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逗得旦妃都是欢笑不已,见两人和睦,皇上更是欢喜,又留着子絮在宫里用了晚膳。
子絮在宫中左右逢源,可怜的凌茗瑾却是在安之府连行动都不便,就说今日的午膳,本婢女拿着筷子欲要喂她,但她却是宁愿拿着汤勺自己胡乱的吃了一些,她是一个很能适应生活环境的人,北落潜之封住了窗户门户,她就不出门,北落潜之锁住了她的手脚,她就努力的让自己去习惯手脚上铁拷的重量,她就不信,以她这九死一生的经历,还怕这百来斤的铁链不成。
北落潜之困不住她,就算困住,那也是一时的。
她不会忘了昨夜她的誓言,不杀了北落潜之,她誓不为人。
她本一无所有打定了赴死的决心,但现在,她不能了,戎歌的血海深仇她还没有报,她怎么能去死。
总有一日,她的剑,会穿破北落潜之的胸膛,总有一日,她会让北落潜之为他昨日的所作所为后悔。
侧妃?受宠?这些她怎会在意,她本就是要给子絮一段姻缘,她活着,已经不是为了自己。
北落潜之的侧妃凌茗瑾被幽禁,这一消息随晨时在安之府里传开但在北落潜之回到了安之府下了封口的命令之后所有人对此事都是缄口不提。而对外,北落潜之则是宣称凌茗瑾受了惊吓卧病在床。
虽说凌茗瑾没有亲属,但她还有那么一两个难得的朋友。
听到凌茗瑾卧病的消息,杜松与柳流风来到了安之府。
但北落潜之却是拦住了两人。
安之府不必其他的地方,要想在安之府里探知到什么消息比登天还难,杜松柳流风见不到凌茗瑾,又打听不到关于凌茗瑾除了卧病之外其他的任何消息当然就会觉得其中有诈,以他们对凌茗瑾的了解,就算是她得知了戎歌的死讯悲痛不能自己也只会精神颓废,而绝不会是卧病在床。要是北落潜之光明磊落,自然就会让他们见到凌茗瑾,可从他们得知了这个消息到现在,还未曾从别人的口中得知任何关于凌茗瑾的消息。杜松无奈之下,去寻了长公主,以长公主长辈的身份,去看看北落潜之的卧病在床的侧妃,这是名正言顺的事情。
但这一次,长公主却是直言拒绝了杜松的请求。
为了担心萧明轩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柳流风从安之府返回之后就一直陪在萧明轩身侧。
自从昨夜开始,萧明轩就开始喝酒,萧夫人用尽了法子也劝不住,最后还是杜松发了话众人才随了萧明轩去。萧明轩嗜酒,以前就算喝上一天也不会有事,只是现在这个紧要的关头,萧夫人如何放心的下。
萧明轩对外界的消息不管不问,只是一味的饮酒,一杯接着一杯,天昏地暗。
杜松说:与其让他去安之府拼命,还不如让他醉生梦死。
萧明轩把自己封闭在他这个单独的小圈子里,柳流风也是没有法子,现在戎歌死了,他的尸首还挂在菜市场,杜松乃是朝廷的人,无法去与都察院做明面上的对立。
柳流风武艺不济,也无法在都察院的眼目之下将戎歌的尸首带回来。
萧明轩他们也不放心让他出门,萧夫人已经在安排着离开长安,对萧夫人而言,凌茗瑾的绝对的煞星祸害,萧明轩再留在长安,只会变得更加颓废。
凌茗瑾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没人可以得知。
长公主虽然直言拒绝了杜松,但却给了他一句话。
“放心,潜之费尽了心思才娶到的美人,有怎会不惜香怜玉?昨日出了那样的事情,潜之脸面上也挂不住,心里有些火气也是难免,现在凌茗瑾是他的侧妃,只要不是太过分,外人哪里说得上话。”
长公主言下之意,就是如杜松这样的外人,是不该去过问安之府的事情的。
“潜之说茗瑾卧病在床,杜松是她的朋友,她在长安举目无亲,这个时候杜松不去探望也是说不过去。”
谈听不到凌茗瑾的消息,杜松也不能放心,萧明轩还在长安,他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出了什么事情。
“听说沙镇传来捷报了,皇兄正是欢喜,你不进宫去贺喜,却在为着这样的事情费口舌,杜松,若是潜之要为难凌茗瑾,难道你又拦得住?莫说是你了,就是本宫,也拦不住。昨日本是大喜的日子,偏偏有人出来搅局,潜之的性格你难道还不知道?等过两日也就好了,难道他还能把自己的侧妃杀了不成。”长公主顾盼生辉的眼眸眯着看着远方,话虽说得平淡,但却也说得在理,以杜松目前自顾不暇的局势,哪里管的了这样的闲事。
“多谢姑姑教诲。”
杜松虽心有不愿,但也知道只能言尽于此,若是再说下去,只怕会适得其反。
凌茗瑾现在是北落潜之的侧妃,只要不闹出人命,谁又管得着,再说了,北落潜之是当朝二皇子,就算是闹出了人命,杜松又能把他如何?
346:一出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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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笼罩着长安,华灯初上,万家灯火,映得夜幕煜煜生辉。
昨日的一事,让长安的百姓更是坚信了一点,那就是得罪了都察院与北落潜之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昨日都察院的人在长安四处搜查闹得人心惶惶,而那位刺客也已经落网,百姓生活回到了正规上,皇上也并未提起再补办一场婚宴,这一桩匆忙的婚事,就这么不完美的划下了句号。
当然让百姓更为诧异的是,就是都察院下了如此决心之后,居然还有人敢挑衅都察院,在北落潜之大婚后的第三天,早起的百姓上菜市场的时候,发觉在那里吊了两天的刺客尸首不见了。
百姓诚然惶恐,生怕都察院会再大举搜查的他们赶忙把这个消息报告到了都察院,而让他们惊讶的是北落潜之得知这一消息后并未有所行动,最少是明面上看不到行动。
此事不了了之,再无人提起。
安之府里一下多了两个女人,若是换了别的地方早已炸开了锅,但这两日的安之府却是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从新婚之夜开始,北落潜之就从他原来的居室搬到了书房,正妃安子絮则是以女主人的身份住在北落潜之原来的居室中,而侧妃凌茗瑾则是住在离着子絮院子有着五十米距离的一座院子里。
成婚而不同房?这倒是让很多人诧异,不是传言说是北落潜之主动请旨求的皇上赐婚,莫非是传言有假?而更让他们疑惑的,是侧妃凌茗瑾的那个院子。
从北落潜之大婚后的第二天起,这院子外就多了五名护卫,而除了原先安排在凌茗瑾院子里的那些下人,其他人根本无法入内,这相当等同与是幽禁,才大婚不过两日,北落潜之就对着凌茗瑾如此,着实是让人费解。
子絮是安之府的正妃,北落潜之也给了她打理安之府的权利,不过安之府的下人也可以看出北落潜之对子絮一直是不冷不热,大多的时候更是这位二王妃热脸贴着北落潜之的冷屁股,虽是费解,但早已习惯了北落潜之冷酷的安之府下人却是一个个安分守己的守口如瓶。
外头的人想要探知安之府的现状可不容易,杜松动用了一些人脉,也只是探听到了凌茗瑾被幽禁之事,对于其他,却一无所知。
为了不让萧明轩担忧,他隐瞒了此事,而是单独找到了北落潜之。
他与北落潜之无论是朝廷上下都是死敌头,虽日日碰面但从未有过一叙,而在今日下朝后,杜松将北落潜之邀请到了长安赫赫有名的景泰楼要了一间雅间。
杜松请着自己到景泰楼吃饭,北落潜之当然知道杜松为的是什么,北落潜之之所以没有拒绝,也是想借着杜松的手,去做一件事情,一件他做不到的事情,他从不认为杜松会比他更有能力,但对与凌茗瑾来说,杜松的一句话确实比他的一百句话可信。
“你娶了她,为何却要这般对待她?”面对着满桌的酒菜,杜松却没有一点食欲。
“杜松,我今日来赴你的宴,并不是来听你呵斥的。”北落潜之倚着红杉木椅靠背,目光似寒潭:“你若是答应我一件事,我就给她自由。”
“什么事?”杜松早料到北落潜之有所图,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可以让你去探视她,不过,我也要你告诉她一件事,父皇为了让建安嫁到萧家不损萧家的武学世家之名特让建安跟着武安侯学习武艺,萧明轩与建安宫乃是珠联璧合的一对,你只需告诉凌茗瑾,就说萧明轩将前尘往事忘得一干二净已经打定决心打理萧家不再沉迷儿女私情,你是萧明轩的朋友,想来也是不想看到萧明轩因为我的侧妃而违背皇命,撒个谎对你来说并不难。”
戎歌已死,现在让北落潜之最为担忧的,就是萧明轩。
“此事我可以答应你。”杜松只是低头略一思索,就应承了下来,北落潜之的要求对凌茗瑾与萧明轩来说都是好事。不过他倒是诧异,诧异北落潜之为何会这般在意凌茗瑾的处境。
明明是他将她囚禁,明明是他亲手杀了戎歌,现在北落潜之做出这样的事情是为何?
他从不认为像北落潜之这样的冷血动物会动情的。
“明日我无事,你过了午时,来安之府见她吧。”
北落潜之冷冷甩下一句话,开门离去。
这么简单?杜松看着北落潜之离去的背影,愣在了当场,本以为要让北落潜之答应自己的请求会很困难,却不想只用了两句话就轻松解决,北落潜之啊北落潜之,你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北落潜之在想些什么,没有会知道,冷漠了太久的人表露出他的关心,只会让人觉得有所图谋,而他的一腔爱意,凌茗瑾难以接受。
北落潜之回到安之府的时候,安之府的大堂内坐了几人。
是安乐侯夫妇一家人。
就是昨夜,安乐侯回到了长安,按着行程算本该是新婚那日抵达的他在赶夜路的时候因为赶路太急天色又太黑,一不小心栽到了沟里翻了马车耽误了两天,所幸的是安乐侯福大命大,这一摔并没有受伤,只是那张木椅却是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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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夫人见他那狼狈样,立即找了大夫给他看了腿,确信了没有大碍之后才在今日带着安乐侯到了安之府。
按着大庆的风俗,新娘出嫁后的第七天,新娘跟新郎会一同带着礼品回娘家探亲,在这之前娘家人一般都是不会登门的,要不是安乐侯身份特殊加上见女心切,侯爷夫人也不会跟他再这第三天登门。
“潜之,你回来啦。”
坐在侯爷夫人手侧正与侯爷夫人说长道短的子絮一见北落潜之赶忙站起了身两步奔到了他的身侧。
侯爷夫人看得子絮这副模样,呵呵的笑了起来。
“岳父,岳母。”北落潜之上前几步走到大堂中央,与安乐侯夫妇行了女婿的礼数。
安茹菡撅着嘴坐在一旁,紧紧盯在子絮挽着北落潜之手臂的双手的眼睛红得快要喷出火来。
“二殿下快快起身。”安乐侯坐在木椅上无法起身只得与夫人使了一个颜色。
侯爷夫人心领神会,赶忙上前两步扶起了北落潜之。
“岳父是何时回的长安?”北落潜之阔步走到安乐侯身侧。
“昨夜回的,因为出了些意外耽误了行程没能回长安参加你们的婚事,二殿下可莫要怪罪啊!”安乐侯捋着下颚斑白山羊胡子哈哈一笑,看着一脸娇羞的子絮甚是欣慰的点了点头。
“出了意外?”
子絮嗔媚的丢了一个眼神,与北落潜之说起了安乐侯回长安时遇到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岳父身体无碍就好。岳父岳母来了多久了?”
“刚到刚到,刚刚才与子絮说起你呢你就回来了。”侯爷夫人柔声浅笑,走到了子絮身侧拉起了她的手走到了北落潜之面前。
“不是说还有一位侧王妃,怎么却是不见人?”
安乐侯扭头打看着四周。
北落潜之本还挂着一丝笑意的脸骤然拉耸了下去。
子絮一见,打起了圆场:“爹,茗瑾受了惊吓,现在正是病着呢。”
“什么?病了?怎么不早说一声,不然怎么也要备一份厚礼前来探望啊!”侯爷夫人甚是诧异,虽说安乐侯府离着安之府并没有多远,但这两日侯爷夫人一要安慰安茹菡的情绪二要担忧安乐侯的安危哪里又有闲工夫去打听这些。
“娘,也不是重病,修养两日就好了。”子絮瞟了一眼北落潜之的脸色,浅笑着拉着侯爷夫人坐了下来。
“你这孩子,话可不能这么说,你与她同时入门,就应该姐妹相待好好服侍潜之,怎么能说着这样的话。”侯爷夫人还只以为是子絮对凌茗瑾存着心思,看北落潜之在场的她不经捏了一把汗。
“娘,已经请了御医来看了,就是这几天见不得客就是。”子絮平白被侯爷夫人这么一说,也是猛然觉醒,虽说她这是在为北落潜之大掩护,但她是知道北落潜之的性格的,他对凌茗瑾做什么都可以,但却听不得别人说凌茗瑾半句坏话,这两日就是有两个下人嚼舌根子被他听见差点就没被打死。想着,她补充着说道:“娘,你可能不知道,我与茗瑾啊,以前在玉门的时候就是朋友,她还多次救过我的性命,对女儿也是肝胆相照,虽说现在我是正她是侧,但女儿绝不会拿着这个身份去为难她的。”
“这么说这位侧王妃还是我们的恩人了,等到她病好了,娘一定带着重礼前来道谢,这些礼数,可是失不得的。”
子絮呵呵一笑,点头说了句好。
安茹菡愤愤的坐在一侧,插不进去半句话,也无心去插话,本来她才是爹娘手中的珍宝,现在倒好,弄得她反倒像个外人,这叫她如何甘心。
“看你们两人恩爱和睦,做娘的也就放心了,你爹昨夜才回到长安,本是要入宫一趟,老头子心中惦念着你们,才早早来了安之府,现在我还要带着他去宫里一趟,就不久留了。”
安乐侯从沙镇而来,对沙镇现在的局势最是清楚,虽说安乐侯现在只剩了一个爵位而无官职,但也需要入宫面圣详细的与皇上说一说沙镇的现状。
“面圣事大,岳父岳母就先去吧,中午我让子絮准备酒宴,一来为岳父接风洗尘,二来也为岳父补上这一杯喜酒,岳父岳母可一定要来啊!”
安乐侯夫妇相视一笑,连道了三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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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菡,要不你就在这陪着子絮?”
进宫面圣,安茹菡跟着去可不行,再说侯爷夫人也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回侯府。
“好。”安茹菡扯出了一个笑容,随即低下了头。
“那老夫就等着中午回来喝子絮与潜之的这杯喜酒了。”安乐侯呵呵笑着一拱手,侯爷夫人也是盈盈福身。
北落潜之点头致意,侯爷夫人才推着木椅出了大堂。
见两人远去,北落潜之挑眉看了一眼堂中坐着的安茹菡与子絮说道:“我回书房了。”
听得这冷冷的声音,子絮心头千般滋味。
北落潜之也不等子絮表态,就迈步离去,安茹菡看北落潜之离去的身影,抬头看了一眼子絮,心中骤然就欢喜了起来。
“看来你们夫妻,也不怎么和睦嘛。”她呵呵一笑,翩翩挪动着莲步走到了子絮身侧。
“姐姐这话何解?”子絮与安茹菡互相看不顺眼早就是表面的姐妹背地的敌人,平日到也罢了,但是安茹菡这一句冷言冷语,却是让子絮心中分外的烦躁。
“他离开的时候,看都不看你一眼,神情冷漠,哪里像是新婚燕尔你侬我侬的恩爱夫妻。”安茹菡生的一张利嘴,向来是半点不饶人,她恼恨了子絮这么久,现在安乐侯夫妇都不在,她怎会放过这个打击子絮的机会。
“潜之是都察院的院长,是皇上的左膀右臂,平日事务繁忙,哪是你可以知道的。”子絮扭着腰身缓缓转身,捏着兰花指细细摩挲着手指上那个翡翠戒指。
“妹妹真是幸福啊!嫁得了这么一个号夫君,不若,带着姐姐看看你们的婚房如何?”
安茹菡皮笑肉不笑,藏在衣袖中的双手更是紧紧的铰在一起。
“好啊。”子絮莞尔一笑。
大堂里两姐妹的暗讽北落潜之并不得知,子絮对他而言,只不过是为了迎娶凌茗瑾而附加的一个附属品。
他并没有去书房,而是去了凌茗瑾的院子,三日不见,他倒是想看看那个癫狂而不愿示弱的凌茗瑾成了什么模样。
凌茗瑾的院子外有侍卫把守,除了这院子的下人其他人均不得入内,凌茗瑾的生活如何,不说在外人看来是秘密,就是对安之府其他的下人来说也是秘密。
三日了,北落潜之尽量让自己不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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