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楠带着几分不甘走了,眼神里充满愤恨。对此,我不作多想。
胖子回来以后我没把这事告诉他,他最近每天都很高兴,笑得真实。我注意到了他的变化,有了老婆的人衣服鞋子总是干干净净的,一脸春意盎然的样子,我想如果他再年轻二十岁,脸上长几颗青春痘,不知道的人肯定会以为他初恋了。
“害命,有点事我想和你商量商量。”胖子微笑着说。
我说:“说吧。”
胖子说:“我准备和素兰娘俩去一趟俄罗斯。”
我皱眉说:“这么快,你也打算移民?可是你答应了要帮我找普明和尚的。”
胖子说:“你想岔了。我也就是陪她娘俩过去感谢岁岁的养父,毕竟是人家帮我照顾妻女,还有就是顺便看看俄罗斯的环境,要是不适应我还得回来不是?那个白花花不也还没传回消息么?这样吧,如果他有消息传回,你先到泰国,你到了之后给我打电话我再赶过来,咱们这么多年搭档了,你还信不过我?”
我说:“行”。
于是胖子也走了,带上一大箱行李,全是装着他的破衣服,他怕穿不惯洋人的衣服。胖子人就这样,虽然贪财但很节约。
我一个呆在寿衣店感觉有些凄凉,用古话来说叫做人去楼空,也许用鸟去笼空更为贴切点,胖子就是那只叽叽喳喳不停的鹦鹉。
我只好用我天生缺陷的眼睛来观望这个世界,并期待着白花花的回音,我相信白花花不会骗我,可确实是没有任何回音。胖子自从到俄罗斯给我打一个电话以后,以省钱为由再也没给我打过电话。
我不知道这样等待的日子要什么时候结束。
店里的生意也很差,在这个严禁百姓烧纸放炮并实行火化遗体的年代,寿衣店说不定哪天就倒了。我甚至邪恶的想,现在要是民国时期就好了,死的人多,遗体也不用火化,可那个年代又有多少人穿得起寿衣。难道,寿衣店的历史就要到头了。
我又去了一次老来乐养老院,我想尽可能多的从二外公嘴里了解当年所发生的一切。可二外公终究是老了,说起话来大不如从前清晰。我也好歹罗列出一些信息,他老人家让我回扬州的老家,说在哪里可能就会有意外地发现。
我百无聊奈,无事可做,索性关了门,回了趟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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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家在扬州城外二十里地的一个小村子,一个不起眼到没有名字的小村子。
我家的老宅已经破败到频临倒塌的地步,据说是外公当年卖寿衣挣出的家业。梁子已经让虫子给钻空了,不时落下木屑,残垣断壁,瓦片都不翼而飞了,估计是别人家给拿了,看不出这儿能隐藏什么秘密。
我向人当听我外公李裁缝,居然没人听过。
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唏嘘不已,他用他那仅剩两颗门牙的嘴说:“那都是民国时候的事了,李裁缝牛啊,是我们村里第一个盖起青砖房的人家。我爹的寿衣还是他做的呢,后来他跟人去了上海做生意,就再也没回来过了。哎呀,太久了,都快忘完了。”
我给了老人几百块钱,回了上海。
刚到上海我就接到了白花花从泰国打来的电话。
普明和尚有下落了。
ps:状态低迷,不敢厚颜求什么,只求一看。
16 曼谷黑帮
当飞机来到曼谷的时候,我从空中看见林立的高楼,山包上的佛塔,泰国是个信仰佛教的国家。
直到我走出接机口我都没有看见白花花的身影,我只看见两个身高在一米七上下的男人举着一个牌子,上面用汉字写着大大的:害命。
我忙迎上去,用挎包挡着上面的字,冲两人说:“你们就不知道低调点。白花花呢?”
这两个男人个子高低略有不同,还都同时带着一个样式的眼睛,要区分他们得从肤色上判断。稍高的那个皮肤较白,稍矮的那个肤色较深,而且不久前刮过胡子。两人的态度很好,个子稍高的男人说:“你就是害命先生吧,是少爷吩咐我们来接你的。”
我说:“你们听得懂中国话?”
稍矮的男人接过我的行李,稍高的男人继续微笑说:“在泰国,每个人多少都会点中国话,况且我们两个祖上就是中国人。”
我说:“哦,那你叫什么,祖籍哪里?”
稍高的男人颇为自豪地说:“小的叫做唐艺晨,祖上是明朝江南四大才子之首的唐伯虎,所以祖籍安徽。”
我吓了一跳,这哪儿跟哪儿。我假意说:“久仰啊,唐兄,你这名字比我取得好。”
我没想到这泰国人居然是周星星的粉丝,他也回了一礼,嘴上说:“岂敢岂敢。”
我又问稍矮的男人,“那么你呢,你叫什么,祖籍哪里?”
稍矮的男人说:“我叫胡安辉…”
“哟,咱俩还是本家呢。不用说了,你祖籍也是安徽的吧。”不等胡安辉说完,我就抢先说道。
胡安辉脑门直冒黑汗,委屈地嘟囔道:“小的祖籍渝州。”
我一拍脑门,“哎哟,你看我这,对不住啊。”
渝州,也就是重庆了,这都多少年前的称呼了,外国人知道的不多了。我估计在他们八辈儿祖宗那会儿可能就到了泰国,就是不知道他们祖上出过人妖没有。
等我取了我托运的剪刀等物品,边聊着我们边上了车,原来这就是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两个人居然没有开车来接我,我不大不小的惊讶了一下,白斩在泰国貌似混得不怎么样嘛。我和两个身形稍微有点强壮的男人坐在了后座上,胡安辉用我听不懂的泰国话和司机交流。
我问唐艺晨:“他们说什么呢?”
唐艺晨推了下眼睛说:“胡安辉跟司机说去富金酒店,司机说要50泰铢,胡安辉说太贵了,20泰铢干不干,司机掰着手指想了想说,给15泰铢吧。”
我大为惊讶说:“这样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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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艺晨笑着说:“你等着看吧,在泰国这种事多了去了。”胡安辉跟着点头附和。
出租车沿路穿过人潮拥挤的小巷窄道,车子一会儿在河边一会儿在地底下,倒是让我看了不少便宜的风景。我以前到过不少国家做任务,泰国却还是第一次来。
到了富金酒店以后,我一点不惊讶眼前的这种落差,早在坐上出租车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所谓的富金酒店就是一颗椰树旁边的一辆破旧汽车,位于河边,,远远能看见河上的船只。酒店主人把破车改装成了房子模样,车皮上锈迹斑斑,玻璃上也沾了不同颜色的油漆和其他油污。弯着腰勉强能够进去,而这么狭窄的房车里居然就只摆了两张床。
我不敢想象如果出机场的时候我跟着他们坐的是自行车,现在是在哪里,也许是某个公园,最坏的结果是下水道。
客随主便的道理我也懂,可这也未免太寒碜了。我拉着正要下车的胡安辉问:“我们今天就住在这里?”
胡安辉说:“是啊,为了等你,我们已经在这里住了好几天了。”说完就要下车,丝毫没有了解我的心情。
我无力往脏兮兮地床上一躺,这都是什么人啊。胡安辉却站在车门外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眼神里传达出他的费解。
我起身问:“你看着我做什么?”
胡安辉仰头眨着眼睛说:“我正在犹豫有件事要告诉你不。”
我说:“说来听听。”
胡安辉:“你饿不饿?”
我问:“就这?”让他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饿了。
胡安辉点点头,露出两颗大白牙对我笑着,那种笑容我经常在希望工程宣传片里看到。
我看了看表,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过了,我倒是忘了时差,以前出国调表的事都是胖子干,他在那方面兴趣不小。
唐艺晨也笑着站在车子外面等我下车,我不好意思多做停留,也下了车。
唐艺晨和胡安辉带着我上了一条小船,两人脱了外套甩开膀子划船。三月份,在泰国天已经很暖和了。小船摇摇晃晃的沿着河边飘着,我不会水但是不晕船,感觉挺有趣,在中国的时候很少有机会坐船,即使我和胖子有一次去意大利杀一个黑手党也没去威尼斯,现在想来觉得有些遗憾。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小船靠岸,岸上稀稀拉拉的摆着几把遮阳伞和椅子。岸上其实就是一个沙滩,沙滩紧靠着一条柏油路,这片沙滩也就算是这家大排挡的店面了。
我坐在椅子上看了下,太阳底下除了我们三个连只螃蟹都没有。按着唐艺晨和胡安辉的推荐,我胡乱点了几分泰国菜。交待下去之后,体型黑胖的老板娘赶紧做菜去了。
我躺在椅子上,这太阳晒得舒坦,差点没把我晒成懒洋洋。我闭上眼睛享受这样阳光,唐艺晨和胡安辉没怎么说话,两个人手里拿着张照片瞧了半天。
“嗡”,我一下子惊醒,睁开眼睛什么也看不清,眼耳口鼻里尽是沙子。我忙摆手胡乱挥舞,我本以为这里有大群蜜蜂经过,但这些沙子否定了我的猜测。我口中叫道:“唐兄,这是个什么情况?”
唐艺晨说:“我们刚才正看照片呢,也没看清。听动静好像是摩托车。”话音刚落,“嗡”一辆红色摩托车带着股旋风疾驰而过,风沙再次袭来。我们三人狼狈的躲到桌子下。紧接着听见“哗啦”一声,老板娘开始说泰国话了。
我问唐艺晨:“唐兄,老板娘说什么呢?”
唐艺晨说:“草你妈。”
我一阵心寒,敢情这话不止是中国专利,已经如同***you一样在世界范围内流行起来。
等风沙停了,我们三个才从桌子底下爬起来,作为杀手这个不好的习惯是从什么时候养成的我已经忘了。拍一拍身上的土,我看见老板娘的厨房已经塌了,嘴里直咧咧,我故作镇静的抚平头发坐下,拿起杯子吸了口果汁却满嘴沙子,硌得我牙疼。
唐艺晨和胡安辉趴在地上刨沙子,他们想把那张照片找回来。
我云淡风清地说:“一张照片有那么重要么?”
胡安辉一脸正经,说:“当然,那可是我的心中偶像。”
我环顾左右,发现周围站满了黑衣人,作为杀手我的警觉性实在太差。回头看那两人,早已吓得脸色铁青,两眼无神,因为黑衣人手里都拿着明晃晃的刀,老板娘乖乖闭上了嘴。
我小声问:“他们是什么人?”身子跟着不由自主地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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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艺晨带着颤音答话:“黑帮。”
17 我叫莎莉
这伙人中,领头的是一个穿着开领西装脖子上挂条粗金链子的矮胖光头男子。貌似近来我见了不少的胖子,这充分说明世界人民都共同富裕了。
光头赤着一口黄牙,眼神凶恶的盯着我们,手下的人围得严严实实,生怕跑了一只苍蝇似的。
他朝我勾勾手指,示意过去。我回头,那两人那副表情意思很明显,让我听光头的。
光头叽哩哇啦的对着我说了一通,咬牙切齿的表情很是滑稽。
我一句没听懂,茫然的摇摇头。光头咬牙要打我,我忙准备护住脸,胡安辉却跟他对上话了。两人叽哩哇啦的说半天,大概是双方都说累了,光头拿了把椅子坐下,看那架势轻易不会罢休。
等胡安辉说完了,我把他拉过来问:“你们说什么呢?”
胡安辉说:“他是这里的老大,他们在找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很可能刚刚从这里过去,他问我们看见没有。”
我说:“怎么你们白斩的人还怕黑社会?”
胡安辉握住我还有些颤抖的手说:“你就不怕?这世上有谁不怕黑社会?”
我问:“你们俩现在是什么级别?”
胡安辉和唐艺晨都不说话,最后还是唐艺晨局促地说:“我们连袭的级别都不够,所以在工会里才做些小事。”
我把手里的沙子扔出去,说:“也就是还没杀过人。”
唐艺晨说:“是的,我们信佛,不敢轻易杀人。”
我想起贪婪的普明和尚,轻笑着说:“信佛又怎么样?和尚不也还是杀人么?”
唐艺晨说:“那么你呢?听少爷说你是很厉害的杀手。”
我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说:“记不得了,也数不清。”
那光头看见我们在说话,又是叽哩哇啦的大声问了几句。胡安辉翻译说:“他叫我们安静点,不然杀了我们。”
我嘀咕道:“还挺横的,他叫什么?”
胡安辉说:“你小声点,他可不是一般人,他是这里一带有名的黑老大,他叫沙昆,手底下有五百号人,势力很大。”
我说:“怕什么,反正他听不懂。”
胡安辉提醒说:“在泰国,懂中国话的泰国人比中国懂泰国话的人多。”
我盯着胡安辉看了半天,愣是没瞧出来他怎么就能说出这样一句富有前瞻性的哲学性的话。他可能被我看的发毛,转而看着沙昆,也许他心底认为我是比沙昆更可怕的人。
正恍惚间,听见地上蓬蓬两声作响,一眼看去发现一男一女被各自捆着扔在地上,男的被打得七窍没有不流血的,而女的则细皮嫩肉,眼露惊恐。
沙昆从椅子上站起来,神情激动,又开始说泰国话,也许是光说不够过瘾,他边对女人说泰国话,边把脚踩在男人的脸上,不一会儿鞋底就变红了。
我这人不八卦,没兴趣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可唐艺晨和胡安辉却看的津津有味,一边还用照片对照着女人的样子。
于是我猜想,依照胖子的逻辑,定是这女人背着沙昆和那男人做了不可告人的勾当,所以沙昆对这男人才会有如此狠心的手段。
胡安辉举着照片凑过来说:“看见没有,那个女人就是这照片上的人,是我们泰国的歌星。”我定睛一看,可不是么,本人比照片上看去还要好看几分。只是泰国人的美我不懂得去欣赏,我现在只想离开这里。
沙昆从大太阳天打到太阳下山,体力好得惊人,也许是打得累了,他终于罢手。沙昆吩咐几句,手下的人架起那个被打的男人走了,却把女人留了下来。女人绵软无力地躺在地上,露出大半白皙的大腿,看得唐艺晨和胡安辉吞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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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了拍吊着口水的唐艺晨问:“唐兄,现在是什么情况?”
唐艺晨头也不回,说:“看看再说。”
于是我无奈地等着他们两个如同看动物园的猩猩一样看着这个女人,不同的是,通常情况下是猩猩吊口水。而这个女人确实有股明星范,她就那么躺在地上让人看着,虽然身上有少许衣服,但还是形同**。
再美好的事物看久了都会产生视觉疲劳,好比一道美味,天天吃也就变平淡了。两个色狼停止了进一步看下去的念头,开始对女人说泰国话,三个泰国人叽哩哇啦个没完,我都懒得去听。我看着黑胖的老板娘把塌掉厨房慢慢又建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眼光有问题,我甚至觉得这勤劳的黑胖老板娘比那个泰国女歌星漂亮。但是我不会说出来,我知道这样的后果会招来多少口水和白眼,所以我很明智的什么也没说。
我也不管老板娘的感谢,我给了她一百人民币。
我走过去说:“走吧。”两个人露出很不愿意的表情,眼睛继续停留在女人身上。
我说:“她叫什么?”
唐艺晨接话说:“我看过她演的电影,她叫…”叫了好久都没有出声,显然他不知道女人叫什么。
胡安辉笑着说:“你小子逞什么能。我听过她的歌,她叫…”也叫了好久没出声。
弄了半天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口中的歌星叫什么。
“我叫莎莉。”
口齿流利,字字发音准确,这声音出自女人口中。
我说:“请问三位,这里到底是中国还是泰国?”
莎莉缓缓从地上站起来,挽了下头发,玲珑的身躯像一条蛇一样舒展开来。“当然是泰国。”两个色狼看呆了根本没有理我,倒是莎莉先开口。
这里会中国话的泰国人果然很多。我随便问了一句:“你怎么让他们打了?”
莎莉委屈地说:“我怎么知道,莫名奇妙地。今天我看天气不错就骑着摩托车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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