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临楼而建了新的店铺,专营一种专治外伤的天香膏,还有一种花草熬制的膏糖,那两种城中罕见的物品,让流风楼的商铺客流滚滚,不消说,流风楼的老板娘,肯定又能赚个盆满钵满。
而流风楼的老板娘正满怀期待地盯着她名义上的夫,“诸葛怀瑾,别看这蛋炒饭面相欠佳,味道绝对的……呃堪称一绝!”沈从然卖力地推销着。
诸葛怀瑾狐疑地看着盘中黑糊糊的一团东西,“这个,能吃?”
“不仅能吃!而且绝对的好吃!别小瞧了这道蛋炒饭,它可以滋阴补阳,益气凝神……”沈从然口沫横飞。
“切!”嗤笑声四起,不给面子地揭露她们老板娘的吹嘘,“还可以镇宅用,辟邪用!”
“怎么讲?”沈从然不知道自家的蛋炒饭还有这个功用。
“你蛋炒饭的味道,鬼神嗅见了也会哭的!”
诸葛怀瑾迅速地把炒饭推开,他可不想还没有和然儿重归于好前,因为一盘炒饭,出师未捷身先死。洗尘缘的威力果真巨大,精通厨艺的然儿,也能做出这样的炒饭,真是难为了它!
啜饮了刺玫汁,沈从然呢气定神闲更胜往日,“本老板娘只会做这个!”在座的各位只有两种选择,吃,或者是不吃!
诸葛怀瑾认命地站起,闪身钻进了厨房,千不该万不该,是他主动提出要尝尝黄金无敌蛋炒饭的!
“老板娘,老板娘,老板风流倜傥,相貌堂堂,又入得厨房,出得厅堂,是不可多得的夫君人选!”
“是啊,只会赚银子,不会花银子!”
……
你一言,我一语,大有娘家人为新妇出头的架势。
“他可曾给你们好处?”若无三分利,谁起早五更?平日里避犹不及变成了趋之若鹜,肯定有问题。
“老板娘,你真是……”指着沈从然的鼻头,春来真的不知道从何骂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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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欲熏心,斤斤计较,小肚鸡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滔滔不绝的词从沈从然的口中喷涌而出,词量之多,让众人瞠目。
“够不够?”她若无其事地问道。
“够,够,够了!”春来结结巴巴地应道。
“来了!”诸葛怀瑾的身形重新出现在了厅堂,手中高高举起的盘子中,堆满了晶晶亮亮晶晶的饭粒,色香味美,看着便让人食指大动。
“厨房中还有!”含笑对垂涎三尺的人道。众人争先恐后地冲向厨房。诸葛怀瑾把盘子推到她的面前。
沈从然吞了馋涎,毫不客气地挖了一大勺的炒饭,送进了口中。鲜、香!沈从然大口大口地吞食。
诸葛怀瑾看着把脸埋进了盘中的她,嘴边牵开了笑意,自在烂漫的从然是以前不能为他所见的。
“这炒饭的滋味美极!”滴溜溜的眼落在他的手上,或许流风楼应该再添一个不花钱的大厨,这样的念头也开始闪现。
“黄金炒饭,沈氏一绝!”他的脑海却掠过她低垂的脖颈处那段柔美的弧度。
“我教的?”沈从然讶然,湮没在她记忆中的那个沈从然,究竟还有多少本领?
“嗯,那个时候,你烹饪之高,就连名厨也自叹弗如哦!”
“哦!”那个沈从然如此的好,沈从然看看一旁黑糊糊的杰作,心中冒出几个小小的泡泡,微微发酸。
“平日里,你们就是吃吃喝喝吗?”极力地压抑下心中陌生的情绪,沈从然岔开了话题。
“当然不是,春天里,我们去放风筝,大大的蝴蝶鹞飞在天上,风筝尾是风笛嘹亮的叫声……”
“风筝?”沈从然叹道,“可惜已经是初夏,要不然……”无意的话传进了他的耳朵,一个新的主意又悄然成型了。
沈从然视线凝向了窗外,天气很好,碧空万里,但是,她怎么会觉得,没有风筝的天空,多少有些寂寞?
光线投进窗棂,又是一天。
沈从然翻个身,想捏捏儿子的鼻头,“咦?”撑起身,原本诸葛念的位置空空如也,念儿也不知怎的,同他的老爹天天神神秘秘!
“娘娘——”脆生生的声音仿佛传自楼外,打开窗户,沈从然还没有来得及看清她的念儿,便怔在了原地。
硕大的蝴蝶鹞正在她的眼前飘摇,下摆的坠饰并不是寻常的彩带之类,而是大大小小的成串的风筝。美丽的蝴蝶飘在她的窗前,蝴蝶的身上还涂画着三个人形,毋庸赘言,是他们三人。
“诸葛怀瑾——”沈从然轻道,心中好像有个小小的芽钻出了头,迎着风,在疯长。
“然儿,下来啊!”诸葛怀瑾大声地召唤。
匆忙地着上外袍,沈从然直接地从床上一跃而下。
“小心——”诸葛怀瑾匆忙上前,沈从然平稳落地,没有给他救美的机会。
一把抢过他手中的线,沈从然乐不可支地看着飘荡的风筝,“诸葛怀瑾,你怎么还会做风筝的?”
“你教的啊?”两人是如此的接近,闻着妻子身上淡淡的刺玫香味,诸葛怀瑾心满意足。
又是沈从然教的?沈从然心底有淡淡的酸意,尽管对方是她自己。
大串的风筝吸引了众多的人,一时间,观者如潮。
“娘,我要风筝!〃一声稚嫩的请求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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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从然定睛一看,一个衣着褴褛的小姑娘正在拉扯她娘亲的衣袖。
“娘亲回家做给你!”
“不嘛不嘛!我便要这个!”色彩斑斓的蝴蝶鹞迷了孩子的眼。
做娘的沉下面孔,“想讨打吗?”
小女孩不敢再吱声,只是大力地揉着手背。
看见如此的情景,沈从然骤然用力,风筝缓缓地低落。拿起最大的那只蝴蝶鹞,沈从然唤过念儿,附在他的耳旁,低语几句。诸葛念捧着风筝去了小姑娘身旁,一会,孩子们的笑声便传了开来。
沈从然内疚地看了眼诸葛怀瑾,他几天的心血便这样被做了人情,该会生气吧!孰料,诸葛怀瑾正含笑地看着她,视线交错处,燃起不为人察觉的火花。
沈从然看看周围一脸艳羡地盯着风筝看的人,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平日里流风楼有劳诸位乡邻眷顾,今日酬宾,但凡家中有幼童者,皆可获赠风筝一枚!”
诸葛怀瑾看着沈从然,他的然儿善良得一如既往,尽管她的容貌改换,她的心性迥然,但是她的善良还是烙刻在她的心底。
一串风筝很快就被送出,沈从然看看挤挤挨挨的人头,朗声道:“诸位乡邻,流风楼设下的商铺,不仅有灵丹妙药,有美味的膏糖,自今日起,添设风筝,无风自飞,四季均可放飞!欢迎诸位相邻的惠顾……”
望着口若悬河的沈从然,诸葛怀瑾微笑,这样和以前迥异的然儿,竟然深深地驻进了他的心底。
第7章(1)
流风楼内座无虚席,流风楼外的店铺也是人潮汹涌。
“有劳姑娘,为我取一只风筝!”
“我要一瓶治外伤的膏药!”
“我要吃膏糖!”
穿梭不停的客人,让打理铺子的绿珠昏头转向,但仍旧手脚麻利。
“哎!”“哐啷“一声,一把雪白铮亮的朴刀掷在了柜台上,“我听说你们的膏药能活死人,肉白骨?”来人虎背熊腰,满脸的络腮胡,脸上一道从眉梢到嘴角的疤痕更添狰狞,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个个佩戴着兵刃。他们一来,乡邻们纷躲避,原本热闹的店铺就这样安静下来。
来者不善,看他们的样子也不像是寻常的地痞无赖,绿珠迅速地丢给帮忙的小丫头一记眼色,后者心领神会,钻进了屏风后,从那里出去便是流风楼。
“活死人,肉白骨,多少有些言过其实!客人若想知道这天香膏如何,不妨买一瓶试试!”自是来者不善,绿珠分外的小心周璇。
“这柜上的东西都卖?”络腮胡色迷迷的眼在绿珠身上来回地打量。
“举凡能卖的都卖!”绿珠努力地忽视来客令人发怵的眼神,不卑不亢地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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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可以媲美熊掌的手抚上了绿珠细致的脸颊,“你呢?几两银子一晚?”
“啪——”绿珠打落他的禄山之爪,“客官请自重!”没有来流风楼前,绿珠也是青楼的清倌,对毛手毛脚的男人从来不加辞色。
“自重?我早就听闻你们流风楼中的女子个个清高,只卖身不卖艺!哈哈哈哈哈哈!”络腮胡嚣张狂笑,他身后的几个人也张狂地笑。
“我倒是不知,流风楼的名声如此的狼藉!敢问阁下从哪里听说?我也去听听,长长见识!”隐含怒气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狗拿耗子,胆子不小,给大爷滚出来!”即便听出声音中的冲天怒气,但既是女人声,怕她作甚?
沈从然从善如流,从屏风后现身。
“原来你就是出头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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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有人砸我的场子掳我的人坏我们的清誉,不出头也不行啊!”
几张朴刀齐刷刷地挥舞,络腮厚颜无耻道:“原来你便是这丫头的主人,你来得正好,这小丫头口出狂言,辱骂于我,你作何计较?”
拍拍绿珠的手,以示安抚,她的人入宫选秀都可以,又怎么会如此的没有家教?
“然后客官打算如何?”截断他的胡诌,沈从然问得有点懒洋洋。
“嗄?”准备好的说辞竟然没有派上用场,便转入了正题?
捺着性子,沈从然引导道:“和气生财,我们开门做生意无非是图个利字,我们愿意破钱消灾!”
“好!果真是不同凡响的奇女子!”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消弭于无形,络腮胡又盯紧了沈从然,“长得也不赖……哈哈哈哈……”又是一阵滛笑声。
“那客官打算如何?”及时地打断了令人作呕的笑声,她怕她再听下去,会直接把他们毒死了事。
“我要五百两银子!”络腮胡眼中闪过了贪婪的光芒,“外加这个小妞!”手指向了眼中喷火的绿珠。
“我出一千两,你就别为难这个小丫头了!”手用力地拽着绿珠,不让她有出格的举动。
“五百两买下这么水灵的一个妞,老板你算是赚大发了!一千两便一千两,拿来!”熊掌再次地伸到了沈从然面前。
不消吩咐,春来早递过来一方木匣,放到了熊掌之中。
打开匣子,络腮胡喜形于色,一张摞一张的银票晃花了他的眼,“咦?怎么都是一两的?”
“本店店小利薄,所收取的银两十分的散碎!只能兑成如此的银票!”沈从然从容地应对。
络腮胡不疑有他,当场取出银票,蘸着口水,一张一张地点数起来。
“老板果真是大气!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得意洋洋地转过身去,络腮胡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店铺。人都道,流风楼的老板娘深不可测,今日一看,不过尔尔嘛。这下,他与兄弟们又找到另外一座吃用不尽的金山。
“老板娘,你为什么就这样把银子给了他们?”虽然知道老板娘不会让银子白白地打了水漂,绿珠心底还是有些不是味道。
“我沈从然的银子可不是每个人都有福气消受!”
“绿珠,点银票的时候得蘸口水吧?”春来看不得绿珠的懵懂,出言提醒道。
“啊?”绿珠犹陷云雾,不明就里。
“那银票本来就用迷幻水浸过,又涂上了巴豆霜!”春来很干脆地点破。
“迷幻水?就是那种让人丧失心志的迷|药?”
“对啊,这下他们肯定惨了!”
绿珠顿觉心中的恶气都出尽了!
“春来,带上人,跟上他们,把银票带回来!”沈从然打断两个人的谈话,跟着凤凰飞的是俊鸟,她娘亲的名号又岂是浪得虚名。
正待出门的春来看了眼街上,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老板娘,我想我大概不用去了!”循着春来的视线望去,沈从然也倒吸了口凉气.诸葛怀瑾站在大街的中央,六七个大汉全部倒在了他的身旁。
这是怎么样的一种景象,眼见诸葛怀瑾把络腮胡怀中的银票抄起,呆若木鸡的几人才有所反应。
“银票不能动!”最先反应的沈从然,“银票上有迷幻水!”
诸葛怀瑾闻言,忙将银票塞进了衣襟。误服迷幻水,黑白颠倒,美丑混淆,见三岁的稚童以为虎深龙形,遇婀娜少女以为魑魅魍魉,见壮年的男子以为天兵神将,见到草木以为妖魔现象,十日之内,日日惶惶。
“你不过是寻常的商贾,拳脚功夫也算是俊秀!”不消问,必定又是沈从然传授。即便那个是过往的自己,心中还是忍不住的酸溜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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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儿,这功夫是……”
“好了!”喝断他的话,沈从然憋了一肚子的怒火无处发泄,脚正好踩到软乎乎的一团,原来是络腮胡的熊掌。
“春来,把巴豆霜拿来!”虽然子曾经曰过,不迁怒不贰过,但是她惩治恶人,应该不在迁怒的行列。
一钵巴豆霜很快都进了几个大汉的嘴里,沈从然意犹未尽地看看诸葛怀瑾,做惋惜状,“可惜啊,巴豆霜太少了!”
诸葛怀瑾后颈发凉,佛祖菩萨在上,千万别让他得罪他的然儿,否则,后果……诸葛怀瑾打了个冷战,那真是不敢想象。
“走吧!”威慑效果既然达成,沈从然恢复常态,甚为热络地招呼。
“老板娘,他们——”绿珠看了眼横七竖八的大汉,灌了这么多的巴豆,不会出人命吧?
“听天由命喽!”凉凉一句,沈从然便扎回了流风楼,抱儿子,数银子去也。
等到络腮胡跌跌撞撞走进一家客栈的时候,已经是十日后的光景。
“怎么样?”声音热切。
“不知道从哪里跑出了个男人坏了我们的好事!”络腮胡忿忿难平。
“男人?”声音波澜不惊,“一个男人打昏了你们十天有余?”本来还要上演英雄救美,但是就此看来很难成功。
“您有所不知,您要找的那个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招数,我和几位弟兄,先是狂泻不止,而后又陷入了幻境,差一点,就和您阴阳两隔!”回想起当天的惨状,络腮胡心有余悸!
“幻境?怎么样子的幻境?”他还是要最终确定一下那个人是不是他心里的那个人。
“街上尽是些妖魔鬼怪。也有仙子仙女,但是仙子大多爱咬人……您看我这手……”
瞥了眼络腮胡的“熊掌”,声音恢复成固有的阴沉:“下去吧!这是你的赏钱!”
没有预料中的责备,络腮胡感激涕零,口中不住地念叨:“谢谢周先生,谢谢周先生!”
大概是迷幻水吧,他曾经听诸葛怀瑾说过这个东西的作用,这么说来,流风楼中的从然真的是沈从然无疑了。
沈从然,从然,然儿,这一次,你定然要爱上我!
诸葛怀瑾偷偷地瞄了一眼沈从然,叹口气,又偷偷地瞄了她一眼,叹口气,如是反复。
“诸葛怀瑾,你想说什么?”沈从然撸起,把刺玫汁倾入了腌梅子的坛子中。
“我没有想什么。”重重地叹口气,诸葛怀瑾接过已经空了的大壶,又递过一钵糖汁。
“哼!”沈从然不屑地哼了一声,破绽百出的否认,配上他的苦瓜脸,任谁也能看出他的心事重重。沈从然懒得点破,一勺一勺的蔗糖浇在腌梅上。
第7章(2)
“然儿,再过几天便是端午了!”诸葛怀瑾终于挑起了话头。
“哦,我已打发了人去购糯米和蜜枣!”沈从然四两拨千斤地把概念偷换。
“山庄里的人都很想你!”诸葛怀瑾索性直来直去。
“哦,你回去的时候记得带上串蜜粽,顺便代我问候大家!”
“你不同我回去?”
“我为什么要同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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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契接过已经空了的钵子,诸葛怀瑾苦着脸。他,只是有个亲夫的名,不仅不能和然儿同榻而眠,就连房钱和饭钱还要照付!
“你是庄主夫人啊?”诸葛怀瑾妄图晓之以情。
“我还是流风楼的老板娘!”如此轻巧地离开,流风楼的大大小小怎么办?
“老板娘快些上来!”地窖口探出了春来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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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快上来!”她的头下又探出一颗。
“难道络腮胡贼心不死,再度来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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