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我只要你告诉我,我请的夫子没有自教吧?”弄蝶不甘愿地起身,向未来的夫婿一屈身,“我也有我的不是,让你见笑了。”“不会!”
商宜修风度翩翩地执起弄蝶的纤纤细手,微笑如仪。
拜托!从小到大,他的演出也从来没有让任何人失望过,他怎么可能会在栽在一个小女子的手中呢?“好!好!”两人绝佳的仪态让旁的花氏夫妇忍不住猛点头,嗯!这对金童玉女真可说是天造地设,有谁比他们还相配?但商宜修及弄蝶两人则抿抿嘴,互相瞪了对方一眼。
看着好了,来日还长呢!哼……
★ ★ ★
“大哥,你心里有什么事?”商荠看着终日愁眉苦脸、老是望着流水发呆的商宜修,内心觉得很怪异,他即将要把一位美娇娘迎进恒山,为何还愁容满面?商宜修摆摆手,示意弟弟别再询问。听着潺潺的水声,商宜修慨叹的想着,唉!天地无愁,更何况眼前未及弱冠的幼弟,自己的情感摆不平,又与童稚的他何干呢?商宜修怅惘地看着池中的枯荷,怔忡地念出——荷叶生时春恨生,荷叶枯时秋恨成。
深知身在情长在,怅望江头江水声。
(李商隐、暮秋独游曲)“修哥……”
“我知道我现在很可笑,你不必理会我。”为了掩饰一身的惆怅,商宜修的嘴角勉强勾起一丝笑容,不料却更难看。算了!他知道再逞强下去会更难堪,而且,他的日子也不会有她相随……
他一直以为在灯火阑珊处等他的人,一定是那道谦和的红影……
可到了快定亲的时候,他仍有数不尽的孤寂。有谁能料到他商宜修会有今日这种下场?在这世上有什么事是比无法和喜爱的人长相厮守更教人伤感的?而他,在受尽了相思的折磨,到头来仍憔悴受损……“蝶师妹,你看咱们师兄弟刚刚打的那套拳术如何?虎虎生风吧?保护你的安全是绰绰有余的,你何必嫁得那么远?留在飞鹰堡不好吗?”几个声音自假山的另一头由远至近传来,打断了商宜修的思绪,也让无意中听见的商氏兄弟眉头不禁起。“师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可违……”弄蝶甜羹的嗓音缓缓的道出答案。“那你自己呢?你自己怎么觉得?”
“田师兄,你知道有妇德的女子,是不应该对自己的婚姻有什么其他的想法的,爹娘要我嫁,我就不能不嫁。”“蝶师妹,你小时候送我的竹蜻蜓,我都还好好的收藏着。我们自小就青梅竹马,若论先来后到,你的婚事也没有那个姓商的份,你就不能等我闯出一番名堂吗?姓商的只是投胎到适当的地方,但论起出息,并不见得比我强……”他们说话的内容简直让假山这头的商氏兄弟老羞成怒!商荠已拔出长剑,准备过去跟那儿个打算追求他未来嫂子的登徒子一较高下,商宜修与花弄蝶的婚约已定,哪有什么先来后到的论调?还故意到与翠固有一墙之隔的地讨论,是太会挑衅了。“大哥,你让我过去教训那一不自量力的人!”商荠气极,他的刀可不介意再多舔一个人的血。“稍安勿躁!”商宜修心头火也狂窜而起但还是拉住血气方刚的弟弟。
她是特地来翠竹园跟他示威,让他明白她有多少人追求吗?呸!这个狡猾的女人……他淡漠的一笑,在心中暗忖他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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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笔砚、颜料都摆好了。”
春花把部分画具搁置在澄秋亭的石桌上,然后,再通知近来显得生气蓬勃的弄蝶,让她大显一番身手。
“唔!那你再回去帮我把风火炉和砂锅拎过来。”弄蝶边哼着小曲,边捏了一个甜糕塞到嘴里,她舔干净手指后,再向春花挥挥手,便打算开始画她的“澄秋行乐团了”。
“是。”春光拎起裙摆,头也不回地跑回厢房。
她哪会不明了弄蝶在搞啥,她如此张扬地画图,不就是想重建那天在众家丫环面前破坏殆尽的形象吗?这几天,春花到街坊上找画师,总算让她寻到一个较像样的女画师,只要弄蝶在外摆几个作画的假象,女画师再偷偷将画风纤细的作品完成,如此就可以挂在绣房了。到时,自然就可以为弄蝶的美誉再添上一笔。
而那天在绣房里失态的事,当然也会无人再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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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习惯边吃东西边作画吗?”
“你鬼鬼祟祟的,躲在那边干嘛?”突然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弄蝶抬起头,才看到她未来的夫婿正坐在树上,好整以暇地望着自己。
商宜修的嘴角含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正以锐利的眼神打量她那张有如煮沸的虾子般红透的娇美脸庞。原来,那天她泼辣的演出并不是他看错,而是她的真性情不小心的流露出来。
“你哑啦?”她两腮气嘟嘟的鼓起,斜眼看了商宜修一眼。
天哪!她还嘴的不逊?商宜修忍不住失声大笑,莫非……这才是真正的“飞鹰天女”?“笑死你好了,反正你笑死了,我好当寡妇。”她老羞成怒地对文质彬彬的商宜修猛跳脚。
反正她就是没有妹弄影贤慧,在不知道她的真面目之前,他应该只听说她好的一面,这样他都看不上自己了,现在,自己的丑样子全都被他看光光,他哪有可能会看上只会装乖的自己?商宜修皱起眉头,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这么惹人厌。才想问个明白,不料,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商宜修不愿单独相处的时光被打断,随即跳下树,环抱着她的织腰,再跃回树梢。
“你要做啥?”
“嘘!”他用手捂住她的小嘴。
第五章
弄蝶远远地便看到春花正吆喝着几个丫环走来,想来是要大家来欣赏弄蝶显身手的模样。靠在商宜修的怀里,闻着他纯男性的气味,弄蝶感到自己的胸口起了一阵鼓动。
“咦?人呢?”
虽然石桌上留有纸笔,却不见弄蝶的踪影,几名丫环连忙东张西望地寻找,一名眼尖的丫环看到在一叠宣纸中,有一张勾勒出园中景象的素描图。“哗!好漂亮睡!”
拜托!她刚才明明连笔墨都还没有动,怎么会有素描?商宜修不禁瞄了怀中的佳人一眼,发觉她的脸更烫了。
看来,她是作假哕?春花干笑着,心中暗忖,弄蝶怎么这般不小心?自己跑得不见踪影,还把半成品丢在一旁,她连样子都懒得摆了吗?但当下她只有替弄蝶圆谎,“蝶姑娘可能画好后,就去跟夫人请安了吧!”
“真是画得太美了,不愧是。自们堡中的才女啊!”众人崇拜的眼眸中已闪烁着光芒。
“可不是。”春花连忙把画具全部收妥。
“春花姊姊,我帮你啊!”一堆丫环全部挤过来,各个与有荣焉地帮忙收拾,且人人心想,能进澄秋园当丫环实在太荣幸了。
春花略微不安地左右张望,确定弄蝶不在,谎言不会被戳破,才被众人筷拥着回厢房。
没想到这竟是才女的真相,商宜修的人有些傻住了。
“呜呜……呜呜……”一阵抽蓄声传来,他低下头,才看到怀中的弄蝶涨红着小脸,哭得眼泪、鼻涕一脸模糊。
“好端端地,为什么哭?”没料到在他面前一向多嘴的弄蝶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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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弄蝶的性子似乎变得浮躁了许多,压根听不下春花的建议,只是拼命地看着窗外。她在心中暗自期待,他若听说她着凉,会不会来看她?“夜已经晚了,姑爷应该不会过来了。”
察觉主人在等待心上人,春花连忙也跟着把头凑在窗扉,夜风凄冷,她不禁打了个冷颤,赶忙把窗扉合上。“谁说我在等他?”弄蝶赌气的辩称,“我还要练琴。”
“姑娘……”
意识到弄蝶的坚决,春花只得无语。
最近,弄蝶的情绪不甚稳定,连那些进园来的小丫头都遭到无故的责骂,春花眚诉自己,她还是小心为上,只是催促弄蝶把补药喝了她才离开。用不耐烦的态度把春花请出门后,弄蝶才独自坐在位上,丢开琴谱,气呼呼地哭了,她是在气自己的不争气!她心忖,连春花都看出她的心,她还能说不在乎他吗?只是,她没料商宜修在儒雅翩翩的外表下,却有一颗狂难羁的心……
她不懂他的狂放、不懂他的深奥、在他的面前,她才知道自己原来是如此的浅薄、渺小;她才知道自己是这么的贫瘠、匮乏,但她却连落而逃的勇气都没有,即使卑下如尘土,她仍然要抬头仰望他……
她要成为他的妻。今生今世。
永夜抛人何处去?绝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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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阉掩,眉敛,月将沉。
争忍不相寻?怨孤衾。
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
(顾琼、诉衷情)眼看漏残更断,月将西沉她仍然不见情人的踪迹,她终于知道,今宵又是无望,她的心上人是不来了。
唉!可怜她得到了他的人,却得不到他的心?弄蝶的眉头因嗔怨而郁结,她真的很明白这一切一定是如此这般,只是,即使如此,她还是没有办法不期待他的出现。
“咳!咳!”
她再度推开窗靡,无力地靠在窗棂上,心忖,就让夜风吹散她的痴心好了,或许当她再睁开眼,她就不会那么在意他了。
或许当她睁开眼,他会抱住她,跟她说:他很爱、很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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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翠竹园,充满了欢声笑语。
“修哥,我吃你的卒。”可人的纤纤玉手往棋盘上一摆,炮马上移动,热闹的车马阵中马上缺了一角。
商宜修淡淡的微笑,并不躁进,“小可人,你确定要吃我那个小卒?”
“起手无回大丈夫。我就要那个!”
向可人得意的直转着那双滴溜溜的大眼,志得意满地往棋盘上一瞄,见前后左右都没棋子埋伏,便猛点头。
“那我很抱歉,得拿你的一门炮了。”商宜修浅浅的一笑,顺手把角落一直不动的象往中间一放,吞下可人的旗下大将。
啥?她怎么不知道那里有一只“象”?可人睁大眼,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炮被收走,“我……”
“是你说的,起手无回大丈夫喔!”
“你好j诈!怎么可以把象偷偷藏在那里?”可人大呼小叫的抗议,直扯着商宜修的衣袖,要他把她的炮给吐出来。
“哈!哈!哈!”两人正围着石桌嬉闹。
“大哥,你还有心情陪可人玩?”商荠突然冒出来。
他语带调侃地看着从恒山就缠到江南的小师妹,这会儿大哥都定亲了,她还敢这样?这里可是未来嫂子的地盘哪!这个可人哪……
商荠真的要为不知死心的可人拍拍手了。
“怎么?发生什么事了吗?”商宜修把棋子一放,沉眉敛色,玩性重的商荠怎么可能没事找他呢?“我听说嫂子病了。”对于那个容貌倾国倾城的女子,商荠的好奇心无限。商宜修不禁皱起眉头,他直视商荠的眼,心想,是什么原因让他的弟弟关心起这个未入门的嫂子?就凭她那副柔弱无骨的模样?思及此,他胯下突然起了一阵马蚤动……他忆起了她在他身下的滋味了!“我知道了。”
“那大哥还坐在这里?”,商荠不禁火冒三丈。
他听说弄蝶不但高烧不止,还一直呼喊着商宜修的名字……他真不知道,商家的男人哪时改行当起坏男人了?“我有派人过去表示关心了”
“传个话去关心,她的病就会好得起来吗?”商荠对商宜修的态度非常不满意。他直视商荠,希望他注意自己的礼节,“我并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她见到我也不能药到病除。”“可是,你是她的……”商荠卯起来跟兄长斤斤计较。
商宜修摆摆手,示意商荠不要再多说。他的心思十分混乱,只是一个他不得不娶的妻子,他的心思何须为她而混乱?“荠哥好凶喔!”可人两手揽起商宜修的手臂,害怕得直眨眼。
商荠挥挥拳头,强忍住揍人的念头,其实,他真恨不得马上把这个装模作样的小女孩给一拳终结。
商荠很讨厌可人,她才这么点大就想嫁人?“修哥!”瘦弱的可人马上躲到商宜修身后寻求保护。
“注意你的礼节,商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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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荠不是傻子,知道他若再耍无赖下去,等会儿屁股痛的准是自己,只有不甘愿地向商宜修拱手致歉,“我只是替嫂子打抱不平而已。”
“我知道!我待会儿就过去。”商宜修做出适度退让以示善意。
他一向疼这个小自己十岁的幺弟,对商荠的要求向来是有求必应,况且,他是在为自己未来妻子求情,他哪会置之不理呢?但可人却嘟起小嘴,“可是,修哥答应陪人家下完这局棋的。”
“下回吧!”
商宜修风度翩翩地躬身一揖,眉目含笑地看着小女儿态十足的可人,答允她以后再陪她下两局棋才了事。
可人哼着小曲,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哼!德行。”商荠背对她偷偷骂道。
可人临走前,也送了商荠一个大鬼脸!见两人无育的斗气,商宜修只有摇播头的份。唉!这老戏码从恒山演到江南,他们不烦,他都看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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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的身体好些了吗?”
站在厢房门口,商宜修眉头微皱地询问小丫环,桌上已摆满他命人送来的补品和汤药;而在屋内花氏夫妇频频点头,邀请他进屋看弄蝶。但他却坚持他俩尚未正式婚配,迟迟不肯进房。
弄蝶虚弱地和花满天猛使眼色——她要看他。
“贤婿,你们都已经订亲,没有关系的。咱们丫头听到你来,病也好了一大半,你还是进来看看她好了。”
花满天热络地把他拉进屋,不容他抗拒。
他拱手做揖,“那小婿僭越了。”
商宜修明白自己的应对进退让人激赏,但这又代表了什么呢?检视自己和弄蝶在外人面前虚伪的程度,唉!他在心中暗自明白,他俩只不过是任环境摆弄的跳梁小丑罢了。
“好!好!”花满天知道自己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有趣”,能定下这门婚事,他心里欢喜的程度可是笔墨难以形容。
弄蝶的小脸酡红,花满天怎么会把她的底全泄光了呢?她羞怯的只有看着商宜修的衣角,轻轻的点头,“好多了!”
“你看,我说得不错吧!”花满天哈哈大笑。
商宜修和弄蝶两人都别过头,心中有满腹的话想倾吐。
“天哥,让他们年轻人多聊聊吧!”看到原来气息奄奄的弄蝶变得无比开心,柳如眉自然也很高兴,直扯着花满天走人。“娘!”弄蝶不依地叫囔。
不理会女儿的叫唤,花氏夫妇相偕离去,他们相信眼前这对金童玉女绝对是天生一对,他们没有看走眼。沉寂良久,屋内的空气中漾着一片寂静,没有人先开口。
弄蝶狐疑地抬起头,才见到商宜修的衣袖在空中翻飞,背对自己站在窗前,“你怎么不说话?”“要说什么?”商宜修突然十分厌恶这样的自己,他冷漠的回应。
“你……”
“如果你没事的话,我要回去了。”商宜修礼貌地点头转身,他知道如果自己再待下去,所有之前戴在脸上的伪装面具都将消失,他那被人人称道的礼仪都将他自私、狂放的本性给掩盖。不知为何,在发现弄蝶的两种面貌后,他在她面前就不愿再伪装成他过去二十余年的虚伪面目,他这才发现,原来他是个不折不的伪君子哩!“如果你只是应付爹娘,何必走这一趟呢?”见他的冷酷,弄蝶气得从床上爬起,但她的双腿虚软,没走两步就跌倒了。他到底还是喜爱妹妹的!弄蝶辛酸地暗忖。
“应忖?”他神情复杂地望着满脸怒容的她,他只是厌倦这样的自己而已,因为每当他面对她时,总让他日渐看清自己的虚伪面貌。他其实是真的可以理解她怪诞的行为,因为,她的所作所为,他都非常熟悉,即使当她不计代价,想取得所有人认同他们的关系,他都没有怨恨她的权力,只因,他……也曾不择手段的去取得父执辈的喜爱,他也是人前人后一张脸,他有什么权力去斥责她?他只是不愿意正视自己的不堪罢了。他连眼前勇于承认自己错误的女子都不如……所以,他只好选择逃避。
轻抚着弄蝶娇美的脸庞,凝视她的沮丧,他心知她的境遇跟他商宜修相像到了极点,“你多心了!”“我真的多心吗?”弄蝶才不相信他的话,对她而育,在她没有得到他的心之前,她是不会放心的。“你很爱我?”
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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