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媳妇儿更怕就这么过去会有扰别人的清修,万一坏了皇后娘娘的大事儿那可是你我两个谁也担待不起的了。”
王夫人一早料到她会搬出陈皇后来压自己,当即呵呵笑道:“没有的事儿,礼不可废,不过吃杯茶说句话的工夫,便是娘娘这会子过来亲眼看见,想必也不会如此不近人情。”
说完也不理福安同意与否便自顾自站起身来,“郡主是娇客,我这里也不敢怠慢,如今就亲自领你四处转转吧。”
跟着便扶着琉璃的手抬脚就走,福安坐在椅子上气得连连跺脚,王妈妈赶紧小跑着进来催促她,“郡主就暂且忍一忍吧,全怪昨晚一时意气坏了事儿,如今不叫你婆婆出出这口气,只怕今后还跟咱们没完,走吧!”
说着便来搀她,福安也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远远落在最后头,董惜云这里正在窗下修剪花枝呢,却看见舜华急急忙忙走进来,“太太和郡主正朝咱们这儿来呢,只怕说话就到!”(未完待续)
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章 败露
到了这天才吃过晚饭齐浩就在家里坐不住了,胡乱在家扒了几口就和程世显两个偷偷摸摸摸出府去,那酒楼老板一早已经受过打点,一见他俩便殷勤地将他们往二楼的雅间里引,炕桌上早备好四干果四坚果四蜜饯,并两壶香喷喷的好久,轻纱珠帘背后有妙曼清扬的乐声传来,更隐隐可见一女子婀娜纤柔的身姿端坐于内。
齐浩也算是个风月场里的老手,京里稍有名气的歌妓舞妓无不滛遍,因此越发对这“外来的歌女”兴趣浓厚,听她这一手小曲儿弹得婉转悠扬怪有味道的,想必本人也生得如花似玉年轻貌美,不由歪在炕上时而心不在焉地和程世显互相劝两回酒,时而饶有兴味地跟着乐曲的节奏打起了牌子。
一时酒过三巡两个男人脸上都有了些淡淡的春意,程世显忽然拍了拍脑门,“该死,今儿答应了你姐姐陪她下棋,这会子可晚了,只怕又要惹她生气,我还是先回去,你慢慢玩个尽兴吧。”
齐浩正碍于程世显在场不好调戏那帘子后头的歌女,如今听他这么一说简直正中下怀,忙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那你快去吧,若姐姐明儿问起,我自会替你分辩,自家兄弟出来聚聚又不是在外头跟那些个浑人花天酒地,怕什么?”
程世显忙朝他感激地笑笑,很快便脚底抹了油似的溜了,只剩下齐浩一人他便放肆了许多,不一会儿工夫外头的罩衫也脱了,里头的扣子也松散了。又重新取过一只干净的酒杯来斟满了酒方朝帘子里招了招手无比温存地笑道 :“姑娘弹唱了一宿想必也口渴了,不如来杯水酒润润喉,这里的桂花酿可是全城闻名的。”
乐声随着他的说话声渐渐停下,可那少女的影子却依旧坐着一动不动。齐浩打量她害臊,这般欲迎还拒倒比直接投怀送抱来得更有情趣,便耐着性子哄她。“姑娘不用怕,齐谋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却也不会威逼强迫你一个弱女子,既然来了这寻欢作乐的地方,自然要彼此你情我愿各得其所才好。”
话虽说得斯文,可他的脚步子却并非跟他的嘴是一个意思,早就三步并两步走上前去。并一把扯开帘子,撞入眼帘的果然是一位明眸皓齿的美娇娥,可却并非什么从未见过的歌女,却正是被他巧言哄骗且珠胎暗结的贺从蓉。
当即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贺从蓉早已想到他一个纨绔子弟多少有些花心,可方才被他几番言语调戏不由心里又怒又恨又愧。这会子早已眼泪珠子在眼圈儿里直打滚,见了他便忍不住簌簌落了下来,就跟那断了线的珍珠链子似的滴滴答答落个不停。
齐浩到底老练,自己惊愕了一会儿还是扭了过来,忙走上前一脸关切地问她:“你怎么到这种地方来了?我今儿才回的京,家里还没应酬得完呢,所以没顾上跟老太君替咱俩的事儿,你可别胡思乱想才好。”
贺从蓉自然不会揭穿他,反而朝他信任地点点头方抽抽搭搭道:“我们家太太是个精明人你也是知道的。我哪里瞒得过她,她知道了你我之间的事儿便逼我堕胎,我好不容易几经周折逃出来,又不敢贸贸然上门去寻你,只好先找了家旅店住下,估摸着你是时候回来了。又花钱买通了这儿的老板放出风去引你前来。好在老天爷保佑,果真叫我把你给盼来了!”
说完便扑到齐浩怀里嘤嘤哭个没完,一番话将自己跟程世显给撇了个干净,齐浩只当程世显也是误听消息才撞上来的,哪里想到疑心他去,听贺从蓉的意思显然已经与贺府决裂跑了出来,这将来如何安置她却着实愁人。
其实她的温柔灵巧确实很抓人心,若自己已然成婚,倒并不介意纳了她做个偏房给齐家传宗接代,偏生自己如今还未曾娶亲。
一来家里的规矩大,年轻公子婚前不许纳妾。
二来这贺从蓉是他未来老婆的姐姐,虽说是个庶出的,可也是侯府的小姐,这姐妹两个一个做妻一个做妾主不主仆不仆的成何体统?恐怕贺家是绝不会同意的,搞不好就要得罪人。
当初自己一时糊涂陷入了温柔乡里,待想明白时为时已晚,贺从蓉肚子里已经揣上了他的骨肉,这会子可真叫进退两难不知如何是好了。
听她哭得可怜心里也过意不去,也只好好言劝她,“快别哭了,小心伤心太过动了胎气。你如今是有身孕的人,行动可要小心谨慎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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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从蓉温顺地点了点头,谁知就在此时包房的房门却被人一把推开,一个身量矮小、整个人精瘦的白须老爷子怒容满面地走了进来,老大不客气地在上座坐了之后指着贺从蓉吹胡子瞪眼半天说不出话。
贺从蓉见了他便一下子白了脸,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颤着嗓子喊了一声三叔公。
这老爷子也姓贺,是已故的贺老侯爷的亲弟弟,排行老三,今年七十二岁高龄,是眼下贺家年纪最长的老人家,就连贺老爷和王夫人见了他,也不得不恭恭敬敬叫一声三叔。
老人家虽说早已不大理事,可亲族中若有重大事件众人还是习惯请出他老人家来给大伙儿评理做主,老人家德高望重年纪又大,他说的话在贺家人当中是无人不服的。
且说早些时候这老三爷忽然收到一封密信,说西府里老二家的女儿在外头与男人勾勾搭搭不成文,而且因j成孕意欲私奔,就在今晚二人约在某时某地无耻幽会。
白纸黑字已经把他给气得够呛,仅此便赶早上这儿埋伏来了,刚才在外头听了半晌,竟真有此事,立时便气冲冲地一脚把门踹开闯了进来。
齐浩见老爷子威风凛凛一脸的杀气,早就吓得没了魂,这勾搭人家闺中少女还怀了孕的罪名他可不敢认,心里七上八下地琢磨一会子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当即丢下贺从蓉撒开两条腿就朝门外飞奔而去,谁知才跑出了门口就叫人提溜住前襟跟个沙袋似的丢了回来,难堪的屁股着地摔在贺从蓉身边。
原来门口早有四名身强体健的大汉把手,如今正双手环胸一字排开在外头站着,个个等着贺老三爷的一声号令。
贺老三爷鄙夷地横了他一眼就别开头看也不看他,而是恨铁不成钢地指着贺从蓉道:“你年年来请安我都跟你们太太说,这孩子安静、端庄,是个好孩子,要好生教养,怎么你竟做出这等辱没祖宗的糊涂勾当!这野小子是哪里的?你看上他什么?看看这怕死的样子,竟对你母子不管不顾只要自己逃命去呢!”
贺从蓉伏在地上又愧又怕哭得肝肠寸断哪里还说得出话来,贺老三爷也不管她,沉着脸拍了拍手,那四个壮汉便一拥而上三下两下就将齐浩反剪着双手制服在地下。
齐浩有心想说出自己的身份让这糟老头子有所忌惮,奈何一张嘴已经被堵得死死的压根出不了声音,想以眼神像贺从蓉求救,可她已经哭得快晕过去了,哪里敢侧过头来看自己,瞪了她半晌也是白搭,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由着那几个汉子将自己拖了出去。
贺老三爷这时方慢悠悠站起身朝地下撇过去一眼冷道:“你是自己跟我走,还是也要我的人过来请你?”
贺从蓉耸动的双肩顿时一个激灵,忙慌慌张张站起身来,“孩儿跟叔公回去,求叔公给孩儿留点脸面。”
贺老三爷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快步走出屋去,贺从蓉忙跟在后头,下了楼径自上了停在外头的马车。
那齐浩身边的小厮九斤本来在楼下大堂里一个人喝点子小酒跟卖唱的小妞打情骂俏揩油呢,却见他家四爷被人五花大绑着下来直接给丢进了一辆车里,估摸着自己这小身板上去也是被人一顿暴打的份儿,因此只敢悄悄在后头跟着,等眼看着那押人的马车到了地方带人进了房子,他方飞一般地跑回家里搬救兵去。
这时候王夫人也拾掇停当准备就寝了,白天的时候福安特特请了个外地来的新戏班子来家里唱戏请她去看,又送了她好些宫里带出来的名贵玩意儿,摆明了有心示好,她虽不是没见过好东西的人,不过想想到底人已经过门了,只要她肯听教训,也不至于叫她太过难堪,因此脸上倒也渐渐有了点子笑影。
谁知那戏班子还真不错,尤其是那挑大梁的旦角儿,唱功扮相都是一绝,水汪汪亮晶晶的大眼睛顾盼生辉脉脉含情,身段袅娜姿态轻盈如弱柳扶风,比真女人还要美上三分,唱的又是她最爱看的贵妃醉酒和白蛇传,因此倒尽兴乐了一整天。
这会子正疲乏得厉害,谁知才坐到床上由琉璃伺候着泡脚,就听见外头传来急急忙忙的脚步声,显示海棠气色不成气色的进了门,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后头跟进来的人粗鲁地一把推开。
“什么时候了,还传什么传!你们都给我出去!”(未完待续)
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一章 谈判
原来竟是贺老爷怒发冲冠地走进来,屋子里两个小丫头早唬得跟海棠一道退出门去,琉璃迟疑地看了一眼王夫人,见她点头后方也退下,很快屋里便只剩下老夫妻二人,王夫人因不知所为何事,只好陪着小心起身相迎。
“老爷怎么了?好端端的,这又是从哪儿惹来的邪火?”
“哼!”
贺老爷重重哼了一声,却并不回答王夫人的问话,而是从怀里摸出一封封口被蜜蜡封紧且已被拆开的信件唰地甩在炕桌上。
“你看看你看看!我说你整天在家里都折腾些个什么劲儿!把孩子都给教成什么样了!”
贺老爷的语气几乎气急败坏,整张脸也黑得跟个锅底似的,王夫人心里隐约觉着不妥,便忙将那信拆开来看看,果然当即也变了脸色。
原来是贺老三爷的亲笔便笺,寥寥几笔说清了前因后果要他们过去领人,王夫人眼前看着的是薄薄的信纸,可老三叔那张不苟言笑阴阳怪气的脸已经浮现到面前来了。
她一向便有些怕那老家伙,因此多年来能少走动便少走动,奈何祖宗礼法不可废,他的辈分德行在那儿,自然便是公认的族长,这件事儿他是有权说话的。
贺老爷看她怔怔地坐着不动不由越发光火,一把抢过她手里的信道:“还磨蹭什么,还不快去穿衣服!老二不在家,你把老二媳妇儿也叫着,再不过去,难道让二丫头把孩子生在三叔家里给咱们丢人现眼不成!”
这话虽说得夸张些,不过王夫人也是个知好歹的,自然明白这会子耽搁不得。可一听见让请赵夫人,她忙朝贺老爷拼命摆手连说使不得,贺老爷被她这神神叨叨的样子弄得越发不耐烦,正要甩开她的手,却听她有意压低了喉咙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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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可知道与二丫头有染的男人是谁?”
贺老爷两眼一瞪,“我从哪里知道去?连三叔都还不知道呢!”
“那便好了,今儿咱们先跟三叔说说好话认个错将孩子领回来。那男人就静悄悄地放他走吧,千万别叫西府里听见风声,也别把事情给闹出来!”
贺老爷一听这话奇了,当即把袖子一甩恨道:“这是什么混账话?臭小子糟蹋了我们南安侯府的千金小姐,你叫我静悄悄地放他走?要依我的性子,恨不得打断他浑身的骨头丢到城门外去喂狗!”
王夫人见他不肯,当即眼圈儿一红落下泪来。“那我且问你,咱们家的小姐,到底是从芝尊贵些,还是从蓉尊贵些?在老爷心里头,到底是从芝亲近些,还是从蓉亲近些?”
贺老爷被她这莫名其妙的问话问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那还用说?从芝是我的亲闺女,从蓉是老二家的丫头,孰轻孰重孰远孰近我还不会分那我可不白活了?”
“有了老爷这话我就放心了,不怕告诉老爷。我知道从蓉丫头的相好是谁。本欲偷偷把她肚里的孽种给结果了,却叫她觉察出来才逃了出去。什么连日卧病什么出城休养都是我编出来的!只因此事若泄露出去,不但从蓉丫头要悔了,就连咱们乖巧老实的芝儿也给毁了呀!”
王夫人连珠炮似的一番剖白,说完后整个人已经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贺老爷愣了半晌,很快又明白过来似的拍了拍王夫人的手背,“夫人的意思。是怕从蓉丫头惹出来的丑事会连累从芝的名声?”
王夫人流着泪点了点头,“这只是其一,更作孽的是从蓉丫头勾搭的那个男人,正是齐家老四齐浩!”
什么?
一句话晴天霹雳一样劈得贺老爷几乎晕厥,自己千挑万选费尽心思撮合来的乘龙快婿,尽尚未成婚就跟别的女子滛乱胡为弄出了孩子,而那女子竟还就是自家的亲侄女儿!
王夫人显然还怕他一时想不明白,忙跟在后头补充道:“因此决不能让西府的人过去,若三叔只是发顿火叫咱们将这对孽障严惩拆散那是最好,可我生怕他多管闲事偏要追问齐浩的家世来历让他给二丫头负责到底,又当着西府的面儿,难道老爷能袒护自己女儿不答应他们?可到时候咱们芝儿怎么办?总不能给齐家当小老婆给从蓉丫头当丫鬟使吧?还是退婚回来,将来再也找不着好人家?”
这话说得贺老爷急得直跺脚,“既然如此哪里还有这许多废话!若那姓齐的小子挨不住三叔的棍棒主动求亲一下子将身世全招了那就全完了!”
说罢夫妻俩手拉着手匆匆忙忙出了门,贺锦年早套了车在外头等着,扶他们上了车后便一家三口破天荒地一个仆从也不带从侯府后门里出去,直奔贺老三爷的宅子。
谁知一到门口就听见贺锦年低呼了一声不好,贺老爷和王夫人同时揭开车帘子往外看去,顿时两个人的脸上都刷得没了血色,原来大门外早已有另一辆马车停着,十来个身强体壮的家人整整齐齐在车旁站着,看这阵仗,搞不好是齐家的人先到了。
说起来也是天意,原来齐家的人一听见九斤回去报告的消息那还了得,不知哪里来的土匪蛮子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掳劫他们国舅府的公子,因此立时派了家里的老大老二两位小爷带了一群人马气势汹汹地杀了过来,他们的母亲齐大太太因实在放心不下小儿子,便坐着车远远跟着。
那齐大公子毕竟年纪长些,虽说贺家的老三爷早已深居简出,可这所宅子他却认得,到了地方便知不是掳人要钱那档子事儿,其中想必另有内情,遂请了他母亲出来,又将一众家人都留在外头,母子三人客客气气请门房通传、并大摇大摆地进了府。
门房上的人见了贺老爷等人忙迎了上来,“大老爷快请,咱们老太爷可等了有一会儿了,恐怕要不高兴呢!”
贺老爷和王夫人这会子哪里还敢耍威风,只好硬着头皮迈开步子往里头走,穿过院子里的抄手游廊进了大堂,果然见贺老三爷端端正正坐在上首,而齐大太太和两位齐公子正坐在他底下右手边的一溜椅子上。
见了他二人进来两个小辈都站起来行礼,唯有齐大太太岿然不动,贺老爷男人家心思粗些倒还好,可王夫人却总觉着齐大太太瞅他们的眼神怪不客气的,当即脸上便讪讪地不敢上去招呼,只老老实实先给老三爷请安问好。
贺老三爷的脸拉得比挂面还长,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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