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诉讼之路,且又是外乡人,他只得一步步不心甘地败下阵来。最后,超过诉讼期限,更是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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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三个多月的治疗,他的伤势已好转了许多,且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了。由于伤势过重,在此后的日子里还是不能断药。在当今的社会上总还有些善良的人们,在此期间也得到了一些好了心人的帮助,在用药上暂且救了急。玉林打算把这事告诉他的家人,他一再阻止这个消息。玉林和德林只好遵照他的意思,在给家信中只字不提及这事。
第六章 雷雨过后 (一)
( )随着改革开放的推进,农村的青壮年人员大量涌进城里去谋生。一些无法进城的和不愿意进城的农民,上莫村和下莫村两个组二百三十多口人,也就剩下了一百一十多个,且大多数还是老弱病残的及留守妇女和儿童。村里的基础设施也没有多少劳力改造了。常年人不居住在家的房屋已杂草丛生,到处蔓延。原有三米多宽的村级道路两边,现已象锯子状破烂,路面象沙盘一样凸凹不平。一丘一丘的抛荒田,整能分辨出条块,一年一复的杂草替代了过去的面容。村里己没有了过去的热闹与喧哗。因为劳动力的缺少,大多数的村民不再饲养家畜家禽,就是缺不可少的耕牛,也被动力耕田机取代。原有的条条田埂种上蔬菜的情景,只能是过去的回忆。农民自由了,却没有了过去那种艰苦奋斗的精神,也没有了勤劳节俭的传统观念。周而复始的一日三餐,已使他们感到孤单和寂寞。年长的不厌其烦地带着孙子,还要耕种着田亩以填饱肚皮,农闲时或是在家闲坐,或是悠然地看着电视,如弃重负般地生活着。每年只要不饿着的思想,深深地驻扎在他们的心中,年轻人干什么,不加任何干涉。改革开放二十多年,村里也看不出有多少变化,反而因劳力的缺失,山塘、水库、村级公路不如以前了。七十年代未,全公社五个大队受益的水库渠道,因年久失修,基本上被泥沙填满,长满了荆刺杂草。山塘也被泥砂做了安乐窝。农闲不再寻事干的村民,因为无聊和寂寞,一个个聚拢在一起,靠打牌赌博打发日日夜夜。
农民自由了,生活得潇洒清闲。按照他们的说法,这得感谢杂交水稻之父袁隆平院士解决了吃饭问题。在一九七五年前,生产队一亩田累死累活才亩产四百多斤,最差的不到二百多斤,如遇水灾、旱灾甚至颗粒无收,还是单产。那时的农民全身心在家生产粮食,还难以够吃,基本上辰吃卯粮。现在好了,一亩田单季产量至少七百斤,搞得好一千二三百斤,如果种两季,产粮更多。
小桥的妻子王春兰,是吉阳县人,是娘家人做的媒嫁过来的,她是小桥的远房亲戚。结婚好些年了,自丈夫出外打工后,因没生养小孩总觉得很寂寞无聊,就回到娘家,在县城一家医院当了一名清洁工,每月工资近千元,由她自已说来,还算可以了。她的工作是两班倒,要是晚上不上班,就住在娘家。她父母生育了她兄妹俩,一家人很和睦。娘家房间很多,她就住进做姑娘时的房里,哥嫂从来不讲什么,任由妹妹来去,就当是妹妹还没出嫁一样。
一住就是几年了,岳父母不见女婿来看过,舅子舅母不见妹夫打过照面,为这事春兰被责问过。在这事上她也不好做答,他愿干他的事也就由着他,做妻子的总不会把丈夫缠在腰带上。
春兰很是想念自己的丈夫,每个月都要寄去一两封信互诉思念,互报平安。近段时间,连寄三封信都没见回信,她心里很不是滋味。俩人是爱得很深的,平时每个月都要互通一封信,这种反常现象,使她茶饭不思起来。妈妈见女儿总是没精打采的样子,以为病了。问明情况后,她建议女儿问一问一同出去人的家人,她想起了小花嫂,便决定有空回去一趟。
一个月后,是传统的“中秋节,”也就是当地说的“团圆节。”春兰买了些糖果和糕点,还给公公和婆婆各买了一件衣服、鞋子,下午两点就回到了家里。公公和婆婆见儿媳回来了,自然象待客一样对待。她是很贤惠的媳妇,见平时老人家很辛苦,就主动收捡、打扫起家里的卫生来。
傍晚,春兰洗好了吃过饭的碗,问公公婆婆收到过小桥的信没有,婆婆听了后,说:“没有寄过信回来。”她知道他们是不管年轻人的事的,就决定去找小花。
公公婆婆见已天黑了,就要她明天天亮再去不迟,她说:“我是今晚的班,叫人代的,明天我必须赶去还班哩。”说罢就要走,婆婆拿了小电瓶灯给她做伴。
到了小花家,她正好在堂屋里坐在矮凳上在吃饭。她儿子莫舒正扒在她腿上好象要睡了。她见春兰婆媳俩来了,哄开儿子后,站起来放下吃剩没多少饭的碗,客气地让坐。还是婆婆老练,见她这样讲礼性,也回礼说:“莫太礼性好了,吃饭如做官咧!你快吃饭,”她说:“不吃了。”说完,抱起要睡的儿子又说:“无事不登门,夜晚了娘俩来肯定有紧要事?”春兰听了,接口说:“我小桥三个多月没写信回来了,我想问问玉林哥写信回来没有?”她爽快地说:“写过呀!还挺勤的呢!”春兰又问:“他提到过小桥没有?”她微笑着带着歉意说:“每封信都提到过,还要我多和你聊天呢!你又那么远,我哪有这个空哟!”
春兰也笑了笑说:“嫂子这么忙,还带着孩子,再说,我回来了应该来找你才对呢!”
稍后,春兰又提问起来:“嫂子,玉林哥信中说小桥什么没有?他们是不是在一起?”
她轻拍着儿子的后背,微笑着说:“也没说别的,只说他近段时间不太舒服,没有上班。”尔后又说:“这样!我把前不久写回来的信拿给你看。”
春兰笑着说:“你家的私信怎么能乱看呢?不怕泄漏秘蜜?”
她把已熟睡的儿子放在床上,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一封信来,递给春兰。春兰接过后,从信封里抽出信纸来。一共写有满满两张纸,内容不算多,字迹较了草又写得大个。她认真地默读起内容来:
我日夜思念的花姑娘:
看到这里,春兰笑得差点眼泪水都出来了,说:“日本鬼子才这样说。”接着又往下默读:
你好!
爸爸妈妈和莫舒都好?
我忍不住又提笔写信了,三年的离别,我想你会怪我!其实,你也别怪我,要奋斗就会有牺牲嘛!古代的“薛平贵与王宝训,”时隔那么多年,不是也幸福地重逢了嘛!虽然痛苦了许多,但是,条件是迫于无奈的。我们比他们幸福,至少有音讯来往,他们却音讯全无,你说是!
关于他们的家事的内容,春兰扫了一眼,在后面几段中看到有“小桥”两个字,就一字不漏地默读着:
小桥老弟这两日心情很好,有说有笑的,我们的心情也跟着很愉快。他说等几天也出去找点事做,我们先是不同意,后来也想通了。一个人总不能碌碌无为?应该要出去闯荡。张海迪坐在轮椅上,就创造出了震惊中外的事迹,好多四肢发达的的人就比不上她。也有好多双手不方便的人,用脚趾夹笔画出了美丽的图画。有好多手脚都不方便的人,就用嘴咬笔,描绘出祖国的大好河山。这就需要恒心和毅力。花。也许我太激动了,但我想,这也不是不在理,身残志坚嘛!祖国大地有你一方土地,你为什么就不去创造呢?谁又不和你抢。
你常见着春兰妹?有空你多和她聊聊天,我们不在家你就和亲姐妹一样来往,这样,即有了感情,又可以打发寂寞。
好了!话是说不完的,但我近段时间总在琢磨,一个人究竟有好大的创造力,究竟能为国为家做出多少贡献,以我看,这得由命运来计算。
春兰看到这里,一眼的迷茫。他提到小桥要找事做,难道是耍起的?他为什么又说到“张海迪?”莫非他出事了?三个多月没写信回来,其中定有难言之处。
小花见春兰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禁问起她来:“春兰,想什么呀?”
春兰抬起头来,刚想向她提起疑问来,想到婆婆在身边听了反而着急,就强装笑脸说:“玉林哥说得没错,一个人是要活得有价值。”
夜晚聊天是不方便的。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多钟头,为了不打扰小花睡觉休息,春兰婆婆贺大娘催着要回去。春兰拉过小花到一边,轻声说:“我不放心小桥,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求你帮个忙,今晚你写封信给玉林哥,问问这件事。我明天早上到你家来取,顺便寄出去。”
小花答应了写信。春兰在婆婆一再催促下不得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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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婆婆问她玉林的信中说了小桥什么?春兰告诉她大多是他们的家事,附带提到过小桥,但也没说出什么,大体上还很好。
夜,静悄悄的,但春兰的心并不平静。她了解心爱的丈夫,他不回信的原因,是不愿意说假话,他这是用沉默来面对现实。
她拿出纸和笔,又给他写起信来:
桥:
你还好!
近几日我在苦苦等待着你的回信,希望你能给我“只字片语,”可是,望眼欲穿,只看见空中鸟儿飞过,只听到大地上的风声雨声。你回来?我不愿意为你过多的担心,我不想过你所说的那种好日子,我宁愿过相生相伴在一起的苦日子。
你的兰
第六章 雷雨过后 (二)
( )春兰走后留下的话,小花想了很多。她把信又拿出来看了一遍,觉得是有些思虑之处。这个疙瘩也只有远外的丈夫能够解开。她按照春兰所提的要求,拿出纸和笔来又写了一封信。
信的内容不多,除了思念之情就是询问他们近日的一切状况。最后还交给他们一个紧要任务,要在收信后三个照张合影照片寄回来,还必须照片上有日期。写完信,她反复又看了一片,觉得很满意。
春兰第二天一大早就来取了信。她因急着要赶车回单住,急匆匆就要要走,小花也不便再留。还没走多远,却又停步反转身来两眼看着小花,此时此刻,好象还有话要说。小花懂另一个女人的心,知道她还有很多藏在心里的话语没有说出来,就要送送她。
女人和女人,又是一条藤上的苦瓜,她们边走边谈着。从思念情到家庭,从生活处境到往后的打算,无一不谈得投缘。春兰很想要一个孩子,说结婚多年了也该生养一个,公公婆婆和自已的父母曾要求过多次,只是自已借故推托了过去。小花问到小桥有何想法时,春兰更是忧愁起来,她带着愧疚地说出了自已一直没说的心里话,说对不起小桥,如果自已没有生育上的毛病,这时小孩也有几岁了,也不害得他打工饱受外乡的寒风酷暑了,说着说着,就眼含泪水声音咽泣,鼻子酸楚,使小花也眼含泪花,心感忧伤。
女人是同心的,何况同是留守女。她听了春兰的苦诉,也把自已几年来独自在家带着孩子,还要操持家务的繁忙生活,一股脑儿说了出来。春兰建议让男人们都回来,不要在外打工了。她告诉她这话早就说过了,那些男人家吃了称砣铁了心,九牛都拉不回来了。
走了好长一段路,春兰不要她再送了,叫他快回家带孩子,孩子才是命根子。她立在原地上,目送着她过了二亩大丘,再过了山尾拐弯处看不见为止。
返回时,对这样的生活想了很多这样或那样的问题。脑袋里也渐渐膨大起来,对将来的生活也产生了疑惑。
己是深秋时节,但天气还很炎热。靠天吃饭的农民们,常年在田间地头,晴天头顶笠,雨天巴身蓑,最是亲身体验每天的天气冷热变化。现在虽说做与不做自己作主,但要生存就得要劳动,不劳动就不得食,天上总不会落下谷子来让你捡着吃,捡着吃还得碾成米做成饭呢!
这天下午,小花在门口菜地里挖地,刚才还是阳光灿烂的天空渐渐被阴云遮挡,顿觉凉快了些。她想来离晚夜还早,就想多挖一些。不一会儿,阴云密布,且隔时乱起风来,树叶互相敲打着,发出“沙沙”的声音,满地的残叶也被风儿吹得象顽皮的孩子一样乱窜。她怕屋外晾晒着的衣服被风吹落,只得休了工。
天色暗下来,眼看有雨要下。常言道:“久晴必有久雨。”看样子是有两天雨要下,她收拾完屋外不能淋雨的东西后,锁了大门,就到公公婆婆家接莫舒。
莫舒喜欢在爷爷奶奶家玩,爷爷奶奶也喜欢孙子在身边,用他们的话说:“人的一生也就是这点乐趣,苦点累点也不算什么。”小花也驼子拜年就到来,好轻轻松松地做些该做的事。
莫老汉家晚餐开得早,因杀了一只不生蛋的鸡特意煮给孙子吃,如果儿媳来接了也好搭早。小花也赶得及时,婆婆早己安排了她的碗筷,她看天色不好,为了赶早带儿子回去,二话不说,舀了饭就吃。
一碗饭没吃完,外面已刮起了大风,接着就来了小雨点。小花对公公婆婆说:“天要下大雨了,我们得早些回去,我不吃了,莫舒的饭拿回去吃算了,”说完就做准备。
阴沉了一阵子的天,好象忍受不住了,顿时“哗啦啦”地大雨倾盆,狂风大作起来。密集的雨点击打着屋顶的瓦片“噼呖啪啦”作响,树枝被大风吹得弯弓欲断,树叶被吹落得到处乱飞。小花眼看今晚是难以回家了,端起要吃的饭碗,大口地吃起来。
饭后,风停了,雨还在下。涂大娘说要留下孙子跟奶奶睡,打水给他洗澡去了。突然,天外一道电光闪过,紧接着,“轰隆隆”一声格外刺耳惊心的响雷。已停了的风,也揍起热闹来了,“呼呼〃声好象“芭蕉公主”扇了芭蕉扇一样强烈。霎时房屋西面的屋垛四、五槽盖瓦被掀翻吹落下来,砸在地上家放鞭炮似的,不时还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
电灯也熄了,屋内一片漆黑。是电管所为了防雷关电,还是吹断了电杆?不得而知。雨点打进了屋内,不久湿了一大片。小花叫公公找来一根蜡烛,刚点燃又被风吹灭了。
“这该死的天,叫它落雨又不落,一落就这么害人,”涂大娘叫莫老汉打着小电瓶灯,自已抱着孙子在东间床上睡下后说,然后又和儿媳忙不迭收拾起西间简单的东西来,重东重西就用能遮雨的东西履盖着。
又是一阵闪电,“轰隆隆”雷声接踵而来,雨点也不减速地急下着,风也越刮越猛。天上这三兄弟好象要看人间把戏一样在戏弄着,突然又掀起了屋脊的瓦片来。整座屋里除东间较完整外,其余的房间已经是大眼对小穿了。
这样持续到下半夜,雨小了,风停了,人也疲劳得没了一点精神,涂大娘要莫老汉上床先睡,她叫小花从衣柜里拿出一床薄棉来,在懒椅上将就着休息。
天亮了,还想睡一会儿。
莫舒吵着要起来,小花听了后睡眼惺忪地起来去抱下儿子。刚想再睡会,儿子吵着又要出去。她不能再睡了,就起身去打开大门。
小花打了打哈欠,双手擦了擦打哈欠时眼角流的眼泪,这时听到莫舒在屋檐下叫起来:“妈!快出来!外面涨大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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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慢地走出大门向外一看,到处都是洪水,有好些田已被淹没。公公的家门口,到处都是破瓦碴,断树枝。西边两株大椿桉树也已平腰折断。
她想起了自已的家来。
上午十时雨才停下,微风轻吹着,乌云向病牛一样徐徐向东移动。小花已没有了睡意,正麻利地收捡起屋子来,涂大娘准备好了早饭说:“先吃饭再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是没得法的咧!”
刚吃了早饭,东方的太阳露出头来在探看人间被风雨催残的情景。小花背着儿子回到家门口时,看到家的模样后发起呆来,嘴巴张得象喊“冲锋”者的雕像一样张开着,眼睛也直直地盯着自己的安乐窝的惨状。
“妈!我们屋里怎么啦?”儿子在她背上拍着她的肩说。
“天哪!这可怎么办呐!”小花伤心地哭了起来。
她的家比公公家损失得更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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