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上上下下打点,要把未来的“女婿”争取过来呢! 自从罗栗一个人跑到宁波,跟蒋大小姐宣布分手之后,蒋大小姐回到家里先闹了个不亦乐乎,后来又害上了相思病,一度还住进了心理医院。蒋先生勃然大怒,蒋太太也不依不饶。他们坚决要罗家为此事负责,赔偿女儿这么长时间来的青春损失。 罗父一听,这还了得!儿子居然胆大包天,置老子脸面于不顾,一定是背后有人指使!果然,时隔不久,罗栗竟要将王鲜果带进家门…… 之后的事情不消细说,罗家既已丢掉了会让他们感到无限荣耀的儿媳妇,又平白无故陪进了几万元的嫁妆,自然对这个未曾谋面的王鲜果深恶痛绝,坚决不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除了经济上的损失,罗父尤其不能容忍的是,自己的后半生将毁在这件事上,在宁波老家恐怕也要被人戳脊梁骨啦。这简直太丢人了! 经过罗母的回忆,在罗栗儿时的伙伴中确实有过一个什么“王鲜果”,可惜那时候他们没有及时引起注意,以至于“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了。罗母又进一步联想到,这个王鲜果一定有什么勾引男人的妖术,才让儿子一时间喝了“迷魂汤”,辨不清东南西北啦。 所以,尽管罗父三令五申,发誓要对儿子的行为严加管束,绝不允许他再越雷池半步去见那个王鲜果。罗母还是决定采取“软办法”,在儿子身上进行更大的感情投资,让他有朝一日自行了断跟王鲜果的关系——她的办法是,暂时让儿子跟王鲜果交往着,但是要求他每天必须回家吃饭。罗母的理由是:儿子只有常吃娘的饭,才会彻彻底底地听娘的话! 至于蒋家那边呢,罗家当然赔尽了不是,好话说了一大筐,希望他们对年轻人的轻率行为予以谅解;又进一步表示:一定会尽快地让罗栗悬崖勒马的!蒋家呢,若不是看在痴情女儿的份上,也不会白白地咽下这口气的。既然罗家大人如此讲话了,他们也就摆出些“大人不计小人过”的风度来。双方大致约定了一个宽限期,要罗栗半年之内回心转意。 现在,半年时间已过。在罗母的精心喂养下,成天山珍海味,罗栗体重一下子增加了十几斤,皮肤也变得白白胖胖,越发光彩照人。与此同时,他还突然在单位里得到了一个出国的机会。可他并不知道,这一切其实是罗、蒋两家联手打造的一个计划…… &nbsp&nbsp
唇红齿白(十四)(2)
在罗、蒋两家父母的齐心协力下,罗栗果然不战而降了。他不愿意放弃这次出国硕博连读的机会。蒋雨寒呢,作为出国陪读的最合适人选,也在罗栗拿到护照之后再次跟他见了面。经过了这番情感的折磨,她似乎不太像以前那样幼稚了。罗栗大概也感觉到了,自己曾经有负于人家,而这个富家小姐对他倒是真心实意。 两个人见面后,蒋雨寒长了心眼儿,主动将自己的玉照奉送,一定要罗栗随时随地带在身边。一块儿奉送的,还有她的玉体。 &nbsp&nbsp
唇红齿白(十五)(1)
本来,婚外恋这事儿,熊人一知道是自己的不对,心里对毛丽萍也含着几分歉疚。可做妻子的越是责骂,越从某种程度上替这个男人解脱了。 他想:你骂吧,使劲儿地骂吧,骂完了咱俩就离婚。 结果,毛丽萍骂完了又开始哭,一边哭一边骂,惹得邻居们都到门口听热闹。 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他,熊人一,好歹也是个国家干部,有身份有脸面的人物,怎么能受得了这个?可他受不了也得受。她的呜咽和抽泣伴随着鼻涕一泻千里,继而又像滔滔的河水一样,勇敢地奔流到海不复回。 毛丽萍哭得没有了眼泪。熊人一的决心最后也下定了——离! 一听说要离婚,毛丽萍登时抱住熊人一的腿,开始痛诉自己这些年对于家庭的贡献以及他的种种罪行,还是不知道自己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门外的人都在听笑话。 熊人一急了,猛地把门闩拉开,大声吼道:听吧!听不清的全都进来吧!! 毛丽萍这才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不哭了。然后,像几乎所有的女人一样,她擦了擦眼泪,收拾包袱准备回娘家。 就在她收拾包袱的瞬间,熊人一心里突然异样了一下。毛丽萍瘦小的身影在他眼里本来就是受欺凌的对象,她稍微一反抗居然对他产生了巨大的诱惑力。 他耳热心跳,呼吸急促,一下子扑上去,揉碎一抹红蔷薇…… 说到底,毛丽萍这个女人还是有几分情义的。听完了熊人一的自诉,特别是知道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发生了性关系之后,她从心里明白:完了,全完了——以自己做女人的水平,根本斗不过外面的女人! 熊人一常说自己不够煽情,不够浪漫,不够性感,不够……尽管她自始至终不知道情敌是谁,光知道是电视台的一个女制片人,但她猜想,那女人一定像熊人一所期望的那样既煽情,又浪漫,根本就是个妖精。 没错儿,妖精。不是“妖精”也是“人精儿”! 既然熊人一铁了心要离,离就离吧,离婚后她还有儿子呢——这是她在情急之下向熊人一提出的惟一条件:把儿子给她!!! 分居个把月后,熊人一一反常态地对毛丽萍好起来,甚至违反俩人私下里定的“纪律”,故意记错了时间与她同时去接儿子。一方面,他觉得自己对不起毛丽萍;另一方面,他实在从感情上断不了跟儿子的血脉联系! 毛丽萍自然很恼怒。可也没拒绝他的热情,比如非要请他山们母子吃个饭什么的。她认为,吃饭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不存在额外的意义。只要她心里认为两个人完了,那就是完了。 有一天吃完饭,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熊人一竟大义凛然起来,亲自打车送她和儿子回去。 分居后,他一个人住在单位的宿舍楼里,把家留给了这娘俩。 上楼时,他小心翼翼地,不想让邻居们听见任何动静。她似乎比他还小心,连喘气声都不敢出。以前她常常大包小包地拎着,皮鞋重重地踩着地板,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他曾说过她好几次,一个女人要注意自身形象,她不肯听,反而埋怨他“事儿妈”。可现在,他不说什么,她却很谨慎,这个女人哟。 他用钥匙开了锁。开锁的声音很细小,像干坏事儿一样。 他推门进屋。 她拉着儿子的手跟进来。 他给她递拖鞋。 她套在脚上。 他又给儿子递。 儿子趿拉着拖鞋,钻进自己的小屋看童话。 她跟了进去。 她跟进去的时候他有些沮丧。想了想,倒了杯茶,给她送进去。这是他很久以来第一次给她倒茶,他早已忘记了她喜欢喝绿茶呢,还是喜欢花茶,也不知道她喜欢往茶里加蜂蜜还是冰糖。 他看得出来,接过这杯茶的时候,她的眼睛里分明有些潮湿和窘迫。她窘迫地垂着头,像个没见过大世面的农村野丫头。热茶蒸发着她的眼睑,在上面凝结成一团湿漉漉的雾气。 儿子津津有味地看着童话。他饶有兴致地注视着她。她忐忑不安地看儿子。看着看着,儿子困了,她把儿子抱上床,哄他睡觉。她哄儿子的姿势优美极了…… 之后的情景不消细说。他不可避免地占有了她。他是那么迫不及待,如狼似虎。他们是夫妻,还没有正式办理离婚手续,但照这样分居下去,离婚肯定是顺理成章的呀。因此,彼此之间再做那事儿就有点儿不道德。 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把她拥到了大床上,一边干她一边愧疚,然后是懊悔。他懊悔了,怕她触景生情。女人一旦回忆过去就全完了。这是他从书本上学到的知识。一句话,他怕她再粘上自己。 可她似乎没什么。身子虽然直挺挺的,但因为时过境迁,竟让他感觉出无限的情意。甚至,还有点儿半推半就。 她半推半就地跟他上了床,跟一个被她咒骂过的“狠心贼”。但从她的动作可以推断,她原是深爱着他的。也许,爱,就是这么稀里糊涂的;而她对于人生的抉择,也是这么半推半就的。 他们像从前一样zuo爱,稀里糊涂的。因为愧疚,他干着干着就对她格外温柔起来,同样也是糊里糊涂的,有点儿莫名其妙,就像他当年莫名其妙就娶了她。 &nbsp&nbsp
唇红齿白(十五)(2)
他异常温柔地对待她,竟让她莫名其妙地失去了知觉。她结过婚,什么都经历过了又像什么都没有经历。 他这么温柔是她从不曾享受过的。他温柔地舔着她的潮润和细发,舔着她的无知和愚蠢。他对待她就像对待一只病猫。他为她疗伤,也为自己充气。 毫无疑问,分居以来,他们都需要补充营养了。最后,她让他进入了她的隧道、她的迷宫、她久违的爱…… 毛丽萍小时候害头疼,怎么治都治不好,甚至到妇科查了芓宫。 妇科的大夫奇怪地说,十五岁的女孩来查芓宫……那意思无非是……仅这么一句话就足够少女毛丽萍消受的了。 后来,听说了一个民间偏方,说是每天早晨吃一只新鲜的猪脑子,配上大枣、当归、黄芪之类的中药材,就可以治头疼。 于是,毛父跟杀猪的说好,每天一大早到屠宰场取一只新鲜猪脑,拿回家由毛母配上中药在炉子上用文火一块儿炖。 蓝色的火苗升腾起来,煨在锅里的白嫩滑腻的猪脑子散发出香味,毛丽萍的头疼病便有了一线希望…… 后来,毛丽萍的病终于好了。究竟是不是几十只猪脑子的功劳不得而知。 结婚后,当毛丽萍一五一十跟他叙述这段往事的时候,熊人一差点儿没恶心地吐了。猪脑子,天哪,莫非她就是因为猪脑子吃多了,所以才这么愚笨不开化吗?包括她对生活的理解,对性事的理解,对时尚的理解,总之都那么不尽如人意。就连她的思想和性格,大概也因吃了太多的猪脑子,而变得格外懒惰起来。 熊人一认为,一个女人小鸟依人点儿不怕,就怕她连思想都依靠起这个男人来,那就全完了。毛丽萍对熊人一就是一种纯粹的依靠,托以终身的那种。你瞧她:模样长得一般,不太聪明,全部的本领加起来,就是依靠男人。但她这种依靠,还不具备某些女人的智慧,是要暗中控制和指挥男人的。要说一个男人遇到这样的女人,也算是颇能体现男子汉气概的吧。不,慢慢地,熊人一畏惧起来。 于是,他开始有意无意地锻炼毛丽萍的独立性,尤其是在性方面的主动。熊人一这样的男人,是需要女人来煽情的。他喜欢女人的挑逗。喜欢女人热烈一点儿,大胆一点儿,风情一点儿。他想调动她的女人魅力,可是她偏偏不听指挥。她无论如何也主动不起来。她就是不能主动。 为什么你不主动呢?熊人一问。 不为什么,就是不。 主动一点儿不好吗? 不好。 …… 类似的谈话不止一次宣告失败。熊人一无法进入毛丽萍的内心。后来,他想,对了,毛丽萍猪脑子吃多了。再后来,他看她的时候,就好像不是看一个中年女人,而是看一堆堆新鲜的散发着热气的猪脑子,它们拥挤在毛丽萍的头部,百无聊赖地蠕动着。 更为可怕的是,除了自己的丈夫,她对娘家的依赖性也与日俱增。毛母的思想完全可以取代她自己——这叫啥子事儿嘛? …… 可他们分居了。不管毛丽萍是不是“猪脑子”,都跟熊人一没有关系了。此刻,他肢体舒爽,气血通畅,体验到了一个完整男人的意义,这就足够了。 &nbsp&nbsp
唇红齿白(十六)(1)
王鲜果这边呢,明知道自己跟罗栗不过是露水夫妻,保不定哪天就拆台散伙的,得过且过。何况,自从跟熊人一有了肌肤之亲后,自觉与罗栗之间也没什么难解难分的。 这不,王鲜果跟罗栗正式摊牌了,要他明确表个态:咱俩怎么办? 罗栗拽了拽她的胳膊,冲动地说:咱俩结婚吧! 正准备承受另一种回答的王鲜果惊愕地合不拢嘴。 这一阵子,王鲜果感到腹部间歇性痉挛,便打算借机考验一下罗栗,让他陪自己去医院检查一下妇科。他本来不想陪她,那种地方,哪儿是大老爷们儿去的?王鲜果就挥舞着拳头,威胁道:要是你不去的话,就表明对我不是真心实意的! 这跟真心实意有什么关系?罗栗刚说出要与她结婚的话,很快就后悔了,便想方设法收回自己的意思来。 就是有关系,当然有关系了,不可能没关系……她一迭连声地嚷嚷道。 他只好服软。 次日,罗栗陪王鲜果去医院。一张“男宾止步”的告示让他最终却步。他朝她咧了下嘴,表示不是自己的过错。 你在这儿等着,我进去!王鲜果很母鸡样儿地进去了,臀部一撅一撅的,故意在他面前光彩四溢。 不一会儿又出来,朝他嗤鼻子咧嘴儿的,说里面有三个毛头小伙子,像是医学院的实习生。 他们检查女人那儿吗?罗栗好奇地问。 那当然,有个女的,正脱了裤子在上面呢。她瞪了他一眼,希望能看到他吃醋的样子。 不料,罗栗小声嘱咐她:如果他们问……你就说……我丈夫…… 如果他们问……我就说……我还没领结婚证儿哪!她恶狠狠地回击他,一转身又闪进去了。 白布帘里的风景是最富于想像力的。 一个女医生高声嚷嚷:从来没来过例假?那你知道例假是什么东西吗? 一个女青年蚊子般哼哼着:知道。 女医生大概还觉得不过瘾,又追问了一句:就是,那个,红的? 女青年又蚊子般哼哼道:知道呀。 三个实习生怯怯地目瞪口呆。 女医生又问:那你有过性生活吗? 女青年答:有过。 三个实习生开始交头接耳。 把内裤再往下脱,我给你摸摸……你以前看过妇科吗? 看过,他们说我没有芓宫。 谁说你没有芓宫? 一家私人诊所。 不对,你有芓宫。 小时候我碰伤了,荫部做过一次小手术…… 小手术?不行,我得带你去找个老大夫看看! 三个实习生窃窃私语了:从来没来过例假,从来没来过例假…… 王鲜果吓得后退,生怕被三个小男生摸了去。她想,幸亏自己没找个搞医的男人,敢情他们什么都见过呀。一想到有无数的女人肢体横陈于前,王鲜果就感到头晕脑涨。这哪儿是女人们待的地方?女人在这里根本不是女人,而仅仅是器官!没有“内容”而只有“形式”的器官!! 检查结果:王鲜果的芓宫发育不全,只有拳头那么小! 她从妇科内诊室出来,沮丧着脸。罗栗根本没在楼道里候着。他到哪儿去了呢? 王鲜果气愤地去找,却发现他躲在楼外的角落里抽烟。 嗬,你还挺会享受呀!王鲜果一把夺过他的烟,开玩笑地抽了一口。 罗栗则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检查报告。 什么?你的芓宫发育不全?只有拳头这么小?他比划着:这么小?就这么小吗? 没事儿!王鲜果赶紧说:想当年,我妈妈生我的时候,我还是个“立生”呢,现在不照样特立独行的? 你的确很特立独行,连芓宫都跟别的女人不一样。罗栗哂笑着。 王鲜果很尴尬。 从医院里回来后,罗栗就有意无意地躲避着王鲜果。 王鲜果坐在沙发上抽烟,一根儿接一根儿。她抽烟的姿势优美极了,用罗栗的话来说,任何一个敢于当众抽烟的女人都优美——妓女也抽烟,所以妓女看上去都比较艳丽,至少表面上是这样。他还说过,女人抽烟让男人看来是很刺激、很过瘾的。可不知为什么,今天她怎么抽烟他也不动心。 王鲜果竹篮打水一场空。她本来是想考验一下罗栗的,没想到弄巧成拙,让对方抓住了自己的短处。更残酷的是,她失去了一次做幸福女人的机会。她本想生个孩子来抓住罗栗的心。她太想完成那个结婚的愿望了。可是,她最终还是彻底失去了信心…… 她落荒而逃,像只被扒光了衣服的雌性动物。 她甚至连说一句“爱”的资格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