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妻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媚妻-第29部分
    芝麻呢,你哪里知道这会子我心里有多愁!回京有一段时候了,太后和皇后没有一天不在想方设法想把我再嫁出去。你是知道的,说起来是和离,可外头议论起来还不就跟被男人休回家一个意思?留我在宫中一日,她们就脸上无光一天,你别看她们和颜悦色的,心里可不耐烦着呢!”

    碧痕慢慢走到床边挨着她的身子坐下。拿起篦子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地给她篦头发。

    “这可是你多想了,就算再不耐烦她们能拿你怎样?你爹你娘你全家的血祭出了她们的天下太平和荣华富贵,如今你遭了罪,她们若翻脸不认人,就不怕天下人耻笑?还不得慢慢为你筹谋。”

    嘴里说着,一双手却不知不觉悄悄自身后绕到她的腰间用力一抱,福安顿时就给唬得白了脸,脸上又惊又怕却又有几分欢喜,忙转过身捉住“她”的手,果然所摸到的并非碧痕女儿家柔软的纤指,而是男人掌心里粗粗的茧子。

    “你,你!你好大的胆子,你什么时候来的?”

    待确认了此人不是碧痕之后,福安说话的声音还是有些微微发颤,那人笑嘻嘻地卸下了钗环脱去了裙子,拿湿帕子朝脸上一抹洗去胭脂水粉,便露出了一张清俊秀美、与碧痕有八九分相似的真容来。

    原来此人正是碧痕的孪生兄长,叫个绍祺的。

    因幼时家贫,兄妹两个一个被卖入汝南王府为婢,一个被卖给了戏班子,长大之后便成了当地有名的旦角儿,他所扮的白蛇传不知道有多出名。

    福安自嫁入汝南王府后便常年独守空帏得不到夫君的疼爱,身边独有碧痕这个丫鬟最为贴心,两个人好得无话不说,碧痕可怜她深闺寂寞,便荐自己哥哥所在的戏班子入府来唱曲儿演戏给她解闷,谁知一来二去干柴烈火,二人之间竟有了那告诉不得旁人的勾当。

    这一回福安出府回京,这绍祺自然也偷偷跟着,不过在外头赁了间小屋子住着,等候福安偶尔借口跑出宫来时便偷偷私会一番。

    今日听说她去贺府,从前又听他妹子说过那贺家大少与郡主本是青梅竹马有些情意的,当即便打翻了醋坛子,竟大着胆子深夜翻墙而入藏匿在碧痕的屋子了,这会子夜深人静,他便乔装打扮装成自己的孪生妹妹进来服侍。

    好在他本就是个反串的旦角儿出身,又与碧痕长得极像,揣摩起她的言行举止来本就容易,更何况此时早已夜深,院子里只有两盏灯笼闪着一点昏黄的火光,根本就没人经过,他一路到福安房里什么人也没碰上。

    “我的好人,这一回有十来天没见了,可想死我了!”

    绍祺一把将福安搂进怀里,福安心里自然也喜欢,便软着身子由着他摆弄,当男人火热的手掌有力地拿捏住她胸前的浑圆有韵律地揉搓时方忍不住闭着眼睛发出一两声受用的嘤咛。

    待彼此狠狠吻过几番之后她方气喘吁吁地娇嗔道:“我心里只有谁你又不知道了?小时候的玩伴儿罢了,真当我对他余情未了?还不都是太后那老不死的逼的!”

    绍祺听她说得咬牙切齿,忙安抚地轻轻抚摸她的后背,福安的身子在他怀里微微发颤,半晌方哽咽道:“我一向给明蕊不少好处,前儿她悄悄告诉我,说太后跟皇后两个合计了,嫌我在宫中久住不成体统,可满朝文武又高不成低不就,不如将我送出去给北夷人和亲,不但解决了我这烫手的山芋,还能解一解边关的燃眉之急!”

    “竟有这事,那可如何是好?”

    绍祺一听这话也慌了神,他毕竟是个戏子,风月场上或许还能驰骋快活,可说起国家大事,他懂什么?

    还是福安幽幽叹了口气,“好在皇后娘娘到底年轻,没有那老不死那么硬的心肠,对我倒有几分真情意。明蕊听见她劝太后,说北夷人茹毛饮血凶恶非常,而且兄弟父子共妻、易妻也都是听说过的,若将我嫁过去,只怕得断送我一辈子。因此太后便不曾立时决断,可我深恐再上个把月,她又要不耐烦起来,早晚还得动这心思!”

    “所以你主动亲近贺家,想用贺家大爷来解这燃眉之急?”

    这一回绍祺算听明白了,可话音刚落又蹙起了眉,“可人家有老婆啊,你有什么办法叫他娶你不成?方才我在门外偷听,薛夫人说的话句句在理。”

    福安咬了咬唇,“我小时候曾听嬷嬷说过这样一个典故,说有一位前朝公主喜欢上了一个大臣,可那大臣家里是有老婆的。皇后为了叫自己的女儿满意,便赐死了那大臣的老婆,照样风风光光将女儿嫁了过去。”

    若真有此事,为何自己不能依葫芦画瓢?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福安心思歹毒,她这情郎的心肠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唯有自己的一条命金贵,别人的性命算什么?

    丝毫没觉得这会子他们算计的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反而忧虑道:“可公主是皇后的亲女儿,皇后想必极疼她才肯如此为她筹谋,你曾说过当今皇后性子软弱老实凡事都以老太后马首是瞻,你有什么把握能叫她为你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来?”

    福安冷冷一笑,脸上露出了一丝阴冷。

    “单靠这一点所谓义母义女的情分是不成了,不过我已经准备了一份大礼给她,若能办成,她必全力助我。”

    约莫三四天之后,福安郡主与当今皇上的宠妃刘氏在御花园赏花观鱼做戏,那刘氏已有三个月的身孕,正是太后和皇上都对她当心得不得了的时候,谁知桥上湿滑刘氏不察,竟失足跌跤落水,肚里的孩子也当即化为一滩血水。

    圣上闻讯当场落泪,陈皇后也伤心得几乎昏死过去,连连到佛前许愿只愿刘氏早日康复,自己愿意吃斋念佛为皇家平安子嗣兴旺祈福。

    当然这是后话。(未完待续)

    第一卷  第一百零五章

    yuedu_text_c();

    却说王夫人得到沈慕时回复说大奶奶的元气未复最好半年内还是不可与大爷同房时脸色便有些挂不住了,闷闷地半晌说不出话来,待将他送走便把琉璃叫到跟前细问,琉璃想想脸上也流露出同情的神色。

    “难怪奶奶跟先生说了几句话之后脸色也白了,眼睛也红红的,想必先生一盆冷水泼下去,奶奶多半有些受不住了。”

    王夫人嘴上虽然不说什么,心里却忍不住埋怨董惜云的身子不争气,调理了这么久也不见好,这半年不能同房,那得什么时候才能生出个儿子来?

    想她快五十的人了,只有贺锦年这么一个亲生儿子,而他成家也有十年有余了,又只有瑜儿这么一个不称心的儿子,叫她心里怎么不急?

    当即便气得犯了胃气疼的毛病饭也吃不下去,崔姨娘和白姨娘听说了忙赶着上来服侍,王夫人见着白姨娘那张年轻鲜艳的脸就浑身不自在,哪里喜欢看她在自己跟前儿晃悠,便不大理睬她。

    白姨娘倒也不找麻烦,不过老老实实地候在一旁,见有丫鬟进来送药她便小心翼翼地接过来,这时王夫人正半坐着与崔姨娘说话,见她走到床前低下头放下药碗时不由两个人脸上的神色都变了一变。

    原来白姨娘后颈上有好几处深深浅浅的吻痕,本来并不大显眼,这会子按下头去却叫人想看不到都难。

    白姨娘见她二人色变似乎也知觉了什么,忙红着脸退到一边轻抚发髻遮掩,崔姨娘脸上黑得几乎能拧得下醋汁子来,当即皮笑肉不笑朝王夫人道:“这人与人可真不一样,咱们大奶奶还没怀上呢,不过叫j人害了就大半年挨不得相公。可白妹子倒得天独厚强健得很,这才小产了两三个月吧,伺候起老爷来就是最卖力的。”

    言下之意,白姨娘你就是个离不了男人的马蚤货贱货的命格。

    王夫人脸上淡淡地回她,“老爷只有两个儿子,我倒也盼她身子康健早日再给老爷添个老来子呢,不过古人说得好。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儿女子孙都是命数,也不是你想要想求想争,就能要到求到争到的。做人贵在自知,你可懂了?”

    这话看似是跟崔姨娘说的,实际上敲打的却是白姨娘。

    崔姨娘这里故作仓皇地跪下答应。一双眼睛却鄙夷地瞥了白姨娘一眼。

    贺锦年听说还得半年才能跟老婆亲热当然沮丧得很,满屋子里只有白兰心里最高兴,大爷血气方刚正是离不了人的时候,大奶奶不能服侍,鹦哥不堪服侍,那不就只剩下自己了么?

    只要每晚大爷都到她房里来,她就不信她怀不上!

    等她肚子里有了消息,这姨奶奶三个字还能不稳稳当当落在她头上吗?

    因此越发殷勤体贴地伺候贺锦年不提。

    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事儿很快便也传到了贺从蓉那里。便趁午后安静过来看看董惜云。

    董惜云见了她倒高兴。虽说姐妹两个已远不及当初她还未过门在家时的亲密无间,不过这满府里除了她也没什么可以说得上几句话的人了。

    贺从蓉见她还是一副安安静静气定神闲的样子不由着急。“也就只有你才能这么看得开,方才我进来的时候撞见白兰,身上那衣裳紧得……一对奶子都快从领子里挤出来了!从前在太太房里她敢这么穿?竹笋炖大肉有她一顿好吃的!”

    董惜云听得噗哧一笑,“别说,你这形容得可真好,有好几回我见她这么穿都替她着急还能不能喘上气来,不过人家倒偏好端端的呢。可见没事儿还是别瞎操心的好。”

    贺从蓉气得瞪起眼睛来掐了她一把,“我这是为谁好呢!好心没好报,替你着急你倒排揎起我来了!”

    董惜云笑嘻嘻地连连讨饶,“好啦好啦,知道你为我好,不过如今我这么个样子已经理亏在前,难道还能拦着她上去伺候?到时候别人可怎么说我呢,自己尽不到为人凄为人媳的本分,还偏爱拈酸吃醋打压别人!你说说,这话很好听吗?”

    贺从蓉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半晌方幽幽叹了口气,还要说什么呢,却忽然一张脸变得煞白,双手用力捂着嘴连连作呕又呕不出来的样子,董惜云忙给她拍了拍背,“这是怎么说?”

    贺从蓉眼睛闪闪烁烁吞吞吐吐地,“没事儿,中午吃的糯米糕,可能不克化。”

    董惜云信以为真,忙亲手跟她倒了杯热茶递过去,又在她身边坐下柔声道:“我这里并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便是真成了个废人,大不了再给大爷纳几房美妾罢了,又不要我出钱养着。横竖也有瑜哥儿这么个现成的儿子充数了,将来就算无所出,总不至于太凄凉。倒是你,前儿我听二太太说薛夫人有意将她们家堂房一个弟弟与你说和,怎么二太太才说了个话头你就寻了个理由跑了,你心里到底是怎么个心思?”

    贺从蓉按着头不出声,实在被董惜云问得不耐烦了方道:“也没什么心思,就是不想嫁人,没意思。你算是个秀外慧中样样都出挑的了吧,二嫂子算是有才有貌娘家又厉害的了吧,可大哥二哥还不是不知足?要说嫁人就是这么窝囊地过日子,我宁可留在家里,好歹也不受那零碎气呢。”

    这话说得孩子气,却也不是毫无道理,董惜云一时不知也不知说什么才好,只好讪讪地岔开了这话头,姑嫂两个又各怀心思地闲谈了一会儿。

    而当宫里传话的太监抬着下巴尖着嗓子站在南安侯府里传旨时,王夫人也离开了病榻领着满府的女眷乌压压跪了一地,起初不知皇后特特传口谕给她所为何事,因此心中难免惊慌,待知道是皇后请她入宫赏春时,不由又分外脸上有光,当即高呼千岁谢恩。

    那传旨的太监叫做长安,因常年往来各权贵府邸,与南安侯府也是极熟识的,传完陈皇后的口谕之后便笑嘻嘻地向王夫人道:“皇后娘娘听说大太太对茶花最有研究,这一回得了南边进贡的稀罕花苗可喜欢得了不得,独独只请了大太太您一人,这可是旁人都不曾有过的体面荣光。”

    王夫人脸上乐得合不拢嘴,忙一叠声说赏,早有丫鬟捧着鼓鼓囊囊一个丝绒布袋子从里头走出来,先交给琉璃,又由琉璃交给长安。

    yuedu_text_c();

    长安将钱袋拿在手里一掂量,自然心满意足眉开眼笑,不过却不曾就回去,反而凑到王夫人面前跟着又道:“皇后娘娘对侯爷家的小哥儿滴血疗亲的举动十分赞赏,又听说哥儿的母亲并非亲生而是继母,却能如此教导有方,着实叫人钦佩,这一趟请大太太务必将大奶奶带着同往,叫我们娘娘好好看看。”

    王夫人听见这话不由有些错愕,毕竟瑜儿那孩子的事儿到现在也有三四个月了,早先宫里也赏赐过东西,当时却并不曾提出要见见儿媳妇儿,怎么隔了这么久皇后娘娘倒来了兴致了?

    不过转念一想,想必是皇后请了她之时顺带想起了这茬儿方捎带上了儿媳妇儿也是有的,因此忙客客气气地含笑点头,“劳烦公公走一趟,娘娘美意不敢不从。”

    等送走了长安,王夫人便命海棠去请大奶奶,而当董惜云听说当今皇后要召见自己时不由呆住了。

    贺锦年不过是个从四品的闲职,自己更无诰命在身,皇后好好地指名道姓要见她干什么?就算真心赞赏瑜儿,可当时自己也才嫁过来一两个月的样子,能给这孩子多少教导?若说因此而赏她,倒叫人更加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如今君后召见,自然也不得不从了。

    因此第二天天不亮,董惜云便梳妆打扮得齐齐整整到王夫人房里等着,王夫人此时也已经按品大妆妥帖,把个董惜云从头到脚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不由连连摇头,“就知道你这孩子省事儿,你当是出门闲逛呢?咱们是去宫里,是去参见皇后娘娘!琉璃过来,把我的箱子打开看看有什么用得着的,先给你们大奶奶使吧!”

    琉璃在外头答应了一声,很快便捧着个盘子进来,里头五彩缤纷流光闪烁摆着好几样首饰。

    董惜云怪不好意思地看着王夫人不动,王夫人自己看了一圈,亲自挑了几样将董惜云身上的发簪、耳坠子、金项圈儿与手镯子统统换过,董惜云原本喜好简素因此穿着打扮并不花哨,虽说一样的穿金戴银遍体绫罗,却贵气里带着不爱张扬的味道,如今经王夫人这么一打扮,立刻就出落得彩绣辉煌明艳动人起来。

    崔姨娘在一边忍不住拍手,“这才像个侯门年轻媳妇儿的样子,奶奶本来长得好,太太又会收拾,这么一看别人只怕都要以为是拿画里的神仙妃子走下来了呢!”(未完待续)

    第一卷  第一百零六章 皇后

    这话不单只奉承了董惜云,也把王夫人捧得高高的,董惜云倒没什么,王夫人心里受用得很,婆媳两个一同用过一点简单的早点便匆匆入宫,宫门前已经停了好几辆马车,都是等着去各宫请安的内眷。

    王夫人面上看着镇定,实则心里头也是噗噗地忐忑着,毕竟侯府虽然显赫,但毕竟都是托祖上留下来的体面,到了他们这一代,早已不复当年的荣耀,贺老爷早已不参与朝政,两个儿子也都不过挂名一个闲职,又不像另外几家侯门大小有个当妃子的女儿支撑,因此她虽贵为二品诰命,一年到头能见到皇后金面的,也不过就是逢年过节宴请群臣时远远看上一眼罢了。

    待入了宫,早有寿安宫的管事太监徐福出来迎接,别看王夫人平日里在家倨傲严肃,到了这皇宫里可是再别提了,见了这皇后娘娘跟前儿的红人,一张嘴就一直陪笑着不曾合拢过,董惜云老老实实跟在她身后,逢人过来与她们打招呼,便给来人手里塞一个大红包。

    管他是管哪一处的呢,但凡能在这宫里伺候的,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很快一行人便到了陈皇后所居的寿安宫门前,董惜云抬起头怔怔地看着高大宏伟的大红色宫门,脸上不由闪过一丝错愕,这个地方,竟是她曾经来过的。

    前世的记忆如洪水般倾泻而来,当时她还是一缕无形无息的离世孤魂,也不知在贺家飘浮了多少年,一日恍惚无聊,便飘入宫中闲逛,谁知经过这寿安宫时,却见着一对男女在房中缠绵交欢。浑然忘我。

    那女子生得还算清秀,男人却是是难得的美男子,床第间叫人面红心跳地喘息情话绵绵不绝于耳,连她这个鬼都觉得怪臊的。

    后来又到过皇宫几次,每每飘过此处,总能遇上那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