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幸亏你哥哥他们到得及时,说不定她连命都没了。”
她扭过头去,瞅了子墨一眼,说:
“崇拜哥哥就明说嘛,还借这事儿来替他争面子!”
子墨脸上一红,嗔怪的打了她一下,抿着唇笑道:
“胡说!”
她一下子来了精神,跳起来就说:
“你脸上明明写着的,怎么是我胡说了?”
她调皮的大笑,终于露出几分当年的古灵精怪。这样久违的灿烂笑脸,竟让子墨心生叹息。
若她不曾离开,多好!
番外:天翼的故事(三十七)
艾德华一向不理人,也不生气,难得发起脾气来,竟连任靖东和罗佩弘都只有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份。
“滚!”
他毫不手软的将两瓶未开的威士忌从天翼面前抢走,附带送了他一记杀人的瞪视。
天翼双颊酡红,眼前是花花绿绿的射灯,转灯,彩灯,看得他更加眼花缭乱。打了一个酒嗝,终于咧开大嘴,只知道呵呵傻笑。
“我不滚,我没地方去。”
艾德华将两瓶酒粗鲁的塞回酒柜里,砰的一声关上柜门,力道之大,差点撞碎柜门上的玻璃。
“没地方去就滚到大街上去,少在我这里耍酒疯。砰——!”字正腔圆的中国话说得极为顺溜。一只高脚杯的底座应声而碎,任靖东和罗佩弘同时一颤,差点没惊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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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天翼这回是真的惹毛他了,喝掉他一整瓶1940年产的苏格兰威士忌。怎么能叫他不发火。这种有钱都买不到的限量版珍藏威士忌,全球也不过几瓶。没想到艾德华居然把它藏到酒柜的暗格里,还好死不死的被天翼给翻出来当水一样喝掉。
这下可好!完蛋了!
天翼呼呼喘着气,赖皮的趴在吧台上,眼馋的看着艾德华,咕哝道:
“小气,喝你一瓶酒也发这么大火,真小气。”
“一瓶酒?一瓶酒?”艾德华气得直翻白眼,心里蹭蹭蹭的冒出来一个中国成语:交友不慎!实在是交友不慎哪!让他连压箱底儿的宝贝都没了。真是可恨!
“艾德华,你别生气嘛,我给你再进一瓶回来就是了!”亏得他醉成那样,还想得到要帮艾德华进酒。
听他这样说,艾德华更是气得浑身无力,狠狠翻了个白眼,奉送二字:
“白痴。”
只有白痴才会以为1940年的苏格兰珍藏版威士忌能进得到货。
他愤愤的甩着酒瓶,气得两眼冒火,佩弘盯着在空中翻飞的酒瓶,只觉头皮发麻。可别一个气愤,失手砸到他们这些无辜的才好。
艾德华见他一直盯着自已看,低咆道:
“看什么看?还不把人带走!”
佩弘吓了一跳,摸摸鼻子,故作委屈的扁了扁嘴巴。
“呃,好吧。”顿了一顿,他又看了看任靖东,说:
“送他去哪里啊?”
任靖东眯眼看着趴在吧台上已经醉得不醒人事的天翼,不自觉的翻了个白眼,无力的道:
“还能送哪儿?送回他家呗!”
“他这样子,能回去吗?他肯定不想让允儿看到他醉成这样。”佩弘皱着眉,一脸苦恼。
“那送回你家?”任靖东挑高眉,唇角一缕调皮的笑。
恨恨瞪他一眼,没好气的道:
“我家没人伺候他,我跟子墨还得照顾小墨儿呢!”
“我家更没人,李嫂回南部探亲去了,我爸妈都不在国内,我们也有孩子要照顾。”任靖东瞪大眼睛,看着天翼醉醺醺的模样,苦恼的皱着一张俊脸。
叹了口气,佩弘硬着头皮,说:
“要不,送他回***吧!”
任靖东猛的一下转过头来,差点扭到脖子。怪怪的看了他一眼。
“亏你想得出来,把他一个人丢在那儿,出事了怎么办?”
佩弘想了想,突然眼珠一转,喜笑颜开的拍手道:
“哎,有了,叫佩晴去。”
“什么?佩晴?他们俩现在闹成这样,能愿意去吗?”
“怎么不行?你忘啦?佩晴现在要求天翼办事儿,哪能不抓紧机会讨好他?咱们都说没空,直接把他丢到他那荒屋里去,佩晴一准儿急颠颠的往那边赶。”佩弘得意洋洋的笑着,直笑得嘴巴都要咧到耳根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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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靖东还是有点犹豫,但一想着,他的本意,是要两人来个再续前缘,却没想到佩晴一回来,就跟天翼两人来了个不念旧情,害他都有些后悔了。
可现下正好是个机会,没准天翼借酒装疯,两人*****,烧他个昏天黑地,岂不更好?
两人交头接耳一合计,终于果断的拍板定案。
艾德华十分嫌恶的瞥了一眼醉倒在吧台旁的天翼,气呼呼的道:
“快把他弄走,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收留他了。”
佩弘跟任靖东目瞪口呆了半晌,终于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郁郁道:
“天翼呀,你可害苦我们兄弟了!”
原来,这两年,天翼经常在暗夜蔷薇里喝酒,是每喝必醉,大多直接睡在pub里的附设休息室里。
艾德华是老板兼好友,自是责无旁贷的接下照顾醉汉的任务,可这一回,天翼真的惹毛了艾德华,看来,这洋鬼子肯定要好长一段时间不理他了。
两人愁眉苦脸的一人架着天翼一只手臂出了pub。
“砰——”一声闷响之后。
一个醉鬼,衣衫不整的倒在大床之上。不,是被人丢在这张大床之上。
佩弘抹了把额上的汗,掏出手机来,一边用手掌扇风一边拨着电话。
“喂?佩晴啊!你在哪儿?”
番外:天翼的故事(三十八)
“画画?你终于要动笔啦?画什么?”他一下子惊奇起来。
因为他听她自已说,在外面这两年,她几乎没有碰过画笔,今天去看了沈清竹的画展,回来居然就动了重拾画笔的念头,教他怎么不惊奇?
接获任靖东一记狠戾的瞪视,他终于想起打电话的目的。
“咳——,那个,佩晴啊!你先别画了,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哥哥要请你帮忙。”
“什么事啊?”佩晴正拿着调色板在调色,将手机夹在耳朵与肩膀之间,听着他说话。
她淡淡的口吻,听不出什么情绪,可若有人看见,必定能发现她的失落和不耐。
“是这样,你也知道你嫂子和小墨儿晚上需要人照顾,特别是小墨儿,都只要我抱着她睡觉——”他叽叽咕咕一大堆,佩晴眉头一蹙,凝声斥道:
“说重点!”
佩弘一怔,干笑了两声,抓着脑袋说:
“就是,天翼喝醉了,醉得很厉害。他今天把艾德华的镇店之宝偷来喝掉了,现在艾德华也不收留他了,我跟靖东都要照顾孩子,所以——”
佩晴调色的动作蓦的僵住,本就清冷的神情,更是紧绷得让人不敢多看。佩弘庆幸自已不在佩晴身边,否则,他不确定敢说下去。
别看平时都是他管佩晴,可佩晴沉默的时候,可是很让人害怕的。因为她一不说话,就直勾勾盯着你看,看得你头皮发麻浑身发毛,直想拔腿就跑。
这样的气势,像极了道上真正的大姐头。炎门里也确实将她当做大小姐,即便她从不过问帮中的事,佩弘手下的兄弟,对她说出口的话,也是奉若圣旨。
“所以什么?”她冷冷的问了一句,整瑕以待的等着哥哥说出答案来。
“所以,所以——,所以想请你代为照顾他一晚啦!”他闭着眼睛,如赴断头台一样的闭着眼睛吼出一句,而后缩了缩脖子,克制住想要挂断电话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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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晴莫名其妙的冷笑了一声,说:
“他不是还有个崔允儿吗?有她照顾就行了,哪里还需要我?”
佩弘呆了呆。心中默默一叹,看吧!他就知道,他这个天才妹妹,没那么好骗的。打马唬眼儿是绝对行不通的!
实在是无话可以反驳,就在他要举白旗投降放弃之时,终于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句模糊的低咒声,疑似在自嘲的骂自已。
“在哪里?”口气火大得足以将世上所有的积雪融化。
佩弘咧嘴,无声大笑,朝任靖东眨了眨眼,故作紧张的道:
“在信义区的公寓里。你知道这里的,对吗?”他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佩晴沉默了一下,终于无力叹了口气,说:
“哥,你是故意的!”
番外:天翼的故事(三十九)
佩弘吓得差点跳起来,这个妹妹,也太厉害了吧?这样就知道他是故意的了?不过,就算他故意,他也没骗人啊,对吧?
干笑两声,他抓了抓脑袋,说:
“佩晴,你没看到,天翼今天真的好反常。以前他再怎么喝,也不会喝成一瘫烂泥的。”
一瘫烂泥?手上一松劲,调色盘啪的一声砸在地上,五颜六色的油墨溅了一地,她也没心思去管,呆呆坐在画架前,整个人都呆住了。
在她的记忆里,天翼从没出现过这种状况。
“佩晴?佩晴?”
一直得不到她的响应,佩弘几乎以为佩晴又要反悔了。
“你别叫了。”声音闷闷的,像是无奈到了极点。
“那你什么时候过来?”
“不过来了,管他去死!”她一下子发起火来,让佩弘半天反应不过来。
“那就让他去死,反正也跟我没关系!”他这一回干脆,挂电话挂得比旋风还快。
佩晴坐在画架前,呆呆看着地上那五颜六色的油墨,喃喃道:
“真的要去吗?必须要去吗?”
等她上了车,发动车子的是候,心里还在不停的问自已,要去吗?要去吗?
闭上眼睛,眼前是他痛苦的表情,叹了口气,踩下油门,迅速驶离罗家大宅。
子墨抱着孩子站在窗前,用蓝牙耳机跟佩弘报告着情况。
“她过来了!”
“嘿嘿,我就知道她放心不下。”
子墨笑了,一边拍着孩子睡觉,一边说:
“那你们等一下就先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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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马上回来。”
圆满完成任务,罗佩弘心里那个畅快啊,简直比打了胜仗还让他振奋。
这边的任靖东跟佩弘两人将天翼抛上床,拍拍双手就说:
“你就慢慢睡吧,等一会儿你的梦中情人要来照顾你,我们就先走啦!”
“别说我们没义气哦,我可是牺牲了自家亲妹子呢!”
于是,夜黑风高,两道人影快乐的大笑着离开。
佩晴站在门前,犹豫不决,手指放在门铃上,却没勇气按下去。
旁边有邻居正巧送客人出来,瞧见她一直站在那里,便说:
“小姐?你找这一家的人吗?”
她赶紧转过身来,尴尬的笑笑。
“是的。”
“哦,不知道蓝先生在不在家。你是他什么人啊?”
“我,我是——”她一下子不知道如何接下去,倒让邻居暧昧的笑起来。
“你是她女朋友吧?”
“呃?”她错愕的愣在那里,不知该点头还是该摇头。
“你等一下啊,我去拿钥匙。”
啊?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他的邻居会有他房子的钥匙?还在胡乱揣测,邻居太太已经拿了钥匙出来了,一边说一边开门。
“你就是罗小姐吧,我这两年一直帮蓝先生照看房子,我有看到过你的照片哦,没想到你真人比照片还美。”
番外:天翼的故事(四十)
她说的倒是实话,前两年的佩晴,犹带着一点小女生的天真与调皮,经过两年的磨练,她已经完全褪去稚气,浑身散发的优雅和高贵,足以让她的美丽再次加分。
佩晴笑了一笑,心里却有如暗潮汹涌。她没想到,他会保留着自已的照片。
进到房子里,邻居太太往屋子里一望,那主卧里竟然亮着灯。
“呀,原来蓝先生在呢,你快进去吧,我就不打扰了。”她瞅了瞅佩晴尴尬的小脸,自以为是她在害羞,便掩唇一笑,快步退了出去。
佩晴呆呆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突然听到房里砰的一声闷响,伴着一声低咆,让她一颗心顿时提到半空。三步并作两步跑进卧房里去。
“天翼!”她惊慌失措的跑到正躺在地上的天翼身边去。
天哪!他是掉进酒缸里了吗?怎么浑身这么大酒味?她难以忍受的皱了皱鼻子,拍着他绯红的脸颊。
“天翼,你醒醒!天翼!”
地上的人毫无知觉的扭动着身子,根本听不见她的话,反而喃喃的嘀咕,却又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佩晴累得满头大汗,想要把他拖上床,却发现自已根本拉不动他,更别说搬他到床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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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翼,天翼?”
天翼突然咧嘴一笑,竟似带了几分纯真。
“嘿嘿。”调皮又可爱的笑声,让佩晴心中轻轻一动,以为他要醒了,她赶紧又拍着他的脸颊,轻轻唤着:
“天翼?天翼?快上床去,睡在地上会着凉的!”
天翼嘴里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些什么。人也像在半梦半醒之间,她心里咚咚直跳,不知他看到她在这里,会不会赶她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被她一叫,叫清醒了些,他突然拉住她的手撑着身子坐起来,疑惑的看着她,却不说话。
佩晴紧张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儿,只感觉他握住她手腕的手,烫得厉害,像烙铁一样印在她的腕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朝他露出一个笑来,也不知道他看不看得清。正待开口,却听他语意模糊的说了一句:
“你来了?”他的眼睛忽然亮起来,表情是欣喜而雀跃的:
“总是这个样子结束的——明天早上醒过来,我就忘了。”
“真是奇怪,以前我都在大宅里睡觉才会梦见你,今天怎么在这儿?我有两年不敢回这里住了,你知道吗?”
她怔住了,他却是满脸笑意的抬眼望着对面的墙壁。她顺着他沉醉的目光望过去,竟是她:
“我以前不敢来这儿住,就是因为,床的对面就是你,《韶华》太美,它让我不能不想起你。佩晴,我好想你。”他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失落和悲伤,她听得心痛如绞,极力压抑着自已过于紊乱的呼吸,听着他继续说:
“好了,我今天又见过你了,明天晚上,你准是又在这里等着我,今天还好,我没有醒——以前晚上我总是叫着你的名字惊醒,那种滋味真是不好受,我真是怕,可是我不舍得不梦见你——明天见,晚安。”
他睡到床上去了,疑惑的看着她:
“你还没有走?真奇怪,平常梦到这里,你总是潇洒的掉头就走,像那次一样。你今天是怎么了?”
她心里狠狠一痛,如钝钝的刀子在心里胡乱绞动,再也抑制不住的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他以为他在做梦,他竟然以为他是在做梦!
这是她这一辈子听过的最动听的甜言蜜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成串的落下来,他却问:
“佩晴,你哭了?”
她说不出话来,他吃力的撑着身子坐起来,她就站在床边,看着他细心的用手替她擦着眼泪:
“别哭了,都是我不好,我知道,我活该,当年——我没有留下你——”
他胡乱拍着她的背,满嘴酒气,却十分耐心的哄着她:
“小晴儿,别哭,我爱你。”
这三个字直击入她心底最柔软处,眼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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