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支书到底有多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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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支书到底有多幸福-第7部分(2/2)
又宣扬能屈能伸,戒急用忍。在这种多年明哲保身的中庸教育之下,人们就会由里及表的体现这种胆小怕事的性格。对玉器古董的赏玩尤其如是。因为中庸,凡事讲究含蓄,所以不管做事,还是做人,亦或做学问,都喜欢藏头纳尾、掩浊盖污,故弄玄虚得紧。所以对把玩之物的爱戴之上,常钟情些顶着不可貌相的普通之物,干坐着人以常待之,然后自己好半推半就的得意扬扬直接吹捧物的博大精神,间接吹捧自己的高深莫测,所以现代意义上貌不惊人的各种绿白非透明的玉石就大行其道。

    那种故弄玄虚的思想,当中国还能以树大根深吃老本时,显不出有多少弊端。一旦西方国家也经历了厚积薄发的过程,我们再想闭门自娱,那落后挨打就既符合事物发展规律,也顺应历史潮流了。

    而外国人没有这番教育,能够最大程度的保留人性,直白、坦率、富有进取性。

    与水晶有着异取同工之妙的玻璃,在西方能得到迅猛的发展,就间接证实了玉晶的高下之分。

    欧洲十五世纪文艺复兴开始,玻璃的广泛应用,导致科技的迅猛发展。

    玻璃的发明,中国较西方要早,但由于文化上的认知,玻璃在西欧红红火火的发展起来,而在中国则早早就被打入冷宫。最简单的例子就是装饰材料上,欧洲教堂上随处可见绘着彩图又能采光的玻璃,而中国的皇宫大殿顶上更热衷于覆盖着金光灿灿的硫璃瓦。

    公元13世纪时,我们这面气吞万里如虎,朱元璋正和蒙古人打得不亦乐乎。及至好不容易打跑了让社会文明倒退的蒙元,农民皇帝又推行了一条同样倒退的重农轻商政策。这条政策导致威名赫赫的大明帝国财政收入长期处于入不敷出的状态,一年才几百万两银子,尚不及偏安一隅南宋的十分之一。见微知著,明帝国其它方面的发展就可想而知了。

    同一时期,崛起的威尼斯则成了西方世界的玻璃制造中心。随着工业革命的蓬勃发展,玻璃生产技术得到改进,玻璃科学仪器、玻璃瓶、窗户玻璃以及其他许多玻璃器具的大规模生产变成了现实。

    玻璃为人们提供了显微镜、望远镜、气压计、温度计、真空瓶、曲颈甑等多种科学仪器,由此推动了人们对自然及物质世界的探求。它实实在在地开启了人们的眼睛和心灵,让人们看到了新的可能性,并使西方文明阐释世界的方法由听觉模式转为了视觉模式。英国学者举出了20个改变世界的著名实验来做例子——比如汤姆逊发现电子的实验、法拉第的电磁实验以及牛顿用棱镜分解阳光的实验——结果发现其中15个都离不了玻璃。其中显微镜的运用更是直接推动了世界自然三大发现中细胞学的产生。

    化学家对玻璃仪器非常依赖。借助玻璃,人们才了解到了氮的化学性质,研发出了生产氮肥的技术,这对19世纪及20世纪的农业来说是关键的一步。天文学家们也得感谢玻璃,有了天文望远镜,他们才有可能了解太阳系的结构、测量恒星的视差,否则哥白尼和伽利略的猜想将永远得不到证明。

    没有玻璃的帮助,物理学、矿物学、工程学、古生物学、火山学、地质学的发展速度也会大大减慢甚至走上不同的道路。举例来说,没有高清晰度的玻璃,我们就发现不了气体定律,而蒸汽机、内燃机、电力、电灯、照相机和电视机的发明也就都成了泡影。没有玻璃,就不会有显微镜,胡克、列文虎克、巴斯德和科赫就无法为人类做出他们的贡献。没有玻璃,细菌理论将不会出现,人们对传染病的认识将止步不前,后来的医学革命也就无从谈起了。

    可以说,正是因为玻璃生产在印度、中国和日本的萧条,才使得这些地区不可能发生欧洲那样的知识革命。

    孙仕眼也不眨地盯着朝正。人才就是人才,像猴子一样,从再高的树上掉下来,它还是只猴子。那一瞬间,孙仕就有了招贤纳士的冲动,他要把自己浑身的水晶绝学传授给朝正。书本都不知正反的大儿子孙占肯定是指望不上了,一母同胞的二儿子孙武也好不到哪去,与其传授给笨头笨脑的外人,还不如教给见多识广的外甥。

    舅舅的用意还没有完全说明,朝正已明白了七七八八。他直言不讳地对舅舅说,水晶行业目前是料比人贵。一副水晶眼镜价值可观,人的技艺当然非常重要,但首当其冲的却是水晶原料的好坏。相对原料本身而言,人的付出就要渺小地多。在现状一时半会无法改变的情况下,自己要做的则是人比料贵,就象先前贩卖苹果、化肥的创意,以及挖捡花石的举措,无一不是如此。料比人贵,被动的接受,成败更取决于天意;人比料贵,主动的进发,胜败更由己为。

    听朝正左一套右一套的,孙仕的脸慢慢就涨红成酱紫色。

    “朝正,你是不是嫌我给思正的钱少?”孙仕按捺着火气,尽量慢声细气地问。

    “啊,没有,没有。舅,看您说哪去了。思正若不是您外甥,哪有机会跟您学手艺。您不收钱就不错了,还给他钱。我怎么还有胆嫌东说西的。舅舅,您别在意,我不会说话。”朝正快语连珠地忙不迭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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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2剑之晶村的白雪

    已过了午夜,整个世界沉睡正酣。天地间触眼所及之处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雪,影影闪耀着让黑夜知趣的黯然。雪早停了,依稀有些掉队的雪花仍宠辱不惊地飘转着飞向大地的怀抱。从九霄之上来到茫茫人间,惶惶千里,它们累了,倦了,脚步带着长途跋涉的踉跄,象一个弱不惊风的富家小姐,娉袅地赶来与兄弟姐妹们汇合。

    远处粗糙的丘陵不见了,代之而起的是雪白的弧线凸起。你的目光顺着那美丽的弧线望去,变得柔性,象浸了水的珍珠在碧玉盘上滑动,静静的没有一点轻响,缓缓的不带一点干涩。再远处,就是天地一体的暗白暗白,好象很远,穷极双目还是有点幽深,又似乎很近,重一点的呼吸都怕吹起纷扬的宁静。

    那棵柳树也是银装素裹,象观音大士的背影悄然立在路边。雪花附在柳树长长的枝条上,也睡地香甜。一阵微风路过,柳树慢慢地舒展腰肢以示问好,象是怕惊醒睡意酣然的千万朵雪花,尽量地轻轻。

    前方,剑之晶村掩埋在雪的安宁中,隐隐可见,象一个困极了的大大雪人,平摊在地上,每一次呼吸就会逗起细小的雪花,蹑手蹑脚地打着旋。

    朝正不紧不慢地走在雪地上,每一步踏入都能感觉到雪在脚下慢慢地拥挤,而身后留下的无疑就是两排对称的脚印,一直延伸到那暗白暗白的天地相接处。随着每一步的迈出,耳边听着吱吱的声音,更让人感觉到夜的寂静。

    这时,村庄不甘于过分平静,忽大忽小地传来了一两声鸡鸣。那鸣声不在耳边响起,远远地从村子深处隔着鸡棚,飘过栅栏,绕过房屋,随着一闪便逝地微风恰到好处就挠到了你的耳鼓。鸣声也不是公鸡郑重其事地叫早,倒象是睡在半醒时分,突有灵性而来就那么有感而发地叫了一声,也象百无聊赖之际,欲辩已忘言地无意一叫。

    这一声,就让原本享受静谧,怀着一颗随景而安之情的人,不再那么仅是被动的舒适。它让雪夜行人本已平静无比、与茫茫天地融为一体的心,突然间就有了一丝莫名的感动。那感动象是空气一样,见缝插针地从心间涌上脸庞,让朝正的嘴角上牵露出一个浅浅的笑,眼睛也在此时变得热乎了。

    一个小时前,朝正艰难地决定,为了妻子小尧,为了刚出生的儿子小剑,以后不再从事买进卖出风险高大的流通商业,转而做些踏实生产老实收获的具体实业。

    冬至刚过,祖宗陵上的冥币火炒尚未被完全收入地府时,吕敦文再次敲响李朝正愈发气派温馨的大门。经过这两年的感情沉淀,朝正对这位山东朋友信赖无比,一直以兄长视之,而朴实敦厚的齐鲁后裔也毫不见外地将其当做手足。

    吕敦文这次急急而来,既是寻求帮助,也是送来帮助。他因为业务之便,偶然认识了胜利油田的一位韩姓会计。有了偷运化肥、倒卖花生的实践经验,吕敦文的商业嗅觉敏锐异常,又加上身为基层领导,他又对点面之处的政府走向有着先知的便利及更加精准的预测。见对方身在胜利油田,品敦文第一时间就想起了最近柴油的紧俏。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韩会计就在同行的循循善诱之下自觉聊到了发家致富上面。吕会计见时机成熟,就真假掺半地吹嘘起自己的辉煌发家史,并随手从黑提包里拿出一盒牡丹烟甩给了尚未窥改革门槛的大企业会计。韩会计被吕敦文的阔绰出手深深折服,在第一时间就拿出不逊刘备三顾茅庐的精神向眼前的先行者讨教起来。见自己的辉煌过去已成功勾起对方对美丽未来的向往,吕敦文得意之下,仍是进退有度地旁敲侧击。

    “苦钱,那是人人都想,不过也要从自身实际出发,不能凭空乱想。”吕先知语重心长的样子。

    53爷爷因孙子而威严

    “大哥说得对,我就是不知道,才向大哥请教啊。”韩会计十足地好学上进。

    “你只在油田待过,没接触过别的东西,不象我在村里常常要东奔西跑的,对社会上的事情熟啊。”吕敦文以身作则。

    “是啊,你在地方上待着,见多识广,我只在油田里工作,井底之蛙差不多。”韩会计忧心重重。

    “那你油田里有没有些自主经营放开的东西啊?”吕敦文见同行不明就里,就说得更直白一点。

    “没有啊。帐本,钢笔什么的是上面统一分配下来的。”韩会计无奈地回答。

    “帐本、钢笔才值几个钱。没有些不用的设备啊,或者产多的石油、汽油、柴油什么的嘛?”见同行如此不上道,吕敦文快要开门见山地直接了。

    “对,柴油,柴油。我们油田是有一些计划外的柴油。”韩会计一脸的兴奋难掩。

    “柴油?那玩意我不太懂啊?”吕敦文又在装疯卖傻地试探韩会计是否真心实意。

    “大哥,你不懂我懂啊,你只要帮我找到买家,我联系货源。”韩会计急不可耐,那语调里满是兴奋,又有掩饰不了的焦虑,生怕眼前这位买卖通甩手不干。

    “那好吧,我们先试试吧。喝酒,喝酒。”事情似乎已成了一半,吕敦文小心谨慎了起来。

    事后,吕敦文又和韩会计私下见了几次面,还亲自去了一趟油田,并说服对方先运油后付钱,理顺了方方面面,他才来找兄弟李朝正合作。对这位有着传奇人生的老弟,吕敦文说不出的信服,只觉得万事有他在,一定可以高枕无忧,所以凡是有点大宗的买卖或是自己不能委决的事情,他都会过省穿界地跑来找心事缜密、办事稳重的老弟。

    这时的李朝正正沉浸在将要为人父的快乐中,妻子小尧大腹挺腰地八个多月了。他本不想再掺合这事,安心在家扶侍妻子,但耐不住吕敦文的劝说,又兼之眼前总是晃动大哥为自己挡一棍子时满面的鲜血,就怀着对妻儿的愧疚答应了。小尧倒是不以为意,在男子汉大丈夫志在四方的思想引导下,她还为丈夫能有这等机会而高兴不已。

    第一回贩柴油,无惊无险。柴油出厂时每升7角,转手为1元升,总共有10吨,近万升。除去雇佣卡车等相关基本费用,朝正、敦文及各自另找来的几位相知兄弟,每人分得近300元钱。这次周转时间更快,前后不到两天时间,大家喜笑颜开。

    寒风忽啸,北方一片溯白,雪之将来未来之时,李朝正的儿子出生了。对于孩子的名字,年轻的夫妇早有准备,做人不能忘本,如果生的是男孩就叫李小剑,如果生的是女孩就叫李小晶,总之不离剑之晶。孩子出身的当天,李才夫妇又高兴地和泪人差不多。无后为大的紧箍咒终于从李才的头顶松脱了,五十几岁的大龄爷爷因为孙子的诞生重又直起他那一米八几的挺拔腰杆。

    54喜欢读书的不一定是书生

    孩子出生十几天,吕敦文就满怀谦意的来喝满月酒了。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兄弟俩用了大半斤白酒终于相互提示着吟出了这句古诗。外面搓棉扯絮的大雪纷扬而下,屋内两人装腔作势的附庸风雅。钱,散发着铜臭;用它撑腰的人,则蕴育着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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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数尽妥后,吕敦文道出自己这次不明事理般的不请自来。

    原来,一身书呆气的韩会计不费吹灰之力就卖出了十吨柴油,让一向只当他是个憋脚算盘的领导大喜过望,高兴之下又人尽其才,将今年剩下的定额五十吨全配送给了他。而这时,石油部也慧眼识人,欲调韩会计入京行走。韩会计自是欣喜异常,但是柴油卖不完,老领导又不放其走。于是,一心想展翅高飞的韩会计自然就求到了吕敦文头上。他让吕敦文先出钱买下这批柴油,让他对领导有个交待,能早日进京。而他则在价钱上尽力配合,以5角一升出售。

    不愁销路的吕敦计,心里一合计,就被两万多元的总收入撩拨地扭捏起来,他羞答答地掏出100元钱给韩会计做定金。有了点商人狡猾但仍不失农人义气的吕敦文忙又通知联络起上次合作的几个兄弟。

    李朝正听了这事后,也把持不住地满面绯红。他没有因为吕敦文化早来了半个月而生气,反倒上非常感激起大哥好事全想着自己的情谊。待激动情绪平复后,李朝正也不再挖空心思地摇头晃脑了,他踏着已半寸多厚的积雪跑了半个村子,借齐了自己的那份两千多元钱。

    第二天,一群名正言顺的投机倒把者在约定地点汇齐后,就分乘三辆事先雇好的大卡车,浩浩荡荡地往东营奔去。

    离东营越近,李朝正的心情越是激动,但高兴之情越来越少,紧张之感却越来越强。两千多元钱,除了自己的八百多,另外一千多元钱全是李朝正东挪西借来的,这要是亏了的话,搞不好小半辈子要翻不了身。高投入高风险也有高收入,但那是以前形只影单时,目前自己也是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挂个老婆的人了,收入与投入已然不成正比。

    买进卖出,虽然做起来容易,得起来也丰硕,但正因为容易丰硕,才让人不由得随时提心吊胆。来容易,去也不会太难的。

    春种秋收,虽然做起来辛苦,得起来也卑微,但正因为辛苦卑微,才让人有着难得地心安。得之不易,失之更难。

    李朝正苦笑了一下,有了牵挂你就任人宰杀。做完这次,换个稳妥的营生吧。他暗暗地劝告自己,全然无视同车人员的谈笑风声。

    那种抓挠不着的紧张仿佛见风就长,只一会就演变成深深的恐惧,直至几十桶柴油全装上汽车后,那种恐惧已强大地象一只钳手,深深扼住了呼吸。

    吕敦文提着钱袋笑容可掬地向韩会计走去,韩会计不敢怠慢,也笑意盈盈地向前走来。两人满面的笑容在冬日的皑皑白雪中象两大泡热尿留下的痕迹,黄黄鲜明地让李朝正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

    两人愈近,笑意愈浓,李朝正的寒意则愈深,他不禁小人了起来,分厘必争的会计会如此大方?进京为官的诱惑就这么大?研究原子弹的臭老九地位要超越根红苗正的卖茶叶蛋吗?几秒钟之内,李朝正的大脑就运转了数个周天。钻营算计社会上的人和事,它显然要比绞尽脑汁遣词造句时灵活地多。

    吕敦文已把钱袋递向了韩会计,李朝正不再犹豫,他跳上前,一把抢过钱袋,小人般地大笑着说着君子话:“韩大哥,你要上京,以后我们想见你一面说不定有多难。我们兄弟全托你的福,才能发了一笔财,买卖事一会再说,今天我们摆酒给你送行,以后有什么好处别忘了我们兄弟。”

    韩会计的笑容一瞬间就曝了光,残白地僵住了。吕敦文对朝正的举动非常不解,甚至内心里有一丝愤怒。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公私两不误,朝正也太不把我这个大哥放在眼里了。

    他刚要树立起大哥的形象,说钱货两讫后痛快畅饮,见朝正一边招揽韩会计,一边不住地冲自己眨眼,就忙把形象丢在了一边,随声附和了起来:“我兄弟说的是,走,韩会计,我们找个酒家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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