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幅“前片”,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只见毛衣的胸前还有一只小兔子吃萝卜的图样哩,不禁“扑哧”一下乐出了声,夸奖毛丽萍手艺精巧、构图不凡。 哎,我再好,也比不上“人家”一根儿小拇指呀!毛丽萍叹口气,头也不抬地继续织她的毛活儿。 你是说电视台那个女的?熊人一丝毫不回避这个尖刻的话题,说老实话,他也愿意趁机跟人提一提“王鲜果”三个字,光是这样也可以满足一下失落的虚荣心嘛。他在幻觉中迅速转动了一圈儿,然后对毛丽萍说:可惜我们俩分手啦! 分手?毛丽萍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想从熊人一脸上寻找什么正确答案似的。 熊人一微笑着,把毛丽萍怀里的半截儿袖子拿开,贴着她的身体坐下。 毛丽萍往边上挪了挪,一脸疑惑地问:真的分手了? 真的。我骗你干吗?熊人一揽过她的肩头。 毛丽萍还是跟他保持着距离。她十二万分地不相信他的话,担心他再使出什么鬼花招来。 熊人一妄图得寸进尺。毛丽萍越是躲躲闪闪,反而越激起了他的主动性。他的脑子里蓦地闪过把李迦和王鲜果单独留在电视台的情景,想像着他俩接下去会发生或者不会发生些什么,心里头竟涌上一种莫名的醋意来,说不清是出于某种卑劣的目的,还是为了成|人之美…… 见熊人一注意力不太集中,毛丽萍“噌”地从他胳肢窝底下钻了出来,随手拿起一根儿毛衣针,挡在两人中间。 毛丽萍这么逼视着自己,令熊人一有些尴尬,只好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多日不见了想跟你亲近一下。咱俩重归于好吧! “重归于好”?猛然从熊人一嘴里听到这样的话,毛丽萍突然惊恐起来,颤抖着声音说:你、你、想得倒美啊! 怎么,你不想这样子吗?我们本来应该是好夫妻的,况且,已经有了儿子…… 别拿儿子做挡箭牌!毛丽萍好像恢复了元气,声嘶力竭地喊道:赶快上法院,儿子必须判给我!! 什么叫“必须”呀?熊人一见她这样儿,也有些生气,便说,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是个孤儿,就算真的离了婚,也应该有个后代是不是? 熊人一呀熊人一,亏了你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就你这么个不负责任的爹,整天漂来荡去的,自个儿都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孤魂野鬼,要是儿子跟了你,还能有好果子吃吗? 我到底怎么了,让你这么讨厌?熊人一不高兴地说。 大概是借了手中那根毛衣针的威力,毛丽萍的话语突然变得铿锵起来:你今天必须说清楚,咱俩啥时候去法院? 熊人一接不上话来,“吭哧”、“吭哧”直喘气。 毛丽萍越发胆壮,还想再发挥点儿什么,熊人一瞅准她激动得手指哆嗦的空当,一把揪过那根尖锐的毛衣针,扔到一边,然后用嘴唇堵住了她的口…… &nbsp&nbsp
唇红齿白(二十)(1)
李迦见到王鲜果后,心情一直不能平静。完了,这个曾经纯洁得像张白纸的女孩子,这个在大学校园里被众多男生追逐得不可一世的“系花”,她完了! 不知为什么,他脑子里升腾起一种继续改造她的念头。老实说,他不仅改造了王鲜果,此前此后,还曾经改造过许多年轻女孩子的灵魂。他的人生信条是:男人通过改造女人来征服世界! 哎,这个王鲜果,虽然称不上漂亮倒也有几分可人。几年不见,她在电视台出落得更加出类拔萃了…… 那时候,李迦顶多在某个昏暗的角落里偷偷猥亵王鲜果一下,也无非是亲亲脖子、摸摸大腿和臀部。像她这样骄傲的女大学生,你如果不动她呢,她反而会认为你并不喜欢她;你若动得太过分了,她又会离你远远的——原因是她身边不乏这样难磨的男生,她早已见怪不怪了,也早就掌握了“飘然而去”的原则和方法。李迦捕获她芳心的伎俩便是教会她抽烟,让她感觉既安全又有那么点儿坏坏,懂吗? 王鲜果果然迷上了抽烟。一开始她还小心翼翼地抽,不让烟雾进入她娇嫩的嗓子。后来,李迦跟她讲:你这样子根本不叫抽烟,也不叫“吸”,更不叫“吞”,叫“过滤”。王鲜果一听便哈哈大笑。她是个聪明的女孩儿,明白他话里话外的幽默。于是,她奖励了他半个吻。 李迦的耐心也称得上是男人中的极致。但他并不因此而婆婆妈妈。他不仅手把手地教她学会了抽烟,而且在她一度颓废的时候鼓励她振作起来。结果,她在接下来的一次全校演讲比赛中一举夺魁,那篇光彩四溢的演讲词是李迦花了几个晚上精心打造出来的。 王鲜果不可能不堕入情网。就在这个时候,李迦突然对她陌生起来。他有意识地跟她保持距离,理由是害怕打破她的安宁。如果照这样发展下去,王鲜果迟早是他嘴里的一道美食…… 可惜,还没等水到渠成,李迦的单位突然派他到外地出差。他当时在一家服装公司当推销员,这一走就是两三个月。 临走的时候,李迦送了她两包“万宝路”,说要是她想他的话就抽烟吧。他当然知道,像她这样表面上纯洁的女孩子,是不可能直接到商店买烟抽的,也不可能向男同学们去要。他还送了她一只毛绒老鼠,那是他本人的属相,希望时刻陪伴在她身边。 然后,李迦走了。 等他出差回来的时候,去女生宿舍找过王鲜果,发现那只“硕鼠”被她很不经心地扔在上铺,像个习惯了偷香窃玉的家伙一样,早已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了。他当然猜得到,王鲜果已经有了新的男朋友,而那个所谓的“男朋友”就是罗栗…… ……想到此,李迦萌生了单独约见一下王鲜果的念头。凭他那天在电视台的观察和对女人生来具有的理解能力,王鲜果是不会拒绝与他见面的。 李迦一旦形成了一个主意,左额上那块儿“补丁”便会不由自主地跳跃几下,以示兴奋;同时,那种不要命的灰色会有些蹊跷和发亮。 西餐厅。 李迦微微笑了笑,掏出一包精装“中华”烟,从里面抽出一支,递给王鲜果。 王鲜果不动声色地接了,衔在玫瑰红的唇际。 李迦赶紧凑上前,擦亮了打火机。 无数个奇形怪状的烟圈在王鲜果嘴里开花,升腾成张牙舞爪、群魔乱舞的形状,包围在她深褐色的大披肩上,整个人都像一个面目冷峻的雕像。 李迦先开了口: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王鲜果不说话,只抽烟。 听说你跟罗栗分手了,现在还是个单身女人,活得很不容易啊。 王鲜果还是不说话。 你打算怎么办?李迦又问。 王鲜果终于说了句: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跟我有关系了。李迦脸上闪过一个模棱两可的笑:我得为你负责啊。 为我负责?王鲜果奇怪地问,为我负什么责呀? 你现在这种处境至少有我一半的责任。李迦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这是我的私生活,跟任何人都没关系!你呀,别老把自己当成个“救世主”似的。王鲜果思维清晰,话锋犀利,劈头盖脸地罩来。 李迦“嘿嘿”笑了两声,很老道。 王鲜果抽完了一支烟,又掏出一支来,点上。 李迦也陪着她抽。 彼此沉默了片刻。 小姐把酒水送上来。之后又端过来几盘西点。 舒缓的音乐声里,两个人同时沉浸在西餐的美味中。 李迦用刀叉切下一小块比萨饼来,递给王鲜果。 王鲜果接过来,吃了。 小姐又递过一个空盘子,要他们自己去装“蔬菜沙拉”。 王鲜果站起身去了。夹了黄桃、雪梨、白菜、胡萝卜,又舀了各样粉色、白色、金黄|色的沙拉酱。 李迦称赞她走路的姿势很好看。 王鲜果微微笑了笑。笑容使她原本僵持的表情放松了许多。 李迦隔着桌子抓过她的一只小手,异常温柔地抚摸着。 王鲜果还想表示抗议,可不知为什么,心头竟闪过一丝轻微的酥痒,口里喃喃着:还是吃点儿西餐吧。 &nbsp&nbsp
唇红齿白(二十)(2)
李迦当然不肯停止他的欲望之旅…… 吃完西餐,李迦提议:要不要去开间房? 王鲜果一听就明白了。她没有拒绝,被他“顺手牵羊”了去。 王鲜果始终搞不明白,为啥宾馆、饭店们都被搞成金碧辉煌的样子,生怕别人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内幕似的?其实,就算是真的皇宫、宅邸也犯不着这么大惊小怪、令人摸不着头脑呀。 进了房间后,李迦感叹了一声:今天终于和你在一起了。然后就迫不及待地来抱她。 什么?你说什么?王鲜果一边明知故问,一边躲闪着。 噢,没听见就算了。李迦住了手。 两个人都有些窘。 王鲜果便去补妆。又一想,嗨,都跟他进了房间了,还兜什么圈子呀?接下来,不就是“性”吗?什么也别说了,先洗个澡解解乏再说! 于是,她打开热水器,把水调整到适中的温度,便开始洗浴自己。水珠流过她的ru房、肩头、肚皮、光腿和双足,很快便飞花碎玉般乱溅着了。 水珠流过她的每一个敏感之处时,王鲜果都感慨万分:“硕鼠硕鼠,无食我黍。”看来,李迦这个坏家伙,若是得不到自己的身体,此生此世都不会善罢甘休的。那么,索性就让他拿了去!王鲜果自觉没那么吝啬和小气。看你得到了我的身体还有什么好说的? 今天,她之所以选择付出,是因为她想捡起曾经拥有的一颗心。那时候,在大学校园里,她好歹还有一颗心哪。可现在,她已经完全麻痹了。 王鲜果一边跟自己耳鬓厮磨着,一边故意磨蹭着时间,好让外面的李迦多一点时间想入非非。洗了大半个时辰,才用雪白的大毛巾裹了光溜溜的身子和湿漉漉的头发出来。 李迦已等得不耐烦了。看到王鲜果那副懒洋洋的模样,活像一个童话中的“白雪公主”,不由得欲火中烧,站起身来一把将她搂进怀中。 王鲜果本想跟他聊一聊过去的事情,但李迦已将嘴凑到她脸上,亲过来、亲过去的,有点儿没完没了。 王鲜果只好由他去。但她明知自己虽直挺挺地躺在那里,却并没动什么情,只有“性”是真实存在的,也是她成熟的身体所不能够抗拒的。 于是就zuo爱。 李迦这么温文尔雅是她没有预料到的。他并没有一般男人那种强烈的占有欲,反而十分尊重她的感觉,按照她的“懿旨”去办事。他几乎舔遍了她全身的每一个细胞,每一缕神经末梢,每一处细腻的凹凸和变迁。 老实说,王鲜果太清楚这类男人的心理了——通常情况下,他们做坏事不愿采取主动姿态;所以,只要她不主动,他就不敢贸然行事。而现在,是她主动了,至少是她“同意”了他的主动。一段时间来,她确实寂寞难耐。可一个三十出头儿未找到归宿的单身女人,如果任凭荷尔蒙在体内跳来跳去却无动于衷的话,那不叫“有病”才怪呢。 李迦从王鲜果身体上体味到的,是他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尝过的感受。瞧这话说的,好像是在有意夸张王鲜果的魅力和活力。可她的确称得上一个性感尤物啊——从她小小的泉眼里淌出的,不是琼浆,而是清亮亮的、一汪又一汪的涟漪;又像日出时静谧的晨雾般半遮半掩、丝丝缕缕。 嗬,这样的女人若不多有几个男人,那才叫冤枉哪! 这么多年来,两个人还是第一次面对面、身子对身子。他瞅着她的眼睛,目不转睛;她也注视着他的脸颊,不动声色。她像一只小鸟儿,在他的身边忽蹿忽跳。他赶紧制止她再作飞翔状,要不然的话,他可就受不了啦。 王鲜果抿着嘴笑。笑容很灿烂,没有受伤害的感觉。 李迦从她身上滚落下来:熊人一对你好吗? 王鲜果恼怒地说:别给我提那个“王八蛋”! 怎么?你们…… 王鲜果就把事情的原委说了。 谁知李迦听了,竟哈哈大笑。他说:王鲜果呀王鲜果,我还是没把你给历练出来啊! 王鲜果噎了一口气,气愤地反问:历练?你凭什么这样讲话!咱俩之间算什么呢? 李迦惊讶地反问:你说呢? 那刚才……王鲜果说不下去了,慌忙穿起衣服,准备夺门而去。 李迦嘱咐道:哎,别这么慌里慌张的。过一段时间,我和熊人一准备开个公司,你也去帮忙吧? 熊人一要开公司?你要跟他合作?王鲜果冷不丁站住了脚,你们俩打算合起伙儿来气我呀? 李迦在她身后哈哈大笑。 浪淘沙。王鲜果从男人疲惫的躯体上揭下一层层贝壳。她数点着那些带着腥气的小鳞片和软体动物自言自语:瞧吧,这就是男人的物件,被我紧紧地收缚了! 老实说,经过了许多事情,王鲜果征服男人的本领越来越如探囊取物,可往往又在征服了他们之后,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对于男人,她简直是在现学现卖、实报实销哇!此外,她还必须不断地提醒自己:这是私情,不允许开花结果的私情呀! 这段时日以来,她不论坐着、躺着、站着、蹲着,总感到自己下面很脏;连同她所有的罪恶和伤痛,都那么肮脏透顶。她从来不敢正视什么,总是逃也似的“呸、呸、呸”三口,好像有点儿神经质。坏点儿,再坏点儿,这是谁对王鲜果提出的要求? &nbsp&nbsp
唇红齿白(二十)(3)
在这个坏男人风行的时代,许多漂亮妞儿都过着妻子不是妻子、情人不是情人的日子,究竟是谁在逼良为娼?老实讲,王鲜果觉得自己始终都在受到伤害! 带着日益加深的恐惧感,她诚惶诚恐地迎接窗前的每一缕曙光,从手指缝儿里与太阳光对视了一眼,然后惊慌失措地掩面而逃。不知为什么,这段时间,她发现自己真的怕见日光了。 她在房间里独自转着圈儿。转着转着,突然感到一阵儿眩晕。她跌坐在长沙发上,抽泣着:我是一个做错事儿的女人,我无法摆脱自己了,我怎么能呢? 她又向着初升的太阳祈祷,希望饶恕她过去所有的不安分。她向造物主膜拜,问它该怎么做才能赎罪。可是日影渐行渐远,什么都没有说,造物主无影无踪,只听见心情像流水一样淌过。 &nbsp&nbsp
唇红齿白(二十一)(1)
王鲜果怒目而视:姓熊的,我告诉你啊,你不能把李迦拉到你公司去! 为什么?熊人一正骑在一辆“摩托艇”上左右摇晃着,见王鲜果居然追到游戏厅来找事儿,不禁有些奇怪。 你别问为什么,反正我不答应!王鲜果的声音在嘈杂的游戏厅里被挤压成碎片,四下里飞扬开去。 熊人一大声问:你说什么? 我要你下来说话!王鲜果妄图让“摩托艇”停下来,却不知怎样来阻止。好不容易等到熊人一不摇晃了,王鲜果凑到他耳边说:不行就是不行! 熊人一不理这话,反而对她说:去,再帮我买两枚“币”来。 要买你自己买去!王鲜果一转身,在另外一台游戏机前的跳舞毯上蹦达开了。 熊人一没办法,便站在她身边看。因为身体微胖,他向来对跳舞不屑一顾,但王鲜果曾是个出色的健美操选手他是知道的。 游戏机屏幕上出现两个引导舞步的网络小人来,全都是瘦不棱登、小蚂蚁状的精灵古怪们。 熊人一看着看着,不禁笑出了声。 王鲜果肚子里正没好气呢,见熊人一那副酸不溜丢的臭德行,还以为他是在嘲笑自己舞步不佳呢,不由得停下步子,一边“呼哧”、“呼哧”直喘气,一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熊人一吐了吐舌头,僵住了笑容。 两个人随即从游戏厅出来。 熊人一讨好地问:你去哪儿? 你管得着吗?王鲜果敏感地回敬道。 我打“的”把你捎过去呀!熊人一赖皮赖脸地。 打“的”?嗬,你倒是潇洒呀,成天价“的”来、“的”去的,好像多“称钱”似的! 熊人一憨憨地笑着。 呸,姑奶奶用不着你捎!临分手前,王鲜果又态度恶劣地加上一句:反正你不能跟李迦在一起!难道还用我来提醒你吗?你们俩曾经是情敌!你们俩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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