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姐给方向东的关照一目了然,平常他也不好说,毕竟得罪春姐对自己没好处,要不然天天分配自己跑远路,可今天也不知咋了,看到方向东悠闲的样子就来气,他冷笑说:“春姐,做人不能这样吧,凭什么天天给他送近的路,我们就跑要远地儿?”
这原本是春姐的秘密,虽然自己也知道很可能早就被人知道了,可被他突然点破,脸上还是挂不住,她恼火地说:“老海,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大家都是靠力气吃饭,不是谁年轻长得好就要受特别关照的。”
他这话虽然没明着点方向东的名字,可谁都知道他就是在指方向东。方向东笑了笑,心想如果老海知道自己在挨揍时,他却正在跟春姐逍遥快乐,只怕当场得吐血吧。有时候生活就是不公平,除了去接受,还真没别的办法。
他眉毛一拧,说:“老海,知道你为什么挨揍吗?因为你嘴巴太损了。”
“什么?”老海暴跳如雷,对着那帮混混他不敢乱动,可方向东不同,他只是一个新人,在这里无根无基的,他可不怕得罪他,“有种你再说一次!”
方向东正准备说话,一辆黑色小跑车疾速驶来,嘎吱一声停在门口,几乎在停车的同时,跳下来一个长得圆圆的女孩,她挥手叫道:“方向东,东哥哥……”她跑到方向东身边时,生怕他跑了似的,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人家可算找到你了。”
两座大山正好把他汗津津的胳膊夹住,偏偏她还不安份地左摇右摇的,山峰甩出一道道大幅度的浪花摩擦着他。只可惜方向东对她却一点也没感觉似的,叹了口气说:“圆圆,大庭广众,拉拉扯扯的,会毁了我的名声。”
“嘻嘻,你就装吧,从小就会装。我一个大姑娘都不在乎,你还来劲了。走走走。”她拉着他就往车上走。
“别闹了,我还得干活呢。”
“这破事别干了,干哪个不行,偏要干这个,浪费生命浪费青春!”小圆可能以为停在他身边的三轮车是他准备去送水的,一撩短裙,将本来就露了大半个的白生生的腿整个地露了出来。这腿长得肉肉的,还带着些婴儿肥。她穿了双露趾的皮凉鞋,脚趾头就像一个个米粉做的小汤圆,指甲上还涂着天蓝色的花式,让人一看之下就生出把它握在手心里的冲动。
老海的眼力劲看别的不行,看女人的胳膊腿却是再眼尖不过了,一时间他也忘记生气了,两只眼只管盯着她的腿看,喉结也上下滚动。然后他就看到,这双又白又嫩的腿儿突然蹬了他的三轮车上。
她是站在方向东的身边的,这一脚踢在坐垫靠下面一点的车斗上,居然把车子横着踢出了三四米远,咣铛咣铛,车斗上的空瓶子纷纷滚落下来。一边的老海等人瞠目结舌,这可是加过料的三轮车,自重就有百来斤,这么个娇小玲珑的女孩,哪来的这么大劲?
方向东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叹了口气说:“下次踢的时候问清楚,这车好冤枉的,它不是我的车。”
“呃?”孙圆一愣,强词夺理地说:“哎呀,就算今天不是你的,明天你说不定就要借它用,我只不过是提前教训它而已。”
幸好方向东对她的脾气也是相当了解了,要不然鼻子都要气歪了,“你怎么不去揍大米或自来水一趟,因为早晚你都会吃饭被噎到,喝水被呛到。”
孙圆咯咯笑,说:“我才没你那么无聊呢。走走走,上车吧。”她一点也不乎边上还有春姐和老海,抱着他一条胳膊就强行拖他上车。老海和春姐面面相觑,方向东居然还有这种有身份的女友?
方向东被她拖着,只得跟春姐招招手,算是再见了。钻进车里,这种女式车老厢有点小,长胳膊长腿的他一坐上去,束手束脚的,他调整了好半天姿势,这才坐稳下来,问:“你要带我去哪儿呢?”
方家大少不讲理
“到了你就会知道了。反正,你不会后悔的。”孙圆穿着件粉色无袖短衫,从方向东这边看过去,正好看到她腋下。这地方就像女人的隐密之处一样,总能给人带来无限遐思。女孩子爱美,腋毛是早已去掉了的,光秃秃的像个白板,随着她手臂操纵方向盘,肩头的衣服时绷时松,里面的坟起之处若隐若现,一条彩s的带子像个顽皮的孩子在躲猫猫,想藏又怕藏得太深别人看不到,不时地探头出现在方向东的视线里。
方向东转过视线,叹了口气,说:“但愿你不会把我卖了。”
孙圆咯咯直笑,说:“我就是想卖,也得有人敢买呀。洛阳方家的大少,有多少人出得起这个价呢?”
方向东舒服地靠在座椅上,把腿尽量地伸直了,说:“你们孙家这么会做生意,连假货都能卖出真货的价,还有什么卖不掉的。你要真有这业务,拜托早点把我卖了吧。回头我锦衣玉食吃着穿着,成天啥也不干,就在主人屁股后头跑,多省心。”
孙圆笑得花枝乱颤,说:“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是想到一个人很可能会买你。”她放慢了速度,前面是一间宾馆,在夜色中,霓虹闪烁,光芒四射,看样子她是想拐进去。
方向东向前看了看,见宾馆大堂的门口,明亮的灯光下站着一个长发女孩。她白衣白裙,也说不上有多漂亮,只不过五官搭配得特别协调,却又有着冰山一样的冷漠,服饰也并非特别华贵,却有着说不出的风姿。她很随意地站在那,就像一朵卓而不群的鲜花,尽管身边也不时有人进出或站在那里等人,可不管是谁,第一眼看到的却一定是她。但她的神情却很淡然,好像身边的环境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哪怕她就是站在乡间草棚前,她也会像现在这模样。
这么一个好像仙子下凡的女孩,别人看到了只怕欣赏还来不及,方向东看了却像被人用十磅大锤迎面击打了一下,“停车!”他大叫。
“呃?”孙圆没反应过来,“咋了?”
方向东突然粗暴地踩在她虚悬在刹车上的脚上,车子摇摇晃晃地撞在马路牙子上停下来。方向东第一时间开门下车,扭头就走。孙圆看到不远处的那个女孩,明白了过来,冲他背影恨恨地喊着:“方向东,你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不敢见,你算什么男人,你就是个渣,渣!”她似乎还不解气,冲他背影竖起一个乖女孩不该做的手势,只可惜方向东没看到,他已经走远了。
但方向东其实已经听到了她的话,他的心里泛起一阵阵难言的苦涩,孙圆说得没错,他确实不敢去见那个女孩,他就是个渣。他急匆匆的像赶着去投胎一样,头也不敢回,怕一回头就看到那个令自己心痛的女孩一脸落寞的神情。
他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了,是那个铭刻在心、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号码。有一段时间,他整天什么也不干,就傻傻地捧着手机等待这个号码打过来,虽然很多时候都是别人打来的。但他仍然愿意。
但现在他只是看了一眼,就伸手掐掉了。这个电话又来了两次,后来,就不来了。他匆匆地走着,他只想回家好好地躺下,睡一觉。天亮后,当太阳升时,他还是那个一无所有的送水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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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村很多路灯都已经因为各种原因不亮了,只有借着两边握手楼上人家的灯光才看得清路。
快走到家时,他的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三条黑影,他们就像是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一样,突然而诡异,鬼鬼祟祟地跟在他身后四五米的样子,而且越来越近,近得似乎都能听到他们急促的呼吸声。
就在他们快要赶上时,方向东突然转过头来,问:“要抢钱?”
三人愣了愣,却也很干脆,其中有个长毛贼似的人反应较快,几秒钟后说:“朋友,我们深表同情,可是同情归同情,钱你还是要拿出来。”他似乎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很幽默,像只鸭一样嘎嘎笑起来,另外两人也笑,他们心情愉快极了。
打劫也需要有些眼力劲的,身强力壮的年轻人最好别碰,因为惹急眼了会拼个你死我活,所以他们并没有确定要打动他,只不过是跟着看看情况,但是他居然主动送上门来了,所以他们当然也不会拒绝。
方向东从身上掏出一沓钱,他的身上当然不可能放很多钱,只有不到一百块的零钱,长毛虽然觉得有点少,但蚊子肉也是肉,有总比没有强,于是他伸出手准备勉为其难地收下。他的手当碰到钱,突然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他的同伴大吃一惊,不过就是这么点钱,老大至于跪下来感恩吗?不过很快他们就反应过来,他们老大的整个手掌都被捏在对方手中,以反方向折着,然后听到喀嚓喀嚓几声响,他们瞠目结舌地看到,老大的手指甲居然可以碰到自己的手臂了。
长毛张大嘴巴,却连叫疼的劲都消失了,眼泪鼻涕瞬间涂满整张脸。方向东说:“一点钱而已,也不是给压岁钱,就别跪了,起来吧!”他像提着个布娃娃一样,把长毛整个提起来,像放桶水一样往地上一顿。
那两个人也不是白混的,知道遇到了硬手,在边上犹豫着不知道该上还是不该上。
方向东看也不看他们,问长毛:“你要钱是吧?”长毛已经傻了,点点头。啪啪两个大耳光上来,“要钱是吧?”长毛惊恐地摇摇头。“啪啪”又是两个大耳光过来,“不要钱你拦我干什么?”
无事献殷勤
长毛快哭了,苍天有眼,我就是想想而已,还没打定主意要抢你呀,是你自个儿要送钱给我的,我冤死了!几个巴掌打过来,他似乎是有点明白,不管自己是点头还是摇头都得挨大巴掌,干脆,他既不摇头,也不点头,我沉默是金好了吧?但就是这样,还是“啪啪”来了两个耳光,“这么拽,问你都敢不回答!”
“不是,哥,哥呀,你的意思,他到底是该点头还是不点头呢?”边上一个人问。话音刚落,胸口一疼,跟着一百多斤就被一脚踹到了墙上,问题是他还没看到人家出腿呢。
长毛真的哭了,这人不讲理,太不讲理了。“哥,我错了行不行,我玩不过你,我认输了,你就饶了我吧!”如果不是领口被拎着,他一定会跪下去了。
方向东本来是想借此泄下心头之火,可这种小混混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你让围棋国手跟初学者下棋,赢也没味道呀。他突然毫无征兆地松开手,长毛像一个被抖空的布袋一样瘫在地上。他看也没看他们,转身就走了。
屋里,胡小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今天换了身两件套的睡衣,棉制的,上面印有很多海绵宝宝的图样。她一只脚也折叠着踩在沙发上,另一只脚就架在这只脚上,身子都弯成一个球了,可她身体柔韧好,居然还能一边悠闲地喝着啤酒,一边轻轻地晃动着腿儿。光脚上,脚趾甲涂着鲜红的颜色,跟细白的趾头形成强烈的色彩反差。
“回来了呀。”见他回来,她笑着打招呼,看到手上的啤酒,解释说,“我在等你,闲得无聊喝点酒。”
方向东点点头,走上前把自己抛在沙发上,顺手拿起罐啤酒,打开灌了两口。胡小湖眼尖,发现他手上有血,呀了一声问:“咋回事,受伤了?”
方向东翻过手看了看,顺手用啤酒冲掉,说:“别人的。对了,刚我没听错吧,你在等我?”
胡小湖有些讨好地跟他碰了一个,笑嘻嘻地说:“从昨天晚上你不忍心让我下去买酒这事上能看出来,你是个好人,一个顶好顶好的男人。”
方向东很诧异,无事献殷勤,非j即盗,再说,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如果不是马猴子那个电话,只怕她今天就不会说出这句话了。“然后呢?”他问。
胡小湖冲他摆正身子,正色说:“那我问你,一个好男人应不应该让一个女人伤心绝望?”
她到底想干啥?方向东困惑地说:“好像不应该。”
“那我再问你,如果你看到一个漂亮的女孩,流落街头,无依无靠,甚至很可能被坏人抓走,先强j再卖到深山里去给傻子白痴当老婆,你应不应该献出爱心,哪怕从牙缝里挤出一点钱来拯救这个可怜的女孩?”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应该。”
胡小湖一拍大腿,伸手说:“那好吧,你拿钱吧。”
方向东像是被她绕晕了,下意识地掏出钱来,在胡小湖的指尖碰到时,他突然收回来,说:“等等。你说的这个可怜的女人就是你?”
“对呀。难道你还没听出来?我就是这个可怜的、急等着你求助的女孩?”胡小湖眨巴着好看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方向东心软,一时间都有些产生错觉了,好像是因为自己才让她有了这种遭遇似的,不过等等,自己跟她“同居”这才第二天,她就自来熟地要借钱,这事不对呀。他把钱重新放在口袋,扔掉啤酒罐头,说:“再见。”他起身回房。
胡小湖傻了,为了这些台词她已经费了很长时间了,自以为可以打动任何男人,可方向东居然不理她!她三步作两步冲上前,堵住他关门,不满地说:“喂喂,你有没有同情心?我被人骗了,我快饿死了,好歹我们也是室友,你怎么不帮帮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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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东丝毫不为所动,说:“都快饿死的人还有心思喝啤酒,哦对,还有泡椒凤爪,要这样就是饿死的前奏,我都宁愿去饿死。”
“拜托,那是你买的好不好?你说我一个女孩子,孤苦伶仃的混在这么大的城市里,除了你我也不知道该信任谁,你不帮我,你让我该怎么办呀?”说着说着,她眼圈都红了,身子堵在门口不让他关门。
方向东做出狰狞的表情,说:“你知不知道,在一个男人要睡觉的时候,一个女人堵在他门口会造成什么后果?”
胡小湖果然害怕了,向后退了一步。方向东“咚”一声关上门,他心情不好,不想去招惹胡小湖,她可能真的是经济上遇到了困难,否则一个女人再脸皮厚也不至于向一个才认识一天的男人借钱,可是他也知道,自己供不起她。有的女人穷得只剩下两片口袋布,可在外面却光鲜亮丽,吃个快餐都要吃老字号的。他绝对有理由相信,胡小湖就是这样的女人。
他把胡小湖抛在脑后,躺在了床上。原本他是头碰枕头就能睡着的人,可今天满脑子都是宾馆门口那个出尘脱俗的女子,他好像已经看到了,当她看到自己转身离去时,眼里的悲哀与无奈。“绮俪。”他不由自主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这一瞬间,刻意压制着的思念像潮水一般涌上来,没想到这种思念越压制越强烈,他赶紧盘腿而坐,做深呼吸,意念所至,就像有把扫帚一样,将杂思扫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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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不吃了你
梅姐笑了起来,说:“那天我看到你们一起看电影了。然后第二天她就拿了个lv手包到公司里,可笑的是,她居然说那是假的。”
方向东捏了捏鼻子,看来她看出来手包是真的了。
“她说是朋友送的,可是我知道她根本就没男朋友,而头天晚上她跟你在一起,当然是你给她买的了。”她支起胳膊托住下巴,仔细地打量着他,“看不出来,你倒是挺有钱的嘛。”
方向东一本正经地说:“看来我得告诉你一件秘密了。”
她饶有兴致地问:“什么秘密?”
“其实我家里是开煤矿的,我是富二代。”
梅姐作势又要去拔他的小花生,慌得他赶紧捂住,说:“要拔拔你的,你的大。”
“小撒谎精,看我不吃了你!”她一翻身又压住了他。
“还来?”
她得意地说:“怕了吗?”
“怕死不当村干部!”
第二次安静下来后,梅姐喘了好几分钟的粗气,这才说:“对了,我们公司最近接了一个活,听王总的意思是想请你去当主管,你答应了没有?”
方向东停住了手,隐隐有些明白她的用意了,笑着说:“怎么了?”
“这个活会是公司转行的里程碑,必定会重新安排一批人手组建二级公司,如果你是主管,当然要有自己的人手了。我想说的是,可不可以调我过去帮你?”
方向东有些意外,说:“你现在做得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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