析还是很有道理的,三种原因,说得很透彻。老实说,我真担心林韶像瘟猪说的第三种情况。假若这是事实,那我往后的日子可就有得受了。须知要做到瘟猪说的“消除心理障碍”,绝非一件简单之事,并不是“一次两次三次”就能够搞定的,运气好的话,可能还快点,运气不好,说不定得耗上三年五载的。我以前就看过这么一篇文章,说的是那个女的小时候被人性侵犯,后来她老公整整花了六年时间,才慢慢治愈她的心灵创伤。六年呐!谁知道那六年里她老公为此吃过什么样的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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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林韶的时候,我下意识地想起了瘟猪说过的那些话,对她的感觉也开始变得微妙而奇特。一方面我很想向林韶求证,另一方面又担心话说错了,会令她让更不高兴。所以,面对着她,我竟感到有些无措。
林韶并不知道我心里的这些想法,不过,因为“那个”事情的缘故,她已经对我心存芥蒂,时常故意绷着脸,就算我热脸贴上去,她也冷言冷语,如同泼过一盆冷水,搞得我十分狼狈。
没几日,公司业务部一个叫李孟辉的家伙不知哪根神经出了毛病,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给林韶送很大一束玫瑰花,还随花附带一张卡片。卡片上写什么我不得而知,但绝对是肉麻之话。由于我和林韶的关系在公司并没有公开,所以我只能躲在暗处干着急。最要命的是,林韶对李孟辉的态度很含糊,没有坚决地予以拒绝,在这一定程度上又鼓励了李孟辉,第二天、第三天,林韶的办公桌上又“准时”出现了玫瑰花。那一朵朵娇嫩欲滴的红玫瑰,如同一团团火,烧得我心焦肝颤。
我私下问林韶:“为什么不直接拒绝李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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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韶反问我:“你觉得我直接拒绝他好吗?”
我迷糊了:“为什么不可以?你要是给他希望,说不定他还会做出更出格的事来呢!”
林韶冷笑道:“你现在知道紧张了?”
我说:“废话,我是你男朋友,我不紧张那才不正常呢!”
林韶没说话,转身走开了。
我怀疑林韶是想通过李孟辉给我制造危机感,所以才没有直接拒绝他。即便如此,林韶的做法还是令我感到很难接受。尤其是这件事很快就在公司传得沸沸扬扬的,有人还为李孟辉这种大胆而“浪漫”的做法喝彩。那些喝彩,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没什么,但于我而言,就像是打在脸上的火辣辣的巴掌。而且有一天中午,我亲耳听到李孟辉恬不知耻地跟他们部门的某个人说,他一定要追到林韶。他还得意洋洋地说已经约了林韶吃饭,虽然林韶还没答应,不过也快了……我当时就气得肺都炸了,恨不得上前去赏他两耳刮子。
另一方面,林韶不再与我每天约会,一到下班便迅闪人。我给她打过几个电话,想约她吃饭或看电影,她都说正忙着,改天再说。
我每天都为此而感到烦躁,无心做事。我想,也许,我是真的已经对林韶上了心了。以前还不觉得,可是自从无端冒出一个“情敌”后,立刻就明显化了。
我不想再这么不明不白地干耗下去,我已经被耗得快虚脱了。这天临下班的时候,我在qq上跟林韶说,晚上一起吃饭,我有话要跟你说。
可是,林韶没有回复。
我盯着她的qq头像,心里莫名地毛躁。
下班后,我坐在座位上没动。林韶却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人。我暗暗摇头,难道林韶已经开始变心了?
林韶走了,走的时候甚至没有看我一眼。同事们也一个接一个地走了,很快,办公室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仍坐在位子上呆。我不明白,林韶怎么可以这么快就置我于不顾了呢?
又坐了大约十多分钟,我才沮丧地起身,朝电梯间走去。忽然,手机“滴滴”地响起来,是接到短信的声音。
我有气无力地拿出手机一看,打开短信,只见上面的内容是:“死人,还不下来!楼下风这么大,你想让我等到感冒呀?”
短信是林韶的。我顿时精神一振,同时觉自己眼角居然已经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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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写字楼大堂宽大的玻璃墙,我看到林韶戴着防寒服的帽子,双手插在衣兜里,面对大街,静静地站在外面。我悄悄上前去,温柔地将她搂在怀里。
林韶扭头看了我一眼,含笑道:“肯下来了?我还以为你准备坐到明天早上呢。”
我揽着她的腰,向前推了推,说:“走吧,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林韶嘟着嘴巴说:“我有点怀念步行街那家餐吧的椰香咖喱鸡烩饭了……”
我说:“行,没问题,今天就请你吃椰香咖喱鸡烩饭!”
“我要点双份!”林韶说。
“双份?”我不明白:“我也陪着吃呀?”
“你想得美!我要双份,吃一份,倒掉一份!”林韶说。
看到林韶一副俏皮相,我总算醒悟过来了:原来她在消遣我!我呵呵笑道:“那我也要点双份黑椒猪排饭,吃一份……”我故意拉长音调,老半天才接着说:“打包一份!”
林韶抬头看着我,点点头,装作一本正经地说道:“嗯,很好,韩星星同学,在林韶同学的熏陶下,变得越来越幽默了!很好,很好!”
我点了她的鼻子一下,说:“请注意,是林韶同学在韩星星同学的教导下,变得越来越幽默了!不要颠倒主宾关系,ok?”
林韶说:“看在本小姐今天心情好的份上,暂且不跟你争论这一回,不过,我现在可要郑重地提醒韩星星同学,这里离步行街至少七八公里,你不是想我们走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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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开林韶,敬了个礼:“yes medom!我马上就叫车!”
点好东西后,我很认真地对林韶说:“林韶,我今天是有话想跟你说!”
林韶盯着我,说:“拜托,能不能让我先吃饭?瞧你那严肃的样,知不知道有多倒胃口?”
我无奈地扮了个苦相,说:“好吧。”
饭上来后,我拿起筷子就吃。才吃两口,便听到林韶慢悠悠地说:“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不就是想知道我对李孟辉怎么样吗?”
我的脸不由得热了起来,遂停下筷子,抬眼看她。只见林韶慢腾腾地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巴,嚼了几下,说:“味道不错,和以前一样。”
林韶停顿了几秒钟,又瞟了我一眼,说道:“你觉得我是那种对阿猫阿狗都动心的人吗?”
我心头的悬了几天的大石头终于落地,我抽抽鼻子,说:“就怕阿猫阿狗不死心,整天乱咬乱吠!”
林韶说:“那就把你放出去好啦,你不是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吗?”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是有这种想法,不过,我怎么好意思付诸行动呢?再说了,我也不知道有的人心里怎么想,说不定她很喜欢阿猫阿狗的烂花呢!”
“哎,烂花也是花,总比某些人从来不送花好!”
“这……”我愈加不好意思了。的确,我连一朵花都没给林韶送过。
我说:“我以为你不喜欢花呢,所以……”我没好意思再说下去了,因为我自己都觉得这样的“辩解”实在太苍白太无力。我忽然有个想法:我明天也给林韶送花,不过暂且以匿名的方式。这样一来可以哄林韶开心,二来也等于向李孟辉之流示威,而且妙就妙在还不用公开我们的关系,避免了彼此间的尴尬!想到此,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林韶瞪着我,问道。
我不无得意地说:“你明天就等着看好戏吧!嘿嘿!”
“什么好戏?”林韶皱眉。
“暂时保密!”我说:“绝对比重磅炸弹还有轰动效应!”
林韶撇撇嘴,说:“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吃完饭,我问林韶要不要再看场电影?她说不想看了,明天还要上班,想早点回去休息。我也不勉强,便送她回家。临别前,林韶主动吻了我一下。
送别林韶后,我又跑到公司附近的一家花店,订了很大一束玫瑰花,足足十二朵,叫店主明天上午九点送到林韶的办公桌上。我还特别交代,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是我送的。
我扫视了一下花店里琳琅满目的鲜花,恶狠狠地想:妈哟,好歹也该老子浪漫一盘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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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韶的办公桌上有两束红玫瑰!
瞬息之间,这一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公司。大家七嘴八舌,议论不休,纷纷猜测着另一个“神秘”送花人到底是谁。有的说,可能是某一个暗恋林韶的人,也有的说,应该是林韶的男朋友。但无论是谁,都想不到这个“神秘人”就是我。
我躲在暗处,窃笑不已;林韶偷偷瞪了我一眼之后,也暗暗偷笑。而李孟辉则一脸尴尬,我那束花,就像两个响亮的巴掌,打得他寻不着北。
我用qq给林韶了条消息:“怎么样,够轰动吧?”
林韶回复道:“轰动是轰动,不过你不觉得少了点创意吗?怎么说别人都先你一步!”
“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好吧,暂且算你胜出!”
我得意地笑笑,劈里啪啦又敲了一条信息:“那晚上去吃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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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今晚要陪我爸吃饭。”
我了个大哭的表情。
“不过,饭后的时间可以归你。”
这一次是点头加大笑的表情。
我走进麦当劳,点了一对鸡翅、一个鸡腿堡、一份薯条以及一杯可乐,然后端着托盘走到一个靠窗的位子。时间还早,林韶至少要一个小时以后才能过来。所以,且让我先一边享受美食,一边欣赏步行街的夜景。尽管天气很冷,但是步行街上依然人潮汹涌,穿着入时的型男型女们或单或双,熙来攘往,堪称夜色里一道迷人的风景。
我正向步行街上一位亭亭玉立地美女行注目礼之际,忽然听到有人叫我:“星星!”
我扭头一看,原来是董锦。我立刻笑道:“想不到在这里都能碰到你,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呀!”
董锦坐到我旁边的空位上,笑道:“最近在忙什么呢?”
我说:“没忙什么,也就上上班。”
董锦说:“那你怎么像人间蒸了一样,无影无踪了呢?”
我说:“哪有?”
董锦说:“还没有?自从你过完生日以后,就一直没音信了。我嘛也就算了,怎么连温月你也没联系呢?”
我嘟哝道:“我联系得到吗?她电话号码换了也没告诉我一声。”
董锦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说:“就怕无心,要是有心,怎么可能联系不到呢?”
我讪笑,道:“你们最近常在一起吗?”
董锦说:“也不经常,偶尔一块吃个饭而已。”
“哦,”我低声问道:“她还好吗?”
“你说呢?”董锦反问我。
我垂下头,声音更低了:“我,我怎么知道?”
董锦又问道:“你觉得她会好吗?”
我一愣,不知如何作答。
董锦说:“你要是还关心她的话,就自己打电话给她!”
我轻轻一叹,岔开话题:“你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拿。”
董锦说:“不用了,我那边还有一个朋友,我们已经叫东西了。”
我心里突然有点紧张起来,四处张望:“谁?是……温月吗?”
董锦淡淡一笑,道:“不是她。”
我收回目光,哦了一声。
董锦起身,道:“好,不防碍你了,我先过去啦。”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董锦走了两步,又回过头,问道:“你就不想知道她的电话号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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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了一下嘴唇,说道:“好吧,麻烦你说一下。”
董锦念完温月的电话号码便走了。我望着眼前的美食,却再也没有胃口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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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我一面沉迷于与林韶的恋情之中,一面努力忘记温月。我以为我对温月没有了感情,我们已经成为过去式,从表面上看,好像是这样的,――我渐渐不再思念温月,我渐渐迷恋林韶,为她紧张为她吃醋。可是,为什么董锦一提到温月我就会心乱?为什么?
我看着董锦给我的温月的电话号码,不敢拨出去,又不愿清除。我又想起了和温月在一起的那些日日夜夜,甚至在这步行街上,仍四处可闻她残留的气息,她散落的欢声笑语。
我沉寂已久的思念,开始在寒冷的夜域里静静蔓延,蔓延,然后将我紧紧包围。我的心忽然疼痛起来,如同被冰冷的利刃穿过,看不见一滴血,却痛不欲生。
我想,与其说在麦当劳遇见董锦是巧合,倒不如说是天意。是老天要我明白,我对温月,仍怀有无法言喻的情愫。
当然,从董锦只言片语中,我也能捕捉到,温月对我,依然没有放下。
林韶问我:“你脸色这么不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不敢正视林韶关切的目光,――她越是关切,我越是心虚。我轻轻摇头,说:“没有。”
“那你怎么不说话?”林韶又问道。
我强颜欢笑:“天太冷了,嘴唇都冻麻了,哪还有心情说笑?”
林韶没有再说下去,默默地走着路。――女人的第六感一向很强烈,很邪门,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我这些话是敷衍性的借口呢?或许她只是不想点破而已。
林韶的沉默,反而让我愈加觉得内疚和不安。我整理了一下情绪,假装随意地问道:“怎么样,刚才和你爸吃了些什么?”
“就普遍的家常便饭,”林韶说:“我爸今天刚从北京回来,所以就陪陪他。”
“怎么没见你爸到公司里来过呢?”我问道。
“你也知道,创盟这边由江总在负责,所以一般情况下,我爸是不会来的。”
顿了一下,林韶又说:“星星,你觉得创盟怎么样?”
“嗯,”我说:“挺好的。”
林韶想了想,说:“星星,我知道你平时上班也很用心,不过,我希望你能够更有建树……这么说吧,你不能只安于现状,你的眼光应该放得更长远一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不想你只做创盟的一个普通职员。”
“这……”我为难地说:“我知道你的良苦用心,可是我……”
林韶盯着我,语气非常凝重:“当然,你才进创盟不久,需要一个熟悉的过程,也需要一个成长的过程,但是我这样说,是想你将自己的定位定高一点,毕竟,一个人的成功,与他对自己的定位、要求,有很大的关联。鼠目寸光、不思进取的人,就算给他再好的舞台,他也不会有多大的作为,明白吗?”
我点点头,说:“我明白了,我会努力的。”
林韶接着说:“晚上和我爸吃饭的时候聊到了你,其实他很想见你一面,不过,我推掉了。主要是因为我爸那个人很强势,很严厉,我担心会增加你的心理负担。我想,等你能做出成绩,站在一个更高的位置,再去见他会比较好。”
我徒然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林韶又说:“不瞒你说,其实我和我爸以前的关系并不太好,我看不惯他的某些做法,尤其是他对我妈的态度,所以经常与他唱反调。他多次要求我回来帮他,可是我一直没答应……不过,后来……”林韶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说下去。
不过,就算她不说,我也知道她的言外之意:她之所以“妥协”,完全是因为我。
我说:“不管怎么说,我真的很感谢你,如果不是你,估计我现在还在到处找工作。”
林韶笑笑,说:“我不用你谢,只希望你自己能出息一点。”
我点头。同时心里直骂自己混蛋,林韶这么好,我为何还不知足,非要东想西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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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趁热打铁,又让花店再送几天花。这一招有效地打击了李孟辉,很快他便尴尬退出,不敢再明目张胆地纠缠林韶。而同事们对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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