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刀心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红颜刀心-第2部分(2/2)
自小就立志将来一定做一个天下第一刀客。但我那小地方却没有几个人会用刀的,即使会的,那也是花花架子罢了,所以只要一有成名的武师到来,我就要和他比试,他要您能用刀,那就最好……”“要是他不用刀呢?”杨成看了一瞥了一眼章续,续道:“我也要和他打,看看他究竟真不会还是假不会。”章续撇嘴一笑,觉得真这小子倒是怪异的很,但却很合自己的胃口,于是左腿提起踩在椅缘,直起腰,兴致勃勃的问道:“嘿嘿,那人会刀又怎样。”“我……我会拜他为师,然后……”,杨成这话说得很坚决,但却掩饰不了他眼中的踌躇不定的神情,他兀的伸头叼起一块红烧肉,喃喃嚼了起来,竟不再说下去。“啪”,章续把筷子往桌子一按,喝道:“哎呀,口水都掉进碗里了,你这样子叫我这么吃啊!好!我怕了你了,给你解开绳子,你可不许再用嘴巴叼。”杨成吐舌头挤眼,嬉皮笑脸的把绑在一起的双手送到章续面前。突然章续把他双手按下,另一手食指立在唇前,“嘘!别出声。”杨成顺着他目光瞧去,眼前一件雕龙纹凤的黄花梨屏风隔着。原来这原本是一个大间,后来用屏风隔成两间。杨成从屏风空隙中便可看到那一间的情状。只见那边一张八仙桌围满了人,个个皆是袒胸虬髯,舞筋跳肉,倒像是一群江洋大盗。他们像是在说话,但声音却极小,细细的听方才可以听个大概。杨成闭上眼睛,只听一个沙哑声音的人道:“这次去君子山庄凶险,我想敌人早就在上面设下埋伏,正等着我们上钩呢?”一个声音尖脆的人说:“你怕死你便不去,休得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人家战书都下到家门口了,我们还能坐视不理么。”还是那声音沙哑的人说:“你小子休得曲解我的意思,你当我林谋是怕死的孬种吗?我只是提醒大家小心一点,不要到时候刀谱没得到,反而遭到敌人暗算。”那声音尖脆的人兀自不服道:“好,那你是说我瞿某是个没头脑的人了。张瘸子你以为就你聪明,我看你畏首畏尾能办成什么大事。这刘姑娘我十年前就会过她,嘿嘿,那时只怕你不过呆在帮会里干杂活,给我提鞋都不配。”声音沙哑的人笑道:“咦!十年前你就见过她,你竟然还能活到现在了!哦!我知道了,嘿嘿,只因你脸皮太厚,已经刀枪不入了。”倏然一阵杂笑,有人道:“瞿七,你家伙什么时候偷学了人家金刚门的十三太保很练功了”。有人轻喝:“你们不要争吵啦,大敌当前……”。有人唯恐不乱,添了一句:“嘿嘿,一个傻鸟,一个孬种,我们这是来养花遛鸟的吗……”。有人会意的早,抢过来道:“哈哈,竟然敌人那么强,我们也是有备而来,只要到时我们打不过,便大喊,女侠饶命,我们愿献上会说话的傻鸟一只,会开花结子的孬种一枚……”。“不对不对,听说那刘姑娘貌比仙女,我们不如喊,神仙姐姐饶命,我们愿意与你成亲,入赘也不在乎,一妻多夫也是可以的,哈哈哈……。”一时间却闹成了一团,再也听不清他们讲什么了。“阿弥陀佛!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众位施主,妄言生戾,祸从口出,须得小心啊”,突然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纵在噪杂吵闹声中依然清晰可闻。杨成张开眼,瞧去,只见一个黑须虬髯,身材魁梧,锦绣白僧袍的和尚推门走了进来,随后跟进了四个身强力壮的蓝衣和尚。众人见来了和尚,皆肃然寂静下来,只在想这和尚谁,进来干嘛,该不会讨饭的。片刻便有人笑道:“大和尚,寺里伙食清淡,来酒开荤揩油着!”继而又是一阵哄笑。“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白衣和尚双手合十,蹙眉凝目,声音洪亮高亢,震得众人耳旁嗡嗡作响,心肺荡漾欲吐,没人再敢出声笑话了。这和尚内力充沛,一招狮吼功,在座无不为之一惊。“原来是南少林戒怒大师,久仰久仰,在下巨龙帮袁响”,众大汉之中蓦地传出一声污浊低沉的声音。这个声音适才没有听见过,杨成立即探头向声来处瞧去,却见众汉之间坐着头发斑白,面容猥琐的汉子。他一直没说话,刚才那一句,已经看出他是个内家高手。原来这人是武林大帮巨龙帮的山东东海一带分舵的掌旗人袁响,正如其名,江湖朋友送给他一个响当当的外号——“东海混蛟龙”。白衣和尚低眉向他瞅了眼,常色到:“原来是袁施主。”这和尚只回了掌旗人短短六个字,连个正眼也没有。原来白衣僧未出家前原是个嫉恶如仇的武师,后家生事变,心灰意冷之下剃度出家,方丈见他性情乖张暴戾,于是给他取了法号“戒怒”,以此时刻警惕他时刻戒嗔戒怒。只是十几年来,戒怒功夫精进不少,却半丝怒气也未戒掉。巨龙帮本是个贩盐走私的帮会,其中成员多是流浪江湖、杀人放火、作j犯科、穷途末路之人,他们志同而合,趣投而谋,依仗人多势众横行霸道,嚣张跋扈极了。而这个袁响正是这群乌合之众的首脑之一,自然我不会是什么善类,江湖外号“东海混蛟龙”,这个“混”字倒是极恰当的形容了他的人品。戒怒素来不把这类人瞧在眼里,而且这番平平淡淡的言语可谓是客气至极了。要在平常他早就一双铁拳招待他们,只是碍于眼下方丈托付了一件大事未了,方才如此心平气和。袁响在巨龙帮何等人物,有哪一个江湖上的人与他见面不先恭维巴结上两句,而这和尚似乎没把他瞧在眼里,心中不快,沉着脸道:“不知大师找到在下所为何事,嘿嘿,莫非真是……”最后竟露出猥琐的笑容,显然是后面的言语甚为不堪。“你这人休得逞狂,我师父一路风尘赶来,只是为了救你等的性命。你们还不识好歹,出言不逊”,那白袍僧身后站出来一个腰直面方、圆睛怒目的蓝衣和尚,见他们神色轻浮,不屑一顾,便上前呵斥道。“滚开,这哪有你这小和尚说话的份”,巨龙帮人中跳出一名大汉,声音尖脆,原来是先前那位“傻瓜”,只见他沉肘一拳向那蓝衣和尚砸去。蓝衣和尚哼的一声,向前一挺,举起左手,正好搭在那人的臂上,右手顺着肘滑到手腕,以左手为轴,向后一拗,卡擦几声骨骼脱落的脆响,当见声音尖脆的那人左手扶着右臂,在地下扑腾翻滚,惨叫不绝。“好一个少林擒拿手,袁某倒要领教领教,”袁响站起身来,左手一挥,叫人把伤者拉下去,脚踩满弓,左手中五指弯曲,形如虎爪,护在胸前,右手大食中三指曲伸,形同鹰爪,悬在眼前。那白袍僧一看架势,嘿嘿一笑:“异形门的虎鹰功,机会难得,圆直你就配这位袁施主喂招。”白袍僧用“喂招”二字,可见其对袁响无视不屑已极。袁响哪不懂“喂招”那是指师父指点徒弟或师兄弟之间切磋之意,而这样如何说来,袁响都成了白袍僧的晚辈。袁响原也是要强之人,听此一言,如何不大怒,怒极反而生笑,“哈哈哈……,好擒拿对擒拿,倒要看看是你少林的擒拿手好还是我异形门的擒拿手精,出招,收拾完小的,在对付老的。”原来擒拿手是江湖最普通的武功,就连七岁孩提也会使上一两招,但其间属少林成章法的二十三路擒拿手最为精妙,后来经一些俗家弟子传入各门各派,各派弟子将少林擒拿手结合本门武功取长补短,因地制宜,最后整理出一套有别于少林擒拿手的擒拿手法。由于武功的强弱,本在于修行者本身的悟性,所以几十年年来,各门擒拿手较量比试,却各有输赢,各有长短,谁也说不出到底那一派的擒拿手最为正宗,就连威震江湖几百年的少林,也没人愿意买他们的账。故只要会使擒拿手门派相遇,大家总之非要比上一比,以此说明本门的擒拿手才是正宗。而这“虎鹰功”自然也是系出于少林,并融汇了本门异形功,使擒拿手更加狠辣刚猛,在江湖上也是大名鼎鼎的。擒拿手讲究擒手和拿手的互用,五指成爪为擒手,用来抱腰、拉腿、锁喉等大部位的制伏,三指成爪为拿手,用于拿|岤、抓筋、封脉等精准攻击,而那“虎鹰功”的虎爪鹰爪正是擒手拿手衍化而来,其气势却要比那蓝衣和尚的威猛。

    少林擒拿手(下)

    ( )须臾间,两人使出各自的擒拿手法,抓腕、击|岤、分筋、揽腰、锁喉、掰骨,呼呼呼已打出了不下二十招,只见蓝衣和尚脚上四平大马步,双手攻防拆挡,稳扎稳打,进退有序,有条不紊。而袁响兔起鹘落,龙腾虎跃,鹰击长空,砰砰砰时而虎形时而鹰意,变化无常,轻捷又不失生猛。众人见那蓝衣和尚一招一式稀疏平常,毫无出彩之处,而掌旗人招招华丽精妙,变化无穷,皆拍手叫好,赞美之声不绝,一时闹哄哄又乱成一片。杨成见他们不是比刀,打来打去无聊至极,看了伙便倦了,突然肚子“咕噜噜”打滚,眼睛也有点晕眩,才发现自己昨天赌了一整晚,到现在还粒米未进,又想到身后正是美味佳肴,哪有不胡吃海喝一顿之理。于是杨成低声对章续说:“好了,你不会用刀,我不和你打了,你解开我,让我先吃一顿。”却没人回应他。杨成转身张望去,见章续正在挑拨这金猊炉里的炭快,却似乎没把他的话听进去。杨成走过去用臂膀轻轻撞了他一下,道:“你在做什么?快把我的手解开呀!”章续笑眯眯瞥了他一眼,便从怀里取出一颗白色石丸,放入兀自升着白烟的金猊炉中,顷刻一袅青烟盘横着白烟蜿蜒腾空。章续笑吟吟的看着青烟腾空,又从怀里摸出两颗药丸,一枚自己服下,另一枚递到杨成唇边。章续提高嗓门道:“阿成,你肚子饿了,这个你先吃下垫垫肚子。——咦香炉要灭了,我去添两块沉香去。”杨成一口吞下药丸,管他呢,能吃就行了。他见章续说去添香炭,却蹑足走近台屏,将耳朵轻轻凑上,探听着那一边房间的动静。杨成鼻哼一声,你解开我的手,我只能用嘴叼着吃了,可怪不得我了。想着,杨成一嘴一口大肉,如饿猪食糟糠一般,嘭嘭嗯嗯,热汗浃背,吃的是津津有味。不一会,先前排列工美的菜肴,如今已是杯盏狼藉,一塌糊涂,如菜园里刚奔过一群野猪似的。杨成“呃”的一声饱嗝,双手背往嘴巴一抹,酱油猪油,油腻不堪,一时手上嘴上油亮晶莹,又污迹斑斑,丝毫不输于那那一片杯盏的“盛壮“。杨成瞅了章续一眼,见他仍然一动不动的探听,竟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杰作,不禁好笑。此时那一边的房间依然是聒噪不堪,秽语不绝。其间偶尔夹杂着袁响和那蓝衣和尚的喝呐交掌之声,原来他们还在打,杨成瞧酒足饭饱,四下无事,便探头又瞧去。只见那和尚脚底定钉,纹丝不移,手上拳掌爪钩,绵绵打出,一招一式,不缓不急,不偏不移,只是瞧得有些刻板。而袁响却显得灵变得多,左引右穿,腾空俯冲,令人眼花缭乱。只是杨成却在一旁摇摇头,他瞧见袁响已经招式虚浮,力不从心了,他马上要输了。杨成是如何看出来的,原因很简单,他从小到大不知用过了多少次擒拿手。果然,袁响使出一招“猛虎出山”,扑向蓝衣和尚,蓝衣和尚眼疾手快,仰首避过,随即一招撩阴手,抓住袁响裆部。袁响顿感小腹一阵疼痛,双腿一紧,夹住蓝衣和尚的手。蓝衣和尚另一手立马掌击而来,直冲袁响胸腔。这一掌来的甚是突然,袁响眼见避之不及,忍痛,皱憋着脸,气出丹田,运行于掌,呼的一掌打出。两掌相击,袁响内力修为数十年,蓝衣和尚哪耐的住,在巨龙帮人众吆喝声中,双脚忽然失重凌空,身子向后飞去,一个正着,撞在小台屏之上,人屏啪的一声,应声齐倒,胸口一热,喷出一口鲜血,便不省人事了。白袍僧怒喝:“好不要脸,竟然以内力取胜。”袁响满脸通红,双腿内凹,紧紧夹着,本想言语,却痛得一句话也将不出来。依照江湖中不成文的规定,如果说是比划招式,其间是决不能运用内力,否者便是承认招式招式不如对方,只能靠能力取胜,这是位江湖人所不齿之事。但巨龙帮这般乌合之众哪懂得江湖道义,竟然有人厚颜无耻的大喊:“大和尚,谁说比武他妈的不能用内力啦,你们不会想赖账。”白袍僧怒容满面,见自己三个徒弟上前搀扶,那蓝衣和尚在在三位师兄的的呼唤之下,渐渐清醒。白袍僧方有少许安慰。他想四个月前,南少林收到邀请函,说今日子时在君子山庄下天王庙恭候少林高僧驾临,到时将于众人之前解开绝世刀法——连环刀的秘密。落款,刘姑娘。却也不知道这刘姑娘何许人也?方丈苦思冥想,如何也猜不透其中的蹊跷。不过几日,却络绎武当、华山、昆仑、峨眉等大派掌门上山拜访。他们除了叙旧客套之外,都说到了一件事,一个人。连环刀要出世了,刘姑娘。方丈暗中派僧众调查,才发现除了这几大门派之外,其他一些小帮派就也都收到了邀请函,至于他们为什么一直不对外透漏,可想而知,他们皆以为自己是唯一收到邀请函的,他们想要独吞连环刀谱。方丈与几大掌门几日商谈,他们不由自主皆想到一个人——文刀。他是连环刀的主人,所谓“连环过处,寸草不生”,世上见过他的人很多,但没有人知道他的模样。因为见过他的人都把这个秘密和自己的性命一起交给了阎王。文刀是世上最可怕的杀手,有人认为他根本不是人,因为只有鬼才能杀人于无形。在死者身上找不到半点伤痕。唯一的痕迹,只有案发现场或圆或缺,或大或小的九道刀痕,连环状,环环相扣。但突然,十年前,再没人见过这连环。文刀仿佛人间蒸发了,音讯全无。有人说他老死了,有人说他本是鬼,如今已经投胎转世了。无论如何,文刀不再出现了,众人不用再提心吊胆,好似活在冥界,离地府只有一步之遥,瞬息间便化为冤魂。方丈暗忖:“刘姑娘?刘姑娘?刘?文刀二字和合便是个‘刘’字,莫非这刘姑娘就是文刀”。他中感到浑身不安,冥冥中想到,这一切很可能是个阴谋,难道是连环刀重出江湖,便要屠灭武林。方丈慈悲为怀,纵然自己的弟子不去赴这鸿门宴,又怎么忍心让其他武林同盟遭此劫波。于是几大掌门协商,各派出门下得意弟子前去阻止其他门派上山赴约,此次南少林派出的是座下戒苦、戒怒两位弟子。戒苦又带了禅心、禅意两弟子。戒怒则带了禅花、禅石、禅悟、禅破四个弟子。而那位受伤的蓝衣弟子就是禅石。当下禅石坐靠在墙角,呼吸均匀,已无什么大事,戒怒这才放心,向四周扫了一眼,才发现原来倒下的台屏后面另有一个房间,里面呆滞的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浑身腌臜的少年,犹如叫花子一般,另一个是瘦骨嶙峋的老人,眼神躲躲闪闪。戒怒顿然心中一凛,这老头不正是那晚送来邀请函的人吗?只是那时他来去匆匆,当方丈意识到事态严重之时,他已经不知去向了,“好家伙,可让我在这逮着了你,今日你不把事情一五一十交待了,休想离开此地。”戒怒眼生怒火,直向章续喷射而去。章续眼见众人眼光都投向自己,嘻嘻一笑,对戒怒道:“原来是戒怒大师,真是巧了,我正愁没处找你了,原来你却就在隔壁间。哈哈哈,你说这不是叫什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吗?”戒怒冷哼一声,道:“你找我?我也正找你呢?你今日就把邀请函的事跟我讲清楚。”袁响一听,心下暗惊:“他也知道邀请函之事,难道南少林也收到了邀请函?那日送邀请函之人来无影去无踪,难道却是眼前这个糟老头?”杨成却听不懂什么邀请函的,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一对眼珠便悠然游转,从半开的窗户看下去,却见到三个穿着富贵华丽的人走进了酒店中,杨成似乎还有印象,这不正是清晨时在红官茶馆歇脚的富翁一家吗?想来他们拜祭完了亲人,正要在这家客店过夜了。正看得入神,蓦地一声雷鸣大喝:“说,你跟文刀有什么关系,否则我将为民除害,当场毙了你这恶人。”杨成定神瞧去,只见戒怒阵青阵红的脸不住颤抖,显示愤怒至极。章续哂笑道:“想不到堂堂少林弟子,竟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