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家村的留守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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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家村的留守女人-第13部分
    记了魏艳的模样,就要小桥告诉她。玉林听了,心里紧张了起来,有道是:“最毒好人心”。看似她不争不闹的,俗话说:“闷死拐蛇咬人是最毒的。”他见魏艳正坐在对面不远的桌旁吃着,怕她找到她会生出什么事端来,就叫小桥别带着去。她笑着说:“你放心,我不会吵,也不会骂。如果她要和我吵,我也不吵不闹。”

    德林觉得她俩能够谈谈很有必要,就带她见了魏艳。她见她人不但年轻,模样也长得实在可人,还真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她。她反倒有些羡慕玉林了。其实,魏艳早就看到她了。这时见她朝自已走来,着实有些胆怯起来。

    “小妹妹,今天我要回去了,能借你点时间和你谈谈吗?”小花怕她误会,特地装着很亲切的样子问。

    魏艳抬头见她不象想象的凶巴巴地斥责的样子,也很和气地问:“谈什么?”

    小花和她面对面坐了下来说:“随便聊聊,当然更多了解的是你对玉林的看法!”

    她听她问这事,脸上唰地红了起来,低头不语。小花考虑到她也许旁边有人不好意思说,便要她到墙角的桌旁去。

    她俩到了墙角的桌旁,还是面对面坐着,魏艳终须觉得谈论这事理亏,感到极不自然。因小花是要赶早走的,就急着轻声地问:“我们都是女人,有话好说。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喜欢上了有妇之夫?我们的孩子都快十四岁了!”

    她害羞地说:“这都是俩个人的事,一个巴掌拍不响嘛!”

    小花想:苍蝇不叮无缝蛋,饿狗专钻破篱笆。你不理她,他哪敢亲近你?她压住心中的怒火又问:“你爱她吗?”

    她把头偏开了说:“他爱我,我也爱她!”

    小花又问:“已到了什么程度?这爱就能随随便便的?”

    她站了起来,甩下了一句:“你和她干了什么,我就和他干了什么!想爱就爱,怎么啦!”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小花眼见还没真正进入生活的年轻女人,一个还晓不得“鼎锅是生铁还是熟铁”的女人,茫然了。她由她去了,没再叫住她,她只是不理解现代女性就这么随便把自已交付一个不知根知底的男人,而且是一个还没离异的男人,一个大自已十多岁的男人。

    德林把小花送到了火车站。给她买了票后,还递给她一张银行卡。说是里面有六万元钱,三家各一份。

    火车开动了,满载着小花一肚子的心事,朝回家的路上前进着。

    第二十三章 荒唐的离婚协议(二)

    ( )兴隆蛋鸡场因暂缺了一个勤劳又利索的劳力,凤姣这时也有了四个月的身孕,小林和小玉有些忙不过来了。韦贤智见儿子忙里又忙外的,就叫上老伴李英一起来当个帮手。小玉的婆婆郭婶见弟弟和弟媳在帮忙,她带着才两岁多的孙子韦聪也来到蛋鸡场出点力。蛋鸡场虽然事多,但都是轻松活儿。虽然一天无非是清扫卫生、拾蛋、装箱、饲喂。但每天都要观察蛋鸡的健康状况和生蛋的情况,蛋鸡有病必须要隔离治疗。如果不生蛋的鸡或很少生蛋的鸡,必须要清除出来,这样才能减少消耗。一天从早到晚也忙得不可开交。

    这天刚刚吃完中午饭,郭婶忙完事,就在鸡舍门口开心地逗着孙子击掌玩,并念着童谣:

    打掌掌,

    闹洋洋,

    门前狗叫是姑娘。

    姑娘姑娘你莫哭,

    过了青山是你屋。

    姑娘姑娘你莫笑,

    过了青山是你庙。

    凤姣自怀孕前一个月就很少进入鸡舍了。一说里面的灰尘大,二说里面的鸡屎味难闻,担心有可能不利于生育。虽然这种说法有没有根据,但小花和小玉也主张她不参加。但她也没闲着,拾来的一箩箩鸡蛋,她就负责集箱,有时候还要准备伙食。这时她也刚吃了饭,就抱来几件衣服来洗。她听到了童谣,就想起了自已小时候,一个自然村十多个年龄相仿的孩子在一起,跳绳、踢毡子、跳房子,还有多种童谣等,那时多天真多烂漫呀!可现在的孩子,一个组或两个组找不出两三个年龄相当的来,自然由爷爷奶奶或爸爸妈妈陪着玩了。她想:他们这一代的童年是灰色的。

    刚刚还是有阳光的,突然天空布满了云朵,大地阴了下来。天气预报真准,说是今天多云就多云。凤姣把衣服洗了个头遍,觉得腰背酸酸的,就要小林提去用清水漂洗。她闲了下来,也逗着韦聪玩了起来。

    小花从广东坐火车回来,到金滩区下车时已是晚上八点了。这时没有了中巴车,只好打了的士车回到了永零自已租住的房子。她敲门进屋后,这时莫老伯和老伴已经上床睡下了。莫老伯见儿媳才几天就回来了,就忙问:“你为什么不多玩几天?”她本想在老人面前哭诉一场的,因在城里,又是租住别人的房子,只好忍下了。于是面露愁容说:“没办法再玩,玉林也容不下我再玩几天了。”

    莫老伯见儿媳这么说,干脆就打破砂锅――纹(问)到底:“岂有此理!这少子长了翅膀了不是?十多年了,老婆才第一次去探看,就给了脸色?”

    小花本想把心中的苦水都吐出来的,她怕引起他(她)俩位老人的不快,改口说:“是我不想在那玩,太吵了,晚上睡不安,再说蛋鸡场缺人手,他(她)们会忙不过来的。”他听她这么说,也不再追问了。

    黄梅季节雨水就是多,虽然时常雨下得不大,却隔一两天就是阴雨天。这天是星期三,莫舒是在学校住宿的,这租住房他只有在星期六和星期天才来住。这个学期莫舒要考初中了,小花特地起个早,准备在儿子上课前见见面。便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后,出门叫上了摩的直接到了学校大门口。

    她和儿子见了面,眼见渐渐长大的儿子,一切烦恼都没有了。莫舒读书很用功,在全班的学习成绩总是名列第一,全年级期未考试总是名列前三名。虽然如些,小花还是十句话中有九句是要他用心读书。莫舒也不厌其烦地听着。“钢淬火才硬,树剪枝才正,”是啊!谁不想教育好自己的子女;谁的父母都希望儿女将来有出息。一个农家子女的父母更是希望自已的儿女给自已争气、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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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校园里响起了早读的铃声。莫舒说要上课去了,小花疼爱地用手理了理儿子的头发,又整理了一下衣领。告诉他说:“我近日可能没时间来看你了,有事你就和爷爷奶奶商量。”说完,从背包里掏出了三百元钱来给了他,要他有时间就上街买些衣服和鞋子穿,但用钱不能大手大脚地乱用,不能有坏习惯。莫舒点了点头,向他妈妈说了声:“再见!”便一步一回头挥手向教室径直走去。

    小花回到了家里,很多人都猜测着她此次探夫的奇怪。有说她如果是陪伴生病的丈夫的,不可能两三天就回来了。也有的说是俩人肯定协商离婚一事去了。这些议论小花是不知情的,郭婶和贺婶她们听说了,也觉得事有蹊跷,把这种传言就向小林夫妻俩和小玉说了,要他(她)们探探虚实。

    常言道:“人心都是肉长的,每个人都有七情六欲。”小花自眼见丈夫的出轨后,心里确并不怎么责怪丈夫,甚至想到过自已也红杏出过墙,这也是生活的一部分呀!何况又是鲜花盛开的年龄!这天晚上,她在鸡场干了一天的活,刚洗完澡准备洗换下的衣服,她的手机响了。她以为是儿子莫舒打来的,就叫小玉去接。可是,小玉见是广东打来的号码后,知道是玉林打来的,就装着小花的腔接了。谁知玉林开口传了话来,说:“我们离婚!”她前两天听德林说过他(她)俩在闹矛盾,要她近日多注意她,没想到他来了真格的。这下可把小玉震惊了,有几个妻子能听得了这样一句话?她木呆着,只是张大了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两只眼睛看着小花,玉林再说什么,一句也没听下来。小花见她这个样子,心里咯噔了一下,忙问:“哪个打来的?”她不自然地说:“是是玉林哥。”小花在身上擦干了手,忙起身接下了手机,“喂!”了一声后,玉林回声说:“刚才接的是谁?”她告诉他刚才是小玉接的,他只好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她听了并没感到奇怪,只是想:命里穷,总是穷,拾着黄金要变铜。这强扭的瓜是不会甜的,他要离就让他离?于是很平和地要他再考虚一下,是不是为了儿子莫离婚。玉林的态度很强硬,说俩人分居久了,又互相有了外遇,是干饭难捏到一起的人了。小花见他这样也心灰意冷了,就爽气地答应了下来。他要订个“离婚协议”,她见他这么急着就要离,心中的怒气直冲脑门,大骂他是良心让狗吃了,是个不折不扣的色鬼。

    玉林并没有放弃他的决心,最终还是在电话里口头达成了《离婚协议》,并发了几条短信内容过来,速度之快,知道他早己做好了准备的。短信内容是:

    离婚协议:立协议人:(甲方)莫玉林、(乙方)龙小花。

    为了双方的幸福和将来,经互相协商同意离婚。因有共同财产,己生育了一个孩子,特订以下协议书,以保证不再反悔。

    一、俩人的儿子莫舒归甲方莫玉林抚养、教育。乙方龙小花有权探视,但不须提供任何费用。

    二、农村四扇三间红砖瓦房一栋归乙方龙小花所有,乙方龙小花所创造的财产,甲方莫玉林不应分割。但韦德林在广东给的两万元存折应归甲方莫玉林所有。

    三、离婚后甲方付给乙方生活安置费人民币壹拾万元。分两次付清,付款期限待定。以后一方无论发生任何事情,另一方再无任何关连。

    立协议人:莫玉林、龙小花

    证人:无

    xx年x月x日

    当时小玉接了电话后,把手机给了小花。她以为小花不会同意的,没想到她不争不吵又不哭不闹的显得很冷静。她吓得急跑着出去告诉了小林夫妻俩,想让他(她)俩来做做小花的思想工作。小林知道后飞也似地来到了她住的托水房,这时她已经手机挂机了。他气急地问:“玉林哥跟你说什么了?”

    她叹了一口气后冷冷地说:“离婚了呗!”

    他听了后两眼圆睁,一脸的怒相。然后又问:“你同意了没有?”

    她坐在小马马凳上,边洗衣服边说:“同意了。”

    他气得直跺脚,说:“世上真少见你这样的女人。丈夫离婚了,没见一点抗争,好象小孩子过家家一样随便。这个莫玉林,真是“面条不算饭,女人不算人”了!”接着又说:“你在家里苦了好多哇!他怎么就不看到这些呢?”

    小花洗完了衣服,慢条斯里地说:“老弟呀!现在夫妻离婚的多着呢/?拿衣要提领,张网要抓纲,光是吵和闹又能起什么作用呢?”

    凤姣和小玉来了,看小花这么大度地对待人生的大事,不知说什么话好,只觉得她怪可怜的。

    第二十四章 婆媳之争 (一)

    ( )俗话说:“好事不出名,丑话传千里”,玉林要和小花离婚了的传言,不几日便在全村传开了。

    这天是镇里的道子日。小林见鸡场圈养的一部分家鸡可以先卖了,一大早就要凤姣她们先用稻谷把鸡喂得饱饱的。然后在鸡群里择选了三十只出来,每只用稻草捆了双爪,按份装进了四个笼子搬上了货三轮摩托车车厢。小林本来是要小花一起去卖的,小玉见她这几日心情不好,就自已要求去了。说实在的,小花自从广东赌气回来后,心情实在不畅快,原本是想给丈夫一个台阶,让他想通了会回心转意的,却等来的是要离婚的音讯。小林和小玉去卖鸡了,她就一个人负责起一栋鸡舍来。凤姣就和公公婆婆负责了另一栋鸡舍。现在村里已铺了硬化路,去赶道子方便得多了,去的人也多了些。小林的货三轮摩托车刚上路不远,就遇到了四个去赶道子的伯母和婶娘要求搭车。他见她们是卖鸡的张婶和康嫂、卖蛋的顺美嫂和卖蔬菜的姣姣,就停车让她们搭个方便。但看到车箱里空隙不宽,容不下这么多人和货物,就说车上已挤不上这么多人了。姣姣上车后,把鸡笼一叠,就留下了足以容下四个人和货物的位置来。玉林见她们硬是挤了上去,只好作罢。这路虽然平坦,但拐弯抹角的,如不稳手极易翻车。小林见她们上了车,又是一个村的,丢不下这个情面,只好教她们把握好了。为了安全,他十分小心地驾驶着,慢慢地前行。

    这车厢是装了蓬子的,两边焊高了钢管扶拦。四个人在车上虽然不能坐下,但蹲着把着扶拦,还算安得身。女人是最嘴多的,常言道:“三个女人一面锣。”现四个女人挤在了一块儿,话水子就是多。先是“嘻嘻哈哈”,后是扯南山拉北水,接着话锋就转到了车上的鸡的价钱上。有了“鸡”这个主题,她们的话自然就越扯越长。誓如:你这鸡养了多长时间呀?划不找得来呀?平日是给什么给它吃的呀?等等,问得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小玉嗓子都答哑了。

    家鸡是很好出售的。小林养殖场的鸡虽然不算正宗的家鸡,但他把早已在纸板上写好的“莫家山正宗土鸡”的招牌一挂,在价格上低卖两三元一斤,却也很好出手。在将要散墟的时候,也就卖完了。

    回家的时侯,小林的货三轮摩托车上坐了满满的一车人,他的四个鸡笼不得不挂在了车箱外。小林见贺婶也在车上,他就把招牌纸板给了她,要她垫着坐下。贺婶是从女儿家回来顺便赶道子的,在走走看看中碰见了张婶和康嫂,她们便聚到了一块。

    乡村的道路弯多,小林开得较慢。

    女人是没话找话的主儿。张婶想到贺婶一个单身老妇在家,就找起了话提来:“贺家嫂子呀!你怕吃穷了女儿呀?”贺婶听了,笑了笑说:“女儿再好是别家人,我有我的窝咧!”康嫂听了不高兴了,插话说:“女儿女婿当半子,是有赡养的责任的,怎么说是别家人?”张婶又说:“这是生得贱咧!有福晓不得享!”姣姣与贺婶挨着,见她们说得也在理,也对她说:“人老了,什么毛病都会发生,万一半夜有个急病了,你怎么办?”接着又问:“好象你儿媳很久没回来过了?”贺婶叹了一口气,愁闷着说:“八字和命不好呀!我本想在小英那里住上一年半载的,哪知她们婆媳不和,吵得我也心烦。春兰是娇养惯了的,农业的事粘不得手,早已到城里找事做了,究竟干什么我都不知道。”她这一说,车厢里的人都为她现在的处境为难了起来。

    张婶打起了抱不平来,说:“养儿防老,积谷防饥,生儿生女是防后路的。你叫小桥回来!打什么工罗!玉林打了十多年工,反倒不要小花了,已离了婚哩!我看你儿媳没屁打(没生孩子),也难算呢?”贺婶突然听说玉林和小花离婚了,惊得不再言语,她更被这一代年轻人的做法绞糊涂了。这算哪门子事呀?一对夫妇,先是异想天开打工赚钱,后又不声不响地离婚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说散就散呢?

    俗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玉林和小花离婚的事,不久莫老伯和老伴也听说了。他(她)俩知道这事后,好象生活变了味儿似的,脑袋里更是一团散麻。他(她)俩不希望儿子和媳妇离婚,虽说儿媳有点生活小节,但也能容下她。他(她)俩有些不相信这是事实,决定和儿媳小花对证事实。

    涂伯母从孙子莫舒那里要来了玉林的手机联系号码,当晚就在门口一个店里用公用电话打过去询问了玉林是否己经离婚了。玉林初听母亲的提问,心里很是不安。按村里老一辈人的说法,离婚是丢大丑的事。这对于女方来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对于男方来说:糟糠之妻不下堂,臭的烂的是自已愿意的。村里几十年来从没有出现过夫妻离婚的事。他想到自已给村里开了一个先例,也许给大人带来精神压力。先是他支支吾吾地不愿意说出来,后来在母亲的一再逼问下不得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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