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朱琏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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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朱琏璧合-第6部分(2/2)
多年,朱家自有途径,比我们快马加鞭,驿站送去要便利许多。”

    旺儿一笑,“哪用这么麻烦,给朱爷送信来的人可还在外院等着呢!没拿到二爷的回信,他怎么敢走?也不怕没法和朱爷交代不成?”

    贾琏想起朱朗性子,摇头失笑,他倒是忙着回信,忘了这一层,“却是如此。你为何不早说。人家快马加鞭送了信来,咱们总得好生招待一番。”

    “这还用二爷说。好吃好喝地供着呢!朱爷的人,咱们哪敢怠慢!”

    贾琏瞧着旺儿一双眼珠儿乌溜溜直在自己身上转,哪里不知他那些小心思,竟是对他也起了打趣之意,不由板了脸,作势拿了镇纸去揍。旺儿忙抬脚道了声“小的去送信”,便一溜烟跑了出去。

    贾琏无奈,淡笑着放了手,将朱朗的来信加入书页,转身放置书架之中。那书架之上,自上而下,经史子集,路怪奇谈,杂学话本,琳琅满目。而那中间一行,却全是兵法。孙子吴子,六韬三略,三十六计,唐李问对等等尽都齐全。且书脊颜色褪了不少,边角略有损毁,又放在最易拿放之处,几乎是只需伸手便可够到,不必低头,也无需抬头。可见,是常被人翻阅的。

    贾琏手指一本本划过,最终在一本毫不起眼的书上停了下来。那书书脊不宽,贾琏抽出,可见蓝色扉页,虽有些褪色,但比起其他书籍,却已显得新了。更令人的奇怪的是,扉页之上竟是一字也无,连书名也没有。里面书页竟是大多空白,只前四分之一有字。如今大周早已有了活字印刷,可这字却非印刷而来,而是由人笔墨书写,定睛一瞧,岂不就是贾琏的笔迹?

    贾琏静静翻开,只见第一页上,书着三个字——战争论。

    这书是他三年前写的。却并非他著作。战争论,乃是前世世界中克劳塞维茨在总结以往战争特别是拿破仑战争的基础上写成。里面不凡许多精彩战役,战术战略上的精华之作。但要说他强于国内古人所成,那倒也不见的。只是,此书在大周没有。贾琏前世在祖父书房中见过,也曾翻阅数次,略记得大概,便想着依着记忆,攒写出来。

    可还未等他写多久,朱朗便失了踪,随后周氏身体又有了反复,比以往更甚,叫他一时没了心思。便这般耽搁下来。

    贾琏这会儿想起秦艽所言,周氏若真能十年无虞,倒是可解他后顾之忧。他心中所想或也可去试一试。如此,贾琏弯了弯嘴角,透出一丝笑意来。虽说,如今大周内外环境与前世战争论上所述,多有出入。但自古以来,战争之法,也尽有同理之初,也可有所借鉴。且若能凭着记忆述出一些,再与这世上兵法兵略结合运用,或能演出不同惊喜来也未可知。

    这般一想,贾琏兴致高涨,摊开书页,提了玉笔,一时思一时想,又铺了宣纸,在纸上打了几回草稿,待定了,这才一点点填入书中。不知不觉,竟已忘了时辰。

    只贾琏身边大丫头阿青来送过两回饭菜,贾琏匆匆吃了,便又继续。阿青自六岁上被周氏选了,便跟在贾琏身边,平日里也常为贾琏整理书房。深知贾琏性子,也不敢加以打扰,更不敢劝。只收拾了碗筷,又退了出去。

    如此至得深夜,贾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待得醒来,已是天光大亮,再瞧那书,也算完成了大半。贾琏也知不可欲速则不达,站起身来,揉了揉脖子,将书放回书架之上,便见旺儿小跑着进来,“二爷可算是停了。二爷若再写下去,太太可要急了!”

    贾琏忙问道:“太太的药可都吃了?”

    “吃了。都按照秦大夫的吩咐吃了。正是太太叫小的来瞧瞧,二爷可是歇了没有。”

    贾琏莞尔。旺儿又道:“对了,二爷,今早上,方家大爷身边的小厮过来了一趟,说午时天香楼,让二爷过去呢!”

    贾琏失笑,方槐的性子最是急躁,知晓他回来,只怕早已忍不住了。抬头瞧了瞧时辰,又道:“你去太太处回话,我这就往天香楼去。让太太不必担心。”

    天香楼,居于内城,可说是京中达官贵人,富商大贾宴客聚会常去场所。自是客似云来,宾朋满座。

    二楼雅间设计精巧,且隔绝了大厅吵闹,尚算清净。众人听得贾琏所言,皆是瞠目结舌,瞪大了眼珠子,满脸的不敢置信。方槐更是将方吞了一口的茶水全喷了出来,闹得贾琏等人尽是皱眉。

    “晏之,你说的这个,当真是朱朗?”

    贾琏笑而不答。方槐啧啧称奇,“识难预料,不过去了福建三年,朱朗竟已有了这般造化!”

    周崔二人连连附和,“如今他设计抓了倭国王子,可又是大功一件。倭国这次损失惨重,可需休养生息,消停一阵了。”

    贾琏嘴角抿笑,深觉与有荣焉。当初的计谋,没料到朱朗竟是想的这般长远,趁倭寇逃亡之际,遣人混进了败兵之中,跟着上了岛。如此里应外合,一次海战之中,朱朗佯装败退,倭国王子好大喜功,又极其自负,加之混入的j细从旁唆使,本是想趁胜追击,却没想到这竟是一出伏兵之计。朱朗借此倒是将倭国王子给生擒了回来。

    崔岩又道:“朱朗信上可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贾琏摇头,“他虽没说,不过,也有料到,皇上这边已是收到消息,这两日怕是便会下令,朱朗自是要押着倭国王子进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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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译等人也觉如此,此等重要人物,自是要进京交予皇上处置。此番大捷,不可谓不振奋人心。

    四人都觉欢喜,又聚了一阵,见得天色不早,也便散了。临走,周译趁人不注意,拉了拉贾琏,贾琏会意,慢了一步。待得方槐与崔岩走了,周译这才道:“方才方槐与崔岩在场,我不好多问。如今左右无人,你不妨坦白告诉我,你与朱朗二人……”

    贾琏一时如同做了坏事被抓包的孩子,心虚地低下了头。

    周译一声叹息,贾琏此番姿态,不言而喻。又思及周氏,几度启唇,终是忍不住,道:“朱朗虽从前有些不堪,但对你尚算一心。你与他有此机缘,也是天意。我只有欢喜。只是,我也知你性子,若认定了朱朗,便不会再理会旁人。但,你可曾想过,你是家中唯一嫡子,姑妈可是日夜盼你成家立业呢!前些日子,母亲去瞧姑妈,姑妈还说要为你留意京中大家千金呢!”

    贾琏身子一震,呆呆地瞧着周译。周译撇过头去,苦笑道:“你可知姑妈为何这般急着要为你选妻?姑妈素来疼你,你当真以为,外间的事,姑妈半分都不知晓不成?”

    知子莫若母。贾琏心思,周氏如何能猜不出几分。贾琏往日并不曾往这上头想,如今听得周译之言,竟是怔愣半晌,久久回不过神来。

    只听得耳畔周译又道:“便是朱朗,朱家唯有这一点血脉?皇上太后又怎容他不娶?此番他得胜大归,只怕宫里便会张罗亲事了!”

    23第二十三章 天香楼(下)

    第二十三章天香楼(下)

    这一句恰似一记闷雷,砸在贾琏头顶。贾琏身子一晃,面色端的惨白。这些事情,他不是不知,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心底没来由的有些抗拒,不愿意去想。可周译此番却将话摊在了明面上,叫他再躲避不得。

    他是家中唯一嫡子,娶妻生子,若无朱朗,也是平常。便是不能如胶似漆,但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平淡一生也当不错。可如今与朱朗明了心意,对娶妻之事,贾琏再无法接受。每每念及此,脑子里总浮现出朱朗龇牙咧嘴的邪笑来。

    而朱朗,朱朗……

    他怎地忘了,便是他不娶,难道朱朗也可不娶吗?倘或皇上下旨赐婚,朱朗又如何能撇得开?便是皇上太后再如何怜惜他宠爱他,却也容不得他抗旨不尊。

    贾琏轻咬下唇,眼底一片苦涩。

    周译一惊,忙道:“不过都是为了子嗣罢了。只需你们有了后嗣,姑妈也不会再计较。况且,咱们大周,不都如此嘛?”

    大周素有男风,不少也是家中妻子俱全,外头知己不少。也算是两全。只是,周译素知贾琏性子,若贾琏如旁人一般模样,也不必自扰,方才那番话也便不必说了。大周素来的惯例风尚,到了贾琏与朱朗这里却端的是一大屏障,难有破解之法。

    瞧着贾琏面色凄苦,不似来时欢喜模样,只恨自己多嘴,本想安慰几句,可出口之言,却更叫贾琏心烦意乱,不由只得闭了嘴。

    周译抿了抿唇,一时尴尬莫名。半晌,才又试着转了话题,道:“明年春闱,你可有何打算?”

    贾琏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明年春闱,距今还有半年,天下学子已6续来了京。周译说的,乃是拜坐师之事。考前坐师,此间还有许多章法讲究。于科考之上,大有利弊。

    贾琏一笑,略放下朱朗之事,自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与周译。

    那信封之上写着:子由亲启。落款处,乃是黛玉之父,林海表字,如海。

    周译一惊,转而一笑,“可是左都御史谢大人?”

    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现今左都御史姓谢,名泽,表字子由。正是出自此诗中“王谢”的谢家。王谢之名,源远流长,跨径数朝数代,虽则如今败落,没了往日繁盛,但数百年底蕴,依旧不可小觑。

    谢泽承继谢家正统,幼承庭训,七岁赋诗,冠盖京华。十五年少科举夺魁,名冠大周。不可谓不是一传奇人物。入朝为官数十年,深得帝王之心。同元七年,也便是五年前。内阁徐阁老年迈归田。皇上欲着谢泽入内阁。谢泽婉拒,言有满腹诗才,却无阁臣之韬略,自愧有负圣恩,上书请罪。

    皇上哈哈一笑而过,非但不怪罪,更不再勉强。只又特许了谢泽入宫之便,常伴君王之侧,时有一同论词赋诗。皇上喜好诗词,最爱风雅,如此几番下来,倒于皇上脱出君臣,有了几分知己之义。偶有遇着朝政难抉之事,虽不在御史职责之类,皇上也多有问及其意见。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能在君王身侧数十载,得君王如此看重而不忌讳。不可谓不本事。何止传奇二字可言?

    以谢泽的身份地位,以谢泽如今再士林间的名声威望,若能拜其为坐师,至少可减奋斗十年。可谢泽此人性格怪异,深居简出,朋友不多,更无名下弟子。要想他收入门下,可谓登天之难。

    周译看着手中书信,有了林如海推荐,便又有不同。林如海为长乐二十一年探花,入职翰林院任小小七品编修。彼时,谢泽还不是左都御史,正是翰林院从五品承旨。同处任职,一来二往,气味相投,竟是成了知己。谢泽好友不多,屈指可数。但,既入了他的眼,自会放在心上,但又所求,定不负辞。只是,众好友也知其性子,但凡不会去叨扰。

    说来,林如海比谢泽还小了十岁,可二人交情却远胜一般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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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贾琏,只怕没人能得林如海推荐,又哪里有拜入谢泽门下这份福气。

    若说周译心里半分没有嫉妒,那时骗人的。可到底是姑表兄弟,自小一起长大,比之嫉妒,更多的自然是欢喜。灿然一笑,周译一拳锤在贾琏左肩,“行啊!如今有了你姑父这书信,你便不用发愁了。你准备何时去拜会谢大人?”

    贾琏笑着摇头,“这倒要问你了!你准备何时去?”

    周译一愣,“你的事如何问我?是你去拜师,又不是我去拜师。”

    贾琏笑的越发灿烂,“是啊!正是你的事,如何来问我?是你去拜师,可不是我去拜师。”

    这却是将周译说的全还给了他。周译呆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颤巍巍道:“你是说,你的意思是?”

    贾琏点头,“这信是给你的。姑父虽与谢大人有些交情,只是依着谢大人的脾气,我哪点才学,只怕他还瞧不上。且拜师虽然重要,可若无过硬才学,科举之上,依旧要落榜。岂非浪费了姑父美意,污了谢大人威名?不过,我不行,并不代表你不行。”

    周译又惊又喜,“晏之,你,你特意向你姑父为我求的这个?”

    贾琏但笑不语。

    周译又道:“那你,你怎么办?”

    贾琏摇头,“你知道的,我志不在此!”

    周译想起贾琏素来喜好,也是点头,“听说你寻了个好大夫。姑妈的病或是有转机。”

    “大夫说,若按他的吩咐来,可保十年无碍。”

    周译一喜,沉思了一会儿,接着道:“这些年边陲一直不安稳。皇上这两年也多有重视。看皇上的意思,迟早是要用兵的。况且,如今,朱朗在福建立了大功。倭寇之事恐会消停一阵。皇上正好可挪出时间对付北戎。这般一来,料想时日也不远了。你若有意,这倒是个好机会。只是,沙场之上,生死难料。”

    贾琏眼前一亮,半点不见颓靡,反多了几分闪光,喜道:“表哥这么说可是有门路?”

    周译点头,“我记得父亲有一好友,是在边关任参将。若你执意,倒是可将你弄到他门下去。”

    虽说要去从军,但却不能贸贸然无任何准备去。贾琏想要依靠自己的努力干出一番事业,挣个功名来,可这与军中有人相罩并不矛盾。最重要的事,京中朝局看似平稳,实则暗涌澎湃,而边关中将领,也非一系,倘或军中无人,独自入军,一朝走错,便是身家性命。

    因而听得周译此言,贾琏甚是欢喜,想了一回,又道:“左右现在还早,便是用兵,当也是明年之事。如今且先看秦大夫开的方子效用如何吧!”

    周译点头,因与贾琏相交熟稔,也不多谢,将那书信收入怀中,又将贾琏所求入军之事记在了心里,想着回家先与父亲商议一番,倒是贾琏若要去,也便利。

    如此,天色已经渐黑。二人自散了各自回家去。

    果不出三日,皇上下诏,着朱朗押送倭国王子进京。

    七月初七,朱朗回京。

    24第二十四章 朱朗回朝

    第二十四章朱朗回朝

    这一日正是乞巧节。大家之族,规矩森严,但小户之家却有不少女子带了帷帽,往街市上来。乞巧,乞巧,正是女儿家的节日,如此喜庆,三五一群,结伴同游,又有家人一旁相看,也不算出格。

    只这一日,朱朗回朝。押送队伍自城外一路直去皇城,百姓欢腾,呼声不断。朱朗立于马上,威风凛凛,英姿飒爽。更有那大胆的女子,隔着帷帽,投去倾慕的眼神。又有小声与身边之人议论者,贾琏听不真切,却也可知,定是赞赏之语。

    贾琏站在天香楼二楼围栏,凭栏而望,心里突地有些酸涩。瞧着自下方打马而过的朱朗,神采奕奕,目不斜视,又轻笑了起来。

    不知是否因着心有灵犀,朱朗似是察觉什么,回头一望,便瞧见了楼上的贾琏,言笑晏晏,嘴角也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至此,车马继续前行,朱朗却是一踱步,一回头。

    贾琏噗嗤一声,失笑起来。面上无奈摇头,可心里却欢喜地紧。远目望去,直待得朱朗一行渐行渐远,再瞧不到身影,仍是不肯收回目光。人流退场,喧嚣散去,周译推了推身边的贾琏,“走吧!他既回来了,想必今晚便会去找你。他那性子,自是等不得明天的。莫再看了。”

    贾琏一时有些尴尬,讪讪地转过头来,顾左右而道:“你上次说的事,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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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译自知他说的是参军之事,笑道:“我已与父亲说了,如今只需你一句话罢了。”

    贾琏又朝朱朗消失方向瞥了一眼,此前有所犹豫,他虽想从军立业,但若能与朱朗一处,便再合适不过。只可惜,那时朱朗尚在福建。而如今,朱朗回京,这福建,皇上自是不会再叫他去了的。前镇国将军朱朗之父,久居边陲,大煞北戎。至今离世多年,北戎听闻其名号,依旧会抖上三抖。此等余威。无人能及。

    若皇上当真要对北戎用兵,出战人选,必定会有朱朗。其一,朱家在军中声威,可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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