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送个东西给一位尊贵的朋友,你会建议我送哪一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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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没明说,但方向东已经明白,他说的尊贵的朋友就是赵家的人。至于是谁,以他的身份推断,无疑是比他的官还要大的人,那显然是省里的,赵家人才辈出,无论在商还是在政界都有人。
方向东想了想,摇头说:“那些藏品如果是送给普通人,随便一件都不得了,不过如果对方身份尊贵,就又都显俗了,至少不是那么起眼。”赵家收藏的文物之多,常人想都想不到,如果孙华强想用他的那些藏品去讨好他们,显然是不合适的。就像一个天天吃肉的人,你再送一块肉去,根本吸引不了他的兴趣。
孙华强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点头说:“确实如此。那依你看来,我该送什么?”
方向东含笑不语。孙华强立即就笑了起来,说:“你看我问的,我自己都不知道却还来问你。小方,这样吧,你帮我个忙,四处去找找有什么送得出手的玩意再来告诉我?”
“行。”方向东心想,他可能也知道下午孙圆圆会过来的事,所以才会这么说。
李柳笑着说:“我会的。那这样,孙市长您忙,我跟小方就告辞了。”
“行,你们也去忙吧。”孙华强站起来,跟方向东握手道别,又说:“小方呀,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要是遇到什么问题,可以电话给李柳,或者直接给我打电话也行。”
这一句话的份量很重,他能这么承诺,就相当于给方向东一个护身符了,显然是很想拉拢他的。“哎,谢谢孙市长。”方向东顺势接了下来,虽然他一直坚持不左不右,保持中立,但有市长这棵大树在背后撑腰,这当然是好事。
出了门,李柳看看时间,快12点了,说一起去吃点东西吧。然后他们去了边上一间酒店,要了几个菜和一瓶红酒吃了起来。吃着吃着,李柳笑了起来,说:“小方,看起来孙市长非常欣赏你。”
方向东说:“可能是他知道,他求我要比我求他的事多。”
“哎,话也不能这么说,这世道,谁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求人呢。以他的身份,以后说不定是你求他求得多。”
方向东有些不以为然地笑笑,说:“他想送礼物给哪位省里的官员?”
李柳吃了一惊,说:“哎你怎么知道是省里的?”
“他都贵为一市之长了,要求的人当然是省里的了。”
“聪明。按理说我不该跟你说的,不过你知道了也没关系,是省委组织部长,姓赵,赵部长是赵家的人。”
“这个我猜出来了,所以才会说他那些藏品不合适。他在这个级别的干部里算是很年轻的,一定想着要更进一步吧。”
李柳笑着,避开这个话题,说:“所以,你的任务是很重要的。”
“这事需要运气,急不了。”
“下午看看孙圆圆带了什么来吧,说不定我们的运气就好了。”对她们这些藏家来说,孙圆圆就相当于送宝小仙一样。
方向东忽然问:“对了,你呢,大家都各有所需,你这么卖力又是图什么?”
李柳淡淡地一笑,说:“也许我什么也不图呢,就图他长得帅,又成熟。你不觉得像他这样的男人,就需要一个可以为他分担的女人吗?这一点,菁菁根本做不到。”
方向东又想起了菁菁那委婉出尘的模样,像这样的女人似乎只是拿来看的,因为看到她,再焦躁的心情也会变得平静下来。“或许他根本不需要别人为他分担,只需要在劳碌之后可以让心宁静下来的地方。”如果他是孙华强,就一定会这样想。
“不可能。”李柳很坚定地说,“我承认菁菁是个能让男人安静下来的女人,可是女人的本事本来就不是让男人安静,而是让男人疯狂激烈的。她可能像小猫小狗那样蜷伏于男人的膝盖上,但一定不会让男人有冲动的念头。而孙华强的妻子已经去世了,他又是个正常的男人,而且,权力越大,征服女人的欲+望也就越大。”
他承认李柳的话有一定道理,越是有权势的男人,他身边的女人就越多,因为征服女人本身也是宣布自己权势的一种方式。虽然他也自认为阅人的眼光还是有一些的,但看不穿孙华强的真面目,一个在官场上混到市长这个位置的人,脸上早已经戴了一副或几副面具。他不如嘲讽地说:“看来,你是胸有成竹了?”
真是种折磨
李柳并不否认,笑说:“我确实还没见过不吃腥的猫,现在没吃,不代表以后不吃。只要跟鱼在一起,总是会吃的。”
她是个浑身都散发着成熟魅力的女人,举手投足间尽显妩媚妖娆,任何男人要想拒绝她都是件很不容易的事。如果她成功攻破孙华强的防线,以她的强势肯定会进一步取代菁菁的位置,到时菁菁该怎么办?
一定会很伤心吧,但这对于她来说并非坏事,至少比等到人老珠黄时再被抛弃要好很多。方向东忽然想到,自己应该帮李柳达成目的,既然这种事对于菁菁来说是迟早的事,早一天总比晚一天要好。
他这样想几乎是下意识的,完全没去考虑菁菁需不需要他为她的未来考虑。这其实是个让当事人很反感的事,只可惜这种自作多情的毛病很多男人都会犯。方向东这么年轻,当然也不例外。
该怎么帮李柳得到孙华强呢?现在的办法就是帮她找到孙华强可以送得出手的礼物,这样孙华强一定会很感谢她,他们的关系也会更亲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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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想着该送什么时,忽然看到李柳面露吃惊的表情,然后就感到背后有一阵香风袭来,正因为是香风,所以他没转身,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一双滑滑的小胖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一个娇憨的声音响起来:“东哥哥,猜猜我是谁?”
方向东哭笑不得,这世上叫他东哥哥的人只有一个,小手又这么胖,猜不到就是失忆了。他掰开她的小手指,又依次一根根地掰,用的力虽然不大,但作用很明显,那双手很快就被迫松开了,他看也没看,说:“没闹了,没看到大人正有事呢。”
“没劲,你真没劲。”孙圆圆噘着嘴坐下来,“你越来越不好玩了。”
方向东说:“那下次就别玩我好了。对了,你们认识哈。”
李柳笑着向她伸出手来,说:“圆圆好。不知道这次带了什么好玩意过来?”
孙圆圆咧开嘴笑,她长了两颗小虎牙,不过不仅没让她失色,反而平添了几分俏皮可爱,她说:“柳姐姐,你也知道我们的规矩的,谜底永远只在现场揭露。”
方向东成心打击她,说:“拉倒吧,你们家多精明呀,图片都不让人提前看到,好把假货卖出真货的价,真不知道你们老祖宗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孙圆圆叫了起来:“哎呀这可是你说的,回头我就告诉老祖宗去,让她用龙头拐打你屁 股。”
方向东一想到那龙头拐,心里还真有些害怕。孙家跟方家关系虽然并不是很好,不过一直是世交,过去也有过来往。孙家的老祖宗今年得有八十了吧,精神特好,脾气却特差,一发火起来不管是谁,拿起龙头拐就敲。反正以她的年纪辈分,敲谁都得挨着。“哎这么小的事,你还是少去烦她老人家了。”
孙圆圆吃吃地笑,说:“好叫你也知道,你也有怕的人。”
李柳在边上看得有趣,她还真没见过方向东怕过谁呢,好奇地问:“圆圆,他也有怕的人吗?”
“那是,他小时候到我们家去玩,也不知道是成心还是无意,居然跑到女厕去了,我们家老祖宗把他那一顿胖揍,他爸妈看得直掉泪却不敢说话。”
李柳噗嗤一声笑起来,说:“真的呀,小方你小时候怎么那么坏,跑女厕去?”
方向东直挠头皮,说:“你听她瞎扯,那会儿还没她呢。我那时才四岁,哪认识男女两字呀,急了就随便蹿进去了,没想到里面还有个女人……”他拼命地捏着鼻子,跟一个知道自己底细又多嘴的女人在一起真是种折磨。
两个女人笑得花枝招展,好像很乐意看到他的糗样似的。他赶紧将话题撇开,要不然还不知道从孙圆圆的嘴里再吐出什么自己的私事来,“哎圆圆,你这趟到底拿了什么玩意来?”
孙圆圆哼了一声说:“都说了,在现场才能拿出来的。”
方向东威胁说:“那好,到时我就在那现场指导大家,看你夹着的那几件假货能不能卖掉。”
“不是吧,你这是破我们财路,会下地狱的。”
“随便你怎么想,反正地狱我也去过了。”
孙圆圆也想岔开话题,问:“你啥时候去过地狱呀,绮俪姐说你失踪了两年多,你是干什么去了呀?”
方向东敲了敲桌子,说:“你别给我玩转移话题,在我这行不通。明白的,把东西全拿出来我看看,说不定我当场就能敲定一两个。”
李柳也说:“圆圆你放心,如果他看上的,无论价钱多高我都会要。还有,我们不会对任何人说。”
孙圆圆想了半天,这才一咬牙说:“行了,就知道被你这赖皮的人缠上了没法脱身的,拿去看吧。”她拿出手机,翻到一页,让他顺着往下翻。
孙家的货其实价值也不算很高,只是因为大部分是真的才受到藏家的追捧,虽然明知每回都有两三件是假的,但这个比例在鱼目混珠的古玩圈里实在是微不足道。方向东一页页地翻着,片刻间就已经找出了两件假货,他笑了笑,继续往前翻。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了。图片中,是一个颜s白中泛黄的小玉匣,推盖的,盖子是有云龙纹。从背景的比例尺来看,长约十五公分,宽约八公分,厚约五公分。他的眉毛直跳,因为这与他记忆中,小时候拿来跟马猴子玩装泥沙的小玉匣完全一样。这个小玉匣很可能就藏着他父亲失踪的秘密。
“这个,是哪来的?”他问。
经营法则
孙圆圆看起来就像是个初中生,当年只是长得嫩,今年应该是十八岁,但在做生意上面继承了家族六亲不认的特点,她说:“东哥哥,你这样问就坏了规矩了。<冰火#中文虽然我也很想告诉你,但是规矩就是规矩。”
方向东强忍着心中的急躁,说:“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我们家的。所以我想问问你是从哪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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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重要,东哥哥,你也应该知道宝物本就无主,在谁的手上就是谁的。”孙圆圆笑得就像一只小狐狸一样,似乎已经看到了方向东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它了。
果然,方向东问:“那好吧,你准备卖多少?”
“现在不好说,到时候现场气氛有了,我说不定底价就开一百万,如果现场气氛上不去,我说不定就只开价一两万。你知道,在拍卖现场行情的走向是与人的心情有直接关系的。”
方向东知道自己因为一时急切,让她明白自己必得此物,所以很难保证到时她不会安排人手跟自己竞拍。这种手法虽然很简单,但通常都很有作用。他忽然笑了起来,把手机还给她,说:“果然不愧是孙家的人,这么会做生意。实话说了吧,东西我要定了,你开个价,我不仅不还价,还再赠送欠你一个人情。”
孙圆圆的嘴角向上翘,说:“要让方家大少欠个人情似乎不容易。”
“应该是不容易,因为从来只有人家欠我的,我不会欠人家的。”
在孙圆圆沉思的时候,李柳忍不住地拿起她的手机再次端详玉匣的图片,她也是玉器收藏的爱好者,虽然多是收些假货,但多少也能了解一些皮毛。这玉匣的龙纹很生动也很具体,是典型的清乾隆风格,玉质不像和田玉,很可能是缅甸玉。雕工甚为精湛,也算是件难得的东西。可前面那几张图片中,比它价值更高的也有,他为什么非得认准了它呢?
孙圆圆思忖片刻,说:“如果我说不行,你是不是真的要成心破坏我的拍卖会?”
方向东点头,说:“我势在必得。”
“甚至不惜跟我们全家为敌?你应该知道我们家的规矩,破坏我们的生意,谁就是我们的敌人。”
方向东嘴角露出一丝无所谓的微笑,说:“你认识我也不是一两年了,几时见过我害怕?”
孙圆圆看了他半天,叹了口气,说:“没办法了,一百万,加你一个人情。它是你的了。”
方向东点点头,问:“东西在哪?”
“我先走开一下,这事我虽然做主了,但还是需要向家里汇报一下。一会我来找你。”说着,她起身告辞了。
看着她的背景,李柳不由得叹了口气,说:“这姑娘平时看起来就像没长大的初中生一样,可一谈起生意来,比做了一辈子生意的人还精明。孙家的人都是这样的吗?”
方向东淡笑着说:“一个只认识钱的人家族,它教出来的人就像一个模子敲出来一样。在生意面前,人情,没有,亲情,没有,善恶,也没有。”
李柳感慨地摇摇头,说:“幸好你不姓孙。对了,你为什么非要这个玉匣呢,我看它似乎也不算特别好呢。一百万,加你一个人情,会不会太贵了?”
“如果她开二百万,我们也只能接着。”方向东说,“因为我忽然想到帮孙市长挑的礼物了。”
省委组织部赵部长是赵家的人,年纪肯定过了四十,亲身经历过赵家三叔失踪的事件。对于一个这样言行高度统一的家族来说,查出失踪之事也是他的责任。方向东不清楚他是否知道自己的父亲正是从这个小玉匣里找到那所谓的长生不老药的线索,从而与赵家三叔一起失踪了,但只需要暗示一下,他就会很愉快地收下来。
这样,孙华强的目的达到了,而这个玉匣也会落到专门负责寻找三叔的赵绮俪手中,而赵绮俪也会拿出来与自己讨论。
半个小时后,孙圆圆回来了。她脸上带着泪痕,委屈地说:“都是你,老祖宗骂了我一顿。”
方向东说:“其实像你这样不听话的人实在是该骂。”
孙圆圆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说:“你、你居然这么说,要不是你,我至于挨骂吗?一点都没良心。”
她的表情又委屈又可怜,连李柳看了都不忍心,可方向东一点也不为所动,说:“其实这东西原本就是我的,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得到的,但这种趁火打劫的事估计你家老祖宗也不屑得用。所以,她骂你是因为你太贪心,而不是说你破坏了规矩。”
孙圆圆一脸的委屈就变得得意起来,说:“哎呀就知道瞒不过你的。不过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钱准备好了吗?”
方向东看向李柳。李柳点头说:“随时都可以。”现在她知道了,原来孙圆圆清纯的外表下,果然有着孙家的传承,甚至青出于蓝了。
转过账后,孙圆圆打了一个电话,不多时,有人拿了个包过来。方向东打开一看,里面确实是那个小玉匣。验货完毕,孙圆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团缝,说:“东哥哥,我要去准备下午的事了,那咱们就回见了。记得哦,你欠我一个人情。”
方向东说:“我不记得没关系,你记得就行。反正没人能欠你的而逃跑的。”
“嘻嘻,这倒是真的。那拜拜了。”她撅起嘴巴,“嗯叭”地来了个飞吻,走了。
李柳苦笑,说:“看到她,我突然觉得自己老了。这样鬼灵精怪又奇抠无比的女孩子,真不知道以后谁敢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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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烧肉和红烧牛鞭
方向东也笑了。孙家是个很奇怪的家族,这个家族里男人似乎只是一个摆设,所有大事小事都是由女人负责,自然,孙家的女人从不外嫁,而是入赘,典型的阴盛阳哀。孙圆圆以后也不会例外。想到这,他真为她未来的老公悲哀了。
两人去了路边的一家宾馆开了个房。方向东拿出玉匣研究着,玉匣做工很精美,一百多年了,推盖还是严丝合缝,推开盖子,里面是一个小小的空间,毫无秘密可言。里面的玉质有部分已经磨损,有擦伤,这是他小时候和马猴子装泥沙玩弄出来的。
难道当初父亲从市场买回来时,里面还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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