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红齿白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唇红齿白-第8部分(2/2)
女人一动不动地侧身躺着,看不清眉目。  见有个男大夫来“检查”,王鲜果略微将被角往里掖了掖。   熊人一不由自主地伸手帮了她一下。   王鲜果抬眼一看,觉得眼前这个人有些眼熟。   正纳闷着,“大夫”发话了:还疼吗? &nbsp&nbsp

    唇红齿白(二十三)(2)

    可以忍受吧。   “大夫”查看了一下输液瓶子,没发现什么问题。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就窘在那里。   王鲜果心里闪过一个身影,她的眼眉间略微眨了眨。   “大夫”赶紧凑上前:怎么,疼了?   王鲜果知道他是谁了,没有立刻揭穿。她问:大夫,请问我啥时能出院?   不急,你还要好好养几天。   我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还行,还行。   王鲜果哈哈大笑:熊人一,你就别装蒜了!   旁边的女病人被惊醒了,惊诧地望着这尴尬的局面。   熊人一赶忙低声下气地:鲜果,我来看看你,不行吗?   看我?熊人一啊熊人一,你啥时候学会虚情假意了?   可我这次是真心的。   真心?你还有真心?你的心都让狗吃了!   正在这时,旁边的女病人突然问道:你叫熊人一?   熊人一和王鲜果同时转过脸来……   原来王鲜果同病房的女病人叫“熊如意”,原名“熊入一”。因为讨厌父亲给起了个希奇古怪的名儿,上中学时自己改名为“如意”。从小,她就对一件事耿耿于怀,就是每逢过年过节,父亲总要请人写一副对联,上联是:“人一”;下联是:“入一”;横批:“一心一意”。很多人问及此事,父亲却一概不予解释,只是叹口气,摇摇头。因此,她一直猜测,还有一个名叫“熊人一”的跟这副对联有着非同小可的关系……  “人一”。“入一”。世界上真有这么邪乎的名字?   正胡思乱想着,听见病房里喧闹声不绝于耳,再仔细听,方知周小蚁出事了!   熊人一拨开人群,冲进去,高声嚷嚷道:小蚁,小蚁,是我!你睁开眼啊!!   方才,主治大夫询问周小蚁关于堕胎的决定。不料,周小蚁还是想把孩子生下来,一会儿大嚷大叫的,一会儿又失声痛哭,弄得其他病房的人都来看热闹。   主治大夫没办法,只好吓唬她说,如果再胡闹的话就给你打针了。   周小蚁不听话。   主治大夫便命令护士给她打针。   一个新来的护士把正准备给别人输的瓶液拿过来,冲着周小蚁的脸晃了几下。谁知周小蚁又犯了晕针的毛病……   见熊人一回来了,其他人纷纷退避三舍。   小护士明知自己犯了错误,连连赔不是。   熊人一一挥手让她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熊人一和周小蚁时,熊人一拿出一副“家长”的姿态来,语气坚决地说:小蚁,听我的,你必须马上堕胎!   不!我偏不!周小蚁涕泪交流。   你打算怎么办?熊人一皱着眉头说,我又不会娶你的!   我又没让你娶我!周小蚁说着,猛不丁从枕头底下摸出一瓶子药。   熊人一刚瞅了一眼,立刻吓得胆战心惊,只见小药瓶上写着:“安眠药”。   见到熊人一这副“熊样儿”,周小蚁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我今天死给你看!   死?干吗要死呢?熊人一垂头丧气地说,为我这样的男人去死,太不值得了!   哼,我是死给自己看的!周小蚁说着,一把将“安眠药”的瓶盖儿拧开,将里边的白色药片一股脑儿全倒进手心儿里。   熊人一一把将周小蚁的胳膊反拧在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全部药片抢在了自己手掌中。然后,只见他一仰头,将药片往嘴里一塞,大叫一声:小蚁,你别死,该死的人是我!  周小蚁顿时面若土灰,不知是熊人一把她弄疼了,还是因为他抢走了她的药片……   熊人一将一整瓶子安眠药生吞下去之后,马上气短声噎,剧烈地咳嗽起来。   周小蚁在旁边吓破了胆。她没有想到,自己托人从外面偷偷买来的安眠药,竟然让熊人一毫不犹豫地吃了!他竟然还说出这么肝胆相照的话来:小蚁,你别死,该死的人是我!   熊人一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一边呕吐着,一边跟死神进行着最后的搏斗……突然,他脖子向后一挺,四仰八叉地平摊在地面上!   周小蚁号啕大哭,朝走廊里大声呼救:救命啊,救命!   走廊里人声鼎沸……   熊人一感到大事不妙,再这样下去就要“露馅儿”啦。于是,他一边捂着肚子,一边拨开医生和护士的手,匆匆跑进男厕所,假装“哇”、“哇”地呕吐起来。趁人不备,将袖管里的安眠药全部倒进了抽水马桶……   病房。周小蚁跌坐在白色的床单上,一个劲儿地在心里祈祷:熊人一呀熊人一,你可千万别死呀!我刚才也不过是吓唬你一下,你怎么就当真了呢?我不要这个孩子了,还不行吗?呜呜呜……   王鲜果在楼道里碰见熊人一,说她屋里那个病友请他去一趟。   熊人一就尾随着她走进屋。   躺在床上的熊入一看见他进来,赶忙坐起身,非常热情地招呼道:来,人一,坐在我身边!  熊人一吓了一跳:敢情这女人神经病呀?他窘迫地坐下,连眼睫毛都不敢眨一下。   熊入一看着他笑。 &nbsp&nbsp

    唇红齿白(二十三)(3)

    可她越笑,熊人一越紧张,屁股底下像坐了个针毡子。   没想到,熊入一竟抓住他的手不放了。   你要干吗?熊人一慌忙站起身来。   我是爱在心头口难开啊!   别,千万别,没那么严重……熊人一连忙摆手。   过两天我就出院了,我想让你跟我回乡下,见一见俺爹,亲口问问咱俩是不是“同父异母”。  “同父异母”?熊人一被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王鲜果在一旁劝道:我觉得她分析得有一定道理。你不是一直在寻找父亲吗?不妨跟她去一趟!   熊人一冲口而出:我怎么可能跟她有关系呢?   谁知熊入一却“赶鸭子上架”地说:咱俩可不是一般的男女关系啊。   大姐,光天化日之下,您可不能随便说话呀!   我说的肯定没错儿!   什么叫“肯定”?您敢“肯定”吗?您用什么来“肯定”?熊人一抓住她话语中的一个疏漏,准备“以牙还牙”。   不料,熊入一嫌他不理解这番“好意”,竟埋下头来抹起了眼泪。   熊人一一看,完了,越抹越黑了。   王鲜果责备他: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nbsp&nbsp

    唇红齿白(二十四)(1)

    王鲜果出院后,熊人一打来电话,问有没有熊入一的消息。   王鲜果叮咛道:耐心等待吧。是你的不是你的,终归会有定论!   熊人一又说要去看望她。   王鲜果说不必了,好好照顾堕胎后的周小蚁吧。   熊人一固执地让她打开门。   王鲜果惊喜地接过花,插在一个歪脖子花瓶中。   熊人一好奇地打量着王鲜果的房间。   王鲜果打开小冰箱,拿出一瓶“鲜橙多”,递给熊人一。   熊人一小心翼翼地问:自从罗栗走后,你就一个人住这儿啊?   这一说不打紧,勾起王鲜果的心腹事了。   熊人一及时捕捉到了王鲜果的心理变化。他不安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我……   王鲜果打断了他的话:不要再提了!那些事儿都已成为过去。   熊人一激动地抓住她的手,说:不,没有过去!至少,你还有我!   王鲜果摇摇头说:你这次认了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不觉得生活对我们……太“那个”吗?!   熊人一低下头,觉得这事儿有些不大好办。   怎么啦?王鲜果疑惑地问。   我一直梦想着,父亲会是个大人物呢!可惜呀可惜……   呸,做梦去吧!   沉默了一会儿,熊人一问:你真的不会再接受我了?   芓宫只有拳头那么小,哪个男人会要不生育的女人呢?这次住进妇科医院,更坚定我的这种想法。这是命呀!   熊人一表示:就算你真的不能生育,我也不在乎呀。   王鲜果摇摇头:以我的性格而论,也许这是最好的选择。   熊人一心里很悲怆,一时说不出话来。   王鲜果也有些动情,可还是尽量克制着自己,不给熊人一任何机会。   熊人一站起身,走到一扇窗户前,默默地注视着外面的风景,突然转身说道:你告诉我,你究竟对我有没有过真心?   王鲜果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一个愚蠢的问题来,一时间却也不知该怎样作答,只好转移话题,问道:听说李迦还在你公司,你们俩合作得不错呀!   熊人一心不在焉地说:还行,还行,他蛮有能力的。   王鲜果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他呀,尽出歪点子,小心把你带进臭水沟里!   可他对你还是蛮有感情的嘛。熊人一略带醋意地说。   感情?别跟我提这两个字!从今以后,我对谁也不会有感情了……   这么说,你对我也没有过感情了?熊人一表情僵硬地接过话来。   王鲜果从来没见他这么严肃过,心里有点儿紧张,慌里慌张地解释道:其实,这个问题很幼稚、很可笑,是不是?我对你有没有过感情呢?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我不清楚!!熊人一的眼角渗出两大颗眼泪来。他紧紧握了一下王鲜果的手,什么也不说,一个箭步冲到了房门外……    周小蚁出院后,熊人一和她认真地谈了一次话,主要是解决二人分手的事情。   周小蚁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不像以前那样拧,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毕竟,以她如花似玉的年龄来说,不大乐意在情感上败给一个男人。她到底还是表现出了某种程度的稚嫩,埋怨起熊人一来无休无止,无非是说些他怎么陈世美啦、怎么始乱终弃啦、怎么不负责任啦,完了还用拳头狠狠地砸他。  熊人一也不回手。   周小蚁自知闹了也无趣,不由得想哭,却又欲哭无泪,索性把身子僵在那里。   熊人一劝她想开些,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周小蚁说:那你为什么欺负我?   熊人一不知说什么好,只好改口道:我们之间是互相自愿的,不存在谁欺负谁的问题。何况,我确实喜欢过你……   喜欢?呸,你居然说出这两个字来!你配吗你?   这回轮到熊人一窘迫不安了。   周小蚁又说:你们这些男人,觉着像我这样的女孩子容易吃亏,就随随便便地烂情烂性?老实说,你对哪个女人有过真情?   一段时间内,我对你们都很真……熊人一仿佛哽咽着说,只不过,我也是个在“情”字上不幸的男人罢了。   那你把心掏出来给我看看!   熊人一不解地看着她。   哼,无论你怎么狡辩,你得对我进行赔偿!   熊人一终于听明白了。他耸耸肩,幽默地笑了一下,问道:你要我怎么赔偿?用钱,还是用物?   钱!当然是钱了!周小蚁果决地说:你必须给我一笔钱,作为我为你堕胎的赔偿金。   熊人一想了想:你要多少?   二十万!周小蚁冲口而出。   姑奶奶,你就是打死我,我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呀。你的胃口也太大了吧?   你到底给不给?   谈话到了这个份儿上,熊人一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已经转变为一个十足的商人了,而事情一旦到了用钱解决的地步,就什么都好办了。可他绝对不会给她钱的,因为,他根本没钱!   周小蚁进一步威胁道: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到处去跟你的朋友们讲! &nbsp&nbsp

    唇红齿白(二十四)(2)

    熊人一故意调侃道:那么,你的真情可以称斤论两吗?   周小蚁被噎了个半死,支支吾吾地不知说什么好。   熊人一爽朗地大笑: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的就是你现在这个样子,有点儿诚实,有点儿憨态可掬,还有点儿不知所措……我觉得,这才是真实的你——可惜呀,可惜!   周小蚁缓和了一下语气,面色绯红地说:你考虑考虑吧,过几天给我答复! &nbsp&nbsp

    唇红齿白(二十五)(1)

    熊人一正在公司整理散乱在地上的一堆装饰材料。最近一段时间,银行的贷款快到期了,前来追债的人也越来越多了。熊人一知道“躲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决定偷偷搬家,让来人扑个空。至于公司一年一万多的房租和水电费嘛,他也打算趁机赖掉。   李迦看他一脸沮丧,就想跟他逗逗嘴皮子,说道:熊人一呀熊人一,公司现在日子不好过,你有没有想过去买几张体育彩票,暂时“画饼充饥”一下啊?   熊人一支起身来,懒洋洋地说:怎么没想过?我早就是忠实的彩民啦。可惜呀,运气总是不佳,都快扔进去五六百元了,才中过五块钱!   玩嘛,就得坚持不懈!李迦红口白牙地激他,总会有天上掉金子的时候!   熊人一笑了笑:我倒是梦见过自己中头奖。嗬,那感觉真他妈——爽!   你中了多少钱?   五百万哪!   你要是真中了五百万,打算怎么花呀?   熊人一想了想,叹口气:哎,我也没什么奢望,先换了胳膊上这块儿旧表再说。   准备换什么牌子的?劳力士?伯爵?还是西铁成?   嗨,咱这样的小人物,哪儿配得上那么大的牌子?换块儿假名牌就行了!   李迦深表遗憾。   熊人一又说:再买套房子,两室一厅,够我一个人住就成。还有,我再也不吃方便面啦!  那你吃什么?   我要雇个小保姆,天天做土豆烧牛肉和西红柿鸡蛋面,想啥时候吃就啥时候吃,再也不泡方便面、蹲地摊儿了!   李迦偷偷地笑,开玩笑地说:你不会连小保姆也弄上床吧?   熊人一傻笑着:哪儿能呢?咱哥们儿这么有品位的人,可不能干那等没屁眼的事儿!嘿,你身边要是有好姑娘,别忘了给我介绍介绍!   你还用得着介绍吗?漂亮女孩儿一见了你这副唇红齿白的模样,还不得拼命往你怀里扎!  那倒不一定非要漂亮的。熊人一叹了口气,可惜我命薄,竟连一个“歪瓜劣枣”都留不住啊!   李迦略带讽刺地说:那是你自己有毛病。女的呀,得让她们在你身边有安全感……   可我只能欣赏她们的优点。一旦发现谁有缺点,马上就离开她们。熊人一自我总结道。   那不成。你应该让她们知道,你最爱的正是她们的缺点……   熊人一打断了他的话:放你娘狗屁!   李迦嘻嘻笑着,又问:那你说说,你身边的女人都有哪些优、缺点呀?换句话说,你觉得什么才是一个女人应该具备的品性?  朴素、善良、诚实、美好……熊人一如数家珍。说完了,又叹息道,可惜她们每个人只具备其中的一两项,而不可能全部拥有。   那你就是陷入空想之中了。李迦替他分析道:俗话说,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嘛,你自己都不完美,怎么可以要求别人呢?   但我可以这样追求呀!熊人一认真地说。   那你就去追吧,估计这辈子也追不到的!除非是月里嫦娥下凡间。   可我心里很坦然。熊人一舒了一口气,也许,这都是命运的安排!   正在这时,有一个哥们儿打电话来,告知熊人一:你的前妻快结婚了!   前妻?哪个前妻?熊人一不耐烦地问。   你有几个前妻呀?   你说吧,谁要结婚?   毛丽萍!   熊人一忽地站起来:毛丽萍要结婚了?你小子从哪儿得来的消息?   这你就别管了!   熊人一“啪”地摔了电话。他的第一反应是,最近全世界都有病了!如果这个消息可靠,毛丽萍一定也病了。怎么跟过他的女人全都有病了呢?   熊人一猛地扔下手里的活计,出门打上一辆出租车,先到幼儿园接了鹏鹏,给他买了一大堆好吃、好玩的,然后把他带回了公司。   熊人一审问着这个可怜的孩子:你知不知道妈妈要结婚了?   知道!鹏鹏一边抠动玩具小手枪的扳机,一边似懂非懂地回答。   熊人一慌忙问:她要嫁给谁?   嫁给我!   熊人一扳过儿子的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