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红齿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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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红齿白-第8部分
    这些特征。这还了得,自己居然“养虎为患”了?表姐大怒,当即将周小蚁扫地出门。   老实说,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周小蚁也很后悔。毕竟,表姐和自己是有血缘关系的,怎么能平白无故去抢她的丈夫呢?可是,周小蚁在此之前并没有过多的性经验,怎么知道自己会那样欲罢不能呢?何况,表姐夫算得上一个温存体贴的男人,在那方面的技巧比较热烈,也比较丰富,恐怕任何一个女人都不能够轻易抵挡得住。要怪,就怪表姐自己没福气消受吧!   自从离开了表姐的家,周小蚁经历了一些不如意。她觉得自己也没脸去见姨妈了,就一个人在这个城市中流浪。她曾两天两夜露宿于街头,也曾在恶风恶雨中避难于一家宾馆的屋檐下。后来被一个领班人员发现了,将她领到值班室详细地询问了一番,觉得她挺可怜的,不过模样倒还算是楚楚动人,就问她愿不愿意在这里做一名按摩小姐。  起初,周小蚁并不知道“按摩小姐”到底是做什么的,考虑到首先要吃饭、要生存,就一口答应了。领班人员就把她介绍给了部门经理。部门经理看了看,也比较满意,就让她填表登记了一下,以后正式上班啦。   周小蚁干得很卖力,小费挣得也比较多。很快,找她服务的回头客也多了起来。一来二去的,周小蚁结识了一些有钱的男人。他们大多是冲着她的脸蛋儿和身材来的,常常在她按摩的时候施加一些挑逗的小动作,无非是摸摸屁股和大腿什么的。周小蚁既已有过性体验,对这些小伎俩自然抱以轻蔑和无所谓的态度。   再后来,有些“老马蚤客”见得不着什么便宜,就故意冷淡她、疏远她。部门经理对她进行了一番严肃的教育:什么叫按摩小姐?说白了就是要“无条件地”满足顾客的要求,那么怎么样才算“无条件地”满足顾客的要求呢?说白了就是……   周小蚁打断了他的话,说:我明白啦,不就是搞些se情服务吗?   部门经理见她这么快就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心里自然很高兴,但还是拍着她的肩头假惺惺地说:不过,还是要尽量保护自己的身体! &nbsp&nbsp

    唇红齿白(二十二)(2)

    周小蚁二话没说,一扭脸儿走了。   第二天,宾馆的工作人员发现,周小蚁不辞而别啦。   老实说,在现代都市中,周小蚁想得到的东西太多了。她不得不走弯路和邪路,否则别人就捷足先登了。《伊索寓言》里有个故事:乌鸦在一个细长瓶子里喝水。它怎么也喝不着瓶子里的水。结果它啄来了许多小石块儿,扔进瓶子里。水浮起来了,乌鸦终于喝到了水……   周小蚁就是那只聪明而又可怜的乌鸦。她忘乎所以地到处衔石子儿。她要把自己的欲念像清亮亮的水一样浮起来、浮起来……   周小蚁脸上每一缕细微的变化,都被守候在病床边的熊人一捕捉到了。只见她痛苦地挣扎着,仿佛有一道从天国降临的光芒正照射着她苍白的脸,救赎着她年轻而稚嫩的心灵……   这两天来,熊人一也经历着内心的尖锐冲突。周小蚁左颊上那颗咖啡色的雀斑,小蚂蚁触角般伸展着,更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越来越强烈地认识到,自己是每一个遇见他的女人们命定的“克星”!   待会儿,等周小蚁彻底清醒过来,他还要继续跟她商谈有关堕胎的问题。这也是医生交代过的,周小蚁身体比较虚弱,还患有一定程度的贫血症,一定要在病人有足够精神准备的情况下,才能够放心大胆地实施人流手术。   为此,熊人一暗暗准备了好几种跟周小蚁摊牌的开头,或者开宗明义,或者委婉含蓄,或者化干戈为玉帛,或者……总之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但是,又得吸取“前车之鉴”,让周小蚁打心眼儿里能够接受。   他想来想去,觉得女孩子最终还是需要“哄”的,只要能够“哄”得转,“骗”她一下又何妨?要不,就说是医生的意思,她腹中的胎儿已有先兆流产迹象……哎呀,不行,她自己不会张口去问大夫吗?到时候,他怎么说?   对了,贫血!贫血是个极好的借口,母亲贫血,胎儿将来一定营养不良……无论如何,先让她把孩子拿掉再说,至于其它的条件,哼,先答应再说!   正这么想着,周小蚁蓦地睁开了眼,像发现了他的阴谋诡计似的,弄得熊人一笑也不是,哭也不是,表情很僵硬。   突然,周小蚁的胳膊抽筋了,可能是她感觉到了疼痛。一种灼热的感觉令她不由自主地抓起身子底下的床单,死命地扯呀扯。   别,千万别,要跑针的!熊人一赶忙嘱咐道。   果然,一小股鲜红的血液顺着输液管儿上移,迅速蔓延到周小蚁的视网膜和胸膛里,她“哎呀”一声大叫,眼前立刻一片昏暗……   医生、护士纷拥而至,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天哪,她是晕针还是晕血呀?   ……   周小蚁再次苏醒过来的时候,熊人一已被众位医护人员围追堵截得筋疲力尽了。   他们一个个儿要打破沙锅问到底,非要熊人一说清楚为什么事先不知道周小蚁会晕针,既然他是她的丈夫连这样的事情都不知道吗?   尽管熊人一解释说,他压根儿不知道,的确不知道,周小蚁跟了他之后从来没有住过医院……哎,不管他怎么解释,都无济于事,他在他们眼里已然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了。   这样一来,几乎所有的舆论导向都开始朝着周小蚁倾斜。是呀,一个大男人,骑摩托车时居然不小心,将坐在后面的女孩儿摔下来并撞伤了胳膊,难道他不知道她身怀有孕、需要百般呵护吗?既然摔下来之后有惊无险,胎儿并没有掉,那他为什么还非要规劝她堕胎呢?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而那个看上去比他小十几岁的女病人周小蚁,当初又是怎样被他欺蒙拐骗到手的呢?这里面一定有着非同小可的原因!  众口一词,众志成城。在这样有利的形势面前,逐渐苏醒过来的周小蚁却表现得异乎寻常地冷静。她更坚定了一个信念:把孩子生下来!   这下可急坏了熊人一。他是百口难辩啊,总不能强行命令周小蚁做人流呀。哎,这可如何是好?   熊人一到医院后面的小花园里闲逛。正值秋高气爽的时节,天格外阔,地格外宽。满树满树的银杏叶纷纷扬扬地飘落,不像是自然界的植物岁末更替,倒像是有人在撒金子一样。   熊人一定睛一看,呵,这简直就是一幅美妙的艺术画!画面中走过一个美丽的女人,面容表情都显得有些憔悴,却是一种略微病态的美,还有一种含而不露的忧郁藏在其中。   熊人一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王鲜果吗?她怎么会在这儿呢?   这么想着,王鲜果已经像一片叶子一样,轻轻地飘来了,可是转眼间,却又像树叶般飘走了。熊人一定睛一看,分明是自己看走了眼,把一个陌生少妇的背影当成了王鲜果……   啊,不,可能是我他妈的有病了!无数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在他眼前旋转,全都睁着一双假装纯情的眼睛在诱惑他、勾引他、欺骗他。就连周小蚁,她怎么可能真的爱自己呢?不,她是可怜自己十八岁的青春!   熊人一走出小花园,来到一个僻静的拐角处。他发现了一个广告牌子,是某通信公司为了宣传其新式手机而特意制作的。画面上是一只贪婪的大猫,睁着一双意味深长的眼睛。那里面蓝汪汪的,是一池深不可测的湖水,又是一抹神秘兮兮的彩带。更令人感到心悸的是,画面旁边的广告词儿居然是:我要诱惑你! &nbsp&nbsp

    唇红齿白(二十二)(3)

    熊人一百感交集,心乱如麻,一时间,竟还有些不知所措。他蓦然感到,自己的感情生活染上了一种奇怪的病毒,而这种病毒的名称就叫:“我要诱惑你”。习小君、毛丽萍、王鲜果、尹春梅、周小蚁,一个个儿全都隐藏在动物的眼神里,刹那间变得迷离恍惚,不可一世……   原来,自己在游戏人生的同时,竟然被若干个女人给玩弄了,这是多么可怕的现实!不,他虽然很有“女人缘”,可是没有“女人福”,这不公平!!   熊人一心中升腾起一种孩童般的委屈感,觉得天也不天了,地也不地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棱两可,面目全非起来。只有他自个儿的心跳是最真实、最响亮的,永不疲倦地发出“嘎嘣”、“嘎嘣”、“嘎嘣”的声音——熊人一有什么理由不为自己的心情而活呢?   ……   熊人一顺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回妇产科病区。他一边走一边想:今天是什么日子呀,怎么有这么多人急着生小孩儿?   他就这么跟在无数个屁股后头往前挪,大屁股、小屁股、圆屁股、扁屁股,形形色色的屁股排挤着他、包围着他、嘲笑着他……   他一忽儿行走在陡峭的高山之巅,一忽儿又匍匐在阴湿的沼泽地里。他每挪一步脚底板儿下都像踩着一枚棱角突兀的石子儿,每一个伤口都疼痛得悲壮万分。   一路呼吸着难闻的苏打水味儿,还有人的汗臭味儿、脚臭味儿、鼻涕味儿、咳嗽味儿,熊人一好不容易才挤到周小蚁的病房门口。   他将脸朝里面望了一下,猛然发现一个捰体女人仰面躺在洁白的被单上。她的头使劲儿向后仰着、仰着,像zuo爱的样子,十分畅意和尽兴。雪白的脖颈却像被什么锐器砍了一刀,又像一条无辜的鱼儿被刮去了鳞片,还像一个含冤而死的女鬼……啊,简直太恐怖了!   不知为什么,熊人一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扯着,来到这具女尸的跟前。他本来是蹑手蹑脚、半闭着眼睛的,惟恐被什么鬼魅的东西摄住了魂魄,这忽儿却抖擞起精神,像冒着杀身大祸般胆战心惊地前看过去……   他看见了什么呢?他看见那个女人头“骨碌”一下滚落在地,又看见半截儿身子冲着他直挺挺地立起来,紧接着,一个凄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熊人一,你还我的命来!   你、你、你是谁?熊人一吓得后退三步,慌不迭地摆手,你该不是认错人了吧?   你欠了我两条人命……女鬼的“头”幽幽地说,像从地底下冒出来一股子阴气。   两条?我怎么欠了你两条命啊?熊人一诧异地问。   一条, 是我的;还有一条,是我儿子的。女鬼的“头”说着,朝他吐了一下鲜红的舌头。  熊人一定睛一瞅,不禁唬了一大跳,原来,这竟是周小蚁的人头!   啊,不!熊人一吓得胆汁破裂,流了一地,绿盈盈的。他赶紧用袖子去拭,却摸着了从女鬼的另半截儿身子里渗出的血。他没有想到,女鬼的血竟是天蓝色的,很好看。   说时迟,那时快,女鬼的半截儿身子扑将下来,正好倒在他的怀抱里。熊人一正不知如何是好,女鬼瞬息间化作一股轻烟,袅袅升腾成一个完整的女人体。却原来,是王鲜果的原形!  熊人一早已瘫软在地,屁滚尿流了。   只见周小蚁和王鲜果言归于好,重又现出了本来的样子。她俩各自拿着一把匕首,冲着熊人一毫不留情地扎下去……   等熊人一从梦魇中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陪床上。在他的旁边,周小蚁悄无声息地输着液,“滴答滴答”,脸上那只咖啡色的小雀斑表现得很静谧。   熊人一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哎,男人,“难人”。如果真有来世,熊人一宁愿转世投胎,改头换面,做个养尊处优的“雌性动物”。 &nbsp&nbsp

    唇红齿白(二十三)(1)

    周小蚁手腕上的伤慢慢地痊愈了。拆了手术线之后,一条小蚯蚓似的伤疤牢固地镌刻在那里。   周小蚁越来越深切地认识到:在这个大都市中,惟有他是自己的亲人;必须不断地付出代价,包括肉体和灵魂……   从那家宾馆初试锋芒,“逃”出来后不久,周小蚁就到了“黑土地”。那时,她的心十分憔悴。幸亏是熊人一这个表面上自由散漫的男人,在她的情感防线最脆弱的时候,及时给了她许多体贴和安慰。要不然呀,周小蚁真有可能在举目无亲的情况下,在这个都市中“漂”来“漂”去,再度走上不归路。  周小蚁做好了下一步打算。反正也要生存,不是去做女歌手,就是去当个广告小姐、推销小姐、形象小姐什么的。像她这样“一穷二白”的女孩子,既没有较高的学历,也没有过人的才识,顶多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儿,不走“女人路线”怎么活下去呢?但她对自己是留有底线的,不会那么便宜就让男人得手的——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是“能力”,属于女人的“能力”。  周小蚁很快“搞”定了熊人一。她必须有个栖身之地。她要“赢得”他的感情,让他喜欢上自己。这样一来,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周小蚁也是走一步、看三步的。尽管“黑土地”还仅仅是一个私人公司,但熊人一常常发表宏论:一定会让它辉煌起来的!   周小蚁自知是个心性不低的女孩子,在与男人的关系中非常清楚地知道该如何取舍、何时进退。但她没有料到:熊人一毕竟是个将近四十岁的男人了,不仅人生、社会的阅历比她丰富,而且还是个有着深刻的婚恋经验的男人;更重要的是,他已经对“情感”二字彻底失望了,不会无缘无故地让自己受伤、受累。  熊人一这几天表现得格外温存。这不,又去小饭馆给周小蚁买好吃的了。他呀,对女人好起来绝对是一流的,可不好的日子又往往居多,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呢?   周小蚁仰在枕头上胡思乱想着。刚才,护士小姐为她拔了针头。几天来不断地输液使得她像片树叶般柔弱,一头碎发毫无章法地在白色的枕巾上抒情。她的脸庞凝聚着惨白的心事,比“液体”还透明,比“点滴”还动听。她已经迷乱了许久,也痛苦了许久,能回到自我挺不容易的。她再也不能对自己不管不顾了。   正在这时,熊人一买回了两大饭盒馄饨,韭菜猪肉和白菜粉条的,问她喜欢吃哪一种。周小蚁说两种都要尝尝。熊人一见她今天胃口大开,高兴地坐在床边,拿起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喂。   周小蚁吃完一盒之后,把另外一盒也吃了。   熊人一就逗她:那我吃什么呀?   周小蚁白了他一眼。   熊人一又哄她道:答应我,把孩子做了吧!   不!   熊人一垂头丧气,只好说了实话:我已经有儿子啦!   什么?你有儿子?周小蚁惊讶地。   我儿子三岁了,已经上幼儿园。   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怕你知道情况后,就不跟我在一起了。   可现在才说出来,就不怕我离开你吗?   像我这样恶心的男人,根本就配不上你。   呸,你个王八蛋!周小蚁说着,伸手就要打他。   熊人一抓住她的手腕儿,心疼地说:小心,还有密密麻麻的针眼儿呢!来,我找条热毛巾给你捂捂。   周小蚁又是爱又是恨的,泪珠子在眼睛里打转儿。   熊人一赶紧好言好语地说:等你做完了流产手术,想吃多少碗儿馄饨我都给你买。   周小蚁终于答应堕胎了,熊人一心里一块儿石头落了地。   过了两天,隔壁病房里来了一个女病人,竟然就是王鲜果。   熊人一是从值班室的登记簿上知道这个消息的。他和王鲜果已经快半年没见面了,也不了解她的近况。这不,趁周小蚁熟睡的时候,去看望一下呢。   他先在门口张望了半天,手里拎着一篮水果,却迟迟不敢进去。   迎面走来一位小护士,奇怪地问他干什么。   啊,没什么。熊人一窘迫地回答。   护士朝他微微一笑,示意他闪开门边,迈着轻盈的步伐进去了。   熊人一不愧是个聪明人。他到隔壁的办公室找了熟人,借了件白大褂和一副大口罩,将自己全副武装了起来。左看看,右看看,感觉平时绝对没这么正式。然后,偷眼朝楼道里观察了片刻,见刚才那个小护士走出来之后,这才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王鲜果正在输血。鲜红的血液一点一点地输进她的脉管,原本惨白的脸上透露出一丝潮红。  熊人一从小看见血心里就难过。他尽量抑制住自己的心跳和窘态,在离王鲜果床边两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熊人一偷眼瞅了瞅病床上的一个女病人。只见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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