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朱琏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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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朱琏璧合-第2部分(2/2)
中所提之事。

    贾琏抿了抿嘴,道:“只怕妹妹会舍不得。且妹妹这一去,姑父膝下便空虚了。”

    林如海一笑,贾家那些事,他多少总知道些。贾敏本与二房亲厚,与娘家关系密切。时有念叨。只后来却渐渐说的少了,便是谈及也不过是周氏与贾琏,偶尔说起母亲贾老太太,更是面色复杂,苦涩难言。单从此点,林如海如何能瞧不出端倪。只是,便是再如何,终究是贾家的丑事,贾琏不便宣之于口。

    如今扬州局势未明,盐茶粮三行越发凶险。林如海也是担心有个万一,恐波及黛玉。不然,怎能舍得黛玉六岁稚龄,孤身北上?只叹他林家这一支子嗣不丰。虽有族人,但隔得远了,却是让他更不放心。更不要说,那所谓二老爷二太太的心思。林如海眼底闪过一抹狠戾,这些倒还罢了,只他们私底下与甄家的来往互利,真当他半分都不知晓不成?

    如此一对比,便也只剩贾家了。只他信得过的却也并非贾家,而是贾琏与周氏。

    “敏儿去后,我已再无续弦之意。玉儿无人教养,恐日后亲事上有碍。又兼扬州之地,近年来越发波云诡谲,明流暗涌,如同虎豹。我身负皇命,自当肝脑涂地以报皇恩。只恐黛玉,每每念及,总有不安。此番使其上京,也可解了我后顾之忧。只少不得要劳烦你父亲母亲多多照应。”

    林如海这话说的直白,将此间厉害之处一一道出,贾琏如何还能不明白,忙道:“姑父放心。妹妹既来了贾家,我定将她当亲妹子一般。”这便也是做了保证了。说完,贾琏又想了想林如海话中之意,“肝脑涂地”“解了后顾之忧”,只怕黛玉一走,林如海是全不顾自身了,遂又道:“妹妹自有我照看。姑父不必担心。只是还望姑父做任何决定之前,三思而后行,多念着些妹妹才好。”

    林如海轻笑一声,已是明了贾琏之意。贾琏犹豫再三,又道:“姑父便是无续弦之意,也总要为子嗣考虑几分。妹妹也要有兄弟帮扶才好。”

    若这话自旁人口中所出,林如海倒要在心里转上几个弯儿来,只贾琏与他无师生之名,却有师生之情,且分属姑侄,却无甚关碍。知其乃有言及“二老爷”所为,便道:“敏儿这一去总需孝子摔盆,我这才允了他们理事。他们既将敏儿丧事办得妥当,这份情我心里记着。只若肖想其他,便也无可能了。”

    贾琏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林如海瞧着他这般模样,知其想劝过继,却又恐是说他不能,也不在意,道:“恐是我命中无子。于此事上也便歇了心了。只这过继一事。若家中父母健在者,不免总会生出些祸端。若要父母不在,人品端正,却又哪里有这般易得的。倘或非族中子弟,只怕族里那关却也难过。这事我放在心里了。只却也总要慢慢寻。”

    贾琏听了,只道却也如此,便也不再多言。二人又转了话题谈了半晌,这才散去。四月,贾敏七七四十九日撤灵后不过几日,那二老爷二太太一家便离了去。只林如海用得什么法子打发的,贾琏却是不得而知了。

    中旬,贾琏本欲携了黛玉回京。只黛玉初时并不肯离家,林如海与其相谈了一回,这才应了。只却提出在家中为贾敏守过前三个月,以作三年。贾琏自无不应。又想着,如今已去了一个半月,若他此番启程离京,再回来接黛玉,一个半月来来回回,也是麻烦。便自在林家住了下来。

    只到了四月底。淮扬一带便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却也并不算大。除了每日里天气阴暗,叫人心情也跟着沉闷几分,倒也并未形成灾祸。只这庆幸还没来得及跃上眉梢,沿海便又传来消息,福建一带遭受了百年难遇之大台风,呼呼刮了三两日,路上行步都难,又有大雨倾盆,房屋毁去十之七八,良田淹没,百姓伤亡之数不可计。

    7第七章 小攻出来了

    第七章小攻出来了

    贾琏想象过很多次福建不堪入目的场景。前世虽生在太平之地,不曾亲遇什么大的自然灾害,但台风海啸,洪涝地震,电视新闻上也瞧见了不少。可哪里比得上亲临?到了福州,他才真正明白,何为天有不测风云。

    内城大多富足官商,有坚硬墙瓦抵挡,情况倒还好些,只外城与城郊,却已是惨不忍睹。房屋崩塌,路面泥泞漫过脚踝,随处可见尸首,不过一草席卷起,家人悲痛,凄厉哭喊不绝于耳。幸存老弱妇孺尽数窝挤在临时搭建的木棚之内,暂得一息之地。

    好在此间知府贤能,因衙役不够,便请了福建驻兵帮忙,一同搜寻房屋倾塌之处,或是郊外山居可有存活之百姓。又调集城内男子,搭建临时憩息之所,使受灾百姓得以有所庇护。且拨了两帮人马,一帮架灶煮粥,保证百姓温饱,一帮熬煮祛邪散寒的汤药,分发路人。灾情之后,最怕的便是时疫。需得未雨绸缪,防微杜渐才好。

    福建总兵也很是配合,拨了组人给知府驱使,又安排了几班人马,日夜看守各个港口码头。另遣了护航水师海上搜寻。一则乃是想着福建沿海,多有商船,又兼时有渔民出港,此番灾祸,虽心知难以幸存,总还抱着一丝希望,或可见抱浮木得生之人,可以救治。二则便是防着倭寇。倭国环岛,灾情自是比福建要严重数倍。福建尚有淮扬江南一带作为后盾支撑,可倭国却没有,国内无赈灾之资,若此时来袭,也无不可能。因而日夜巡航便越发谨慎了几分。

    贾琏踏着粉底皂靴,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还未至码头,已见旺儿迎了上来,道:“我的二爷,您怎地出来了!这城外头可不好走。”

    海上生意,通各地之有无,货物稀奇,最是赚钱,贾琏自两年前便染指了这买卖。也是运气好,海上虽凶险,贾家这几趟出航却是有惊无险,倒让贾琏赚了个盆满钵满。可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不,遇着百年难遇之台风了吗?6地尚且如此,何谈海上场景?

    台风来时,贾家船只刚巧去了一个多月,依着以往航程经验,正是回航的时候。只怕是在回程中便遇着了风浪。

    扬州与福建并不算远,听闻消息,贾琏哪里坐得住,告知了林如海一声,便往福建而来。这几日,每日里总要来码头问上一句,若非因着灾情,恐海上不太平,禁了出海,贾琏只怕还要去海上寻上一回。听得旺儿这话,并不回答,反问道:“可问了那些官爷,海上形式如何,可曾有出海幸存者回来?”

    旺儿摇了摇头,安慰道:“爷也别急。咱们家选的是老船长了。最是有经验的。许是瞧见了不对,临近找了避风港,等着风浪过来再回来呢?”

    贾琏叹息一声,若真是如此,算着日子,早两日也该回了。且,这场台风来的迅猛,毫无预兆,波及范围又广。贾琏也自知希望渺茫,叹息一声,望着无尽无垠的海面,道:“这次出海之人的名单可都整理好了?家中境况如何可都查清楚了?”

    旺儿道:“早按爷的吩咐整理好了。上有高堂,下有妻儿的与那等家中独子的都另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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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琏点头,“这些人,抚恤金上多备一份。此间受害之人,家中若有兄弟子侄有心向学的,都推荐进书院,咱们包揽所有束脩。姐妹妻女若有愿意的,都另安排一份差事。”

    旺儿连连应是。称道:“旺儿代他们谢过爷了。”

    贾琏摇了摇头,“我既保不了他们平安,总要保他家人余年有依。”

    旺儿听出贾琏语中愧疚之色,忙道:“老天爷做的孽,二爷也没法子。何况,当初选这些人出海的时候便说明白了此间的风险,他们还该感激二爷给了这份好差事呢!”

    海上虽则凶险,但却重利。不只对主子,更对奴才。来往一趟,若是幸运,赚来的银子可不比在府里当差强上数百倍?便是有个万一,贾琏也许了众多抚恤银子,家人可享了。因而,却也有不少家中艰难的奴才上赶着谋这份差事。贾琏初时还有些犹豫究竟是否插手海商,只见得这些人如此,便也定了心。只此等事情,自是瞒着公中的。贾琏所用者,除了近身信得过的几人,大多外头买来的人。此事除了周氏与贾赦,也是无人知晓。贾母王夫人许是知道些他在外头有些经营,却并不知是何等经营,也是想着他未及弱冠,一小子,不会弄出什么大营生来,也倒都不放在眼里。

    以往瞧不惯贾母王氏等人的自视甚高,目中无人,如此项上,却还要感谢这点了。贾琏轻笑一声,吩咐了旺儿跟着,自转身回客栈去。

    那厢,渡头守卫之处忽而出现一男子,从头到脚,满身泥泞,已瞧不出本来面貌,只一双眼睛露在外头,炯炯有神。张三递了条巾子过去。那男子接过往脸上胡乱一擦,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便搁了手。李四忙端了汤药过去,“千总大人可是又去刨尸去了?快喝些吧!大人日日在外间跑,小心染了时疫。”

    那男子拍了拍胸脯,“区区时疫,奈何得了老子?”虽这般说,却仍是接过汤药,仰脖子喝下。

    李四又道:“可还有活着没有?”

    男子叹了口气,“过了这许多几日了,哪里还能有活着的。山顶滑坡,泥石滚下,便是没被砸死,困了这些时日,也没人气了。挖了几日,都是尸体。哪里有活人。”

    张三李四对视一眼,皆自沉默。男子丢了碗,抬头望去,正巧看见消失在转角的贾琏,身子一顿,道:“那人是谁?”

    李四道:“一大户人家的公子。这几日,每日里总要来一回。说是家里有海上的营生,台风之时,刚巧出海在外呢!”

    男子“哦”了一声,不再多言,望着转角笑着摇了摇头。怎会是他?明年便是春闱之期,此刻他定是在京里,哪来的闲工夫来福建?况且,以往也没听说他家有海上的营生。果然是自己日思夜想,相思作怪。这般一想,又晃了晃脑袋,丢了开去,只与张三李四道:“海上今日可还安生?”

    “千总大人放心吧!咱们轮班日夜守着呢!也没见巡航的船只发现什么不妥。要我说,那倭国自顾不暇,哪里有闲工夫来闹事。”

    “注意这些,总没坏处。昨日扬州那边的米粮到了,我恐倭贼会打这上头的主意。”

    张三李四见男子说的严肃,也收了散漫的心思,恭敬应是。

    晚间,子丑时分,贾琏半梦半醒,听得外间熙熙攘攘的声响,眉头一皱,刚巧翻身下床,便听得一声巨响,夹杂凄厉呼喊,来不及披上外衣,疾奔出去。只见得客栈内已是乱成一团,大门嘭地一下被人踢开,一群人涌了进来,倭寇打扮,均持着刀刃利剑,进了门,也不管其他,只是哄抢,遇着阻挠,便将手中兵刃砍下。

    贾琏何曾见过这般场景?心中大骇,一边儿的旺儿更是吓得呆了。眼见得倭寇临近,好在贾琏回过神来,一把抓了旺儿侧身避过,一个回转至得倭贼后方,朝着背心狠踢了一脚,那倭贼撞在墙头,只觉头晕脑胀,鲜血直流。可仍是不死心,提了大刀便往贾琏身上砍来。贾琏推了旺儿一把,一边说着快跑,一边抓了把椅子格挡住倭贼的大刀。抬脚又朝倭贼下身一踢。

    伤在本命之地,那倭贼忽痛,退了好几步。贾琏趁胜追击,将桌上茶壶打碎,拿了瓷片纵身一跃,将锋利片尖□倭贼脖颈。贾琏这厢还没松口气,只觉后颈一热,伸手往后一抹,竟是满手的鲜红,大骇转身,只见一倭寇手抬大刀,直直自他眼前倒下。

    贾琏心跳莫名,这一下若砍在他身下,那么……当真是不堪设想。贾琏本想谢过那救他之人,可定睛一瞧,竟是怔住。

    是他!

    “阿朗?”

    “晏之?”

    二人皆是震惊,不一会又转为喜色。只这般生死场合,如何容得二人相叙别情?已有四五个倭贼奔来。贾琏脚尖一提,方才那倭寇所拿大刀顺势上抛,贾琏一把抓住,朝朱朗使了个眼色。朱朗会意,两人转了个身,背靠着背,顾全彼此后方,一人使刀,一人使枪,却也颇为得力。

    只到底倭贼人多,倒下两个又上来两个,正是朱朗前方,贾琏拍了朱朗一把,朱朗弓背相迎,贾琏一手撑在朱朗背上,以此为支点,往前一跃,一脚踢在一人太阳|岤,一脚踢在一人手腕,将其兵器打落,落地之时,手中刀刃已插入那倭贼腹间。而那被踢中太阳|岤之人,本是想起身再战,只放站得身形,已有一柄红缨枪穿膛而入。

    朱朗与贾琏相视一眼,竟都轻笑起来。二人昔日也曾打过几场,只从不曾联手。却是不知,原来二人竟能这般默契,配合无间。

    客栈内倭寇皆除,只二人还来不及庆幸,但闻外头一阵喧嚣,又有车轮疾驰之声。疑惑间奔出去查看。竟是倭贼驾了车劫了米粮而跑。

    8第八章 贾琏被调戏了

    第八章贾琏被调戏了

    福建受灾,能用的粮食都用上了,早已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好容易等到扬州米粮的支援,如何能被倭贼抢去?朱朗贾琏皆是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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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朗举起红枪奋力一扔,刚巧射入赶车之人背心。车上一人见得,也顾不得同伴,将其尸身往下一推,自顾驾了马车继续前行。又有围在车周护持的倭人,举了弓箭朝二人射来。朱朗忙抱住贾琏在地上一滚,滚进客栈,暂且避过此节。好在那倭人心在米粮,并未对二人赶尽杀绝,只手中箭矢连发,阻了二人追击之路。

    待得箭雨零落,二人站起身来,倭寇已是走得远了。又闻身后凌乱马蹄声,回头一望,原是张三李四领了人追过来。张三见了朱朗,忙道:“千总大人,米粮被劫走了!”

    朱朗直骂:“还不快追!”说着已将身前一人揪下马背,一瞪马镫,跃而上马,只留得贾琏一句“留在客栈,莫乱跑”,便打马狂追而去,经得被丢下的倭人尸身旁,也不下马,弯身伏在马侧,将红缨枪抽出,翻身再度上马,飞掠而去。

    “阿朗,小……”

    本待说“小心”,只张三等人马蹄哒哒而过,震耳欲聋,早已将他话音淹没在喧嚣之中。贾琏望着朱朗渐行渐远的背影,怅然若失。

    三年不见,原来他已经是千总了。时间磨掉了他所有的稚嫩,当初轻狂的少年如今已长成了血性男儿,杀伐果断,气势凌人。早已非当日只知斗鸡走狗,声色犬马的纨绔霸王。贾琏突然觉得心里闷闷地,似乎缺了些什么,又似乎是多了些什么,就这般立身站着,眺望着朱朗离去方向,良久,良久。

    “二爷,二爷?”旺儿自客栈寻了出来,见得贾琏满身是血,唬了一大跳,连唤了两声,只见贾琏毫无反应,更是心惊。伸手推了贾琏一把。贾琏这才回转过来,笑道:“无事。不过是旁人的血。”

    旺儿捏了把汗,这才放下心来,却也只道今晚之事果真是险象环生,触目惊心。贾琏抬脚欲往客栈去,只脚底似有异物,低头一看,原来不过是些许米粒,想来定是倭贼驾车经过,曾与人奋战,划破了麻袋,又兼颠簸之间,自米粮麻袋之中跌落下来的。本也不在意,只月色皎洁,照在那米粒之上,略有灰青之色。贾琏讶然,俯身一瞧,更是大惊。将米粒颗颗捡起,向旺儿寻了帕子裹好,收入怀中。直看得旺儿云里雾里。贾琏也不解释,一拍旺儿的脑袋,“走吧!”

    甫一进入客栈,便瞧见那横七竖八躺着的十数具尸体。或是头颅穿孔,或是胸腹插刀,更有死不瞑目者,眼神惊恐可怖。方才厮杀之时,有朱朗在身旁,又及生死之间,也没细想。如今瞧来,端得让贾琏打了个寒战,胃里翻江倒海,只觉难受得紧。想他两世为人,杀人之事却是头一回,且一夜之间,便有这许多命丧他手。

    贾琏撇过身去,深吸了口气,勉强稳住发抖的双手,与旺儿道:“帮忙收拾了吧!客栈内尚有妇人孩子,莫吓坏了!”

    旺儿嘴角一抽,今夜这般阵势,便是他等男儿也顶不住,何况妇人孩子,只怕早就吓坏了。只如此想着,却仍是虽贾琏一同处理尸身。只那刺鼻的血腥味儿,那骇人的死相,着实让他心内恐惧,胃内作呕。可转眼瞧着贾琏面不改色,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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