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红齿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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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红齿白-第6部分
    没有。   她自惭形秽,并且,愈加羡慕男人。   羡慕他们那种简单的快乐。在适当的时候,敢于拿出具体的行动来。   而女人呢?只会用虚荣心来“消费”或者说“消耗”自己的青春。   王鲜果就是一个不敢拿出实际行动的、满脑子坏思想的、虚伪、可怕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最不遭人待见了。她连报复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nbsp&nbsp

    唇红齿白(十六)(2)

    单纯、幼稚,只不过是她插在脏头发上用来出卖灵魂的两朵鲜花,是用来招徕顾客和买主的。她便宜得不能再便宜,干巴得不能再干巴。还没有开放就已经吸干了身体里的水分。   她辩解不清自己了……    熊人一不知从哪里听说:王鲜果要嫁给罗栗!不由怒火中烧。他觉得自己被这个有烟瘾的女人耍了。他已经跟毛丽萍分居,虽然还没有正式办理离婚手续,但也足以见到他对王鲜果的诚心了。可没想到,关键的时候,王鲜果竟与自己南辕北辙了。   他气急败坏地给王鲜果挂了电话。没想到,她的手机一直关着。   熊人一怒不可遏,打车直奔他为她租的那间小屋,却发现她早已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一空,竟连个字条儿都没给他留下。真是“最毒莫过妇人心”哪!   熊人一觉得自己的自尊心被严重地灼伤了,他实在忍无可忍,又折路返回王鲜果原来与人合租的地方,想朝那个在公司里做事的女孩子打听些情况。女孩儿却无可奉告。   回到家后,熊人一好好地收拾了一下自己,刮了刮胡子,还换了身最好的衣服。他在镜子里看到一个唇红齿白的男人,不由得舔了舔因为喝水少而干涩的嘴唇。   瞧瞧这副“尊容”,这人人夸耀的唇红齿白!它曾带来过许多东西:荣誉、地位、财富、女人……而现在,他却受到了它的惩罚——王鲜果怎能置我的脸面于不顾?!   他厌恶地瞪了自己两眼,跟“对面”那个男人张牙舞爪。之后,又陷入了深深的自卑中……&nbsp&nbsp

    唇红齿白(十七)?(1)

    王鲜果狠狠地抽烟。好多都市青年都在刻意标榜另类,标榜另类本身就是一种时髦。但有好多人并不懂得什么叫做“另类”。王鲜果抽烟不是在标榜什么,而实在是一种需要。她的生理和心理都需要被烟熏火燎一下。   自从大一时被一个叫李迦的男性公民诱惑着抽了一次烟,她就爱上了这玩意儿。抽烟给她的第一感觉是:男人可真他妈的会享受生活呀!他们抽烟、喝酒、打麻将、侃大山、玩女人、讲荤段子……敢情滋味这么好!  王鲜果骨子里也有非常野性的一面,她渐渐地学会了抽烟。一开始是躲在家里偷偷地抽,后来才发现只是将烟雾进行过滤,除了嘴巴被弄得涩涩的外,别无收获。也就是说,她只是摸到了抽烟的外在意义而不是实质。这使她感到沮丧。   她不泄气,发着狠要把烟吞下肚去。她差不多是带着自虐心理抽烟的,因为那个教她抽烟的李迦又去诱惑别的女孩子了。   她成功了。烟雾顺着气管、支气管、食道、血液进入她的内脏器官,最后隐藏在身体的某个角落里。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软嫩嫩的肚皮,很女人的样子。然后,她的嘴角露出一丝浅笑,连同一种坏乎乎的味道……   她终于学会了抽烟。烟雾冲上了她的脑门儿,眼眶和鼻孔辣乎乎的。她兴奋地一口接一口地抽,大朵大朵的烟雾在她玫瑰红的嘴唇里开花。它们无处逃遁,便选择了鼻腔飞翔或者下滑。  她的鼻孔冒出一大股白色的雾气,而她的嗓子也剧烈地咳起来。而她在这个过程中体验到一种受伤和流血的滋味,为以后的生活寻找到了一条宣泄的途径……   今天,王鲜果躲在沙发里抽烟。这段时间,她不仅在家里抽烟,还在家以外的任何地方抽,单位、社区、商场、采访点、迪厅、酒吧……但她却不知道要抽给谁看!   跟罗栗在一起做的梦,随着他的出国计划而彻底坍塌了。他们之间已经正式摊牌没关系,她会继续努力,在这个人人都想上升的都市里变成一架私人“小飞机”——只是,她还需要放弃多少做人的尊严才能企及那虚无缥缈的、无限上升的空间啊……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用两个玩具小狗熊将宽大的窗帘卷起,露出外面阳台上几盆鲜绿的植物来。阳光洒在她瘦削的脸庞和肩胛骨上,照耀着那许久以来晦暗的心事。   一个人的真实是充满危机的,而这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比起那些空洞的理论说教或者盲目的生存意义的找寻,王鲜果更珍视皮肤饥饿、x欲高涨、早晨起来想冲进洗手间以及大肠咕噜噜马上要沆瀣一气的感觉。她真实地生活着,并且做了她应该做的事情。哼,男人自私,她要比男人还自私!!   抽完了最后一支烟,王鲜果点燃了一支茉莉香。长长的、细细的、绿色的茉莉香啊,仿佛是她衔在嘴里的最后一点绿色的信念。虽然不能像抽烟那样吞吐自如,倒也落个幽默、别致、楚楚动人。   房门虚掩着,熊人一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他是来找罗栗决斗的。从他眼里射出无数颗火一样的“钉子”,直勾勾地落在王鲜果憔悴的面庞上。   王鲜果站起身,惊诧地望着他。   熊人一面色铁青,冷冷地问道:你老公呢?   老公?王鲜果神经质地撇了撇嘴,飞啦!   这下轮到熊人一惊诧了。   王鲜果也不理他,一屁股坐回沙发上。   “飞”哪儿去了?熊人一疑惑地问。   美国!王鲜果拉长声音回答,和他的娇妻一块儿飞啦!   娇妻?那你……熊人一突然明白了什么,面色逐渐阴转多云。   王鲜果又想找烟抽,找了半天没找到,一脸沮丧地坐在那里,呼呼地喘气。   熊人一挨近她坐下。看了看她,没说话,掏出一支烟,帮她点上,又送到她唇边。   熊人一给自己也点上一支香烟。   两个人就这么默默地抽着,半晌不说话。突然,从王鲜果的眼眶里流出两大颗泪珠,缓慢而隐忍地挂在瘦削的腮边。   熊人一从茶几上抽出几张纸巾来,想帮她擦拭,却被王鲜果一把扯过去,胡乱地抹了抹,就扔了。   熊人一突然来了热情,张开胳膊抱住她。   王鲜果挣扎了几下就软了,一头扎进熊人一怀里哭将起来。   熊人一轻柔地抚弄着她抽搐的肩头,更紧地将她搂在怀里。   王鲜果哭得没有了声息。   熊人一扳过她的肩头一看,只见眼睛哭肿了,变成了两只鲜红的水蜜桃,不禁“扑哧”一声笑了,站起身要去拧块儿湿毛巾。   王鲜果却说不用了。   熊人一又坐回去。   过了一会儿,王鲜果终于开口了:看我被人抛弃了,你很得意是吧?   熊人一嘻嘻笑了:我还以为被你扔到“二股道”里呢!   王鲜果抬眼看了看他,欲言又止。   熊人一明白她想说什么,赶紧制止了她,安慰道:你现在什么都不用想,好好休息几天,过一段时间等我安排好了,咱俩就结婚!   结婚?谁要和你结婚了?   你和我呀!为了你,我已经和老婆分居两个多月了! &nbsp&nbsp

    唇红齿白(十七)?(2)

    为了我?你是为了我才和老婆分居的?   是呀。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等我离婚后,你就嫁给我。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   熊人一以为她气疯了,才故意这么讲话的,就又伸开胳膊抱住她,想告诉她:再过一段时间,等他和毛丽萍彻底办完了离婚手续,他就来娶她……   还没等他开口,王鲜果就从他怀里挣脱了。她站起身,怒气冲冲地对他说: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们!   “你们”?!除了我,你还有别的男人?!都是谁?!熊人一显然是误会了,急躁地站起身。  我身边的男人太多了,你算什么东西!王鲜果思维有些混乱,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熊人一被噎得有些口吃。   王鲜果又恶狠狠地说:你瞧你,做了人家的“倒插门”女婿,还不知道好好珍惜,像个堂堂正正的男人吗你?   熊人一登时急了,回敬了一句:瞧你那副德行,人不人、鬼不鬼的,像个大烟鬼,根本就不是个女人!   而后,两个人灰溜溜地分道扬镳……   熊人一从王鲜果的住处出来,心也灰黄,脚步也灰黄。   王鲜果的态度令他十分失望,他没有想到她会这样。本来,他是想同情她一下子的,可她居然毫不领情,这个女人!   但他转念一想,觉得她是被伤害得太深了,才这样反常的。嘿,别理她,过一阵子兴许就好了。   熊人一“阿q”般地自我安慰了一通,在大街上胡乱了一会儿,突然想去见一见毛丽萍。他需要借助一下她的身体,给自己增强点儿信心和勇气……   后来,熊人一又多次找到王鲜果,希望能与她好好谈一谈。不料,都被她拒之门外或干脆摔了电话。熊人一明白,她想与自己不了了之啦,自然气愤得要死。   最后一次,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冲进了她的办公室,在众目睽睽之下,非要她说个清楚不可。   王鲜果顿时面红耳赤,受不了啦。她屁股坐在椅子上,急忙拉开抽屉找颗烟抽,关上时一不小心把手指头夹住了,疼得“哇哇”直咧嘴。   几个小编导纷纷回避。   剩下两个人的时候,熊人一上前一步,一把拿掉她手里的烟,说:还抽个什么抽!   王鲜果叹了口气,说:你想怎么着吧?   我要娶你!熊人一虎视眈眈。   娶我?有你这么个娶法儿吗?王鲜果一脸愠怒,你到我办公室胡闹,以后还让我怎么做人哪?!   熊人一自知理亏,这才松开一直掐着她肩膀的大手掌。   王鲜果一边轻轻地揉着被捏疼的地方,一边以教训的口气继续说:就算你真的打算娶我,也应该考虑一下实际情况。你是个有妇之夫,跟老婆离婚不要紧,儿子怎么办?你舍得丢下他不管不顾吗?   话还没说完,就被熊人一打断了:你说的这些我都考虑到了。假如法院把儿子判给了我,能不能让他认你做“干妈”?   不可能!王鲜果果断地说。   为什么?   那还用说?我最讨厌脏小孩儿了!   那就这样,假如法院把儿子判给了我老婆,咱俩结婚后还可以再生一个嘛。   更不可能了!王鲜果恼怒地说。   怎么啦?熊人一惊讶地望着她的脸。   实话告诉你吧,我没有生育能力了……王鲜果垂下头,一脸痛苦的表情说道,前不久刚刚去医院做了检查,我的芓宫只有拳头这么小……   什么?芓宫只有拳头这么小……熊人一比划来比划去,万万没想到会从王鲜果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这是真的……熊人一,我知道你一直很看重自己的儿子,不希望他做个单亲家庭的孩子。所以,这件事情还是请你好好考虑,不要太匆忙太草率了……王鲜果抬起头,哽咽着说。   熊人一将信将疑。 &nbsp&nbsp

    唇红齿白(十八)(1)

    熊人一果然辞了职。他不辞职不行了,与王鲜果的事情已经弄得众人皆知。周围的人议论纷纷,说他和毛丽萍的婚姻中出现了“第三者”。另外,熊人一与单位领导、同事间的关系也不大融洽。大家都承认,熊人一的确是有些小聪明的。比如,其他研究人员费了半天劲儿都弄不通的东西,有时候让他一眼就能看出问题之所在,并立刻提出带有创新性的意见和建议来;他的工作效率极高,但也常常以此恃才傲物,一不小心便出语伤人,遇事时不给别人面子或让人下不了台;更有甚者,最近他突然提出要在建筑领域搞一项电气化发明,向领导递交了申请报告,可是没被批准……凡此种种,都使得熊人一成了远近闻名的“边缘人物”,他自己也感到十分别扭。   偏巧前一段日子,毛家也准备重新装修一下房子,让熊人一帮着设计一下。熊人一自告奋勇,连购买木料、瓷砖、水泥及找工人等都大包大揽了。照理儿,这事儿是难不倒他的。可是毛父有言在先:八月十五之前一定要完工! 熊人一口头儿答应得很好,设计图纸也早拿出来了。可是他把工人们召进家之后,交给他们一把钥匙,自个儿竟变成了“撒手掌柜”,不再亲自来督察了。中途虽然打过几个电话,可是那几个小工本是从建筑工地上临时挖来的,根本不挣他个人什么钱,所以趁机偷懒。   八月十五之前,毛父打电话来催问。 熊人一赶紧说:没问题,明天就可以搬过来。   毛父就找了搬家公司。   第二天,一辆大卡车载着家具什物来了。毛父刚进楼梯口,就见毛丽萍头上裹着条毛巾,挥舞着一把大扫帚“吭哧吭哧”地打扫卫生呢。   熊人一呢?毛父皱着眉头问。   爸爸,您别着急,他单位有点儿事,马上就过来。毛丽萍还想为熊人一做掩饰。   什么?他没在?毛父“噔噔噔”地走进家门,里外视察了一番,只见工人们都还在,厨房里没接下水道,阳台上忘了铺瓷砖,卫生间的墙壁没有刷油漆……这他妈干的是什么活儿啊!  毛母随后跟了进来,见此情景,也是气不打一处来。熊人一这个家伙,怎么老是忽左忽右的?搬家公司的人就在楼下,总不能原封不动地再把东西搬回去吧?只好先进屋再说,最后弄了个大家都不愉快……   到了晚上,熊人一才露面。   毛父一见他,当即勃然大怒,威胁说,要给建筑院的领导打电话,定他个“作风不好”的罪名,建议他们撤掉熊人一的科长职位。   毛父还对他进行了一番思想再教育。理由是:熊人一恶习难改,不仅贻误了毛丽萍的终身,而且断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作为长辈,尤其是作为一个从事革命工作多年的老同志,他和他们全家对熊人一非常失望;希望他从今以后改邪归正,做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  毛父说这些话时,熊人一始终扎着头,像个正在接受审讯的犯人。他的自尊心也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最后,他终于受不了啦,从鼻子里“哼”了一句:我到底有什么错?   毛母气哼哼地:你还有脸这样问?   熊人一叹口气,说:还不是让您老人家给逼的?   毛母气得浑身直哆嗦:瞧瞧,这是怎么说话呢?我又不是你的亲妈,怎么就把你教育得不好了?   没错儿,您不是我的亲妈,可您是丽萍的亲妈,您疼她、爱她、怕她受委屈,可您在我们夫妻之间插上一杠子算什么?您这样做,只能让她整天怀疑我,不信任我,试探我,这是不是干涉内政?再说,我俩分居已经好几个月了……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毛丽萍抢过话来:离婚吧!   从毛家出来,熊人一走在暗淡的天色中,心情十分沮丧。一阵风吹得他嘴里嘟嘟哝哝,不知道还在跟谁辩解个没完没了。   哼,在毛家人眼里,自己只是个“被雇佣来”做丈夫和女婿的对象。他们从来没有尊重过他的思想和情感,也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感受和体会。而自己,实际上并未真正地走进这个家中;更可气的是毛丽萍,她成了夹在其中的一个最大的可怜虫、受害者!   哎,女人,女人,为什么优秀的女人他遇不到?那些朴素、善良、优秀、美好的女人品性哟,为什么总是与他擦肩而过,让他抓不住呢?   熊人一在风中摇摆着,不知道此刻该往哪里去。突然,他站住身,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并且自言自语道:活该!还说王鲜果虚荣呢,原来自己也这么下贱,居然贪图人家是什么厅长的女儿,现在好了,自食恶果了吧?    快下雨了,地上的蚂蚁纷纷在搬家。熊人一蹲下身子,用手指故意阻截着它们的道路。蚂蚁很惊慌,不知道这个突如其来的肉乎乎的“怪物”是个什么东西。   突然,一个前面剃着光头、脑后留一小撮黄毛的小男孩儿,手里举着一枝玫瑰花向他走来。  只见他一只手在前,另一只手偷偷地背在身后,怯生生地望着熊人一。如果不是旁边有人朝这个孩子不客气地呵斥着,熊人一一下子还真没反应过来:这是一个漂在都市中的小乞丐!  小男孩儿一边把玫瑰花高高举到他胸前,一边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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