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诏:君本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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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诏:君本帝王-第4部分
    容此次请大家前来,是有事情请诸位见证。”

    宁务观正襟危坐,两个眼睛瞪得大大的:“慕容姑娘,请说。”

    慕容卿回了个礼,眼睛拂过宁务观,目光坦然:“天下皆知我慕容氏一族是皇族的备选皇后。这对于我族,不仅仅是个恩典,更是约束。先帝虽曾为我与当今太子定下指腹为婚的婚约,却也承诺如果我父王同意,便可作罢。”

    慕容靖站在慕容卿身旁,嘴唇颤抖,大声严喝:“卿儿!”

    慕容卿跪下:“父王,卿儿不愿慕容家的女儿就这样世世代代背负母仪天下。这是天下多少人想得到的恩典,只是卿儿知道这样会多苦。”

    慕容靖愣了好一会儿,摇摇手:“你这……”

    众人一片哗然,许茯苓看着宁务观,发现他眼里闪烁着的点点星光。

    慕容靖声音无力:“卿儿,你可知这样的后果如何。”

    “慕容家的女子,不是母仪天下就是该战死沙场。这不做皇后的,慕容氏有两位,都是赫赫有名的女将军。父王,卿儿愿从军来换婚嫁自由。”

    这个声音不亚于在这个大堂上点了个爆竹,炸开了锅。

    前朝十位皇后,就有八位是慕容家,却不想都是用疆场征战、戎马一生换来婚嫁自由的。

    慕容家,真是了不得!

    众人议论纷纷,这位胆大包天的慕容小姐!

    慕容靖看着女儿眼中的坚定目光,对着坐席里的众臣之子,做了个揖:“小女和皇子之婚约,看来就此作罢了。”他哈哈笑起来:“不愧是我慕容家的女儿。”

    说完看看这女儿,目光宠溺:“便是解甲归田,也难承皇恩啊。”

    宁务观站起来:“慕容将军莫要担心,先帝的长安诏人人皆知这场婚约是期望之事,也尽数交代了不必死死遵循、墨守成规。我王英明啊!”

    只见兵部侍郎的儿子也附和:“正该如此,才不负先帝的旨意啊!”

    一个又一个声音响起来。

    宁务观看了看,行礼:“慕容姑娘的亲事不容忽视,那慕容府可有安排?”

    慕容卿直直看着宁务观,他感觉自己的心在猛烈跳动,不能控制。

    “有劳小王爷记挂。”慕容卿淡淡的声音响起“有请褚公子。”

    宁务观的心“砰”停了一下,他呆呆地转向门口,看着门口。

    慕容靖也愣住了,哪有这名门正派的大家闺秀再退掉婚约的当天,就说自己有心上人的了呢?!

    许茯苓不关己事,看着身旁的宁务观想把牙咬碎的架势,心里还觉着有趣。又恨好奇这位能让慕容卿如此大胆的男子是何模样。

    她和宁务观都把目光投向了门口。

    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迈入门中。

    正文 第七章 赴宴(下)

    朱红色鎏金门边,一个身影进来。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身着白色锦织料子,配着如意坊的上好饰带,衣边纹理绣得大气恢弘。阳光躲过屋檐,斜斜照进大厅里。

    众人的目光都随着这个年轻人,包含着的,除了嫉妒、羡慕、幸灾乐祸还是什么。

    许茯苓无暇顾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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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知道他是这样好看的,她放在心尖儿上、心心念念的人。

    他送自己的玉佩还在这层层衣裳里挂着,挂在离自己心脏最近的地方。

    他应该是这样的,闪闪发光、高高在上。

    那位在她身边的英气女子,慕容小姐敢这样反抗婚约,定是爱极了他吧?

    她低下头,希望他没有看见自己。

    宁务观“啧啧”两声:“好一个英俊好儿郎啊!”

    声音洪亮而干脆。他又喃喃:“好一个英俊好儿郎啊。啊哈哈哈!”

    他看着桌上的酒水,拿起酒杯。

    宁务观举起酒杯,等了半天,也不见这许茯苓有何动静。

    “喂。”许茯苓抬起头“公子。”

    “看来这什么褚公子真真是人中龙凤啊~你也喜欢这样的。”

    宁务观把刚才的不快尽数敛去,“倒酒。”

    许茯苓端着那手里的镀金雕饰酒壶,直直倒酒。

    “喜欢这样的,”她心里自嘲,与慕容将军家的小姐想比,自己何德何能呢?

    这玉佩,这自以为鹣鲽情深的美好,不过是一场美梦罢了。

    若是如此,为何让我靠在你的肩上?

    为什么会跟我说你爹娘的事情?

    为什么让我把你的玉佩收好呢?

    骗子。

    慕容卿和慕容靖笑着对话,期间眼神扫过站在她身旁的褚腾。

    台下的人看的分明,那目光中含着的,分明是七分情意两分娇羞。

    许茯苓抬头看他,他站在慕容卿面前,真是佳偶天成一般。

    “啧啧啧,我都闻到了,好大的醋意。”宁务观说的小声。

    许茯苓“哎呀”一声,好多人的目光都看向他们。

    宁务观拿起折扇“这丫头,真是丢人的紧。”

    许茯苓以为宁务观发现了什么,原来只是虚惊一场。

    宁务观品着杯里的酒,一杯一杯,开始还是品,后来就简直是狂饮。

    许茯苓不明白,这个花花公子到底在想什么?

    慕容卿带着褚腾直直地冲着宁务观走过来,宁务观再不能坐视不理,神情有点焦灼。

    慕容卿果真不是寻常的大家闺秀,她一伸手,一个丫鬟递来一个饮酒的杯子,大小形状都和宁务观所用的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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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孝国很少有女子和男儿饮酒之器相同的。

    许茯苓看着这位慕容小姐,又看看褚腾。

    褚腾的眼神只是平淡无奇地扫过她,没有一丝波澜,没有一点情意。

    在月下呼出热气的那夜,自己真是醉了?醉的真假不分,幻境和现实都分不清了。

    那这枚玉佩,到底算什么?

    许茯苓只是伸手给宁无挂和慕容卿的酒杯里,倒了满满的一杯酒。

    明知道那个人是不会再在乎自己的了,可还是心甘情愿,余光里的,也只有他。

    宁务观端着酒杯,看着对面的那个女子,和她身旁的意中人。

    看她微笑举杯,朱唇微启:“宁公子,这位是褚腾。”

    宁务观也只是笑了笑,恢复往日的轻佻:“慕容卿真是不辜负往日在外的好名声。”

    慕容卿笑笑:“刚才多亏宁公子替我父亲说话了。”

    宁务观举起酒杯,示意了站在慕容卿身后的褚腾:“褚公子好福气呢!”

    慕容卿也抬起手:“宁公子素日里是极少年风流俊朗的,今日这打扮,好生新鲜呢。小女谢过小王爷的好意了。”

    许茯苓站在这三人身旁,却隐隐闻到了空气中的火药味儿。

    在慕容卿对着宁务观仰头喝酒的那瞬间,她是分明看到这慕容姑娘的眼里有一抹泪光闪过。

    宁务观也与平时不同,好奇怪的两个人!

    许茯苓控制住自己想再看褚腾的想法,内心揪成一团。

    宁务观喝下酒后,觉得这宴会了然无趣,向慕容将军辞身而去。

    他迈出门去,感觉有股灼热的视线在一直看着他,他拍打拍打袍子,很悠闲,恢复了往日的姿态。

    “你家公子我,今天有没有很迷人啊?”宁务观坐上马车,笑的夸张。

    许茯苓想行礼,被宁务观拦住。“这么行礼就无趣了,啧啧啧~~”

    “公子今日就是与往日不同。”

    “再不同,再改成别的模样,也都没有用。”宁务观撩起一缕头发,放在鼻尖闻了闻“这次的味道不如上次的好。你回去把文澜和文溪召回来吧。”

    许茯苓点头。

    “哦,你还照常,等我吩咐就是。”

    许茯苓跟着马车,脖子上用红绳拴着的那枚玉佩,带着自己的温度,灼的自己心口生疼。

    这下便是了,跟着柳叔,帮忙寻个好人,这一生就了了。

    自己是知道褚腾是有才华的,却万万没想到会被这慕容府的小姐看中。

    她眨眨眼睛,殊不知马车里刚才还嬉笑怒骂,好不正经的宁务观一脸愁苦。

    “情为何物,情为何物啊!“宁务观扬起唇角,“谁又会想到这仁亲王府的花心少爷宁务观,唯独爱了这慕容府的小姐这些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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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摸了下自己的下巴,瞅了瞅身上的衣服。

    “啧啧啧,还真是严肃又难看,还是往日穿的舒适啊~”他笑笑,而眼里的,是一丝挥不去的忧愁。

    正文 第八章 进宫(上)

    仁亲王的亲信暗卫的分布没有人知道有多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更何况这慕容府的大小姐,居然还公然违抗先皇易萧的长安诏。

    宁彬听见这消息的时候,正在啸园浇着还未开的花,这话传说是能在肃穆之色中妖艳盛开的西域曼珠沙华,红色如血。

    “老爷,”只见那管事把手叠在一起,行礼,“慕容府悔婚了。”

    宁彬听罢,“哦~”来了兴趣,放下手中的壶。

    “还有呢?”他看着眼前的曼珠沙华。

    “慕容家的家主慕容靖同意了他女儿的请求。宴会上有个年轻人,衣着不凡,恐怕是慕容小姐的心上人。”管事低下头,话语中不含一丝表情。

    “很好。好久不出去,竟不知这样热闹了。”

    他哈哈笑起来,这啸园都颤动起来。

    “把文澜和文溪叫来。”他撷起一朵花,闻闻味道,长长叹了口气“真是娇艳呢。”

    文澜和文溪还是一身蓝、一身粉来到啸园。令人奇怪的是,她们并没有行丫头之礼,而是见到宁彬,面无表情,单膝“扑通”一声跪下,不复在外人身旁的柔弱。

    宁彬笑起来:“这美人还是笑起来好看,在我儿身旁怎么样啊?”

    文澜和文溪低头沉默,文澜先回答:“禀告主上,少爷平日还是喜逛青楼、伶人馆,偶尔也去赌坊。”

    宁彬眨着眼睛笑起来,好似和宁务观一个年纪:“你们怎么可以叫我主上呢?”

    他扭扭自己手上的玉扳指,脸上突然表情严肃。

    不等她们二人回答,转过身来,握住文溪的胳膊:“不愧是双生的姐妹,倒是都爱我那儿子。想早日从我手里摆脱,就好好听话。”他的手用力,文溪被他抓着的地方生疼,像要撕裂一般。

    文澜看着文溪脸渐渐变白,头上开始冒着豆大的汗珠,知道不妙。

    “主上,我们一定好好听话,请您放过我妹妹吧。”宁彬一甩手,文溪就躺在了地上。

    宁彬又笑起来,明明笑得那样好看,在她们眼里却是如同地狱修罗。

    “让你们做这么简单的事,你们都做不好。从今日起,给你们少爷挑个好姑娘,我这儿子啊,也该成亲了。”宁彬笑得开心,转身就离开了。

    等他离开的那秒,文溪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文澜迅速托起妹妹。文溪仰着苍白的脸:“姐,我没事。公子他……”

    文澜勉强地笑了笑:“公子就是公子,公子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宁彬离开啸园,内心一阵烦躁。

    长安诏不是很厉害的吗?易萧,你可以用长安诏为你儿子吊住皇位,却阻碍不了慕容氏悔婚?

    他越想越气,聪明如你,分明是拿我开涮!易萧啊易萧,妄你白白聪明一世。

    宁彬踏出仁亲王府,坐上自己的轿子。管事看他脸色发白,知道他生气生的极致了,只能小心翼翼地问:“老爷,您这是去?”

    “皇宫。即刻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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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管事欲言又止,宁彬笑起来:“很好,朱管事,进府这么些年,你还没干过拦我轿子的事。你想说什么?”

    朱管事心里暗暗叫苦,奈何不得不说:“老爷,您没换官服呢。”

    宁彬愣了下,瞅了瞅自己身上的衣服,咧开嘴笑,露出森森的白牙。

    “今儿我还就不换了。”宁彬放下轿帘,轿夫就抬着往皇宫的方向去了。

    站在暗处的柳嗣成看着这一切,他早知道这慕容府是势必会悔婚的。

    慕容靖戎马一生,这慕容卿是他的掌上明珠,嫁给皇子在外人眼里必然是亲上加亲的事情。可是据自己的观察来看,这慕容靖实属外表憨厚内心极聪明之辈。他内心有自己的打算。

    当年的孝仁皇后去的那场大火,说是皇子毫发无伤。既然无伤,亲族众多,何以让宁氏一族做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仁亲王?若是有伤,那么皇位上的这位,到底是哪个?

    没公布的部分长安诏,里面到底写了些什么?

    柳嗣成摸摸胡须,看着宁彬去的方向,对他的行踪猜的**不离十。

    迦南柳秀才?他苦笑,这称号是真的好吗?

    今日据说在慕容府还出现了一位叫“褚腾”的年轻人,那么,这个年轻人正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位了?若是自己认得的那位,虽然是步险棋,却也大大地消除了宁彬的疑虑。

    有这种谋略,真不愧是皇族易家郎啊!

    只是,那许丫头?看来,自己得跟他好好谈谈了。

    柳嗣成拉下眼睑,转身离去,却不知道暗处的一双眼睛正看着他。

    皇宫

    今天侍卫轮值的李四站得无聊,戳戳一起守门的张三:“待会儿换了班,我们去喝酒怎样?”张三摸着嘴巴,砸吧砸吧嘴:“还说呢,前几日的酒太香。今日不知太子殿下怎么了,据说还摔东西了呢。”

    李四猛地一激灵:“阿弥托福,祸从口出啊!少胡说。”

    张三回过神,扇了自己一个巴掌:“呸呸呸,还是李四哥提醒的是。”

    二人正说着,就看见一顶华贵的撵娇到了宫门口。

    李四行了个礼:“不知是哪位大人,还请出示腰牌。”

    只见一双白得细腻,用力却能看清青筋暴起的手,掀起来轿帘,一双眼睛透着杀气。

    张三慌忙拉着李四跪下:“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仁亲王爷恕罪!”

    李四心里忐忑不安,这位可是有名的“活阎王啊”!

    今儿也就奇了,那双手示意,轿子又重新往皇宫里去。

    那两个人吓得浑身冷汗,看了看对方,咽口唾沫。

    宁彬的脸色渐渐沉下来,他目光转着。轿子就这样到了太子的“东华殿。”

    他一路便服,宫人见了纷纷行礼。

    他走到门口,只见那门口候着的太监甩着拂尘,颤抖着那细细的嗓子:“仁亲王到!”

    宫门被缓缓拉开的那瞬间,一个清冷的声音就传来。

    “老师,今儿你怎么就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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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彬踏进去,就看见这个人的背影朝向他,身上穿着杏黄|色四龙纹袍。转过来,面相带笑,眼神似那死水一般。

    宁彬弯起嘴角:“当然是思念您了。殿下。”

    正文 第九章 进宫(下)

    那年轻人听了宁彬的话,笑得亲热:“老师到访,子楚自该相迎的。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宁彬看得到他眼中如同死水,也只是觉得无趣。拍拍手,看了看这宫里的摆置,不同于先前他看到的,角落处的金色琉璃盏换做了一幅看上去毫无特色,只是装饰精巧的一幅仕女图。

    太子挥挥手,唤着手下人上了一壶祁门红茶。

    他亲自拿着壶,执起自己私藏的夜光杯。袅袅茶香,他们二人好像站在云里雾里。

    “老师,”太子温和地说“您今天怎么这样着急来?”

    宁彬坐在那榻上,接着那杯祁门红茶:“先皇定下殿下与慕容府小姐的婚约,殿下可清楚?”

    太子低着头,叹口气:“你们都下去吧。”

    站在东华殿的宫人和太监行了个礼,齐齐地退了下去。走在最后的宫人,也换换关上了殿里的大门。

    宁彬脸色骤然变冷,嘴角弯起:“你还知道?”

    刚刚还站立的意气风发的太子,“扑通”一声跪下:“仁亲王饶命啊!子楚,子楚错了。”

    “子楚?”宁彬笑得温和“很好。”

    他一边走一边抚着那宽厚的垫子:“也是了,真是让你过的太好了。”他声音开始发冷:“晋督,这身份倒是用的不错啊!哦~对了,你还知道晋督是谁吧?”

    跪在地上的太子,听到这个名字,身子一歪,竟然坐到了地上,脸色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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