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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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妻-第28部分(2/2)
这么一个俊俏的丫头,连府里的奶奶小姐还多半都比她不上呢,这还不可这劲儿的揩油么?

    拖拖拉拉大半个时辰才叫来一辆驴车,一双脏手倒上上下下把柳絮的脸蛋腰肢给摸了个遍。

    柳絮哪里敢声张,揣着一肚子委屈气恼又冷又饿到了家中,一见银铃提着灯笼迎出来便两眼一黑栽倒了过去。

    银铃这下可慌了,想想除了沈慕时也没有其他相熟的大夫,便穿上鞋急匆匆往宝仁堂去请人,谁知沈慕时却不在,早已经家去了,待满头大汗赶到他家里时红妆正打水绞帕子给他擦脸呢。

    两个人见了她都一脸意外,银铃也顾不得礼数了,上来一把拉住沈慕时的袖子就哭道:“求先生快看看我们姑娘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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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慕时见她慌慌张张地样子知道不是小事,忙放下手里的书从红妆手里接过药箱便跟着她去了,到了柳絮的住处果然柳絮尚未醒转,看门的婆子一个人坐在床边守着心里难免害怕,见了他们便长长地舒了口气,连忙起身给沈慕时让座。

    沈慕时给她打过脉便知她是一时情急迷了心窍,忙从药箱里取出一只小巧玲珑的圆盒子打开送到她鼻尖下,柳絮吸入一口气被猛然呛到,连连咳嗽了几声方张开眼,一见沈慕时便死死攥住他的手在枕上垂泪不止。

    银铃看这么个情况忙拉着那婆子退下,沈慕时心中诧异这是什么样的人家,家里的新媳妇儿病了大晚上的男人还不在家,又见她哭得肝肠寸断似地一时不忍将手抽回,只好缓言劝她,“你快别如此,年纪轻轻的有什么事儿想不开,便是没病,总这么伤感伤怀也要把身子哭坏了。”

    柳絮哽咽着抬起眼看他,“沈大哥你告诉我一句实话,是不是我这辈子都不能怀孩子了?”

    沈慕时被她问得一怔,上次替她把脉的时候已经有了些端倪,不过青楼女子大多曾经服药避孕,因此他也不曾细问,如今见她自己说出来只好如实相告。

    “你之前所服的药物药性极猛,确实伤了身子,不过凡事无绝对,你只需好生调养把心放宽了,早晚还是会有孩子的。”

    这话说得含含糊糊,柳絮也不是蠢人,心里顿时便明白了再无指望,心里反倒平静不少,也渐渐止了哭声。

    沈慕时见夜深人静自然不肯与她孤男寡女,便匆匆写了个方子就要回去,柳絮这一回倒未曾留她,只命银铃送他出门,谁知沈慕时这里还没走出去多远,就看见迎面一辆马车疾驰而过,正好停在柳絮家门口。

    沈慕时一时好奇,心道想必是柳絮家当家的,倒要看看是个什么人,谁知不多时从车上跳下个小厮来竟觉面熟,跟着他扶下车来的那个醉醺醺的青年男子更叫他狠狠吃了一惊。

    没想到竟是他!

    原来贺锦年白天并未曾留心柳絮是什么时候走的,跟自家两个弟弟还有另外几位堂表兄弟吃酒作乐了一整天,到了晚上又被几个同僚叫出去赌牌,这会子一身的酒气未醒,怕回去撞见贺老爷挨训,便来柳絮这里过夜,正好叫沈慕时撞了个正着。

    董惜云总是担着副心思微蹙蛾眉的样子在眼前不断晃过,此事不知她是否知晓,嫁给这样一个好色薄情的男人,也难怪她对谁都防着似的。

    谁知无巧不成书,第二天就有南安侯府里的人请他,说他们家大姑奶奶身上不大自在,家里太太唯恐她动了胎气,请他过去瞧瞧。

    原来今儿一早魏姑爷带人上门来接贺从茵,却黑着张脸凶巴巴的样子,贺从茵也是个骄纵的脾气,两个人三言两语不合便关上房门吵了起来。

    原来秀恬丫头回到家里便一声不响地跳了井,把她老娘哭得死去活来不说,就连魏老太太和大太太也纷纷伤心垂泪。

    魏姑爷心想好容易垂涎了多久的天鹅肉眼看就要到嘴了,可就这么莫名其妙起飞蛋打,一口气哪里咽得下去,虽无十分的把握咬定是贺从茵搞得鬼,可做了七八年的夫妻,她到底有没有容人之量他却是心知肚明的。

    因此少不得恶声恶气训斥她几句,谁知贺从茵却两眼一瞪死不承认,以致两个人越吵越凶,丫鬟们在门外听见里头乒乒乓乓有砸东西的声音,慌得连忙去禀告王夫人,待王夫人带着董惜云等人匆匆赶到,魏姑爷早已走得无影无踪,只有贺从茵一个人跌坐在脚踏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未完待续)

    第一卷  第一百零三章 释疑

    给贺从茵诊过脉之后沈慕时照例跟随海棠往王夫人房中复命,只见王夫人端坐罗汉床上,琉璃正拿着美人拳给她垂肩,三两个丫鬟或修剪花枝或抹桌拂尘,整间屋子却是鸦雀无闻寂静无声。

    便里头走了三两步站住脚躬身行礼,“沈某给大太太请安。”

    王夫人似乎没听见似的照旧半垂着头拨弄着指甲,琉璃给几个丫鬟使了个眼色,几人纷纷跟着她出去,一会儿工夫整间屋子便退得一个下人也不剩了,独留下王夫人和沈慕时两个人。

    此时王夫人方清了清喉咙,“沈大夫年少有为,年纪轻轻已经在京城这个圈子里站稳了脚跟,不得不说是个有本事的聪明人,不过咱们家一向看得胡大夫,今儿却特特请了你来,你可知道这是为什么?”

    沈慕时眼皮子微微一动,唇角不由带出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来。

    “胡老师是魏家老太太的御用先生,老太太便是夜里多咳上一声,也会忙忙地请他过去,若他不在,也不肯请第二位大夫,可见同魏家的交情匪浅。”

    也就是说,如果今天来的是胡大夫,无论贺从茵的情况如何,他都会去魏家据实以报,既然王夫人请了他来,可见她并不希望出现如此情形。

    果然王夫人的眼里有了一丝赞赏,“你果然不错,难怪我们老三常在我跟前夸你,胡太医毕竟年纪大了,长江后浪推前浪,将来恐怕咱们家里的事儿也要多多托给沈先生才是。”

    “沈某不敢当。大太太只管差遣。”

    王夫人点点头道:“那么依你看我大女儿这症候要不要紧?可是动了胎气?”

    沈慕时心道贺从茵身体康健胎息平稳,并无任何异状,也无需请大夫,她这个做娘的又怎会不知?如今请了他来无非是想用他的嘴向魏家喊话罢了。

    因此便煞有介事蹙起眉头道:“大姑奶奶有妊之人不宜忧思过甚。还是别再让她着了气恼的好,如今我先开几副安胎宁神的方子给她吃着,过两天再上门来请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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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白了。你女儿是被你女婿给气坏了,赶紧找亲家说理去吧。

    这话说得沉着稳重叫王夫人很满意,脸上总算有了点笑容,便命琉璃进来带他到账房上去领赏,这时却见侍书走了进来。

    “启禀太太,我们奶奶听说请了沈先生,想也请先生过去看一看脉。”

    这话提醒了王夫人。自从董惜云前一阵儿被人下了药损了身子,最近这一两个月来小夫妻两个听从胡大夫的指示总不曾再到一处去过,如今看儿媳妇儿脸上也有血色了,走路也有力气了,想必也该恢复了。何不趁着这会子叫沈慕时给她看看,若已经无碍,那可得叫老大好好加把劲儿,早日给她抱上个白胖孙子才好啊!

    上回那无头公案虽然没查出结果来,但以娴儿对自己亲女的手段来看,指不定就是她给下的药,可不都说女人妒忌起来是最要命的么!

    当即连声答应道:“很是很是,我这会子走不开,琉璃替我走一趟。回头大夫怎么说你可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琉璃忙答应着和侍书、沈慕时一同去了,沈慕时不曾想到董惜云还会主动找他,到了董惜云门前看着门头上大大的烫金“缀锦”二字不由脚步一顿,琉璃等人几次三番见过董惜云对他冷淡严苛,只当他心里犯难,忙向他柔声笑道:“先生连咱们太太跟前儿都能妥当周旋。我们大奶奶那样年轻和气的人难道还应付不来不成?”

    沈慕时自嘲地笑笑不搭话,此时董惜云已经由舜华陪着到外间的椅子上坐下,隔着窗格子看见那人颀长的身影在回廊上渐渐走近,手里的帕子不由越揪越紧。

    舜华看着她的眼神不由流露出几分担忧来。

    自打进入贺府大门,奶奶说话行事无不适当妥帖气定神闲,就连算计也都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好比昨儿她叫自己去将柳絮引到大爷兄弟几个休息的地方,虽说不曾告诉她这是为什么,但夫君在外头养着个女人,有几个女人能按兵不动有说有笑的?

    她就喜欢看她那种不动声色却万事俱备的从容劲儿。

    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每这个年轻大夫出现的时候,奶奶那副万事成竹在胸的气度便弱了,不知道为何竟无端端添出一两分怯意来,着实叫人不解。

    舜华虽说经历过各种人情世故,到底年纪不大,又不曾读书识字,因此虽说能看出董惜云眼底有些微不明所以的着忙,却怎么也想不通她心里到底在怕什么。

    “沈某给大奶奶请安。”

    沈慕时隔着纱帘的的笑容清淡且疏离,董惜云垂着眸子也并不抬眼看他,不过默默挽起袖子露出一截手腕来置于案上,沈慕时以三指搭脉,二人一样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都跟老僧入了定似的一语不发,心里却各怀鬼胎地琢磨着。

    为什么她的脉象竟真像大病初愈一样虚浮?

    他是大夫,想必这一回什么都瞒不过去了。

    琉璃觑着董惜云脸上淡淡的样子是打定主意不肯跟这俊俏大夫说一句话了,只好凑到沈慕时耳边悄声耳语道:“先生看着我们奶奶的身子可曾复原?上回落药那回事儿,胡先生曾说过两个月间不可行房,不知这会子可都大好了?”

    虽说说得跟个蚊子哼哼似的,但董惜云与沈慕时之间虽有一帘相隔,离得却并不远,因此这话沈慕时听见了,董惜云也听见了。

    沈慕时几乎能感到指下细腻的肌肤微微一颤,董惜云也几乎能觉出手腕上的力道蓦然一紧。

    遂轻轻咳嗽了一声,“劳烦姐姐到里头稍坐,我有些话想亲口问问大夫。”

    琉璃只道她年纪轻脸皮薄,这等闺阁私话不好意思当着她们这些丫鬟们的面儿讲,便会意地答应了一声带着舜华和两个小丫头退下,见人都去了,董惜云便一把抽回手,却没想到被那人牢牢捉住一丝也不肯放松。

    她这里越是用力,他那厢越是坚决。

    董惜云终究是个女子,如何敌得过男人的力气,只得抬起眼瞪他,可他眼里的怒意却比此前任何一次对峙都胜。

    你放开。

    不放。

    你放开。

    不放。

    三两个回合的眼神交战,还是董惜云败下阵来,吞吞吐吐再三不得不叹了口气,“我并不曾有意骗你,当初是你一开始便想岔了,认定我以苦肉计害人,又何曾给我解释的机会?”

    沈慕时眯了眯眼,手里的劲道略有松动,董惜云忙趁机缩回了手,藏在桌子底下轻轻抚着被他捏痛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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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娴儿偷了我给你的药害你?那她为什么要害自己?若是遮掩,无需下那么重的分量,她所服的药量不但能叫她一辈子再也当不了母亲,而且还会折寿,我再给她开药调理,也不过治标不治本,治病不治命。”

    董惜云知道这人倔强,不给他一句明白话只怕他不会就此罢休,只好苦涩一笑,“相反我身体所受的损害却比她还轻些,你说是不是?”

    沈慕时俊美的凤目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脸上一阵青白交替之后方一字一顿问道:“我只问你,当初你向我求药时所说的话到底是不是出自真心?”

    董惜云强忍几乎涌上眼帘的泪水微微一笑,她本意是想点头来着,可又恐一点头便会把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给晃出来。

    “小女对先生所求的每一件事,件件发自真心,俯仰无愧天地,若有半点欺瞒利用先生之意,叫我,叫我……”

    “够了。”

    沈慕时脸色大变,蓦然起身朝后退了几步,“沈某并非无理取闹蛮不讲理之辈,奶奶只需坦诚以告,无需行什么毒誓。”

    说完背起药箱逃走似的要离开,却被一声低若游丝的抽泣声生生给拽住了步子,任他怎么狠下心还是再也卖不出一个步子。

    董惜云压抑再三不叫自己哭出声来,好在那人如今背对着自己,倒不用遮掩红彤彤的双眼和簌簌落下的泪水。

    “再求先生一件事,我心里不愿与人同房,求先生成全。”

    沈慕时沉吟再三还是转身回去,这一回却直接揭开二人之间那层垂帘凑近她的面前,“当初你忌惮娴儿,如今她已经废了,如今你又找借口,与其费尽心思排除异己,哪里有自己给贺家生个孙子实在?”

    董惜云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再度沉默,甚至在沈慕时再三逼视的目光下也执意不肯抬头,沈慕时知道自己拗不过她,只好叹了口气道:“据沈某所知,贺大爷在外头还有一所金屋,奶奶还是莫要太意气用事的好。”

    所谓金屋,乃金屋藏娇的意思。

    董惜云没想到他会知道贺锦年在外头养着柳絮的事情,一想他这么一个最不愿招惹是非的人,便是撞见了也只会假装不知道,如今竟主动告诉自己,倒是又欠下他一份人情。(未完待续)

    第一卷  第一百零四章

    且说福安郡主前一日在贺家坐了首席宾主尽欢至明月高挂方意犹未尽地与薛夫人一同告辞,夜里便在薛家留宿,三更已过仍兴奋地拉着薛夫人说个没完不肯放她回房去休息。

    一会儿夸贺家的园子叫人羡慕,亭台楼阁有山有水并不输御花园的精致,一会儿夸王夫人治家有方,满府上上下下七八十号人无不管束得服服帖帖,最后说来说去话题还是绕到了贺锦年和董惜云的身上来。

    薛夫人精明了一辈子,本来就对她有些疑心,如今见她一味打听董惜云的事不由越发猜疑,忙压低了喉咙问她,“如今并无外人,你我姐妹一向无话不谈,你且老实高速我,是不是还在动贺家老大的心思?”

    福安脸上微红轻轻推了薛夫人一把,“人家当你是个正经人和你说说心事,你倒问出这些个有的没的来,什么动心思不动心思的,绝没有的事儿。”

    薛夫人看她脸上的神气和说起话来斩钉截铁的样子,越发笃定了自己的想法,忙正色向她道:“好妹妹,你可千万别犯糊涂,人家现在可有正经老婆在家呢,难道你堂堂本朝郡主忠烈之后能委屈自己去给别人当小老婆?就算你肯,太后娘娘和皇上也不能答应,你可想仔细了,万一叫人知道了你有这么个心思,为了保住天家体面,没准太后她老人家把心一横直接给你剃了头发送到尼姑庵里当姑子去!”

    也好过给咱们皇家丢人。

    最后一句薛夫人琢磨着到底太难听了于是不曾说出来,不过意思可也算到了,福安久居宫中深知察言观色揣摩人心。如何能听不出音来,当即委屈地把嘴一扁,“早知道你跟贺家大奶奶亲厚,可难道比咱们姐妹俩二十几年的情分还要重?我又没说什么。你就这么红口白牙要命地咒我,亏我还当你是个知己!”

    说完眼眶也红了,薛夫人见她如此便知她心意坚决。当即面露难色地觑着她,“或许我这个做姐姐的说话重了,但你这么个聪明绝顶的人,难道我心里到底是为你好还是为别人好你还看不出来?孙氏固然与我好,可也只不过是说得上几句话的情分,若前头果真有繁花似锦的前程等着你,我绝犯不着为了她而绝了你。只不过这条路确实不通。这会子你是钻了牛角尖了,我也不同你强辩,你好好睡一觉,明儿醒来心平气和的时候再好好想想我劝你的话吧。”

    说完便叹了口气自行回了房,碧痕端着水进来伺候福安梳洗。见她粉面含春双眼水亮的样子,不由幽幽叹道:“在南边时便总听郡主提那贺家大爷,如何如何俊俏如何如何温存体贴,早料到今日再见郡主必心中欢喜,只没想到你竟是个痴人,连薛夫人的逆耳忠言都听不进去了。”

    这话哪里是一个当丫鬟的人说得的?

    可福安竟不以为忤,反而朝床里头挪了挪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去。

    “说什么陈谷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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