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薛家有子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红楼之薛家有子-第10部分
    于城里官宦富人,和之前也并没有什么两样。“锦绣衣坊”一开,因着卖的衣裳样子又新,布料又大多华美,还是拿着册子上门请人随便儿挑,省去了不少麻烦,因此倒也颇为受到了一些女眷们的喜欢。

    张添锦出身商贾世家,很有一些经商的天分。他还记着薛蟠之前说过的,搭着卖些成套的小物件。他也有自己的想头——那些个赤金镶珠嵌宝点翠的,一般的人家不会经常添置,大富大贵的人家呢,多是有了固定的买处。所以刚开始的时候,他又磨着薛蟠,将薛家金楼里的首饰匠人借了两个出来,用些金线银线串了米粒大小的珍珠织成发圈,或是按着薛蟠给描画出来的几个样子弄成镯子腕带一类的,图个新鲜样子罢了。

    薛蟠眼看张添锦做的不错,也就不再费心。横竖他最初也是抱了多一半用铺子绑紧张添锦,进而拉拢张家的主意。

    经水患捐粮一事,薛张何三家暂时是绑在了一起的好名声,又有徒凤羽当初有意无意的显示对薛蟠的另眼相待,都不是傻子,张信也好,何勉之也罢,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与薛家翻脸。

    至于甄家,薛蟠表示完全不用理会。要是他没记错,他们被抄家还在贾家之前。只要害不着自己,那他们爱怎么蹦跶怎么蹦跶去。

    徒凤羽走之前,嘱咐了又嘱咐,书馆之事不能操之过急。

    薛蟠不明所以,不过徒凤羽既然这么说了,他自然不会悖逆。不管怎么说,到底人家是当朝的皇子王爷,这件事情看的肯定比自己要深,万一犯了什么忌讳呢?还是听话比较保险。

    这天金楼掌柜张德发来找他。这是个在薛家干了大半辈子的老人儿了,从小跟在金楼当伙计,一步一步熬到了掌柜。如今家里头颇有些家底,按说不做了也是使得。不过这老人家对薛家真是尽心,上回薛蟠叹了一回好的玉雕匠人难找,他便留了心。

    “这人祖籍是咱们金陵,他打小儿得了一个机缘,拜了苏州那边儿的一个玉雕师傅。算他运道好,那师傅老俩口一辈子只得了一个姑娘,看他还算勤勉,就索性招了徒弟做姑爷。如今他师傅俩口早就没了,他和家里头的带着两个孩儿原也过得不错。也算是飞来的横祸,他家里头大小子在街上冲撞了人,说是苏州知府家里的公子。事儿不大,可他们一家子在苏州也没法再混下去。这不是么,拖家带口地回来了。只是他原先娶媳妇时候,说的就是入赘。如今这么回来,爹妈也都过世了,兄嫂弟妹的,谁能让他再分份儿家产去?也实在是没法子。哥哥家里住了不到两日,嫂子酸话连天,一气之下,他带着媳妇儿女都出来了。因着我们小时候也是熟识的,托人又找到了我,想让我帮着踅摸个地方,是开个小买卖,或是找个作坊做老本行都行。”

    要说起这苏州的玉雕,历史既久,工艺又极其精湛,说句鬼斧神工也不为过。薛家承办宫内的不少采买事务,薛蟠如今接手的时候虽然不长,小心思也还有些。

    本朝尚玉,上到宫廷,乃至于宗亲权贵,下到一般的富庶人家,谁家里没有几件儿玉器?或是玉石盆景,或是摆件儿,再不然就是身上佩着的头上插着的,随处可见玉。

    薛蟠见每年薛家替宫里采买的玉石,多是从苏州或是扬州的几个作坊里进,不过是转个过手的费用。若是自家有个玉石作坊,那可又是一个丰厚的来钱买卖。

    不过,这玉石的雕琢一般都是很有些门户之间的,轻易还真的很难找到好的匠人来金陵。

    “你那小时候认识的玩伴儿,人品如何?到底闹个什么事儿,连苏州都待不下去了?”

    张德发细细地说了,末了道:“我也多年未见他了,到底如何,不如大爷自己瞧瞧?”

    薛蟠点了点头。

    次日,张德发果然带了那人来请安。

    那人名唤刘万全,年岁要比张德发小些,看上去倒是一副老实面孔。

    因听说是来大名鼎鼎的金陵薛家,刘万全提着十二万分的小心。打进了院子,便没敢抬起头来。

    请了安问了好,规规矩矩地站在下首。

    薛蟠看了觉得有些木讷,笑道:“刘师傅,你不必拘束。听说是从苏州回籍的?我这里有盆水仙,刘师傅瞧瞧。”

    刘万全听着他说话声音年轻,尚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稚嫩,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但见一个白净面皮团乎脸,眯着眼睛笑的十几岁少年。

    其时天已进了十月,薛蟠换上了棉装。今日正穿了一件儿品蓝色遍底银直身棉袍,领口和袖口都滚着白色风毛儿,衬着一张脸越发讨喜。

    他的手边儿摆着一盆玉雕水仙,青玉叶子象牙根,白玉雕成的花瓣儿里裹着黄玉雕成的花蕊,蕊上缠着金丝,就连底下的盆儿,都是鎏金嵌珐琅的。

    “回大爷,这是水仙是苏雕。”

    薛蟠小眉毛一挑,“怎见得呢?”

    “苏雕讲究疏密得当,虚实相衬,再就是要八面玲珑。若是扬州的玉雕,讲究的便是浑厚圆润了。”

    刘万全平时看着木讷,一说起这做了几十年的活计,便换了个人似的,侃侃而谈。

    薛蟠听得有趣,也不打断他。说了小一刻钟,还是张德发忍不住咳了一声,刘万全这才省过来,忙闭了嘴。又恐薛蟠生气,小心地看了一眼。

    薛蟠托着下巴,“刘师傅真真不愧是做了这许多年的,我只知道这玉能戴能佩能摆着,其它的就是两眼一抹黑了。刘师傅既是回了金陵,也是合该咱们有缘。只是不知,你好好儿的苏州不待,为何非要还乡?不是我说,咱们金陵这雕玉的地方可没有。”

    刘万全叹了口气,又将自己回祖籍的缘故说了一遍。

    yuedu_text_c();

    薛蟠听了一下,跟张德发说的差不多。叹了口气,命人拿出一块儿玉料来,“这个刘师傅瞧瞧能雕出个什么来?”

    刘万全自然知道这是考校自己,忙躬身道:“这里头是什么样的还不好说,须得先行开了出来才行。”

    “既然这样,你拿了回去,三天,不管雕出什么来,都来见我。”

    “是。”

    作者有话要说:我实在熬不住了,先去睡一会,醒了继续码字。承诺的五千变成了三千,剩下的,大家明天继续到这一章里来看吧……

    第一卷  32红楼之薛家有子

    秦慕天叹了口气,摇摇头,“老林这人呐……想他从前春风得意,再看看如今……唉,就算是身在高位又如何?这几年老婆没了,女儿送到京城了,就只一个人在这里,连个知冷知热的都没有……”

    说话间已经连连叹息了好几声。

    舞阳郡主看着好笑,“瞧你,倒是替人家着急。凭着他如今的权位,别说一个填房,若是有意,十个八个也娶了纳了。叫我说啊,这还是人家长情,念着先头儿的夫人呢。”

    有婢女送上果子,舞阳郡主捏着小银叉子扎了一块儿桃子递给秦慕天,“林夫人是京城荣国府出身的罢?”

    她在京里的时候并没有见过贾敏,等随着秦慕天来到扬州时候,贾敏已经去世了。

    秦慕天点头,“如今老林的女儿就寄养在荣国府里。”

    舞阳郡主两道修饰得极为精致的细长眉毛微微一挑,却没说话,只自己伸手拿起一颗葡萄剥了吃。

    “怎么了?”秦慕天奇怪,妻子是个爽利的性子,方才那是什么神色?

    舞阳郡主与丈夫感情不错,平日里也喜欢说说家长里短。旁边的侍女送上来湿帕子,舞阳郡主擦了擦手,示意侍女们出去了,叹道:“我倒是能猜一猜林大人将女儿送到岳家去的意思,怕是恐女儿没了母亲教导,日后被人挑剔。不过,照我看来,这荣国府可也未必是什么好去处。”

    “这是怎么话说的?”秦慕天诧异。

    “老爷久在军中,京里的一些人家不熟悉。”舞阳单手支着腮,“要说起来这荣国府贾家,原也是从武出身的。”

    秦慕天一点头。

    “我在京里住的时候长,难免要出去走动。这京里多少权贵人家呢,花团锦簇的,金玉其外的,也算见识了几家子。只是再没见过如荣国府那般轻狂的。”

    秦慕天忙问端的,舞阳郡主嘴角一勾,“老爷可知道,他们府里传出过什么话?”

    “他们荣府,有个有来历的哥儿,衔玉而生。满京城都知道呢。”

    秦慕天正喝了口茶,听了这话险些呛到。“这么不着调?莫不是别人传的?”

    “可不就是他们府里自己传出来的?天下这么大,谁家听说过这样的奇事?就真是有来历的人,也不能投到一个小小的国公府去!”舞阳郡主不屑道,“也就是皇叔宽和,并不计较这些。若是……”

    说到这里,掩住了话头。

    “还不止这一桩呢。记得那年南安府里老太妃做寿,女眷中就有贾家的。我也记不得是哪个了,还提起了他们府里的大姑娘,是个正月初一的生日,有福气。你听听,女孩儿的生日也往外传?叫我看,他们府里当家的人也太不严谨了。林大人把女孩儿送去养着,本心是好的,可那府里……”

    说着摇了摇头,“这话咱们家里说说,老爷你可别听风就是雨,往林大人那里去说。”

    秦慕天又是一声长叹,老林这个人呐,怎么有这么一门子亲戚呢?

    秦慕天为林如海叹息之时,其实林如海也正在犹豫着。

    一场风寒,让他觉得跟前越发寥落了些。当初送走黛玉,固然是因为怜她骤然失母,跟前无人教导,更为重要一点,是自己到了扬州才不过一两年,根基未稳,又是掌管江南盐政。谁都知道,盐乃是百姓之必需品,每年的盐税占了国库收入的近半。这里头,又有六成来自江南盐税。两淮一带盐场大小一十九处,盐民无数。这盐政一职看似是肥缺,却也是危机重重。盐商,地方官员等关系错综复杂,他一个从帝都来的,一个不慎,便有可能折在这里。

    那两年也是多事之秋,这也是林如海下决心送走黛玉的最大原因。

    yuedu_text_c();

    不过,这一场风寒,让他越发思念女儿。犹豫了许久,终是团起了往京中的信,接女儿回来,还是往后略等一等才好。

    却说薛蟠这里因要开办玉坊,便打算亲自往扬州走一趟,一来扬州玉坊不少,想去看看人家是如何做的;二来,也想寻访几个手艺精湛高超的匠人过来。

    这天在薛王氏院子里陪着老娘和妹子吃了饭,趁着高兴,便对薛王氏说了打算。

    薛王氏听了,自然不舍得儿子去辛苦,也是不放心,“我知道你一火心似的要做这个,如今拦着,你也听不进去。只是,凡事得先想着自己个儿,别累着了才好。”

    “妈放心罢。不过是去扬州,隔了一条河的事儿,能有多远?”薛蟠替薛姨妈捶着肩膀讨好。

    因定下了日子,尚未成行,倒是先有程紫溪一路风尘到了。

    薛蟠看了徒凤羽的信,知道教养嬷嬷有了着落,不由得很是欢喜——既然是王府出来的,又是伺候过郡主的,规矩周全不周全的先不说,名儿就好听呀!

    因想到自家老娘说话时常有些不着调,薛蟠先给两个嬷嬷打了打预防针:“我家里的妹妹年纪还小,从小儿也是娇养大了的。我成日里在外头跑,母亲跟前只她一个,母亲难免疼宠些。两位嬷嬷也别外道,若是见她行止有何不妥之处,只管说了出来。我只有感谢的。”

    两个嬷嬷一个姓王一个姓李,两个人路上就问过了程紫溪,知道是要去一个商贾人家。王嬷嬷先还不大乐意——好好儿地从侯府里做事,一下子降到了从商的人家,这落差不是一点儿半点儿呢。

    倒是那李姓嬷嬷更为乖觉,能叫郡主郑而重之地选人,那这也不是一般的商户了。只管做好了该做的,日后怕是好处少不了呢。

    因此,听了薛蟠的话,便略一福身,“郡主娘娘已经吩咐过,我们姐妹二人不敢不用心。”

    薛蟠眼睛笑眯眯,“那有劳嬷嬷了。”

    将人送到后院薛王氏那里去,薛蟠这边儿便开始琢磨着给徒凤羽弄个什么回礼才好。到底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他就不信了,有了王府出来的人指点着,往后自家妹子还能坐到贾宝玉床前绣肚兜去!

    作者有话要说:怕明天有新的榜单任务,所以,所以,这次短小啦……(抱头鼠窜)

    谢谢澜小七妹子的地雷,又破费啦~~╭(╯3╰)╮

    第一卷  33红楼之薛家有子

    程紫溪还带了徒凤羽的话来,“若是有何事情,可往扬州找林海。”

    薛蟠很实在,真的去找了。

    其实倒也不是真有什么事情,不过薛蟠心里有把火啊,林仙子的老爹!怎么能不去见见呢?

    林如海不负他的期望,儒雅清俊美大叔一枚。虽然见着的时候是穿着一身的官服,却是难以掩去身上书卷气息。更兼之多年官场历练,自带了一种成竹在胸的自信。看在薛蟠眼里,那风度,那气质,咋就能这么好呢?

    抢上前去恭恭敬敬地一礼到地,“小侄薛蟠,见过林世伯。”

    白白净净的少年身穿锦衣,圆脸大眼,笑眯眯的样子很是讨喜。

    林如海膝下只有一个女儿,看见这样的少年,脸上不自觉地,便带出了几分和蔼。

    让薛蟠坐了,有人送上清茶。

    林家的花厅里布置极具巧思,薛蟠看着手里的青花荷塘莲纹盖碗,笑道:“世伯这里果然是清雅,都是花厅,我那里就只剩下了富贵俗气了。”

    他的目光中带了几分孺慕与崇拜,在林如海看来,这样一个晚辈少年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或许是……或许是想到了他早逝的父亲?心里一阵酸楚,若不是自己的儿子早夭,再过几年,可不也是这样一个翩翩少年?

    心下叹了口气,温言道:“昔日我与令堂曾在京中有过数面之缘。自从来到扬州,离得近了,本该多有来往。无奈我这里是诸事繁琐,令堂那里想来也是一般。只是世事难料,竟不想当初一别,竟是永诀。”

    薛蟠很想红一红眼圈以示伤感,不过想了想还是缓缓地摇了摇头,略略暗哑了声音,“先前我多有混账之处,时常将父亲气得跳脚。如今我都知道了,父亲却已经不在了。”

    薛讯对于他而言,不过是初来之时的一具棺木。但是,血从来都是浓于水的,这具身体,是薛讯的儿子。提及从未谋面的父亲,想着他生前种种安排,叹息之余还是有些伤感的。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逝者已去,世侄莫要过于伤感了。”林如海轻声劝道,“薛公有灵,定是不愿见到世侄如此的。”

    yuedu_text_c();

    “世伯说的是。”

    其实薛蟠想要讨好林如海,还是很容易的。他天生一张团乎脸,笑起来脸边有个酒窝,虽然没有徒凤羽那般俊美华贵,不如林如海这样文雅温和,却是自带了一种极易亲近的讨喜。

    林如海并不是迂腐之人,对商人也并无什么偏见。薛蟠又是有意为之,两个人虽是差了一辈儿,话却是投机。

    薛蟠便渐渐说到了自己到扬州的来意,“原是觉得,苏州与扬州都与金陵不远,自古以来玉坊多有闻名天下的。金陵不小,小侄往常看书,也见了几句如‘玉有五德’的话,忍不住便想着附庸风雅一番。”

    “哦?”林如海目光温和,示意他继续说。

    薛蟠受到鼓励,兴冲冲说了自己的打算:“……原也不是为了别的,单纯是喜欢那些个玉器。尤其是扬州苏州两处的玉雕,各有其长。小侄想着,先从小件入手。不是有句话么,‘君子如玉’。所以,我先叫一位师傅做了几件出来。今儿也带来一件儿,世伯请看。”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只锦盒,打开了推到林如海面前,“世伯。”

    林如海看时,乃是一套黄玉所雕成的文房之物,浮雕竹纹笔管一只,雕松纹镶碧玉口的笔筒一只,再有雕梅花纹镶碧玉底的砚台一方。三件儿物事想来是出自同一块籽料,所雕的花纹又暗含了“岁寒三友”的意思。

    拿起来细细端详,林如海点头,“做工很是细致,看其纹路,有飘逸之感。”

    又放回了盒子里,笑道:“这些我并不大懂得,不过看着确实不错的。”

    薛蟠眼中带了些得意,笑道:“世伯是读书人,所说的定是不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