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家村的留守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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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家村的留守女人-第2部分(2/2)
开心呀!可是此情此景缺少了一个重要角色的参与,多么美好的天伦之乐有所“逊色”。想到现在母子的孤独相处,不由也一阵酸楚。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生活,也有不同的感受。就象是天上的“云朵”,有的“云”成了“水蒸汽”变成了“雨露”;有的“云”凝结成了“冰雪”;有的“云”在阳光的照耀下成了“云彩”;有的“云”随风漂渺“无影无踪”。小花静坐在家中,想象着将来的生活,这可是一个“未知数”啊!丈夫出去打工,是自已全力支持的,但他这一走,好象左膀没有了右臂的协助,以后一人挑起这家庭生活的重担,不知要遇到多少艰难。

    第四章 双抢季节(一)

    ( )天刚蒙蒙亮,公鸡还缩在黑暗的鸡笼里打鸣。莫荣立老伯就起床了,他淘了一筒米倒进被柴禾烧得墨黑的高压锅里烧火煮起饭来。老年人记艰苦,他和老伴不分春夏秋冬总是在外捡些树干枝、砍些柴禾回来堆积在柴房。以他们自己的话说:“别人家早已烧煤了,我家就老俩口,随便在外捡些回来就够用了,也俭省了煤钱。”

    莫老伯从来不刷牙,说牙刷太硬刷了后牙会出血。有时早上也不洗脸,说是在做事时出了汗不知一天要洗多少次。他今天起得早,是要吃了早早饭后帮助儿媳小花搞双抢的。

    莫老伯今年六十七岁了,一共生有三个孩子,前两个是女孩,大女嫁在隔壁村,已经有两个孙外甥了,大孙外甥女在念高一,小孙外甥在念小学五年级。小女儿十八岁初中毕业就在外打工了,不到两年就远嫁了湖北。这门亲事莫老伯是不愿意的,女婿又大女儿十一、二岁,并且是再婚的。那年他第一次回来时,见他讲话油嘴滑舌,什么本事都没有,专靠帮人打工挣钱,老俩口就一再否认。他们见大人不同意,就在外自由结婚了。前两年小夫妻俩抱着小孩回来过,因为莫老伯骂得太厉害,夫妻俩就再也没回来过。这些年只是写过两封信回来,说了些她的生活情况,问了些父母和弟弟的情况。玉林结婚时他们写过信给他们,不知是没收到还是故意不回来,让老俩口气得直发抖。现儿子在外打工,今年儿媳种了一亩多田双季稻还带一个孩子,一个人是忙不过来的。今天她请了几个内工搞双抢,昨晚就要他到镇上买些菜回来,还要帮她办伙食,这也属份内的事。

    莫老伯刚出门到村口,碰巧遇到邻村的唐师傅挑着一担猪肉,正吆喝着过来了。他叫住了后一下就买了十斤,除留了两斤自已食外,把八斤留给了儿媳“双抢”用。他很勤劳,虽说年纪大了,但他不愿意依赖儿女,不给子女增负担,说自已还能行动,要自食其力。他今年还种了两亩田双季稻,二十多只老鸡婆娘,一头母猪。去年快要过年时杀了两头年猪,一头卖了,一头就自家三伙分了,大女和儿子说要按市场价付钱,老俩口反倒分文不要。他总是说:“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一个人只吃那么多,有余钱是子女的,哪天不能行动了,没有钱用,子女自然得给。”

    莫老伯急匆匆地赶到儿子家门口,见大门虚掩着,便轻轻地推门进去,把猪肉放在厨房的砧板上。这时,小花在卧室里听到动静声,就走了出来,看见是公公来了,就亲热地喊了一声:“爸!”他答应了一声,就近在旁边的一条凳上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己掉了彩的盐袋,从里抓了点旱烟丝和纸卷起喇叭筒来。卷好烟后,在点烟时打火机没气体,打了几次只见火星不见火,他想起儿媳房里的梳妆台抽屉里有两个,就起身去拿。一进门,见村长张九坐在床沿逗孙子玩,他假意咳嗽了一声,张九回头忙起身叫了一声:“荣立叔!蛮早来!”他在抽屉里拿出打火机,点燃烟后,望了他一眼。心想:“现在时间不到六点,你已坐在这里了,还说我早!”但又想到自己来了有一会,在堂屋里说过话,为什么不见出来?顿生疑窦,一脸的阴云。便不轻不重地说:“我不是来到你后面了吗?”小花进来见公公不高兴的样子,忙解释说:“爸!张村长也是刚刚来帮我双抢的,见我在给莫舒穿衣服,他挺喜欢他,就逗他玩。他还拿了些鸡蛋和一包糖来。”他听了后,强装起笑脸对张九说:“谢谢你村长了,怎么好意思辛苦你呢?”

    小花叫他俩到堂屋里坐,张九礼貌地让莫老汉先坐了。他俩天南海北地谈扯了一通后,小花煮出了两碗面来,面上放了一个合包蛋。莫老汉说已吃过饭了,推辞着不再吃。农村双抢是挺忙的季节,真正吃早饭有时要在上午九点至十点。这时又来了小玉、谢婶、姣姣三个人来协助了,她忙又准备再煮三碗。她们是来打内工的,就是今天我帮你,明天我需要人了你就帮我,家里劳力少的,这是最好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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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话说:“三个早工抵天工。”双抢期间早工是最好做事的时候,不冷又不热的。吃过早饭后,她又多了个挑谷子的男劳力,他是本组的莫春友,是和玉林耍得来的人。他家今天是插田,清晨四点半就出来了,早饭后还有一分田没完。他见她家缺少男劳力,和妻子说了声就自愿来帮忙的,小花自然求之不得。

    六个人干到晚上八点半才收工。一亩半水稻收割完了,晚稻只插了六分田,这还算是速度快的。今天天气很炎热,没有一丝风。知了也躲在树上,无力地“热啊!热啊!”的叫着。双抢是农村中最辛苦的,也是一年中最重要的,在劳力上也很有要求,必须搭配得当,才能不浪费时间。小花家是用脚踏打稻机打谷的,就安排了俩个有力气的男劳力,因为要搂禾、拖打谷机和洗谷子,照当地的说法是“一条龙作业”。挑谷子也是项重活,就安排了俩个有力气的女的轮换着挑谷子。实际上割禾的只有三个人。禾割了后还得抽个男劳力犁田,在劳力上很是紧张。莫老汉在家晒谷子,又要准备中晚餐,偶尔也抽空出来挑挑谷子,也算是忙碌的。俗话说:“人多好插田,人少好过船”,总的来说,双抢时劳力不足,确实是即紧张又辛苦。

    晚上十点多钟了,莫舒早已睡了。小玉、谢婶和姣姣她们三人,吃完饭坐都没坐一下就回去了。张九和莫老汉爱了喝酒,俩人你一杯我一杯地慢喝着,两斤的壶一共喝了两壶。春友不会喝酒,只是礼貌地和他俩人碰了碰杯,表示了一下意思。他早就吃过饭了,见他们还余兴未尽的样子,就不再坐陪着,向他们打了声招呼,又和小花说了些客气话就回家洗澡休息去了。

    春友走后,小花劝公公不要再喝了,他们才罢休。饭也不吃了,俩人寒喧起来。小花收洗了碗后,公公起身趔趔趄趄地就要回去,小花见状,劝他别回去了,就和孙子一起睡。他说他没醉,还能走。话刚落音,婆婆打着小电瓶灯来接了。张九虽有些醉意,但心里非常清楚。天已很晚了,俗话说:“客走主人安,”于是提出要走,莫老汉要老伴送送他,他道了谢后执意不肯,说外面很亮光,就在屋边拿了根竹棍,敲打着先走了。

    子时过后,公鸡打了第二声鸣,小花已洗了澡睡着了。一天的疲劳让人实在好睡。突然,窗户玻璃“咣当,咣当”地响起来。带惯了小孩的女人,对异声是最敏感的,她睁开睡眼,透过窗户玻璃,看见有个黑影在晃动。这种现象她从没见过,只有在恐怖的书上和电影电视上见过,顿时头皮发起麻来。接着,又听到了敲击声,她紧张得要大叫起来。儿子就在身边,正甜甜地睡着,不能吓坏了孩子。于是,她颤抖着声音,轻轻地问:“谁谁呀?”只听黑影说:“小花!是我,”她听清了是人的声音,只是声音小没听清是谁,就起身下床穿了鞋走近窗前,问:“你是谁呀?”

    “我是张九,”黑影轻声说。

    她听出声音来了,确实是张九。心想,深更半夜不回家,敲一个带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的女人家的窗户,实在是可恨。她怒发直立,想要痛快地骂个够,一怕惊了儿子,二怕深夜传声,别人知道反而误传。她压下心中的怒火,轻声地问:“你还没回去呀?”

    只听他说:“天太黑了看不清路,我在塘里洗了澡,躺在樟树下的石条上睡了会。”还没等她回话,又说:“蚊子太多啦!睡不着,想在你屋睡一晚。”

    她想,天哪!这是什么要求,虽然你今天帮了我的忙,深夜的,可只有我母子俩人在家,这不被人嘲笑吗?白的也要被人说成黑的,坚决不行。于是说:张村长!今天帮了我的忙,实在感激不尽。你想想,我一个女人带着个不懂事的孩子在家,能留个男人在家住宿吗?再说我家只有一张床,如果别人知道你在我家住了一晚,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别人的猜疑。你说对吗?”

    张九没再说话了,以为他被她的话劝回了主意。她太辛苦了,想上床睡觉,谁知他又说:“开门!我睡地上也行!”

    面对这种“粑粑掉在灰窝里,拍又拍不得,打又打不得”的人,气得她快要哭出声来。辛苦了一天,确实太困了,她只顾上床睡觉,全然不再理会他。

    他又敲了几次窗,这声音好象“琵琶精”弹出的琵琶声武器,听了使人实在难受。她把枕头压住了头,捂住了耳朵,尽管热得难受,但心情总比听到那种声音好受些。

    这天是近月下旬,外面的月光确实姣好,几十米远外还能看见影子。张九虽然喝了酒,实际上并没醉。他的心是想今晚能够得到小花,虽然遭到了拒绝,可他的倔劲一上来,硬是死扭着这事不放,围着她的家转了一圈,见门就推,见窗就拉。他忘了,门已上闩哩!窗上有钢筋哩!哪能有进去的机会?

    第四章 双抢季节(二)

    ( )人类是由古猿进化来的,经过漫长岁月的劳动、演变、进化、才发展成为现代人。人是聪明的,而且一代胜一代,是主宰地球的高级动物。但是,人类也有最愚蠢的方面,有时就比不上其它的动物。这就象人们常骂的那样:比猪还蠢,或是“蠢得象猪。”

    一些蠢事在农村中更有发现。人们给见识少的农民加封了许多绰号,如“蠢农民”、“农盲”、带有贬称的“乡巴佬”等。更有甚者,把一些头脑不太灵活的人,说成是“和农民样,”或是“正宗的土农民。”有些事确实也怪不得人家讲,但反过来说也怪不得他们这样评论。若要较真:不是也有很多城里人,看见麦子喊韭菜么?只是有些农民少了见识、学识罢了。那些出去闯荡过的农民,在外工作的农民子弟,却绝大多数是好样的。在家不出门的农民只是思想封闭罢了,视野狭隘罢了,也是心地太善良了的表现。但又有人把本不是农民的老实人说成“象农民一样老实、本份!”这句话是很现实的,由于农民的老实和本份,才演绎出了各种故事。

    这时张九毫无睡意,就做出了十足的蠢事来。他不甘心地又靠在她卧室的窗前哀求着。恰在这时,小林从邻村打牌回来,轻吟着歌曲路过这里。他今天手气好,赢了千多元,一脸的兴奋。在走到小花门口时,突然听到有敲窗“玻璃”的声音,心里也就暗“嘀咕”起来,已下半夜了还在干什么?莫非是贼?于是便侧身靠在围墙门边,探头朝里观个究竟?只见一个人影晃动,拍着窗户轻声说:“开门,只这一次!”屋里人是否说了话,他一点也没听到。今晚有这巧遇就象抓了一手好牌一样使他激动起来,这可是难得发现的新鲜事儿!他要弄清楚是谁?明天准能有好消息!只见人影返转身来走到堂屋门口,又敲了一下大门说:“开门咧,我想死你了!”从转身看到的人影和声音上判断,这个人是村长张九无疑。

    小林暗想:这对狗男女原来有一腿,只是平时没有发现,今天无意中没我发现了。他本想再看一下这场戏怎么演下去,觉得时间太晚了,明天还要帮家里搞双抢,就放弃了这个打算,只是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狗卵日狗匹,关我鸟事!”在走出围墙门十米远时,故意扯着嗓门唱起歌来:“山上只啊见藤缠树咧,世上哪有树啊缠藤。”

    生活就是这样,无巧不成书。上莫和下莫两个组,不出几天便象特大新闻一样,秘密传送着“张九和小花有私情”的消息,并且越传越奇,甚至说,张九夜夜在甄小花家过夜,半夜进,清晨出。

    双抢要扫尾了,张九家还剩一亩田迟熟的,要赶割、赶插。小花知道了信息,就去还工。这事张九没告诉她,是她自已觉得有工就还,不能欠人家的情。

    她清早安排好儿子,赶到他家的稻田边己是早上八点了,这里已经有好几个人在忙着割禾、打谷子。他们见小花也来帮忙,都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好听的话。她也张婶、李嫂地个个礼貌地打过招呼后,就不快不慢地割起禾来。张婶嘴巴多,是当地有名的快嘴,按当地人的贬语说她是:“狗肚里安不得三粒胡交。”她五十多岁了,整天象孩子似的有说有笑,好象没一点忧愁似的,也爱嚼舌根。她见小花剪的娃娃头上,戴着一顶花草帽。上身穿一件紧身半袖白衬衫,下身穿着紧身尼龙踩脚裤。一站起来,可见丰满高挺的ru房,苗条的身材,很是羡眼。弯下腰来,可见浑圆的臀部,给人一种美的感觉。便大声笑道:“哎哟!小花今天是走亲戚呢!你看他打扮得好好看咧!”

    李嫂也附合着笑道:“人家是生得好哩!”

    “莫笑我了,你们这是没话找话说呢!”小花也笑着作答。

    张九妻子赖云拿着几条扁担和一卷化肥纤维袋走了来,她看见小花也来了,就热情地说:“小花嫂!怎能辛苦你咧!”张婶又开口说笑道:“你俩姊妹花哩!今天有你们俩个美女在一起,老满(张九绰号)他们男人呀!就干劲十足呢!”其实,她的话中是有话的,她听了别人说的张九的风流事,省嘴不住,故意在扯着说。这种事她俩哪里知道?只是一笑而过。

    七、八个人一个早上午就收割完了。离吃中午还有段时间,一些女的就在旁边的田里扯秧。吃过中饭后,早下午就插完了一亩田秧。家里有事的人,已顺着回去了。小花家有小孩,还有一丘插了秧的田里的水已干了,需要灌水,也说要回去。天老爷已经一个月没下雨了,大多山塘的水早已只剩下养鱼的水。因为合同规定:养鱼的水归放养人所有,其他人无权再挖。如再用水,只能挖莫家山下一个小型水库的水。张九夫妻俩要留她吃了饭再走,她决意要回去。张九拍着胸脯保证说:“吃了饭后,我晚上把你家田里的水挖满,一切不要你管!”这句话把大家引得哄笑起来,说:“莫走了,村长晚上去灌水的咧!”她知道是在说趣话,便很自然地说:“哪敢辛苦他咧!他自已家也忙不过来呢?”

    太阳离西山丈多高了,这时的田洞里还有些守水的人。小花没忙着回家,径直走到水库排水沟口。沟里水不大,已从几分支分开。她刚往下又分了些到自已田里去,本组的高嫂子高淑云看见后,就上前制止了。她问:“公家的水,为什么我又不能分?”淑云说:“你得从上面挖下来才行。”

    俗话说:“早看东南,夜看西北。”她看了看西方,见已布满了彩霞,看来明天又是晴天,就急着顺着水沟往上走。

    大家要插的晚稻田已经差不多了,田埂上、路上、田角到处堆积着稻草,有些己插了秧的田里,因为缺水禾苗叶片已经卷缩。青蛙“呱呱”地叫着,田鸡也“咕咕”地凑合着。偶尔也传来柴油机的声音,给田野又增添了些气氛。

    从上面分下些水来,已是黄昏了。路上的蚊子成堆地在头上盘缠,不时扑在脸上、身上叮咬。田洞里人数已不多了,且都稀稀拉拉的,她想到如果天黑下来,没有照明用具,回家是不方便的,再之又有些害怕,把水向自家田里一分,就急着往回赶。

    小花从公公家接回儿子后,己经天黑得不见五指。儿子已吃过饭了,就把他安排睡下,自已吃罢晚饭已是半夜时分。洗完澡,她托着疲劳的身躯躺在床上,细想着,自丈夫不在家后,已体验到了自己的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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