砰的跳,不知紫苏姑娘会有什么反应。鲁紫苏见李恪在对她笑,俊俏的脸蛋上的惊讶表情一闪而过,接着就不削的哼了一声,已然别过头去,那神态,似嗔似怒,说不出的娇媚。
李恪心里想到,我这般轻薄,紫苏姑娘不喜欢,以后切要持重些,他请孔璲之入座后,又看了一眼鲁紫苏,有些迟疑,终于还是指着裴皓说道:“各位大人,这位是我齐州录事参军裴皓裴文纪,文纪先生还是我的老师,我这一路前来,也靠的他打理!文纪先生,请坐!”
孔璲之早就见李恪对裴皓的态度恭然,听了李恪的话都向裴皓拱手致意,裴皓一一见过,推辞了几番就要在李恪身边坐下。
“哎,原来是你!”
鲁紫苏突兀的叫了一声,声音还是那么柔美,但李恪心里却是一凉,因为鲁紫苏是对着裴皓说的,这裴皓也太会吸引人眼球了。
鲁正南正色怒道:“紫苏,不得无礼!”
鲁紫苏见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脸上更是红了。
裴皓没有坐下,他躬身给鲁紫苏作揖道:“小生见过姑娘!”
鲁紫苏听了嫣然一笑,道:“果然是你这书呆子!”
李恪只觉得紫苏姑娘笑起来更是美了,倾国倾城也不过如此,还好他心里也是奇怪,紫苏姑娘怎么认识裴皓的,这才没有被那嫣然一笑勾去了魂。李恪见鲁正南就要责骂,于是伸手一拦,问道:“紫苏姑娘认识文纪先生?”李恪转身又看了眼裴皓,心里直叹气,以后见美女,千万别带着他了。
李恪发话了,孔璲之和鲁正南都住了嘴,只等着鲁紫苏回答,他们也想明白其中的缘由。
鲁紫苏就要说话,裴皓已经抢着说道:“两年前裴皓与鲁小姐有过一面之缘,难得小姐还记得裴皓,裴皓在这里谢过小姐了!”
对于裴皓的话,鲁紫苏没有任何异议,只是接着说道:“喂,书呆子,我祖师爷爷老是念叨你,你可等到你要等的人了?”
众人都没有打断两人的谈话,目光都转向裴皓,裴皓本来是看了一眼李恪,这时只是轻声的回道:“多谢老神仙挂怀,裴皓等到了!”
“很好!”鲁紫苏轻启贝齿又是一笑,神色很轻松,似乎了却了什么心愿一般。
第四十四章 防治疫疾
两年前,那时候裴皓不是科场失意,寄居在骊山之前,渭水之畔吗?原来他当时是在等人,还等到了,李恪忽然间醒悟过来,他等的人不会就是我李恪吧?那么说,他早知道我会去打猎,中箭受伤也是早已经安排好的?李恪顿时心里一团糟,看向裴皓的眼神也是怪怪的。
裴皓没有分辩什么,只是迎上李恪的眼神,神态还是那么泰然自若,但李恪隐约看见他的眉宇间多了一份忧色,挥之不尽,却又极力的掩饰,李恪所见到的文纪先生都是深藏不漏胸有成竹的,还不曾见他这般失落过,顿时心里一阵纠结,与那点花火石般的一瞬间,李恪又记起一件事来,终于下定决心,开口说道:“文纪先生,有什么事以后再说,请先就坐!”
“谢殿下!”
裴皓感激的看了一眼李恪,深深一揖,然后又对厅中诸人施了一礼,这才坐下身来。
鲁紫苏一直瞧着裴皓,显然还有话要说,似乎当着众人的面说不出口,小脸涨的通红,李恪见了只当她垂青于裴皓,心里虽不免一声叹息,也没当什么回事,毕竟他也是一时惊异于紫苏姑娘的绝世容颜,没有付出多少感情,拿得起,也放得下。
这时候鲁正南肯定瞧见了女儿的窘态,一阵气恼,又不好发火,于是岔开话头道:“紫苏,别傻站着了,你从南城赶回来可是有什么急事,殿下也不是外人,你尽管说来,殿下或许还能出出主意!”
鲁紫苏站到鲁正南的身后,又看了一眼李恪,说道:“孔伯伯,爹爹,二哥从洛阳运回来的那批药材,紫苏都检视过了,确实是受了潮,大多都变质了,是不能入药的。”
鲁正南一皱眉,道:“那我们这里的大黄还能用几天?”
鲁紫苏扳着晶莹剔透的手指数了数,看起来跟小孩子扳手指数数一样,但李恪知道,她这是在用手指辅助心算,一会儿功夫,鲁紫苏有了结果,说道:“最多八天!”
孔璲之在边上听了坦然笑道:“这就好办了,八天的时间,应该够了,那只能再从洛阳运一批药材过来,大黄是治疗疫疾的主要药材,就是一天也缺不的。”
鲁正南道:“这一次正南要亲自跑一趟洛阳,顺便买一些其他药材,是决计不会出差错的。”
孔璲之面有难色,就要劝说几句,鲁正南宽慰道:“子玉贤兄请放心,有小女在这里,不会出什么事的,再说这一次要的药材数量多,时间又紧,近斋兄一时肯定备不齐,但瞧着正南的面子,肯定会尽心而为。”
李恪听孔璲之等人说什么大黄的事情,他只知道大黄,和紫苏姑娘的名字一样,是味中药,至于其他的就无从知道了,裴皓之前提醒过他,如果兖州方面需要什么药材,他现在还是齐州都督,于公于私都要帮上一帮,历城与洛阳比起来,距离鲁城较近,,但是要在鲁城各家药铺里收集药材,那可是很费功夫的,听鲁正南所说的那个什么近斋兄,肯定是洛阳的大药商,在他手上买药材自然快捷些,李恪明白了事情的轻重,当然没有插嘴说话,只是伸长耳朵细听,想来孔璲之也不奢望这个浪荡皇子会出什么主意。
鲁正南看了一眼裴皓的方向,说道:“明日一早为父就去洛阳,紫苏,你在这里要多听孔伯伯的话,不可马虎行事,明白了吗?”
鲁紫苏没有听出父亲话里的意思,只是像一头温驯的小绵羊一样,不住的点头答应,面上似乎有喜色,李恪见了不禁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错,每次他避开宇文绪出去打猎,都是这么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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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恪又听他们说了要采购大黄的数量,那可是上千斤,好像只打算用一段时间救救急,过后还要采购,李恪这就奇怪了,于是问道:“孔大人,鲁大夫,你们为何要采购这么多大黄,鲁大夫要治理多久?用的完吗?”
孔璲之和鲁正南相顾一笑,道:“殿下有所不知,这次瘟疫首先是在南城发现的,后来波及到了古河和邹阳两镇,自上个月一来,这三镇已经处于隔离状态,算是控制住了,但到现在为止,染有瘟疫的百姓已经有两千多人,都聚集在南城镇,正南在那里为他们治疗,大黄是主药,每天都要用上十斤到二十斤,这要买的一千斤大黄也只能用上两个来月。”
已经隔离一个月了,再加两个月,不就三个月了吗?治理瘟疫要这么久吗?
李恪心里越想越奇怪,又不好在名家面前献丑,只能忍着,又询问了一下这次瘟疫的起源,刚才众人商量着事情,没有顾及到李恪是初来乍到,不了解情况,孔璲之于是歉然的给李恪说来,原来这次瘟疫起源在两个月前的一起水灾,那时正值盛夏,雨水多了,南阳湖水位暴涨,由于南城镇就在湖边,地势低洼,一夜间就被湖水给吞没了,百姓多有伤亡,后来县里处置不力,没有及时的处理受灾百姓的尸体,终于酿成瘟疫。
李恪听了不禁感叹,本来是次天灾,终究酿成了**,这个县令罪不可恕,他狠狠的扣了一眼那个坐在下首的县令,听孔璲之说来,他担的责任不小,没有处罚他,是因为瘟疫紧急,他就有了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
李恪又问了鲁正南几个问题,终于知道他治疗这次瘟疫的策略了,很简单,就是封闭,封闭他个一年半载,把染有瘟疫的百姓治好,瘟疫自然就没有了,但李恪实在觉得没必要这样硬来,于是以询问的口气说道:“鲁大夫,不要费上这么长时间吧,只要将三个镇子仔细杀杀毒,瘟疫自然就断绝了,百姓也可以回家过这个冬天。”
“殿下说的是什么,杀毒?”鲁正南疑问道。
李恪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可不可以配一种药,就跟农药一样,喷洒在瘟疫传播的地方,这样每天喷洒,一个月下来,传播瘟疫的病毒自然就没有了。”李恪没想到这时候防范瘟疫的法子还是这么原始,说着说着就用上了一些后世的词汇,讲了一大通,还好众人都没什么注意。
鲁正南向来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一开始还以为李恪不明事理,怀疑起这朝廷明文提倡的防治瘟疫的法子,但听完李恪的一席话,觉得有些道理,只是觉得有诸多不保险的地方,于是沉吟了起来。
李恪说话的时候,眼观八路,见紫苏姑娘一共瞧了自己三眼,兴头越来越足,心里想了一通,于是说道:“我也是在长安的时候听西域的一个番僧说的,他们那边防止瘟疫就是这样,还要请鲁大夫指教一下可不可行!”
鲁紫苏又瞧了李恪第四眼,说道:“爹爹,女儿觉得殿下的话很有道理。”
鲁正南点头道:“喷洒药水是可行的,但还是要隔离,紫苏,你这几天多研究一下这个药水的配方,为父回来之后再与你合计合计,如果药水真的有效,确实可以节省一些时间。”
李恪听了兴奋不已,这就表示,鲁正南已经认可了他提出的法子了,但是配出药水不知要到什么,这几天就寄希望于紫苏姑娘了。
第四十五章 红脸白脸
李恪本是一时好奇,多问了几句,没想到鲁正南竟然一口肯定了他的想法,连小美人鲁紫苏也对他另眼相看了,李恪大受鼓舞,于是侃侃而谈,又说了一些防治瘟疫的具体法子,比如说,防疫必先灭鼠,连蟑螂也不能放过,为了防止瘟疫传播,可以制作口罩让百姓戴上,还有就是,可以用石灰来处理病人的排泄物,如此等等,鲁正南全神贯注的听着,不时的捋着美须点头,满脸的笑容,显然他是极赞成李恪的话的,实际上,有些措施已经在实行了,只不过碍于李恪的面子,没有说出来罢了。
李恪于医道是一窍不通,但不要紧,他有的是见识,可别忘了,他脑中可是有一个后世人的思维,人类都是不断进步的,他在后世的所见所闻都比现在丰富精彩的多,厅中众人听了,只觉得这人的想法很新奇,简直是发人之不曾想,不敢想,不能想。
李恪讲了好半天,一直到口干舌燥,这才收起话头,端起一杯茶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斜眼见众人看向自己的眼光有些异样,顿时明白,一个不小心,又出风头了,哎,真是没办法。
事前他已经说好,这些都是从西域番僧那里听来的,众人对此毫无疑问,如果不是这样,李恪一个皇子,从来没有深入民间,怎么会懂得这么多?尽管如此,孔璲之和鲁正南现在对李恪都收起了轻视之心,毕竟要把那些治理瘟疫的繁杂琐事记在心里,又慢条细理的说将出来,已是不简单,他们心里或许还奇怪,这个蜀王殿下怎么和传闻中的不一样呢?
看看天色已晚,鲁正南似乎有什么急事要去办,起身就要告辞,孔璲之出言挽留,现在时间还早,鲁正南就是要准备去洛阳,也不急在一时,何况今晚要给李恪接风,到时候会请许多乡绅名流,也不能缺了他鲁神医。
鲁正南不住推辞,言辞很急切,孔璲之晓得轻重,不好再挽留,只能亲自送出门去。
通过刚才一番话,鲁正南对李恪的那些奇思妙想很感兴趣,只是可惜他明天要去洛阳,没有时间与李恪再聊聊,待听说李恪要在鲁城盘桓几日,这才放下心来,于是吩咐女儿,这几日要多多向李恪请教西域那边治疗瘟疫的法子,李恪连声称不敢当,但他心里可美着呢,终于有机会接近紫苏小姐了。
鲁紫苏自然是随着她爹爹走的,临走的时候她还是眸了裴皓几眼,李恪心里直叹息,哎,小美人对我李恪还是不怎么感冒啊,从鲁紫苏的神态来看,似乎有什么事情要问裴皓,也不知道裴皓身上藏着多少秘密,有机会一定要盘问一下。
鲁正南前脚刚走,李应就带着几个侍卫回来了,李恪给他做了介绍,孔璲之位居从五品中州刺史府长史,比李应的从六品司马官职要高,但李应是九江郡王世子,将来时要承袭郡王爵位的,孔璲之不敢大意,只能自称下官。
李应大大咧咧的在裴皓身边坐下,板起一副面孔问道:“孔大人,我听说你们兖州的刺史被人杀了,是真的吗?”
李恪心道,不管我的事啊,我可没说,应哥儿他爹是河南道观察使,他替他爹办事,你也没什么话说吧。
孔璲之不经意间看了李恪一眼,连忙欠身回道:“这个,确有此事,几日前,刺史大人在望春楼被刺客刺杀,当时下官身在鲁城,鞭长莫及,没能保刺史大人周全,实在有负朝廷重托。”说完孔璲之一脸黯然,朝李恪稽首谢罪,害的李恪手忙脚乱,忙请他免礼,虽然明知他是装装样子,但还是不免同情他的处境。
李应向来心直口快,说话没个遮拦,一见孔璲之这幅模样,心也就软了,不好再兴师问罪,只是问道:“刺客抓到没?”
孔璲之憾然道:“实在是惭愧,当时兖州城官府群龙无首,没有及时抓捕刺客,让刺客逃走了,想必已经离开兖州城,下官一得到消息就赶了回去,同时传令全州戒严,对来往的行人要详加盘查,务必将凶手捉拿归案。”
李应对此嗤之以鼻,道:“你兖州有多大,一天的时间就能离开,你如何捉拿?”
他在徐州做司马,现在是初唐,司马一职还不是闲职,受长史节制,能够统帅千余人的官兵,这些官兵不属于府兵,是直属于刺史府的,徐州也是中州,司马的职位应该有两个,李应嫌那人碍事,把他给轰走了,自己一个人当司马,整日里就是操练官兵,但还觉得无聊,于是专门管起了徐州的治安,他还真有能耐,这一年多来,徐州境内如果有歹人敢胡作非为,立马会被他派兵剿了,徐州的强盗根本没有活头,日子苦着呢,更别说杀到刺史的头上去了。李应初听兖州刺史这样的朝廷命官都被人杀了,就怪兖州的这些同行没用,连带着也怪起了孔璲之,这才老大不客气的一顿发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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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恪了解应哥儿的性子,也没理会,只是寻思道,原来孔璲之是回去过兖州城,肯定是安排好长孙琏的后事,当天就赶回了鲁城,难怪那个县丞说他一直没有离开过鲁城呢,我就说嘛,孔璲之这么精干的一个人,怎么会不给朝廷做个交代。
对于李应的责难,孔璲之只能告罪,道:“都是下官一时疏忽,若是下官身在兖州城,就不至让刺史大人遭难,凶手也不至逃走,待鲁城的事情一了,下官立马向朝廷请罪。”
李恪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候该唱白脸了,于是为孔璲之说情了:“应哥儿,这也不能全怪孔大人,当时确实是鞭长莫及,孔大人,这件案子要及早上报刑部,下海布文书捉拿凶手,哦,孔大人可了解了刺客的来历,相貌?有没有目击的证人?”
孔璲之思索了一会,禀告道:“来历和相貌都不太清楚——”
李应就要说话,没想到孔璲之接着说道:“但下官以为,刺客很可能是泰山大盗派来的!”
李恪和李应都吃了一惊,这时一个人不干了,骂道:“放你娘的屁,老子就能把长孙琏那老狗宰了,还要派人来?”
李恪回过头去,沉下脸喝道:“张吾生,你给我闭嘴!”
第四十六章 不相为谋
泰山盗招安,到现在为止,都是对齐州而言的,齐州都督府要先上报朝廷,得到民部的审批,那时候泰山盗才能真正摆脱这个“盗”字,当然李恪是皇子身份,如果硬要给泰山盗做后台,兖州方面也不敢有二话,只不过李恪不想以势压人,之前带兵去围剿泰山盗,他都是先递了一份书信到兖州刺史府。
想着泰山盗与兖州官府积怨颇深,李恪就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在驿站的时候就吩咐过吾生,待会到了县衙千万不要多嘴,吾生还真听李恪的话,都快一个时辰了,他只是站在李恪身后当哑巴,无聊的听着众人说话,差点就睡着了,孔璲之只当他是李恪的贴身侍卫,没什在意。
吾生也个直肠子,平生最受不了人家冤枉,正当他魂游四方站立不稳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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