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年华(我的男人女人)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趁年华(我的男人女人)-第5部分
    侧脸,是的,我在直视他的正脸的时候思念他的侧脸。说出来,他会觉得我有怪癖么。

    他果然发现我的恍神,问,想什么呢,还在琢磨剧情?不值得推敲的。

    我说,我在想男人。

    他半沉着脸看我,一副你不说我就死给你看的表情。

    我假装看桌布,低头说,如果是我也会让你走的。

    他要气不气的笑着。弯了俊眉朗目。

    一边吃饭我一边给他回忆我的大学生活,我说,我以前觉得小南国是很奢侈的喏,难得组织到同学陪我去吃。

    他就问,你上学的时候有那么简朴么。梓临不是一直照顾你的。

    我说,他就偶尔过来给我打打牙祭。况且我根本不齿那些星级不星级的,梓临最近几年都喜欢有排场的东西。我虽然不喜欢食堂,但喜欢和同学一桌吃饭谈天的感觉。我每次和梓临出去吃饭,脑子里都盘旋着“腐败”两个大字。

    他说,你今天那套五千的餐具就不腐败啦。

    我说,那不是都毕业了么。

    他说,下次我们去上海,我再陪你逛街吧。你把你的那些路线再回顾一遍。

    我惊喜的望着他。

    他说,你那么容易就满足啊。

    我说,好像是的啊。

    真的是,很容易就满足了。这样就是恋爱的心情吧,你的一句话就能让我开心感动。全然不在乎你是否只是随口一说。

    给你最好的爱情(下)

    鸣远是个撒起孩子气来就没完没了的人,我今天有了深刻的体会。二十一层楼,偏要拉着我走楼梯,将近九层的时候我已经宣布阵亡。

    他嘲笑我说,就你这样的还能算是登山协会的啊,你也太没用了。

    我依着楼梯扶手没好气的说,当年那是一路爬梯一路看风景,咱们这一路连苍蝇都看不到一只,拜托,这楼梯是逃生用的好不好。

    他不屑的望了望我,说,你知道我理想的老婆是什么样子的么。

    休息了一下,我好不容才喘过气来,心跳平和,语气平和,问,知道了有什么好处么。

    他答非所问,肯定的说,是可以一辈子和我牵着手爬楼梯的女人。

    我说,你知道我理想的老公是什么样子的么。

    他现学现卖说,知道了有什么好处么。

    我也肯定的望回去,说,是可以一辈子背、着、我、爬楼梯的男人。

    趴在他的背上,我就想,鸣远有时候真的很可爱。刚刚明明脸都憋红了,还一副很大义凛然的模样蹲下去,咬牙切齿的挤出两个字,上来。

    我问,你是第一次背人么。

    他说,不是。

    我说,那我不上去,我去坐电梯。

    他猛地起身拉住我,吼道,你怎么那么多毛病。

    yuedu_text_c();

    见过那么想充当免费苦力的人么。我怕他了,乖乖趴上去,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他说,背猪还是第一次。

    我狠狠的咬他耳朵,问,老实交代,上次背的是什么。

    他吃痛说,你啊。

    然后闷了声音接着说,不是什么,上次是我奶奶摔了腿,我背她走了两步梯。

    我知道鸣远小的时候他父母把他放到奶奶家寄养,奶奶对他是很重要的人。

    感觉到他放慢了脚步,恐怕是累了吧。

    我问,我沉么。

    他说,你也知道自己沉啊,猪似的。

    我用了无比委屈的腔调说,鸣远,人家都说,男人背女人的时候,肩上的重量和心里的重量成反比。你太伤害我了,居然说我是猪。

    他过了一会轻声说,荷兰猪。

    鸣远去洗澡了,我窝在沙发里想起刚才的场景心里还是一阵甜蜜。

    刚刚,我搂住他的脖子,故意在他耳边吐气造势,问,你为什么喜欢牵着手走楼梯啊。

    他说,小时候和爷爷奶奶住在一栋很老的小洋楼里。我经常能够看见他们相互扶着步上那两层梯,看着就感觉温馨,好像是一路风雨始终有你,默默的陪伴和守护。那个时候我就想两层梯太少了,将来我要住在很多楼梯的地方,和我的爱人牵着手,一步一步的上台阶好像一年一年的老下去,相互扶持,与子偕老,就这样一直一直走下去。

    他的声音很沉着,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应该是坚定的吧。认识他那么久,没听过他讲那么私密贴心的话,他一直都是吊儿郎当的模样,这一刻我觉得他是男人了,待在他身后可以让人安全的男人了。一瞬间觉得时间都停了下来,天地之大只有我们俩,我沉溺在他磁性的言语里。

    可是这样一直不说话,感觉怪怪的。我的脸颊有燃烧的灼热,幸好他也看不到我,故作镇定的说,没看出来,你花花肠子还不少,挺浪漫的么。其实,我也是真的想要找一个可以甘心背着我的人,那时候在登山协会有很多的情侣,每次活动都能看到有女生被背着下山,那时候我还会坏心眼的跟人家说,“你怎么那么没出息呢”。其实是因为心里不平衡吧,我也想有个人可以随时提供宽阔的背部给我依靠。

    我们这算什么,爱的宣言么。

    他不说话。一步一步稳当踏实。

    我紧紧的搂住他说,鸣远,咱下次一起去爬黄山吧,那次我把脚扭了社团活动没去成,看照片的时候我都后悔死了。

    他说,好。

    当他背着我爬到18层的时候已经被汗透,隔了衣服我都感觉到了,实在不舍得,执意要跳下来自己走。于是才子陆鸣远想到了对策——背着我坐了三层电梯。

    我逗他说,鸣远,电梯是个好东西吧。

    他盯着电子显示,不理我。

    我说,鸣远,我想好了,像我那么懒的人,将来咱家要是买了大别墅我就在家里装电梯,就是鬼片里面常见的那种原始镂空铁架电梯,有铁链咣当当的那种。

    他犹豫了一下说,好。

    我继续不死心的挖苦他说,嘿嘿,电梯是个好东西吧。

    他说,趴在背上还那么多话,你就不能善良一点。

    我一边想着,就看到他一头湿漉漉的出来了,其实,不只是女人发稍滴水的样子才能性感,现在的鸣远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秀色可餐。真是让人垂涎欲滴,是因为情人眼里出西施么,我觉得今天的鸣远格外的俊朗。

    他穿着浴袍,一边擦头发一边坏笑说,小色狼,你那什么眼神。

    我知道,我一定是一副花花公子的表情。所以,就干脆继续打量下去,说,呦,洗白白涂香香啦,来来来,让本大爷抱抱。

    yuedu_text_c();

    他面色一僵,用了“小生怕怕”的神色。

    我跑过去踮起脚极速亲了他面颊一下,就慌忙跑到浴室关上了门。

    靠在门上心扑通扑通的乱跳不停,我居然光天化日之下调戏了良家妇男。嗯,不是光天化日是月色撩人。嗯,鸣远不算是良人吧。所以,我很坦然。

    洗都洗好了,擦也擦干了,恼人的问题来了。刚才行动匆忙,睡衣和内衣都没有拿进来。

    快要把马桶坐出了个坑来了,下定决心先裹上浴巾冲回到房间再说。

    左右照了照镜子,真是有色镜头啊,活像接下来要做出勾引的动作。看得自己热血上涌,我今天是怎么了,果真月色撩人么,围个浴巾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但愿成为隐形人安全遛进自己屋里去才好。

    可是天意总是不能遂人愿,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才刚打开浴室门,就看见鸣远跑过来焦急的望着我。

    他说,你怎么洗了那么久啊,我以为你晕倒在里面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希望他赶快放开我,我现在是中空的,这感觉不知道有多尴尬。脸红心跳的瞄了他一眼。

    他眼神一下子局促起来,沉声说,我去给你倒杯水。

    于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开溜。

    等我换好衣服出来,他把水杯递给我。水是白开水,玻璃杯子上残留暖的温度,是他手掌传来的体温。

    我们并肩坐着,看着电视,他指着一处镜头说,爱丁堡大学的主图书馆里就是这样的。

    我说,我喜欢那个木制推梯,看起来整个空间都很有学问的样子。

    他说,你这个理解抽象了点吧。

    我说,鸣远,将来咱家也搭个那么大的书架好不好,把咱俩的书都装进去,也安一个那样的推梯,可以爬上去找积了灰的羊皮卷,可以坐在上面看书。落阳夕照的时候,我端一本书坐在上面,你插着口袋站在旁边。多么美好的时光啊。

    他点点我的脑门,说,你这个想象力真是丰富。

    我扯扯他胳膊说,好不好嘛,将来就那样。

    他看了看我,把我揽到怀里,低声说,好。

    过了会,看到了花圃。

    我说,上次在飞飞家看到了玻璃花房,我们将来也开垦一块怎么样。咱不种花,咱种菜,什么生菜啊,西红柿啊,茄子啊。最好还能有个葡萄架。

    他说,好。

    过了会,看到了花园。

    我说,咱再装个秋千吧,我小时候就喜欢亚光他们家院子里的秋千,我和飞飞总是找各种各样的借口跑过去玩,亚楠总一副气鼓鼓的拿我们都没办法。那时候我就想,早晚有一天我家也会有秋千的,而且还一定要豪华型的。你说,好不好。

    他说,好。

    过了会,鸣远说,咱将来生两个孩子好不好。我总觉得一个孩子不热闹。

    这是什么问题,刚开始谈恋爱就讨论孩子问题。不过好像是我挑起来的,我一直在讲“将来我们家”。我最近是不是太闲了,所以很居家。随便同居可不是闹着玩的,尽管只是同房不同床,可是老把自己当成|人家的人。

    看到他看过来的渴望的目光,怪也怪不起来,好吧,我知道,尽管我和梓临是堂兄妹可是我们是在一起长大的,还有大院里的其它孩子一起。可是鸣远不是,他在搬过来之前都是自己一个人玩的。他是羡慕我们的吧。

    所以,我说,好。

    脸又烧了起来。

    yuedu_text_c();

    这就是我们的恋爱啊,不断的许愿,承诺,不在乎将来兑现不兑现,只是执着于许愿,承诺。不管明天,只要你此刻说好,我便会微笑。

    鸣远突然侧过身很深情的看着我说,你再说一遍好不好。

    我小心翼翼的望着他说,好。

    沉默。

    他说,你要说生两个孩子,好。

    我点头说,好。

    他眸子里的深情消失,严肃的说,你故意气我是不是。

    我说,你没意思啊,你逗小姑娘算什么英雄好汉啊。

    看他眼里还是冷冷的色调,我说,好吧好吧,我将来生两个孩子很好。

    话音未落,他的吻便满天的袭了过来。

    措手不及的生日(上)

    再过一周就是我的生日,我生在腊月飘雪的日子里,而且听老娘讲还是个子夜十分。

    她每次讲起这段来都是义愤填膺的,好像我有多么的不懂事,挑了一个很折腾人的时刻爬出来。听说,那时候姥爷心疼女儿,讲早些送到医院去比较稳妥,所以我妈妈带着七个多月半大不大的肚子就被安排进了产科,大概是我在里面感觉到了周围的流行趋势,所以,按耐不住好奇急着出来见世面。那天下了这个北方城市二十多年来最大的一场雪,积雪的厚度有不同的版本,姥姥说没了膝盖,爸爸说没了车轮,妈妈说没了爸爸,我比较不能相信的是妈妈的那个版本,不能说老爹带着一身的寒气冲进去看她就说明爸爸比较有诚意,我还浴血奋战了大半天才成功的溜出来看她呢,差点小命不报,可是她就偏偏恨我。

    我为什么需要早产呢,大概是想自己挑个星座,所以赶在射手座的最后一天跑出来。

    飞飞说过,我生下来的时候就是随性的主。也许大概吧。

    还清楚的记得二十二岁的生日,那时候已经放弃了留学的念头,并且和父母讲明白自己的想法,尽管他们是那般的生气,以为我不过是任性胡闹,可是还是精心给我安排了工作,不至于让他们太丢面子。我浑浑噩噩的在一个叫做某人事部的地方,受了照顾每日做着没什么需要做的事情,悠闲的在拥挤的二环线圈内看人群像蚂蚁一般,在别人的忙碌里轻松的打发我的时间和青春。因为是在北京所以是寄居在媛媛姐的家里,那时候她和薛国栋还没有结婚,我有一次回家时间不巧撞上了一场激|情拥吻,便不敢再提早回家了。

    妈妈很早打了电话来祝生,说是不能陪我吃寿面,我说没关系。其实这些年她都没有陪过,我也不在乎这一顿。毕竟也是母难日,不值得一同庆祝的。

    收到了秦少迟寄来的礼物,我没有拆开,知道肯定是糖果,那时候他已经和若谨在一起,所以再甜的糖在我看来都是苦的。拆与不拆区别不大。

    梓临订了束蓝色妖姬送过来,因为不在同一座城市,所以连贺卡都是礼品公司代笔的。以前他都会费尽心机的挑选我的生日礼物,这样一转眼,他竟是也漫不经心了。

    亚光自从飞飞结婚后就去留洋,只打了个电话来唱生日歌。我说,亚光我想你。他说,我也想你。这样就结束了通话。

    还有一些亲近的人,因为前些年我都是在上海过的,所以他们想不起我的生日来也是正常的。我也没什么好责怪。

    只是鸣远,也许有某个美丽的妹妹陪在身边,所以连个“生日快乐”都没有送来,我有些失落,毕竟我们有口头协议做男女朋友的。

    下了班就漫无目的的独自闲逛。想要打电话给自己点首歌,手机居然很识实务的断了电,我好像被上帝屏蔽掉了一样,在一个应该许愿的日子里失去了许愿的动力。那一刻,我很憎恨自己生在了这样不恰巧的日子。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很冷,冷到我不敢轻易流泪,怕是这样一流便会在空中结冰。所以,我在橱窗外照到了自己似哭非哭的表情。我在想如果不是因为任性,不会面对这般的清冷的局面吧,或许会在国外的大学里组织朋友开一场热闹的生日party。

    难不成我是因为什么而后悔了?不是的,我从来不认识这两个字。

    打起精神,买了蛋糕,坐在游乐场外的茶餐厅自己给自己点蜡烛唱歌。

    看着闪闪的摩天轮,许了三个愿望。

    第一个愿望是明年的生日绝对不要一个人过。

    第二个愿望是以后再不能让自己如此凄惨。

    第三个愿望是要放在心里的,否则不会灵光,我本来就是上帝屏蔽掉的人,再破坏了规矩怕是更没了指望。所以,深深的深深的默念,埋在心间。

    然后一边告诉自己“笑”一边吃了蛋糕。

    yuedu_text_c();

    逛到教堂后面听十二点的钟声。这一年的生日,美丽的双十一年华正经八百的在子夜十分敲响。

    根据我对自己手机的了解,它一般在自动断电后的四五个小时可以开机再活个十来分钟。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想知道有没有人记得给我发条短信。

    就那么鬼使神差的接到了鸣远的电话,他少爷性子使然,劈头就是一顿骂。

    我说,我手机随时断电,说重点。

    他问,你在哪。

    我说,在大教堂这里。

    我第一次注意到鸣远的车是黑色的,黑的有些耀眼的明亮。

    他下车把我抱住,我以为他要骂我,所以先嘻笑说,你来晚了,十二点的钟声敲过,我要变回灰姑娘了。

    他始终没有说话,紧紧的抱着我。那是我们第一次具有实际意义的拥抱,我没有理由拒绝,我清楚自己需要温暖,需要的程度到了不敢轻易撒手害怕稍纵即逝的地步。我想我以后的人生里应该不能再遇到那么无力的事情了,不然,我会寻找修罗刀毁掉整个冬季。

    第二天,就在鸣远的坚持下搬到了这里,就是我们现在的家。因为搬家惊动了多方神圣,我们一同接受了来自各界的大型教育,鸣远始终顶在前线。所幸吴阿姨比较开通,伴随着她的点头,所有的不看好都变成了十足看好。我爸妈后来也没说什么,我早就不是第一次给他们丢人了。

    二十二岁,从开始就不断的生出故事。

    二十二岁,彻底放弃了年少的爱情,放弃了秦少迟,没有留下丁点的眷恋。

    二十二岁,因为实在无法继续忍受在规矩的地方扮演规矩的角色,所以半途待业,又是一阵轩然大波。

    二十二岁,周围的人结婚的结婚,生子的生子,事业有成的事业有成,有理想的人开始着手理想。

    二十二岁,爱上了每天同门进出的男人。

    二十二岁,美丽的双十一年华,与花期郑重的say了goodbye,告别了乖孩子的时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