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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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妻-第23部分(2/2)
  果然又听琳琅絮絮叨叨说道:“这福安郡主生得绝色人又聪慧,深得皇后娘娘的喜爱,当年出嫁的时候还认下了她做义女呢!那也是早八九年前的事了,自从她嫁了人,便随夫家去了南边,这一回是头一遭回京呢!”

    贺从芝听得正入神,听见她这么说忙张口就问,“难道跟我们家大姐姐一样,福安郡主的夫家也被调回京城来任职啦?想必皇后娘娘念女心切从中促成也未可知。”

    琳琅脸色变了变,深怕回头这小姑娘也这么口无遮拦,忙将她的手腕轻轻一拉,却扭过头转向董惜云压低了喉咙道:“古人说红颜薄命,我看说的就是福安郡主这一流的绝色美人,这一回她是一个人回来的,听说正月里的时候跟夫家和离了!”

    董惜云和贺从芝都被唬了一跳,虽说也都听过和离这样的事情,不过也只是听说,别说一辈子从未真的见识过身边真有这样的一例,更没想到竟还落在一位如此身份显赫的女子身上。(未完待续)

    第一卷  第八十四章 旧识

    姑嫂二人跟着琳琅一路穿堂入室来到了薛夫人的闺房,果然看见薛夫人对面的大圈椅上还端坐着一位容长的脸儿水蛇腰的华服淑女,想必就是福安郡主无疑。

    薛夫人见了她两个便笑着拍了拍手,“可算今儿我的运道还没败到头,庄大奶奶前儿扭了脚,齐三太太又说家里老太君病倒了,秦家的大奶奶也有事绊住了脚不得来,连带他们家两位小姐也不好独自出门,明明热热闹闹请了一桌子的人,到头来竟就你们两个来给咱们姐儿俩做伴了!”

    董惜云和贺从芝手拉着手双双向前,先给福安郡主行了礼,又向薛夫人问好请安。

    薛夫人笑呵呵地一手拉一个都笼到自己身边,又向福安郡主笑道:“贺家你是熟知的,当初你淘气不小心掉进了河里,可不就是他们家的大少爷把你给捞起来的?这一位就是他家里的奶奶,娘家姓孙。”

    边说边指了指董惜云,福安郡主红着脸向董惜云点了点头,又向薛夫人撒娇抱怨道:“堂姐就会拿我寻开心,那都是十几年前的旧事了,偏你还不能忘,回回总得拿出来笑话人呢!”

    董惜云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二十来岁的年纪,比薛夫人小了可能有十岁上下,是个美人,不过却也实在担不起琳琅所说的绝色二字,至多不过眉清目秀中规中矩而已。

    倒是眉心那一点朱红色的胭脂痣,给她平淡的容颜增添了几分独有的妩媚。

    不过因身份悬殊又是初识,董惜云并不打算参与她们堂表姊妹之间的玩笑,只老老实实地正襟危坐,却发觉自己在打量人家,那福安郡主却正在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的。不过人家也是大大方方无需半点遮遮掩掩的。

    薛夫人好笑地拍了她一把,“瞧你,贺大奶奶确实标致,你也不要这么死盯着人家不放,小心把人吓跑了,回头又只剩咱们俩大眼瞪小眼,连骨牌都抹不起来。”

    福安郡主轻轻一笑。声音扭扭捏捏地与薛夫人的爽利大不相同,“都似堂姐这么泼辣大方的上哪儿寻觅去?我是看着孙妹妹这样俊俏讨人喜欢,心里替年哥哥高兴罢了。”

    董惜云听见“年哥哥”三个字不由太阳|岤突突一跳,不说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称呼一个与自己并不当真沾亲带故的男人多少有些怪异,只说彼此都是成家立室的人了,又当着别人凄室的面儿,怎么也不该带出这略显轻浮的闺阁媚态来。

    更何况她还是堂堂一个郡主。

    果然薛夫人脸上也闪过了一抹不自然。不过她到底是个人情世故上最老练的,很快又笑眯眯地指了指从芝。

    “这一位你可还认得?”

    福安郡主笑得一双眼睛都快成一条缝儿了,抬起手朝贺从芝招了招示意她到自己身边去。

    “芝妹妹只怕不记得我了,当初没日没夜在府里淘气的时候,从茵姐姐尚未出阁,你也只有三四岁的年纪,年哥哥下了学总爱背着你四处跑,可心疼你这个小妹妹了!”

    贺从芝本来对她忽然而至的热络极不习惯,不过听见她对自家长兄长姐都叫得亲热,又说起她最崇拜最亲近的大哥哥小时候溺爱她的故事。不由对她减了几分抗拒。也客客气气地回答她,“确实不大记得了。郡主既是熟人,若闲了便请上咱们家坐坐去。”

    福安郡主喜欢地连连点头,这时有个小丫头进来请她们,说后花园里的小戏台子已经预备好了,请薛夫人和几位贵客去点戏。

    福安郡主此时方又像薛夫人笑道,“堂姐也算最会享受了,专门派人出去挑了那些个好苗子回来学戏学曲儿费尽心血。不过就为了每天足不出户就能一饱耳福,怎么怪人背后说你奢侈。”

    薛夫人佯装不乐意地推了她一把,“嫌我奢侈,下回别来我们家蹭戏听,若家里来了人,也别跟我要戏班子过去替你招呼客人。”

    福安郡主这一回可算乖了,忙笑嘻嘻地讨饶不敢再嘴硬,姐妹两个一同站起身来,一人拉一个地招呼董惜云姑嫂两个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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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夫人挽着董惜云的胳膊走在前头带路。

    董惜云始终不曾说话,还是薛夫人觉察出来什么似的叹了口气,“我这个表妹所有的不过是个养在太后身边、又是皇后义女的显赫名头罢了,实际上却是个可怜人,襁褓之中没了爹娘,大了又是个三灾九难的,十一二岁的时候机缘巧合在你们家的避暑别墅住过大半年,因此同你们家倒算有缘。”

    原来如此,那与贺锦年岂不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彼此也算门当户对,看这郡主话里话外对贺锦年也不是毫无情意的,怎么当初竟不曾……

    心里疑惑着,也知道薛夫人是个直肠子,她干脆直截了当说出了自己的疑问,薛夫人回过头看了一眼有说有笑地福安同贺从芝,迟疑了片刻方压低了喉咙道:“那时候你公爹犯了事,谁还敢往他家靠去?福安又得太后娘娘的喜欢,便将她指给了汝南王家的世子。再说贺家同一年里也说下了你们先大奶奶那一门亲事,咱们听起来竟是两不相干的。”

    董惜云点了点头,“世子配郡主,倒也天造地设,可如今怎么……莫非那世子爷是个极不成文的?”

    薛夫人点头又跟着摇头,“听说有几个爱妾,外头还有花样,豪赌好色不务正业得很。不过福安也并不在理儿,她嫁过去有八、九年了,却不曾生养过一男半女,光这一条在婆家可说就已经没地方站了。偏她性子又倔,这一回不知怎么竟将她男人吹吹打打娶过门来的平妻给屈打致死了,这可不得罪了她婆婆,汝南王妃的那一大族人。”

    见董惜云没听明白,她又跟着道:“汝南王妃怕儿子绝了后,又看不上小老婆生的孩子,便在娘家千挑万选了一个样样都还不算的女孩儿给说进了门,只怪我这妹妹自幼娇养受不得半点儿委屈,太后娘娘如同亲母,皇后娘娘这个义母实则如同长嫂,从小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着,到了南边,难免受了不少零碎气,一朝发出来,可想而知是极要命的。”

    “既然如此,汝南王府不曾认真追究郡主,要她杀人填命,倒也算看着天家的面子了?”

    董惜云顺着她的话问了出来,薛夫人赞赏地对她点了点头,“可不就是这个话?所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她一个郡主呢?汝南王又是三代老臣,也是轻易得罪不得的。太后娘娘为了这事儿可真是三天三夜未曾合眼,最后想出了和离这一条路,又亲自挑选了一位家世、品貌都极体面的官家小姐说给那世子做老婆。

    听到这里董惜云已经明白了,说好听点儿是和离,其实就是被汝南王府给扫地出门了。

    还好福安郡主的娘家够硬,不但保全了她的小命,更保全了她的体面。

    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至晚回到家中,第一件便是去给王夫人请安并汇报今儿在薛家的见闻。

    王夫人一听说福安郡主,也惋惜地连连叹气,想必已经听说了她的遭遇。

    “薄命的孩子啊,当初多水灵多俊俏的一个女孩儿,可惜自己命苦,嫁的人家又不是个东西,金枝玉叶到了他家不但不感恩戴德,反而折磨人家,哼!”

    董惜云自崔姨娘手里接过茶盅亲自奉与王夫人,却并不接她的话茬儿,前世虽然不曾听说过福安其人,对汝南王府却还是略有耳闻的,一向与他们南安侯府不太对付,听说汝南王与贺老爷年轻的时候就曾经在朝堂上针锋相对当堂辱骂过对方。

    这梁子可算结得深了,难怪王夫人这会子可算逮着了个借口狠狠损一损他们家呢。

    贺锦年回来听见董惜云说起今日的见闻之后却没什么反应,不过不咸不淡地听了一会子,也跟着感叹了一回福安红颜薄命便不曾再提,夜里仍旧叫了白兰上来伺候他沐浴,两个人笑笑闹闹直至月上中天方罢,因董惜云大病初愈他也不好意思半夜去吵吵她,又想起有一向不曾见着娴儿了,便披了件衣裳摸去了她的房里。

    娴儿听见是他自然高兴,忙一叠声叫秀珠准备酒菜给大爷宵夜,贺锦年见她烛火下的脸色越发枯瘦蜡黄,甚至早早起了老态,方才未见她时心里酝酿期的一点缠绵思念早就扑棱着翅膀飞了个不见踪影。

    因此脸上也冷淡了不少,娴儿却一心想趁此机会好好表现拉回他的心思来,哪里留心到这些,依旧和以往一样媚眼如丝言语热辣地挑弄奉承他,殊不知这放浪中带着一点娇羞的神态,从前还像水葱儿便水灵的她做起来当然销魂,可如今面黄肌瘦双眼如死鱼眼睛一般的她做起来,却只有叫人惊悚厌恶的份儿了。

    加上她恶疾缠身下头的崩漏还不曾调理干净,近身亲热便能闻着一股腥臭,贺锦年哪里还忍得住,想也不想几乎摔下筷子夺门就走,一个人跑到客房里胡乱凑合了一夜。(未完待续)

    第一卷  第八十五章 拼女

    男人丝毫不曾掩饰的厌恶跟把锥子似的直扎娴儿的心窝,想她自从七年前进门以来便受宠至今,贺锦年何曾如此这般嫌弃过她,今儿这落荒而逃的架势可着实够伤人的,又有丫头们都在一边看着,越发觉得恼羞成怒、颜面无存,遂哗啦啦一声将满桌子的好酒好菜给撸了一地,更扑倒在床上嘤嘤啼哭起来。

    秀珠见她这一回是当真完全乱了阵脚,不由也深为自己的前程担忧。

    她今年已经二十了,最多在侯府再多留两年便可以放出去。

    这些年她跟着娴儿也算捞得够了,可到底是个女人,若娴儿还得势,到时候少不得为她说个殷实人家,若她这会子就倒了,自己替她办事这几年可得罪过府里不少人,只怕日后的日子就难挨了。

    因此也少不得搜肠刮肚为她出主意想法子,忽然心里头一亮,如今姨奶奶的美貌虽逝,可却还有一件旁人都没有的东西,而这一件,却是大爷极看重的。

    因此忙附身在娴儿耳边细声提醒,娴儿胡乱擦了一把眼泪恨道:“那丫头已经全叫那小娼妇给收服过去了,那一回在花园子里你没见着?抱都不肯给我抱一下,还死命地踢我呢!没良心的小杂种,也不想想是谁千辛万苦十月怀胎生下了她,又一口口米饭把她喂了这么大!“

    秀珠此刻也不好说琼姐儿这自私自利势利眼的性子全是她自己给惯出来的,只好宽慰她道:“都说骨肉连心,姐儿毕竟还小,只需姨奶奶肯多花些心思好好哄哄她,自然还是会跟你亲的。“

    娴儿想想有理,如今除了琼姐儿。自己也没什么其他可以跟董惜云硬碰硬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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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便叫秀珠去找了外头的买办,不论他们是采买成衣还是寻好裁缝现做,立等着要做出两套小女孩儿的春装来。

    依着琼姐儿的喜好,越鲜艳越富贵才好,若是没有大奶奶按例给做的新衣好,那就等着倒霉吧。

    甚至还破天荒地打开自己的私房,叫秀珠捧着现钱过去。因为想瞒着董惜云,自然也就不好指望公中的钱了。

    外头采买的人知道她一向阔气,自然还是尽心尽力的,不过两天功夫就送了两套绣工精致、用料和手艺都极考究的女童衣裳进来,一件是粉嫩嫩的桃红,一件是鲜亮亮的鹅黄,都是琼姐儿素日里最喜爱的颜色。

    娴儿拿在手里细细端详。总算还拿得出手,便吩咐月明过去把琼姐儿抱过来,谁知这会子琼姐儿正在董惜云房里兴致勃勃地看舜华几个丫鬟剪纸玩儿呢,只好硬着头皮给董惜云请了个安。

    “回奶奶,我们姨奶奶特特给姐儿做了两身新衣裳,吩咐奴婢来抱姐儿过去呢。

    董惜云心里立马有了底,这是想拿孩子当枪使了。

    便点点头,亲切地摸了摸琼姐儿的头发笑道:“看来你姨娘是想你了,你就过去陪她说说话吧,这些个玩意儿晚上我让她们教你。”

    琼姐儿到底是个女孩儿家。虽说年纪小。但爱美是天性,她一听见有新衣服便已经雀跃了起来。兴奋地往月明身上一跳要她抱着,就笑嘻嘻地朝董惜云挥了挥手。

    娴儿这一回也算学乖了,孩子从前只有她一个亲娘,脾气上来了打骂几下她不会往别处想,可如今多了董惜云这么个嫡母,若自己再管教严厉些,只怕她就要往那边求救去。

    也不愧是她生的女儿。够机灵。

    因此除了两身新衣裳,她还张罗了一桌子的各色零嘴糖果,又吩咐小厨房单做了几道琼姐儿爱吃的菜,因此当月明有一次过来,说她们家姨奶奶想留姐儿在屋里吃饭的时候,董惜云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谁知娴儿得了两次便宜便当真以为她好欺负起来,吃过晚饭仍不送琼姐儿回去,反而有意逗孩子玩儿得疯极了,一静下来便趴在她怀里睡着了。

    娴儿小心翼翼地摸着女儿红扑扑的小脸蛋,抬起头吩咐秀珠道:“你去告诉那一位,姐儿今天玩累了睡得早,抱出去只怕要吹着风受风寒,不如今儿就跟我睡吧。”

    秀珠有点担忧,只怕不能这么顺利。

    果然在听了她的回话之后董惜云便沉下了脸:“不是我不肯体谅你们奶奶想孩子的心境,实在是太太和大爷千叮咛万嘱咐地要我带好姐儿。如今她来这么一出,万一爷问起来叫我可如何交代?今儿既然已经睡下了就算了,别衣服脱脱穿穿冻坏了孩子,不过下一次若再这么自作主张,就别怪我不成全她思女心切了。“

    这话说得句句在理儿,秀珠忙答应着去了,娴儿受了她的敲打。到底也不敢太胡来,第二天一早就让奶妈子抱着琼姐儿回董惜云房里吃早饭。

    董惜云脸上微笑着听琼姐儿眉飞色舞地讲着娴儿屋里又多了哪些新鲜玩意儿和好吃的,等她吃东西喘气的时候方亲手拿帕子给她擦了下嘴角的饼渣。

    母女共聚天伦多开心多欢喜,可从前你们欢欢喜喜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瑜儿正饥寒交迫或许还病着,却与他娘亲天人永隔冷冷清清?

    因此脸上的笑容越发慈爱,“姐儿慢慢吃小心噎着呢,明儿若还想去我再叫她们抱你过去,如今跟你姨娘多亲近亲近,将来等她给你添了小弟弟,只怕就没这么时间管你了。”

    小弟弟?那不是要多一个人来跟她抢吃的抢玩的?

    琼姐儿小小的脸上闪过一丝戒备:“我不要小弟弟!我不要!”

    董惜云笑了笑不吭声,舜华笑嘻嘻地给她碗里添了一勺子银耳羹,“姐儿莫说傻话,你姨娘可是日盼夜盼想个儿子呢!”

    “哼!那就让她养儿子去!谁稀罕她的破东西!“

    琼姐儿这一回可真来了脾气,将从娴儿那儿带回来的包袱一下子推下了地,还跳上去气哼哼地踩了几脚。

    董惜云当然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不过不痛不痒地责备了几句不该这样毛躁就完了,果然不多时有王夫人屋里的人来传她,细细一问便知是为了娴姨奶奶求太太想把琼姐儿带回身边养的事儿。

    王夫人正专心致志地看着贺从芝的教引妈妈送过来的针线,这丫头的女红。算是长进了,还算没叫自己太操心。

    见董惜云来了她便心不在焉地问她,“娴儿想接姐儿回去,你意下如何?我的意思就叫她回去那边也好,你身边带着个孩子样样都要操心,多早晚才能让我抱上大胖孙子?”

    董惜云脸上一红,温顺地点点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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