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起伙儿来给我丢人现眼!! 可我和他现在是朋友,跟你有什么关系?熊人一耸耸肩说。 啊呸! 望着王鲜果匆匆离去的背影,熊人一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自言自语道:我他妈熊人一就这么个人,我他妈就这么做了,我他妈触犯哪条法律了??…… 在李迦的帮助下,熊人一很快取得了营业执照,搞了个私人装裱创作室,起名叫“黑土地”,并制定了宏伟的创业蓝图。 他们很快又发动了一些熟悉和不熟悉的哥们儿,在早报和晚报上刊发消息,在街头散发有关广告,希望招聘一两个年轻漂亮的“美眉”当助手。当然,条件也比较高:三围要好,有音乐和舞蹈基础,最好会几样乐器,学过“猫步”,有舞台实践经验。助手不助手还是次要的,是想用漂亮的脸蛋儿来招徕顾客,装点门面。 这个年代有才华、有思想、有内涵的女孩子找不出几个;相反,没才华、没思想也没什么内涵的却是一抓一大把。很快便有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跃跃欲试了。熊人一便在一堆“红裙子、绿裙子”中忙乎个不停了。 周小蚁便是其中的一个。她个子高高的,身材很窈窕,可面部表情跟她的名字一样,怎么感觉都像一只小蚂蚁。最要命的是,她喜欢穿奇形怪状的“露脐装”,成天价将那个竖条纹的小肚脐翻着媚眼儿,也不怕冷。 见到周小蚁的第一天,熊人一就把她叫到跟前,歪着头,眼巴巴地盯着她的肚脐眼儿看来看去,又当着众人的面赖乎乎地调侃道:里边,脏不脏啊? 周小蚁顿时回敬道:你当年在娘胎里时,还在这地方做过“吊死鬼”哩! 众人一哄而笑。 熊人一也跟着“嘿嘿”直乐。 经过这么一场玩笑,周小蚁倒是格外多注意了他几眼。她发现,眼前这个“熊经理”倒是长得唇红齿白,蛮可爱的。于是,便咧开嘴,烂歪歪地喊了声“熊哥哥”,不知道是尊敬还是故意的。她的小嘴儿像涂了蜂蜜;小脸儿呢,则像刚擦了珍珠粉,看得人心里扑簌簌的。 熊人一听了,心里这个热乎哟。他平生最受不了别人对他好了,别人一对他好他就浑身起鸡皮疙瘩,恨不得扒光了衣服、拍着胸脯向人家表示赤胆忠心。又听说周小蚁暂时没地方住,马上叫人把她的行李搬到公司来,名义是“礼仪小姐”。可大家伙儿都有预感:熊人一又快走“桃花运”啦! 周小蚁很聪明,谢了这个谢那个,还说以后天天负责打扫卫生,一定让“黑土地”焕发出勃勃生机。 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熊人一发现,周小蚁最“女人味儿”的一点儿表现在说话上。她常常情不自禁地把自己想象成西方电影中的某个女主角(或者是港台的某个影视巨星),特别是那些生性浪漫却每每为情所伤的少女或少妇,在日常生活中模拟着她们的语气和神态跟人对话。一听到她拿捏着腔调甜腻腻地叫唤:熊哥哥呀,我问你爱我有多深?熊人一不由得模仿着她的声音回答:月亮代表我的心。周小蚁又问:噢,我擦的地板,多么油光锃亮!熊哥哥呀,你难道不这么认为吗?熊人一就回敬她一句:是呀,比你的屁股蛋儿还优美呢!…… 嘻嘻,十个女人十二分模样。面对这么一个可爱的“洋娃娃”,熊人一有心跟她上演一场“新时代小话剧”。 &nbsp&nbsp
唇红齿白(二十一)(2)
老实说,他和她是因为彼此都很孤独才走到一起的。 经历过尹春梅这样厉害的“主儿”之后,熊人一越发喜欢脑子里缺根儿弦、略微简单和愚蠢的女孩子。男人往往年龄越大越喜欢年轻的女孩子,这跟他们的阅历有关,也跟他们的心情有关,据说还跟寿命密不可分呢——想象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不仅有想象,还有刺激和危险,有一种“玩不完”的感觉。 反正从那以后,熊人一常盯着周小蚁的肚脐眼儿发愣,愣是把个周小蚁心里看毛了。他究竟看出了什么不得而知,但被一个大男人这么肆无忌惮地看着,多少有些坏了吧唧的。 一个肚脐眼儿也会发情?这倒是一件稀罕事儿。不久,周小蚁就在他痴痴的目光中身体发软啦。不久,熊人一就在她年轻而勃发的躯体上实践和开垦起来…… 经过了两次短暂的婚姻和不了了之的婚外情之后,熊人一早已不把女人当回事儿了,甚至还觉得生活欠他太多了;但他却因此而更懂得如何疼爱女人、讨女人欢心。而周小蚁呢,大概也在熊人一身上寻找到了某种安全感。不可否认,熊人一身上潜藏着一种父性,这也许正是她需要的。这在其他人看来是多么不可思议呀。连熊人一自己都觉得纳闷:他,竟是一个让女人觉得安全的男人?笑话!! 最后,熊人一总结出一条原因:周小蚁是“八十年代生”的小姑娘,思维方式、行为方式等都跟他这个中年男人不大一样。大概正是因为这个“不一样”,才使得别人对于从她嘴里说出或听到的任何东西都有点儿“感冒”,也更加引起了熊人一进一步窥视的欲望——当然啦,主要是身体方面。 周小蚁却是凛然不可侵犯的。她心里什么都明白,只跟熊人一好,因为他是这儿的大老板,还因为他暂时没有老婆。 黑土地”的男人大多没有老婆,女朋友们却都不计其数。所以,这还不是最有说服力的一条理由。特别是李迦,一股劲儿地起哄,非要她说清为什么单单对熊人一情有独钟? 周小蚁不屑一顾地回答:别让我回答“为什么”!为什么?因为他的“黑土地”比较肥沃呗! 瞧这话说的,叫别人还说些什么呢? 熊人一对于周小蚁这样给面子当然是心存感激的。他很快便忘记了其他女人,转而迷上了这个精灵般的周小蚁。 一次,周小蚁在缠绵悱恻之后,躺在雪白的床单上问熊人一:你喜欢我吗? 喜欢呀,喜欢死你了。熊人一摸着她的水晶指甲说。 那你知道我喜欢你吗? 不知道。熊人一老老实实地回答。他转而又问,那你喜欢我……什么呢? 喜欢你……周小蚁调皮地说,喜欢你像个癞蛤蟆! 熊人一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尖:嗬,你把自己当成白天鹅了! 喜欢你……周小蚁想了想,又说,喜欢你成熟,喜欢你——对我还不赖! 熊人一有些失望。尽管周小蚁很诚实,但他不愿意女人在他面前有任何功利目的,这也许正是出于中年男人的一种自私吧。 事实上,连熊人一自己都有点儿百思不得其解。两次失败的婚姻,王鲜果的反目为仇和另寻它处,尹春梅的覆手为雨、兴云作浪,都使得熊人一自个儿挺瞧不起自己的。他承认自己是个不称职的男人,不能够给予女人幸福。所以,即使有个美女赖着脸非要嫁给他,熊人一一定会奉劝她千万别跳入火坑;要是这个女人再信誓旦旦地,说什么会“发疯似的爱上他”之类的话,熊人一准会扭头便跑,躲开这个充满诱惑力的危险信号…… 有时候,他也揽镜自照,一边看着自己这阵子有些发福的躯体,一边想:有哪个美女会不要命地嫁给自己呢?现在的女孩子大多精明得很,傍就傍个大款儿,有汽车、有洋房、有股票的那种,或者帅哥儿和靓仔什么的,像他这样空有一副好皮囊却赤手空拳的中年男人,顶多是在她们心存不备的时候揩揩油罢了。可是,眼下这个身高一米七三、模样像小蚂蚁的漂亮女孩儿周小蚁,居然真真切切地喜欢上了自己——真他妈见鬼了! 不,他不能相信她。他这个年纪的男人,已经不太具备谈情说爱的资本,充其量,只是运用经验的底子去玩玩罢了。熊人一承认,性的力量在其中是无法逾越的。 周小蚁就用各样的身体姿态让他去体会。她的每一个姿势都是开放而热烈、性感而撩人的。可她越坏,他就越爱,爱得不可开交,爱得激|情澎湃,爱得难以自拔。这可怎么办? 有一次,趁周小蚁不在身边,熊人一跟李迦偷偷讲起来,一时口塞,用一句俗语结束:我靠!她简直没治了! 李迦故意跟他开玩笑,讲了一个荤段子:窗前月光明媚,床上阿哥阿妹。阿妹问阿哥,为何汗流浃背?阿哥说:我在制造人类。 周围的人哄堂大笑。 熊人一的脸发红了,更显得牙齿白白的,像个大姑娘般。 李迦又说:小心你的那个“宝贝”产仔啊! 不料,这话让刚从外面回来的周小蚁听见了,马上接过话头儿来:你们把我当成什么啦? 美人鱼!熊人一涎着脸说。 有那么一段时间,公司里的人都说……说什么来着?对,说他熊人一命犯桃花,怕是生辰八字上有蛇精缠身。熊人一赶紧大呼冤枉,说他其实并不知道周小蚁背地里还有多少个男朋友,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nbsp&nbsp
唇红齿白(二十一)(3)
有时哥们儿到公司里来上班了,熊人一慌不迭地穿衣起床,可周小蚁还在里间隔条布帘子睡大觉。好像不是她怕被男人瞅见,而是男人们害怕被她强jian了。 一来二去,周围的人不满意了,纷纷给熊人一提意见,说你他妈这么大个男人了,也不看人家小姑娘的身体能不能承受得起,就这么白日黑夜地胡折腾呀?再这么下去,你小子不得三天两头地喝鳖血啊?你喝得起吗你? 熊人一光笑,不吱声。 周小蚁还赖在里面一动不动。她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脑袋瓜儿胀得像团糨糊,压根儿就不属于她了似的,凭空悬浮在枕头上。 她睡觉的姿势一点儿都不优美,有点儿像宠物猫,成天只知道如何保养,却失去了捕鼠的能力。其实,在某些时辰里,她并没有真的入睡,而是像只可爱的猫咪一样,在半梦半醒之间瞅准白天和黑夜的缝隙,然后把无数个奇思妙想硬塞了进去。 周小蚁听见别人又在议论什么,心下很烦,可却连理都不予理睬,一扭脸儿又睡了过去…… 周小蚁怀孕是意料之中的事儿,谁叫她和熊人一夜夜折腾呢?可周小蚁说什么也不肯堕胎。 熊人一好说歹说拿不了她的主意,只好打开天窗说亮话。他说:我知道你对我好,可你到底想怎么办呀你? 我要把孩子生下来!周小蚁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生?可你自己还是个孩子呢,生什么呀生? 我是个孩子?哼,我从五岁的时候就学会自蔚了,十二岁就成为女人,十六岁的时候已经有了三个男人。你现在是第几个我都快数不清了!我当然算个成熟的女人啦!周小蚁不屑一顾地反击他。 熊人一赶紧说:好,好,你成熟。既然这样,你就应该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听我的,把孩子拿掉! 就是不!周小蚁慷慨激昂地说,这是一个女人的权利! 熊人一吓得直点头:没错儿,你有权利。可我有吗?新婚姻法规定,男人也有生育权的! 周小蚁义正词严地回答:不,你不是个称职的男人! 这一下说到了熊人一的心坎儿里。他平时最恨的就是女人揭他的短、戳他的心窝子。眼前这个孩子气十足的周小蚁居然胆大包天、哪壶不开提哪壶!以熊人一的性格,别看他平日里老是嬉皮笑脸的,拿什么都不当成回事,可真要是叫起劲儿来呀,那也是一头犟驴。更何况,男人到了他这个岁数,别说经历了那么多感情的坎坷,就算一帆风顺地走过来,也心硬了许多,不会听风就是雨了。 于是,他冷着脸说:要生也是你自己的事儿,跟我没关系。 敢情你这么不要脸!周小蚁继续冷嘲热讽,丝毫不顾及男人的自尊心。 经她这样一激,熊人一脸颊上的肌肉开始暗暗抽筋,就差龙腾虎跃那么一下子了。 周小蚁还在磨磨叨叨:你就是不像个男人,男人哪儿有像你这样的? 熊人一站起身,用手指戳着周小蚁。 还没等周小蚁再说下去,熊人一一个巴掌抡过去,打得花是花、瓣是瓣的…… 熊人一这一巴掌下去,把周小蚁的蛮劲儿打上来了。她本来就是个非常骄蛮的孩子,这会儿,她眼窝里含着泪花,愣是不让它往下掉,一边悲愤地说:我就要做个单亲妈妈! 熊人一一听,不觉心里有些软了,就过去抱住她的肩头,安慰道:不是我狠心,这孩子确实不能要。 充其量我只是你的玩物,连只“鸡”都不是! 瞧你,怎么一想就想到这上头去了? 那你让我往哪儿想呢? 哎呀,怎么就跟你解释不清楚呢?熊人一就差捶胸顿足了,急躁地说:反正,就是不能生! 你明天就到医院做掉它! 不!周小蚁着急地尖叫着,像热锅上的蚂蚁。 我这是对你好! 好你个头!我今天非死给你看不可!周小蚁说着,顺手抓起电脑桌上的一把水果刀,撩起腕儿上的衬衣袖子,就往下割…… &nbsp&nbsp
唇红齿白(二十二)(1)
医院。病房。雪白的床单。 周小蚁躺在这里已经两天两夜了。她眩晕在一片带血的记忆中。她梦见了一个冰冷的夜晚,一条萧瑟的街道,一个卖火柴的小女孩儿,还有一个关于天堂的美好愿望…… 她梦见了灵魂在飞翔,有一个美丽的仙女穿着洁白的羽衣飞来飞去,她还梦见了生活在大森林里的王子,以及一群长着翅膀的叫不出名字的飞鸟和小动物…… 清晨的空气乍暖还寒,阳光透过窗棂照耀在她瘦弱的冰肌玉骨上。恍惚中,周小蚁睁开惺忪的睡眼,无数个奇形怪状的瓶子、相互厮扯在一起的针管,还有医生、护士们神态各异的表情,一切的一切,都劈头盖脸地向她砸下来、砸下来…… 周小蚁还看到,一大朵一大朵鲜花在眼前含苞待放、姹紫嫣红,红的是玫瑰,粉的是康乃馨,白的是百合花,黄的是剑兰,小米粒儿般的是满天星…… 鲜花簇拥在周小蚁面前,使得她十八岁的心顿时萌生了一种感恩:对于生活,对于青春,对于美丽,对于未来…… 她微微笑了一下,心里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感觉。是呀,她本来就是被上帝抛弃在人间的一个孩子,现在,又被病魔重新抛下了。她孤苦伶仃地走呀走,走过无数个梦幻般的似水年华—— 周小蚁也是个孤儿。她的父母都是地质工作者。周小蚁两岁那年,她的父母就在一次外出勘探时不小心翻了车,双双掉下了悬崖。后来,她的姨妈领养了她。周小蚁高中毕业后,跟随表姐到了大城市…… 姨妈一家人比较势利。周小蚁跟表姐的关系从小就不是很融洽,经常为争夺一些零食呀、玩具呀、练习本呀之类的闹别扭,姨妈和姨夫又总是向着自己的孩子。在这种成长环境中,周小蚁的性格被磨砺得很特别。她不相信任何人。 跟表姐夫的关系也不是周小蚁一厢情愿的。表姐别看表面上很厉害,在表姐夫面前却像个“乖乖猫”——周小蚁当然知道了,这种局面是因为表姐主动追求表姐夫所造成的。加上他俩婚后不久,表姐就性冷淡了,表姐夫生理和心理上很是不满足,经常跟周小蚁开开玩笑、斗斗嘴儿的。表姐虽然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可是没办法发作,一时半会儿也不能将周小蚁赶走。这怎么办?表姐就想出了一个办法,想让周小蚁去学电脑,堂皇冠冕的理由是将来可以到公司做个文秘。周小蚁知道表姐不待见自己,就故意在她面前跟表姐夫打情骂俏,惹表姐生气。表姐夫呢,每当看到姐妹俩闹意见时,又总是护着周小蚁,说她还小、不懂事。表姐也没办法。 这种局面持续了大约有半年,终于有一次,趁表姐不在家时,表姐夫在沙发上猥亵了她。周小蚁一开始还躲闪着,渐渐地有些异样的感觉了,也就慢慢地迎合起来。 男女之间有了第一次,往往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周小蚁跟表姐夫偷情的事情,很快便被表姐发现了。表姐在床上无意中发现了一根儿女人的长头发。在这个家中,她和丈夫都是短头发,那还有谁会是长头发呢?当然是周小蚁啦。除了这根儿长头发之外,表姐还发现了一根拳曲的棕色体毛,从其外形的粗硬程度判断,这是来自于一个男人身上的东西,而表姐夫的身上恰恰具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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