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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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贼-第97部分(2/2)
那些坏结果一直耐心的在等待着,凌茗瑾不是一个会服输的人,北落潜之也明白自己加诸在她身上的压力只会让她反弹,北落潜之不期望凌茗瑾会理解自己的所作所为,但他希望凌茗瑾可以好好的活下去,有目标而的活下去,纵然这个目标是杀了他。

    “二殿下。”

    正在院子里晒着被褥的婢女看到北落潜之的身影,盈盈福身。

    北落潜之冷冷摇了摇头,婢女心领神会,没有声张。

    凌茗瑾居住那间屋子的屋门半开半掩着,春日和煦的阳光打入其中,可看见屋内的模样。

    安静的院子,因北落潜之的到来而更是静谧。

    凌茗瑾安详的躺在床边那一张软榻上晒着暖洋洋的阳光,脸上覆盖着一本打开的诗集。

    北落潜之不禁可以在脑子里构划出一个场景:阳光姣好,凌茗瑾躺在花窗之下,安静的看着诗集,乏了困了,便就以书掩面而睡。

    当然事实与之相差甚远,凌茗瑾之所以选择坐在这里,是因为这是这间屋子所有被封死的窗户里唯一一个会有阳光照进来的窗户,花窗外封着一条条粗厚木板,阳光从那不大的缝隙里透了进来,打在凌茗瑾身上,照的手腕上那一条粗i黑的铁链也有了些许的光亮。

    为了让沉重的铁拷不至于磨破了手腕的皮肤,凌茗瑾手腕脚踝处都扎着一块深紫色的麻布,睡梦中的凌茗瑾睡得并不安详,每一动手脚,那手铐脚铐就会发出一阵响声,凌茗瑾早已习惯了这无事不在的响声,这三日为了习惯适应这手铐脚铐,她无时不时在行走伸展四肢,向现在这难得的小憩,也是因为她方才走得太久累了。

    至于那本诗集,不过是她随手拿来用来挡住刺眼阳光的道具。

    “二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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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惊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北落潜之不悦的扭头,只看到一个端着一碗汤药的婢女颤颤兢兢的站在门坎外。

    她嘴上的伤还没好?

    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让北落潜之猛然返回了头。

    跌落在地的凌茗瑾暗骂了一声该死,这铁链也实在是太不方便了一些。扭了扭有些发酸的脖子,凌茗瑾抬起了头。

    北落潜之看着跌落在地的凌茗瑾,向前两步蹲下了身:“可有摔着哪里?”

    心觉尴尬的凌茗瑾瞪了北落潜之一眼,与北落潜之身后颤颤惊惊的婢女囔囔了起来:“一惊一乍的,你要吓死我吗?”

    受了惊吓的婢女一对上凌茗瑾冷冽的目光,吓得赶忙放下了手上的托盘跪倒在地:“王妃饶命,王妃饶命。”

    “摔到的是我,我都没哭,你哭什么。”凌茗瑾站起了身,艰难的迈出了脚步。

    被她无视了的北落潜之苦笑着摇头也站起了身。

    “王妃千金之躯,奴婢该死,奴婢该死。”看凌茗瑾走近,婢女心中更是紧张,说话也是越加的慌乱。

    “千金之躯?你可见过我这样戴着手铐脚铐的千金之躯,快些起来,扶着我去院子里走走。”

    为了减轻手铐的重量,凌茗瑾平时都会用手握着铁链,但在今日,她却是硬凭着一口气,将手腕上沉重的手铐视如无物轻松的挥手抬手。

    北落潜之看着凌茗瑾一张一合还结着血痂的嘴唇,深吸了一口气也不知该如何的打破这个僵局。

    凌茗瑾刻意的无视他,这比骂他刀剑相向更是让他觉得慌张。

    就像在都察院密室里的时候,凌茗瑾什么都不理睬什么都是随意,让北落潜之根本无法捏准她的脉搏,无法去感知她寻到的到底是什么。

    “奴婢遵命。”

    婢女看凌茗瑾走近,突突的磕了两个响头。

    谁知她方一抬头,地上那一碗汤药就被凌茗瑾一脚踢飞。

    “好了也就是这样,还喝它做什么。”

    婢女心中慌乱,一时也不知该是求饶还是起身。

    凌茗瑾看着气恼,也不等婢女起身就自顾自的提起了裙摆扶着门框出了屋。

    北落潜之呆呆的看着凌茗瑾艰难行走的背影,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凌茗瑾这是恨他却又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的瓜葛了。

    “起来吧,她进来心浮气躁,服侍她是不容易,我会与管家说说,让他给你们都涨一倍的月银。”缓步走到屋门,北落潜之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那一扇闭着的门,走出了门槛。

    身后婢女突突的磕了两个响头道着谢,北落潜之却是头也不回的走到了院落里。

    空荡荡的院落里,凌茗瑾正在看着那一株前两日北落潜之命人砍了的梧桐树的树桩发愣。

    那梧桐也并非是谁种下,不过是七年前这里长了一颗树苗,北落潜之让管家留了下来,不过是七年的功夫,梧桐就已经接天莲叶遮天蔽日探出了围墙。

    而北落潜之为了让凌茗瑾可以安静的在这院子里呆着,两日前命人砍了去。

    “明日,杜松会来看你。”

    北落潜之缓步走到了凌茗瑾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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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声,凌茗瑾眯着的双眼睁开了些许。

    “若是你不想让杜松知道你现在的生活而心有不安,你就配合着我演一出戏。”

    北落潜之的话,让凌茗瑾睁开了些许的眼睛又是眯了起来。

    “怎样的戏。”杜松的性格她知道,若是自己自己现在的这个模样,定然会不顾一切的营救自己,这是长安,而自己已经是他的侧妃,这又岂是简单可以做到的,她已经连累了戎歌,总不能再连累了杜松。

    “与我做一天恩爱夫妻。”北落潜之想要笑,但却还是抿住了嘴唇。

    “好。”

    凌茗瑾的干净利落,让北落潜之明亮的眸子更是明亮。

    “你前两日,可还是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立下了不杀我誓不为人的誓言。”

    凌茗瑾无视了他的挑衅,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杀他的誓言,她铭记于心,只是现在她困在这里,没有这个机会与能力,但总会有这么一天。

    “放弃吧,以你的武艺,是杀不了我的。”

    347:沙镇大捷

    北落潜之俯视着坐在石凳上的凌茗瑾,目光深邃。

    “只要我还活着,就总会有这么一天。”

    她苟且偷生的活着,就是为了这一天。

    “你向来聪明,非得要在这件事上死脑筋么?”

    “没有朋友的人,真是悲哀。”凌茗瑾冷冷一撇,目光虽只停留在北落潜之的腰际,却仿佛已经直透人心落在了北落潜之的心坎上。

    没有朋友的人,真是悲哀,这一句话,让北落潜之平静的心掀起了千层浪,他一直认为,在登上那个位置前,他是不能有朋友也不该有让自己担忧的人的,只有心中无情,才能登上那个位置,而今,他却坠入了情网不可自拔,留着凌茗瑾,他知道,这只是一个祸端。

    人的这一生,总是有疯狂一回做那么一两件疯狂的事的,北落潜之压抑了二十年,只想为自己再做一件疯狂的事情。

    “有朋友的人,也是悲哀。”

    对北落潜之来说,朋友这个词,就是一根会束缚你手脚的绳索,凌茗瑾就是那个最好的例子。

    要不是戎歌与子絮,凌茗瑾有怎会嫁给他,而要不是戎歌,她有怎么会心甘情愿的继续活着。

    “我宁愿这样悲哀着。”凌茗瑾嘴角冷冷一抽,偏过了头眯着眼看着那树桩继续发愣。

    “你这样的悲哀,全无价值。”

    “有无价值,不是你来评定的,是我。”

    四目相对,只有冷冽,新婚燕尔,没有你侬我侬情深意绵,只有千年不化的冰冷与至死方休的仇恨。

    “只希望有一日你回首的时候,不要后悔。”

    凌茗瑾的付出在北落潜之看来愚蠢而不值得,安子絮是一个什么样的他,他明白,她却不明白。

    这可笑而宽怀的友情,困住了凌茗瑾,却成全了子絮。

    “等你坐上那个位置,四周寻不到一个朋友,放眼天下,没人敢与你说一句真心话,倒是的你,不要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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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水这个东西只要人不死向来是不绝的,所以口水战这样的事情,向来也是不绝的。北落潜之振振有词,凌茗瑾咄咄逼人,到最后换来的,只是僵持。

    持久的僵持。

    看到院外驻足的秦连,拉耸着脸冷冷站着的北落潜之率先打破了僵持:“明日我来寻你,对了。”迈出了两步的他回头说道:“虽说我们同了房,但我想若是杜松看到你嘴上的伤…………”

    说吧,北落潜之扬眉一笑,阔步离去。

    凌茗瑾摸着嘴唇上的血痂,眉头一挑与身后的婢女说道:“去煎药,把前日御医留下来的膏药拿来。”

    唯唯诺诺的婢女应了一句是,慌忙进了屋。

    明日,明日,明日………………凌茗瑾眯着眼看着北落潜之渐行渐远的身影,一直看到了那扇院门再次紧闭。

    ……………………

    暖洋洋的阳光打在身上很是舒坦,北落潜之躺在书房那一扇花窗之下,听着秦连禀话。

    “今早得到了消息,五皇子北落斌,已经将天勒逼到了天勒以北的苍龙山一带休战,天勒四十万大军死伤惨重,请求议和。”

    苍龙山?躺在软榻上舒适的闭着双眼的北落潜之缓缓睁开了眼。

    “仗打完了,是该和谈了,你猜父皇会派谁去和谈?”北落潜之一个翘身,坐了起来。

    “以皇上对院长您的器重,当然是院长您了。”秦连抬起脸呵呵一笑。

    “皇上器重的,可不止是我,不管如何,这次老五立下了大功劳,父皇重赏是免不了的了。”

    北落潜之顺手拿起软榻旁的诗集,打了一个哈欠翻看了起来。

    “那院长…………”秦连定定的看着北落潜之翻着诗集的手,等着他发话。

    “暂且看看形势如何,我先进宫一趟,探探父皇的口气。”丢下手头的诗集,北落潜之起身一抖襟摆。

    “是。”秦连躬身抱拳。

    ……………………

    杜府内,杜松与药圣两人坐在后院中,一只鸽子从院外飞来,落在了两人身前的石桌上。

    鸽子的小腿上,绑着一小结干烟竹。

    杜松与药圣对视了一眼,拿住了鸽子,解下了烟竹,从中拿出了一个纸卷。

    展开一观,杜松呵呵笑了起来。

    药圣看着杜松发小,忙夺过了他手中的纸张看了起来。

    “北落斌这次,可真是立下大功劳了。”

    药圣看完,也是止不住的哈哈大笑。

    “收服天勒,可是皇上多年的心愿。”

    “仗打完了,该是何谈了,天勒虽不及草原边疆宽阔,但也是一块宝地,何谈的人选,我看不超过三个。”

    药圣抿唇浅笑,抓起了一把花生米吃了起来。

    “好在北落霖竖已经死了,不然,哪有我的机会。”杜松呵呵一笑,端起了茶盏饮了一口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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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身体,长途跋涉是不行的,皇上肯定也会顾念到这一点,比起你,北落潜之的机会怕是要大一些。”药圣担忧的垂下了眼眸。

    “若是这个时候北落潜之家中有事脱不开身,而我又自动请缨…………”杜松扬眉浅笑,自信满满。

    “你是要…………”

    药圣一鄂,看着杜松越发深不可测的双眸沉思了起来。

    ……………………

    “这么说,皇兄多年的心愿,总算是实现了?”

    坐在床榻上倚着一名白面男子的长公主听着堂中黑衣人的禀告,媚笑了起来。

    “请主上示下。”

    黑衣人抱拳低头,不敢直视长公主。

    “等我入宫了再说。”长公主懒懒挪动身躯,捏着那白面男子的下颚欢快的笑了起来。

    “是。”黑衣人应了一声,赶忙退出了寝宫。

    等到黑衣人退去,长公主才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起了身。

    装扮更衣之后,长公主乘着轿子去往了皇宫。

    收服天勒是皇上多年的心愿,如今心愿达成,皇上的欣喜可想而知,这个时候进宫,正是好试探皇上口气的时候。

    每日早起的旦城今日因身体不适起得晚了一些,去了一趟林妃与景妃的宫里后,她就回到了自己的宫中,手中的茶才喝了一半,安公公便就来了,口口说着恭喜。

    旦妃心思这恭喜,除了自己之外也就是远在边关的北落斌,哪个做母亲的不关心自己的儿子,更何况北落斌现在可是身在边关那等险恶之地。

    “恭喜旦妃娘娘,贺喜旦妃娘娘,沙镇传来了战报,五皇子旗开得胜,将天勒杀的落花流水,现在已经将天勒逼到了苍龙山一带休战,天勒已经递上了求和的牒文。”

    听着安公公的话,旦妃脑子里就像是平地一声雷炸了开来,以前的她并不知道苍龙山,但这段时日随在皇上身侧,到时听说了几次,天勒求和,那不就是仗已经打完了?

    也就是说,她的儿子快要回来了。

    “安公公,此话当真?”

    虽知道安公公不可能说着这样的话骗她,但她还是欢喜得脱口而出问了这一句,收服天勒可是皇上多年的心愿,若是斌儿真的做到了,那么,苦日子,也总算是熬出头了…………

    “旦妃娘娘,给老奴一百个胆子,老奴也不敢骗您啊不是。”安公公知旦妃一脸的欢喜,也是掐媚的欢笑着。

    “小翠,小翠,去柜子里拿一袋银子来。”

    名唤小翠的婢女唉的应了一声进了寝宫,没出一会儿就拿着一个鼓鼓的钱袋子走了出来。

    “有劳安公公跑这一趟了。”

    安公公哪里敢接,赶忙推辞着说道:“旦妃娘娘客气了,为娘娘效力,是老奴的荣幸。”

    安公公是宫里的老人,眼光精明着,旦妃现在是后宫独大,北落斌现在又立下了这样的大功,手头又还握着三军军权,这就算以后不是太子,也地位也不低,虽说现在满朝大臣都是支持北落潜之,但多一手准备也不会坏事,他是皇上的人,做一些报信的事情还不是顺手的事情,现在可正是讨好拉拢关系的时候。

    “安公公,这是本宫的一点小意思,你就收下吧。”旦妃娘娘心中欢喜,见安公公不愿收下银子,便就笑着亲手拿起了钱袋走到了安公公身前。

    “既然旦妃娘娘这么客气,老奴也就不见外了,这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旦妃只管吩咐,只要老奴能办到的,一定赴汤蹈火为旦妃娘娘办到。”安公公讨好的笑着,不着声色的将钱袋子收了起来。

    “安公公是皇上身边的红人,除了皇上,谁当得起这一个差遣,安公公以后无事的话,就多到本宫这里多走动走动吧。”旦妃这一句话,可是给足了安公公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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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公公是个识趣的人,旦妃话里的意思又怎会不明白,人敬我三分我敬人一丈,安公公在宫里能爬到现在这个位置,可全拼着脑子与这张嘴:“一定一定,旦妃娘娘,皇上现在,正在御花园。”

    旦妃看着安公公含笑的双眼,心领神会。

    “来人,给我梳妆。”

    春日到,百花开,御花园现在,可正是一园春光无限好。

    皇上今天下了早朝之后就到了御花园中,听闻了沙镇大捷,他心情大好,就让安公公取来了文房四宝,在御花园的凉亭中作起了画来。

    浓墨成山,淡墨化水,深山幽谷,姹紫嫣红花开簇簇,皇上一时兴起,将红墙变高山,画了这一副百花图。

    墨还未干,笔犹握在手,一声高呼,却是让皇上抬起了头。

    “儿臣见过父皇。”北落潜之携着秦连乘轿入宫,最先在得知了沙镇大捷后站到了皇上的面前。

    “是潜之啊!有何事啊?”皇上心中欢喜,提笔蘸墨,又在浓黑高山山脊之上加了一笔。

    “听闻沙镇大捷,潜之特来恭贺父皇。”

    北落潜之的腰微微弯着,半低着的额头刚好可以碰到拱起的双手。

    姣好阳光打在他的脸上,为他白皙的皮肤镀上了一层金黄。

    “你消息倒是灵通。”皇上呵呵一笑,搁笔拍了拍手。

    “沙镇战事乃是大事,儿臣岂能不关心,五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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