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立下了大功,潜之也是替他高兴啊!”北落潜之缓缓直起了腰身。
“斌儿这次立下大功,确实是要重赏,眼下天勒被逼到了天勒以北的苍龙山一带请求议和,朕正在思量该是派谁去做这个议和的使臣。”
皇上负手缓步走出凉亭,看着百花目光深邃。
“父皇,儿臣不才,愿为父皇解忧。”北落潜之就为此而来,皇上提及了此事,当然正是他表态的时候。
话音未莆,御花园中又来了两人。
杜松与长公主本在宫外遇见,于是便就并肩同行。
“见过父皇。”
“见过皇兄。”
杜松拱手躬身,长公主盈盈福身。
“小词杜松,你们可是也是听到了沙镇大捷的消息?”皇上眯着眼侧目看了一眼北落潜之的神情,便就明白了这些人一同来到了皇宫的原因。
“父皇英明。”杜松拱手一笑道:“沙镇大捷,大庆终于再无外邦侵扰,此乃共镶太平之幸事。”
“皇兄,收服天勒一直是你的心愿,而今心愿达成,做妹妹的,岂有不来恭贺之礼。”长公主盈盈一笑,走到了皇上身侧。
“说得好说得好,共镶盛世太平,大庆无外患内忧固若金汤,这是朕一直以来的心愿。”皇上目光在长公主脸颊上一扫而过,哈哈大笑。
“臣妾,见过皇上。”
御花园北面,三人款款而来。
旦妃在两名宫婢的拥护之下,走到了皇上身前。
“旦妃啊,朕正是要去找你呢。”
皇上一看旦妃的一脸喜色与她身后的安公公,更是笑得开怀。
“臣妾恭喜皇上。”
旦妃盈盈含笑福身。
皇上向前一步扶起:“斌儿立下大功,你这个做母妃的,可要什么奖励?”
旦妃看着皇上身后的几人,柔声说道:“臣妾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这些年,也是委曲你们母子了,皇后逝世后后宫一直由你打理,你这身份确实也压不住一些人,朕就封你做旦贵妃,管理后宫。”
宫中还有一位林妃一位景妃,以旦妃的身份要打理后宫确实有些力不从心,但成为了贵妃就不同了,后宫等级森严,大一品阶都是不同的,在后宫无后的时候,贵妃可是妃嫔之首,有了这一身分,旦妃也就脱颖而出,行事方面也有了说服力。
旦妃在后宫二十多年了,却一直因为是草原人的身份而屡屡受人排挤,今时今日的事情,她是从来没有想过的,向来习惯退让隐忍的她听着皇上的话,第一时间居然不是谢恩,却是委婉拒绝:“臣妾恳请皇上收回成命,臣妾虽心在大庆,但终究还是草原人,斌儿为大庆效力为皇上解忧乃是他的本分,若是因此而得了皇上的奖赏,只怕………………”
那句没说出来的话的含义是,只怕会有人嚼舌根子。
“斌儿立下如此大功,朕封你一个贵妃,百官也说不上什么,平日你就是软弱惯了,现在斌儿也算是是我大庆的中流砥柱了,你也不必刻意压着自己的性子,朕知道你以往可是最喜欢热闹的。”
旦妃这一番话,听得皇上是心酸不已,没有一个男人会愿意看着自己的女人受委屈,以前皇上倒是不在意,但现在他这眼里身边就剩了一个旦妃,自然是关怀得紧,北落斌立下大功,他看着旦妃想着这些年这两母子的行事,更是心疼得紧。
北落斌因为旦妃是草原人身份在几兄弟中一直受到了排挤皇上也是清楚的,不然他也不会准了旦妃的请求将他送去了边关,北落斌行事稳重谨慎,这二十年来,不管是大事小事都没出过差错,旦妃在后宫之中更是低调做人从不与人结仇也不刻意去博取皇上的喜爱,两母子的低调,让他们这二十年来虽说历经风雨,到却也平安。
348:使臣
现在的局势,不同以往了,本该是最有希望的大皇子北落修一夕身败名裂引来民怨滔天被幽禁风过府,太子之位,顿时又变得不明确了起来,而今三皇子北落霖竖死了,四皇子北落镜文封王出局,剩下来的,也就是北落潜之与北落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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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手握都察院,拥有遍布天下的眼线与独一无二的特权。
一人手握军权,虽说身份低微,但军功等身沙镇大捷这一战就足以堵住悠悠之口。
太子之位将在两人之中决出,北落斌虽然还是五皇子,但隐然间的处境已然不同了。
当然,杜松虽说备受瞩目,但他始终只是皇上的义子,没人会将太子之位的争夺联想到他。
北落斌的身份不同了,旦妃的身份自然也就蒸蒸日上了,皇后逝世,林妃重病,景妃整日恍惚,后宫大权她一手在握,谁又敢再轻视她?
长安的格局,从去年那一场瑞雪之后,就已经开始变了。
变得越发的紧张,越发的明确而又不容有失。
北落潜之与北落斌,一旦站错了队,就是堵死了自己的前程。
就目前朝堂百官的态度,大多人还是更为看好北落潜之而站在了他这一边,但大庆与天勒一战沙镇大捷了。
从去年那一场瑞雪安乐侯与纳兰青捷双双隐退之后,军中再无强将,而北落斌的崛起,让众人都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
那个没人敢提起的名字,那个被剥夺了名字的平南王,虽说平南王已经被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但大庆的百姓与百官却没有多少人觉得平南王是如何的大逆不道罪恶滔天,相反曾经听着平南王南北征战故事长大的那些百姓对平南王的敬佩早已深入骨髓,而大庆的三军里,不管平南王如何的让人忌讳,都一直流传着他的名字,他当年的故事。
从平南王流放之后,大庆边关一直就是主防御而不出战,去年对草原那一战,还是谋划了三年才大庆才会主动出击,与草原的那一战,更是取巧,大庆的士兵,已经好久没有浴血奋战一回,热血沸腾一回了,而天勒这一战的大捷,正是满足了所有人的期望,有人希望大庆安宁,北落斌做到了,有人希望天勒议和,北落斌做到了,有人希望再无烽烟起,北落斌做到了。
平南王以前做到了,成为了他军神之名,而现在的北落斌,锋芒初露,却已经有了睥睨天下扫荡八方的霸气。
有人说,这是因为北落斌有着一半草原血统的关系,草原人骁勇善战,这是人尽皆知的,但无论如何不可抹灭的一点是,北落斌击败了天勒。
一位皇子的崛起,看似简单而幸运,但却没人知道多少个日夜里北落斌的筹划与苦练。
皇上给予旦妃的奖赏,就是他对北落斌的肯定,对旦妃的肯定。
“谢皇上。”看到皇上目光中的欢喜与肯定,旦妃盈盈福身,接受了这一册封。
“恭喜旦贵妃了。”
杜松与北落潜之异口同声,拱手恭贺。
“今日旦贵妃可谓双喜临门啊。”长公主呵呵媚笑一声,走到了旦妃身侧挽起了她的手臂。
旦妃盈盈莞尔浅笑,与杜松北落潜之都点头致意。
“居然你们都在,那朕就与你们商议一下与天勒议和的事情。”皆大欢喜的局面,皇上欢喜得走进了凉亭。
杜松与北落潜之并肩同行,随在皇上身后。
挽着旦妃手臂的长公主与旦妃相视一笑,也随在了其后。
“一贯议和,都需要派遣双方皇室成员,若是霖竖还在,朕也没了这方面的担忧。”皇上长叹一声,继续说道:“朕打算让董新存做文臣,你们谁愿意替朕去沙镇走一遭啊?”
“父皇,儿臣愿意。”
两人拱手,又是异口同声。
“你们都没这方面的经验。”皇上负手,幽幽踱步。
想当初,她离开长安再回长安,就是为了救下被都察院挂着菜市场示众的小其子两人的尸首,现在看来,该死的命运又重演了。
“茗瑾,我一定会让北落潜之还你自由的。”子絮振振有词信誓旦旦,一双红眸荡漾着真心,紧抿的嘴唇彰显着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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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歌已死,现在凌茗瑾真正能说上心里话的人,也只剩子絮了,想着自己身边还有这么一个生死与共的好友,凌茗瑾欣慰的一笑,摇头说道:“你好好做着你的二王妃,我的事情,你还是别管了。”
子絮抿着唇正要张口,却被屋外的一个声音打断。
“两位王妃娘娘,二殿下让你们现在去大堂待客。”
子絮赶忙擦干了眼泪,拉着凌茗瑾站起了身。
待客,那就是说杜松已经来了,凌茗瑾与子絮安慰的一笑,与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子絮身份高凌茗瑾一等,有下人在,她也就不过说什么就缓步上了前。
凌茗瑾走在她的身侧,不多不少,刚刚是落后了半步。
大堂里,北落潜之端坐正堂,杜松坐在他的右手侧正在慢悠悠的喝着手中那杯热茶。
“昨日听说你要来探望,茗瑾喜不自禁,昨夜的居然病就好了。”北落潜之与杜松之间没多的闲话好说,但为了不让杜松起疑,他还是说了一下凌茗瑾的病情。
“这是好事,好事。”杜松有一茬没一茬的搭理着,心思大多却是花在了那盏茶上。
“二殿下,两位王妃娘娘到了。”
方才去凌茗瑾院子通报的家丁几步奔进了大堂下跪禀告。
“下去吧。”
北落潜之一拂袖,站起了身。
大堂外,子絮与凌茗瑾一前一后的现了身,北落潜之与杜松点头一笑,上了前。
“臣妾见过二殿下。”
子絮凌茗瑾异口同声盈盈福身。
北落潜之一一扶起,带着两人走到了堂中。
“想来杜亲王你们也认识,就不用介绍了。”
杜松缓缓起身,笑着拱了拱手。
“茗瑾,昨日还与潜之说了来探望你,不想今日你的病就好了。”
“不过是受了些惊吓,我又不是那样娇弱的人,养了几日,也就无碍了。”凌茗瑾呵呵一笑,与杜松微微颔首。
凌茗瑾这一身贵气的打扮确实是让杜松耳目一新,但他心里的疑虑却还没有解除。
“子絮,你去吩咐一下膳房,让他们今日的午膳做得丰盛些。”
杜松是为着凌茗瑾而来,子絮本站着就觉得尴尬,听得北落潜之的吩咐,她盈盈福身退出了大堂。
“怎样,这些杜亲王可放心了?”北落潜之站在凌茗瑾身侧,右手不着声色的放在了凌茗瑾的腰间。
凌茗瑾呵呵笑着,未有动作。
“杜松,我身体好着,你能有什么不放心的。”
“你自从新婚那日就一直病到了现在,怎能不让人担心。”杜松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随即呵呵笑了起来。
“怎地就你一个人?流风呢?明轩与芊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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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风手头有事来不了,芊芊也有些事情,至于明轩,已经回了临城了。”
杜松目光不着痕迹的从北落潜之与凌茗瑾双目上一扫而过,听到萧明轩回到临城的消息,北落潜之欣慰,凌茗瑾却是诧异,按着她对萧明轩打破沙窝问到底的性情,怎么会在这个关头离开长安。
“你也知道,明轩已经于建安公主订下了婚事,建安公主离开长安的时候,明轩去看了一眼,虽说他没说什么,我却是看得出来他其实还是挺喜欢建安公主的,他已经忘了旧情,也是该开始一段新感情了。”杜松低头搔首,一切不言而喻。
凌茗瑾莞尔展颜一笑,悻悻点头,萧明轩要去寻找自己的幸福本该是一件好事,自己不该阻止的,他已经忘了自己,这一日,也是迟早的。
虽说如何,可她心里,却又抑制不住的失落起来。
“好事好事,建安是父皇唯一的公主,来日明轩成为父皇的乘龙快婿,只怕得到的宠爱不会比我们少啊!”北落潜之测验瞥见凌茗瑾眼眸中的失落,挤出了一个笑容。
“今日我本是来探病,现在看着茗瑾无恙,也总算是放心了,过两日就要出发去沙镇了,我也要回去准备准备,就不久留了,告辞。”
杜松今日临门,看到了凌茗瑾的容光焕发与生活幸福,他是已经成了婚的人,明白婚姻对一个人的影响,就说原先的柳芊芊与现在的柳芊芊,就不可同日而语,凌茗瑾先前是与北落潜之有着不死不休的恩怨,但事实已经是如此,他想,凌茗瑾毕竟只是一个女子,逃不过命运着弄的她,或许,是任命了。
虽说他对北落潜之有着诸多的偏见与恩怨,但见到两人婚后幸福,他也无法多说什么。
毕竟,木已成舟。
萧明轩与凌茗瑾已经错过,他再做无谓的挽留,也是无用。
萧明轩有了建安公主,凌茗瑾有了北落潜之,这两人,已经不会再有机会了。
杜松临门,本以为看到的会是凌茗瑾苦不堪言,却没想过会看到现在的场面,对于此,他也不知该是高兴还是感伤。
他已经得到了答案,也已经说了自己改说的话,已经再无留下去的必要了。
今日,三人,演了一出戏。
凌茗瑾粉饰太平,将自己扮作了那个婚后幸福的贵妇人,杜松为了萧明轩与凌茗瑾,编造了一个谎言,而北落潜之,藏在其后操控着这一幕,想要得到的,不过是凌茗瑾可以忘了那些不该惦记的人。
演戏与谎言,都是罪恶,但他们的出发点,却又都是好的。
但是,结果却不一定是好的。
凌茗瑾自认为自己让杜松看到自己幸福的一面,杜松该就不再担忧自己,可她想得太简单了。
杜松本以为凌茗瑾得知了萧明轩已经移情别恋的消息会好好暗度余生,但他想得也太简单了。
北落潜之本以为自己导演了一出完美的戏剧,却不想,最后换来的,不过是一支银钗。
若是按着凌茗瑾往日的习惯,那银钗之上必定会抹毒。
北落潜之还算是幸运的。
有人幸运,就会有人不幸。
凌茗瑾这一银钗,本是要刺向北落潜之的心坎,却只刺中了他的肋下。
杜松已经离去,他并不知道,方才还在自己面前亲密有加的新婚燕尔,现在已经兵刃相向。
这一支银钗,足有一寸长。
银钗的钗头,工匠用拉丝工艺拉出了一朵五瓣的小花。
并不漂亮,但却是那一匣子首饰里最锋利的一支钗。
北落潜之始料未及,锒铛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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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茗瑾看着北落潜之肋下那支钗身已经全数没入北落潜之体内钗头露在体外的银钗,心头一沉之余,手却伸向了脑后一把拔出了插在发髻中的那只朱钗奋力冲向了北落潜之。
一击不成,她已经失去了先机。
但她已经出手,就绝不会留下脚步。
“皇兄。”
一旁站着的长公主看皇上双眉紧皱,站了出来:“皇上不必为此心忧,杜松做过生意,谈判砍价,他还不拿手?再说潜之也曾在草原呆了两个月,如何与外邦交涉,他也是知道的,议和双方派出皇室成员,可没说只派一人啊!”
长公主之意,就是让皇上将两人都派到沙镇去与天勒议和。
一是杜松与人讨价还价有经验,二是北落潜之与外邦交涉也有经验,两者结合,可谓珠联璧合。
长公主此言一出,杜松与北落潜之面面相窥了起来。
站在长公主身侧的旦妃听罢思虑了片刻,也是点了点头。
虽然这么做是可以,但皇上心里其实还有着忌讳,杜松与北落潜之一贯不和,若是去了沙镇闹出了事情,这传出去可就要闹大笑话了,其实他的心里大多是偏向北落潜之的,杜松虽说也是他的儿子,但身份毕竟见不得光,去年冬日出了那么多的事情,他对杜松的态度也不如从前了,北落潜之是他心底选定的太子人选,这个时候去历练一下立下功劳,也对他也是有利的,可若是他现在派了北落潜之去,又怕北落斌会有别的心思心里不平衡。
“皇上,依臣妾看长公主的这个法子可行,杜松与潜之两人,现在是也是大庆的中流砥柱,天勒惨败在大庆三军手下,心中定然有积怨,若是杜松与潜之同去与天勒议和,一来可体现我大庆王朝对天勒的看重,二来也可抚平天勒人心中的怨愤。”
天勒被大庆三军杀得丢盔弃甲又失了半壁山河,定然对大庆是怀恨在心,大庆在这个时候表露出对天勒的看重,倒是可以缓解一下大战后大庆与天勒之间的关系。
皇上立志要做的是仁君明君,与外邦打好关系,可是皇上向来都重视的事情。
“父皇,儿臣愿与杜松一同前去沙镇议和。”
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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