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想休息一会。过于疲劳的人儿,一静就会睡,不到十分钟她就睡着了。
车上己有十来个人,汽车响起了机器的马达声,售票员在逐个地卖票。熟睡的小玉被售票员喊醒,她睁着睡眼不知怎么回事地看着她。
“买票!”售票员撕下车票递给她说。
她接了票抬头问:“多少?”
“你不识字呀?十五元”售票员不耐烦地说。
她从裤兜里掏出钱来付了后,伸手欲把票放进旅行包,一看没有了,她这时急得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没影儿。问了车上的人,都说没见着。
旅行包被盗了,里面除自己的衣服外,还有给丈夫编织了两年的毛衣,还有自已的身份证和两张一百的现金。她抽泣了起来。
到了枣木镇,她记得要找张家巷了。迷茫间,售票员急下车喊住了她,问:“你是来找事做的?要去哪里?还有钱吗?”
小玉愁闷地点了点头,说:“是的,要去张家巷,我身上只有四十多块了。”
售票员从裤兜里掏出一张五十的人民币塞进她的口袋里,说:“出门不容易,这点钱虽少,但也可以吃顿饭。”
她感激得不知如何说好,只是低下头来连声说:“谢谢!谢谢你的帮助。”
天色已暗,小玉再也没精力寻找丈夫,先是到小炒店吃了饭,找了家小旅店住了下来。
小旅店老板是个中年男人,待客很热情周到。他旅店不大,这时只住下六、七个客人。他带她进澡堂洗了澡后,打开电视让她看起来。
不一会,老板娘来了,小玉礼貌地下床让坐。
老板娘笑容可鞠地问长问短,她得知她是找丈夫来的,又丢了钱,便语无伦次地说:“妹仔呀!做人不易呀!这老远来辛苦呀!现又不知丈夫在哪里?身上没分钱不行呀!”她见小玉默不做声的愁苦样,低声地问:“想不想晚上做点事赚些钱?”
她不知老板娘要她做什么事,只是两眼望着她。
“同意了?”老板娘笑着问。
她也笑着说:“是干什么呀?天已经晚了。”
“合适呀!就是晚上干的事!”老板娘神秘地说。
小玉听了后,知道这不是正经事,脸刷地红到了耳根。想发脾气,人又独在他乡。只得装糊涂地说:“我笨手笨脚的,干不好事。”
哪知,老板娘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说:“尤物,这就是正点。”
小玉哪知这些含意,只是傻傻地看着她一花开似的笑脸。
老板娘临走时丢下一句话来:“到时我叫你。”小玉象梦中一样清醒过来,如果来人了怎么办?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岂能躲得过别人的魔爪?
第九章 三人小炒店 (一)
( )小玉越想越敏感到自已好象已经进入了魔窟,也越想越觉得每秒钟都会对自已不利。她决定有必要离开这里。
这个旅社是老式经过了全面装修的,一共上下四层。每层的梯间两边各有两个单间房,房间前是直通过道,过道的南端每层有间洗漱间,阳台装有防盗网和玻璃推拉窗。
小玉是住在四南端第一个房间,她觉得若要逃出去如把握了时间也不是很难。于是,她悄悄地打开房门探头向两边看了看,见外面没有什么动静,便走出门来急速地向下偷偷逃去。
在接近一时,忽然看见老板娘在大门口正和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在比手划脚地争论着什么,她老公这时也在服务台边站着打电话。她心想这时是无法走脱了!正当要返身上再想主意时,隐约听老板娘的老公在电话里对人说:“很正点呐!人家是乡下来的!”她在电视里听说过这“正点”是什么意思,想起来肉都起了鸡皮疙瘩。心想:这下遭了!原来自已误入了黑店,如果再留在这里,不知会出现什么后果。
她刚要上想个万全之策的时候,老板娘和老男人也“的咚,的咚”上来,她怕被她发现了就难走脱了,情急之下躲进了二的卫生间里。估计他(她)们己到了四的时候,她快速地冲出卫生间。因怕被逮住了就更遭糕,这时吓得没魂似地下了一后就朝门外跑去。等女老板的老公发现了叫出俩个青年男子出来的时候,她早已跑得没影了。
她庆幸自己刚才的胆量,但又不知今晚要在何处安身,如果再遇到这样的黑店,恐怕没有了这样的机会逃脱了。她估摸着身上的现金大概住一晚旅社没问题,就一路边走边东张西望地找了起来。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正当她左右为难的时候,路遭一个在自家门口散步的老太太,她见她慌里慌张的样子就信口叫住了她。小玉见又有一个更老的女人主动向她打招呼,心里已是七上八下起来。她怕自已刚出虎口又要入狼窝,就假装没听见不再理会她。正当她象躲瘟神一样地要躲开她的时候,她又亲热地叫了她,并说:“姑娘,看样子你是从旅店里逃出来的。别怕,我保护你!”小玉见她不象是开黑店的人就立住了脚步。她见她不象再要走的样子,就问起了小玉的情况。但她得知小玉是因寻夫时,然后说:“以前我们这里是个小镇,现在这里到处开发了才成了一个城市。前面是几家黑店专靠“**”赚钱的,不过你不同意也不强迫,我见过好几个从那边逃过来的女人。这样!我又做件善事,我儿女都不在身边,今晚就住在我家!”小玉谢绝了她的好意,并一再要求找家安全的旅社住下来。可老太太严肃地说:“你身上已没有多少钱,住一晚又得花钱,以后怎么去找丈夫?”小玉见老太太很真诚又说得实在,答应了后,便亲热地陪着她到了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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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家住在一座房的二,一百多平方面积只有俩老伴住。俩位老人年龄已各满八十岁了,但是都很精神。他们的儿女都在外当干部,一月才回两、三次。小玉洗了澡后,老太太拿出了女儿穿过的衣服给她换,被安排她在儿女回家时睡的卧室里休息。因她还是怕出意外,就把房门关了后打了反锁。第二天早上她起得比较晚,也许是旅途和寻亲太辛苦了,但她住进了这样一个舒适得象宾馆的家里,这一夜睡得很安逸。她整理好了床铺后,一开房门已见俩位老人已端坐在客厅,她低头不好意思地说:“我昨天太辛苦了,所以醒得晚。”俩位老人笑眯眯地说:“我们知道你辛苦才不忍心叫你的,去洗把脸过来吃早餐。”
小玉洗漱完吃过了早餐。这早餐是老太太特意打电话叫来的牛奶、面包、油条、馒头。他们见小玉是农村人才多叫了两样,说是让她吃饱些不易饿。
小玉说要走了,老太太便问她从哪找?她说是张家巷一个“三人小炒店。”因见她要急着寻夫,俩位老人不便再留。老太太见她独身一女人在外不便,就起身说帮她问问这条街有没有车到张家巷。
在这热心老太太的帮助下,顺路搭上了一位邻居去张家巷的轿车,十分钟左右就到了。小玉因为晕车,慢慢地下了车,强笑着挥手说了声:“谢谢了!”突然头晕脑胀心里难受起来,胃部也不安起来,一个劲地只想往上反。
她急速找到一个较偏的地方,急不可待地“哇”地吐了起来,早上所有吃的看样子也没留住了。这时感觉舒服了些,但是精神上差了许多,脸的颜色更是腊黄腊黄的。
到了张家巷就不怕找不到208号!小玉心里这样想。
这时她聪明了起来,走在街道上见了年长的人就问,他的意思是年长的人大多是本地人,地方熟悉些,人也可靠些。
正当她两眼左观右看时,一不注意碰着了一个很时髦的女郎,差点要把她碰倒在地。女郎惊愕间,见是一个土里土气的女人碰撞了自已,挥手不分鼻子眼睛“啪”地扇了一个很响亮的耳光,并凶巴巴地骂道:“瞎了你的狗眼,连老娘都敢撞?”
人在异乡,又是一个独身女人,哪里有敢顶嘴的勇气。她捂着已发红的脸,火辣辣生疼的脸,只是低三下四地道款赔不是。
时髦女郎余怒未消地走了,小玉的眼泪象断了线的珠子。这时也有很多人围观。遣责声,叹息声,看热闹的“依呀!”声,象口技演员的艺技一样,瞬间随着人群的分散消声而去。
这时玉林买菜路过这里,见有一大群人集拢在一起,便也凑起热闹来。因为围的人多,没有看清究竟干什么?为了赶时间,他无心再往下看,返身欲走时,见人巳分散,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乡下女人捂着半边脸呆立在路中。
好眼熟,玉林感到奇怪起来:世上竟有如此象样的人!
玉林已站在这里呆看着,好象看到了天外飞来物一样好奇。
轿车来了,见小玉站在路中,喇叭按得使人心烦。她如梦中醒来一样,跑离路中,来到玉林身边。这时,玉林看清了,一双眼睛睁大了好几倍。这不是小玉吗?小玉什么时候到深圳来了?
不可能的,小玉哪能到这里来,人有相象嘛!转身欲走。这时,小玉也看到了他,这不是玉林哥吗?这不就是开小炒店正提着菜的玉林吗?她兴奋得忘记了刚发生的事,用家乡话朝他喊了一声:“玉林哥!”玉林听了猛然回头,一种从未有过的激动朝她走去。在异乡多年不见再相遇,忘记了一切顾虑,都高兴地相拥在一起,紧紧地搂抱着,亲吻着。
须臾间,俩人都好象想起了什么,各自脸也红了起来。玉林看着眼前的小玉,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他提了放在脚边的一蓝菜,说:“走!我们开的店就在前面没多远。”
有道是:“‘他乡遇故人’是一桩喜事,”这话真说到了点子上。玉林的话水子连珠炮似地问个不停,问父母的身体如何?妻子小花最近怎样?莫舒长得可好?家乡有了什么变化?小玉也没有了疲倦感,一一都把知道的说了个透底。
第九章 三人小炒店 (二)
( )小玉只顾跟着走着说着,全然没有了当初那样的用心寻找的神情。正当她要问话的当儿,玉林己不声不响悄悄转身走进了一间门面里去了。她没有留意这一点,更没有想到这是他特意安排要让夫妻俩一个意外的惊喜。她朝门面里看了看,这是一个餐店。门面不宽但很深,厅里约有一百个平方的面积,摆有十二张条形餐桌,两边各六张。这时己有四桌共十个人不知是吃早餐还是中餐。
玉林进了店,急着要德林出外一趟,告诉他外面有个年轻漂亮的女子要见他。他先是以为开玩笑,后来见他是认真的态度,就放下手中的活出来相见。
小玉见玉林进去没再出来,就站在店门口等着。这时见一个再也熟悉不过的人走了出来,她的心“怦怦”急跳了起来。就不就是要找的丈夫德林吗?莫非是相象的人?或者是眼花了?
德林还没走出门外,见门口立着一个年轻的女人,正欲要猜想是不是要见面的人,突然被眼前的人惊呆了,她怎么这么象自己的妻子?莫非是玉林估意作弄人?让我当场出丑?
两人眼对眼望着,一个是寻夫的,一个是要见的女人。这时他和她认出了对方,同时叫起了对方的名字,在得到确认后,俩人激动地紧抱在一起,店里的顾客一个个目光落在了俩人身上,玉林在他们夫妻俩身后,拍着巴掌“哈哈”地乐了起来。
小玉责怪起玉林作弄自已,玉林则责问她眼睛为什么不管事?他告诉她门面上有块招牌“三人小炒店。”她自知没想到这一点,低下头来自个抿着嘴傻笑着。
夫妻虽然久未相聚,但为了应付店里的生意,没有再多说什么话。德林把妻子安排到上卧室里休息后,便匆忙下忙了起来。
这卧室很宽敞足有四十个平方的面积,里面有两张床,一张宽床是“席梦思”的,一是是可折叠的竹床;一张条桌上放有一台电脑;还有两组简易的衣橱。房间里很干净整洁,给人一种进来后很是舒心的感觉。
因初到陌生地,即感到新鲜而又有些寂寞,这时的小玉虽然路途有些劳顿,却难以静下心来休息。有电脑她不会玩,想看书报根本没有。她坐在竹床上细细地思念着几日没见的家乡,家乡虽然还很落后,但哪里有再也熟悉不过的山山水水。思念着自已的亲生父母,更思念那公公婆婆。现在自已远在他乡,不知俩位老人要吃多少苦、受多少累。想着想着鼻子又酸楚了起来。
思念得越深心里愈是疲惫。她侧身躺下真想休息一会,但头靠上枕头的时候,觉得下面有一宽厚的硬物。她伸手摸出来一看,是一本很精致的笔记本。出于好奇,就粗略翻看了一遍。
这本笔记本约二百页的纸张,里面己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好象是日记,已整剩一张空白。字迹写得很秀气,也很工整,没发现有涂改的迹象,看来是很认真的。
她知道偷看日记是不道德的,把它又放回了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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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无聊起来有时是难耐的。因无法睡着,她忍不住又把它摸了出来。她想看看里面究竟记载着什么?她希望是丈夫记下了他(她)俩的爱情的思念与甜密;记下了他(她)俩的现在与将来的打算;也希望是记下了这几年来他们的收支情况。
顺手打开了第一页,看到的是一笔好看的美术字:身残志坚,我走过的路程。下面是一行签名:王小桥。再下一条是日期。第二页就是日记,时间是去年的十二月的一天,星期五,阴天。内容是:〃时至正冬,家乡有可能比这里冷一些,过不了多久就是春节了。我的父母和妻子多么希望一家人能高兴地团圆在一起,过个欢乐愉快的节日。可是我不行了,还得用一个圆滑的骗辞哄骗我的家人。因为我的腿已经残疾了,有时还在生疼,这样哪敢回去见家人和家乡父老!”看罢,使她惊讶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天哪!难怪在这里这么多年,因为这个原因!
小玉的脸色有由红转白,两眼已发直。想到一个平时活泼开朗,又跳又笑的小伙子转眼间一条腿就没了;想到了他们出外打拼的不易;想到他们为什么不回家的衷;想到他们压抑在内心的多少个思念之情;不由心里悲凉起来。
她希望这是写作小说积累素材。可是,一个女人细心的本能迫使她要真切地见见小桥。要看看这个与丈夫从小玩到大的伙伴。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她径直地走进伙房,这时的德林正忙于炒菜,小桥左胳膊夹着拐杖,正走向一个水盆。他然后坐在一条矮木凳上埋头洗起碗来,左脚的裤脚平膝关节上包扎着,显得很空荡。这不是个明显的残废人吗?她希望这不是真的,是一个梦境。她摇晃了一下头,又不住地拍打着自己的前额,再看看时,眼前的确是小桥。她咽泣地喊了一声:“小桥!”小桥“应声”抬头见是小玉喊他,忙起身擦手,撑着拐杖,一步一步地朝她走过去。
他边走边不好意思地说:“嫂子,我早就知道你来了,我失礼了。”
小玉快速地跑到大洗碗盆边,坐在小凳上,说:“你一边坐着去,我来洗碗、洗菜,什么事也不要你干。”她一边麻利地干起活来,一边用衣袖擦眼泪,可此时的泪水己经抹也抹不住了,只在慢慢地流。
夜,时针已指向十时。德林和玉林把店里的事料理完后,到卫生间洗了澡便上准备休息。这时小玉正坐在电脑桌边看电视连续剧,玉林、小桥正收集床上的东西。德林知道他俩人要搬床到店里的客厅里去睡,便立即去动手搬起来。
他们合租这个小店时,只租了一间卧室合睡,这样便于照顾小桥。原本玉林和德林睡大床的,为了照顾夫妻俩玉林和小桥要睡竹床。德林和小玉争不过他们,只好让他俩去睡竹床。玉林没让小桥去搬,要他陪小花聊聊天,他只好坐在“席梦思”床上,也看起连续剧来。
小玉无心再看,问起小桥这几年是怎么熬过来的,这时小桥唉声叹气地数说过去,怎么腿残的,后又是德林他俩为了照顾他怎么合伙开小炒店的,最后说生意尚可,勉强过得去。
小桥也问及了他父母和妻子春兰的情况,她告诉他父母身体很好,春兰在她娘家一家大医院做清洁工,父母和妻子很是想念他。他听了后抹了一下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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