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手里拎着包，手拉手地走在马路中间，有说有笑。你们也看见了我。
我心情郁闷地回到山上。我觉得你应当属于他。你们那么年轻、那么般配。而我像从这个星球上抛出去一样。我坐在角落里，一支一支地抽烟，像一块燃烧尽了陨石，把自己埋在地层的深处。
晚上10点，你发来短信。你问我是否听你解释？问我是否相信你？我们聊得不愉快。我在痛苦中昏然入睡。
夜里，手机忽然响了。小艾和男友刚从三峡回来。她说想见我，想看她的那只有着小熊图案的漱口杯。当时，我正睡的迷迷糊糊，以为是你。我就撒娇，问：
“你爱我吗？”
对方惊讶地说：“我说过爱你吗？”
我一惊，再看手机号，才知道是小艾。
我只好说我恋爱啦。小艾很吃惊，说难怪你忽然撒起娇来。你从没有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从你的语气看，这女孩被你搞定……
我觉得瞒不住，跟她说了实话。我跟小艾之间即使不是情人，也可以做很好的朋友。当时，她还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她责问我：
“如果我说我爱你，你相信吗？”
“不。”我说。
……
第二天晚上，我约小艾在瘦西湖边的酒吧见面。我们喝着咖啡，可是谈的全是你。
现在想起来，这对小艾很不公平。她也是一个渴望着爱的女孩啊！可我和她总是谈论着我们俩的爱，仿佛她不存在似的。好像我和她没有任何干系。
我与小艾谈论我们爱情的一个重要原因是想证明我们的“爱的真实性”。我举出许多事例，想说服她。
小艾说我在诱惑你。我被你的年轻的躯体所吸引。她引用张爱玲的话：“男人渴望得到女人的身体，假装关心起她的灵魂。”她说你对我只是崇拜，可我错当着爱。你会在某一天早晨，一觉醒来，把我像隔夜的尿壶一样扔掉。你太年轻，年轻得没有定型。她说我们没有明天。
我说如果我连今天都不能把握，还谈什么明天？……
我们就这样没完没了地争论着。我感觉到她情绪上的变化。她先试探我和她有没有相爱的可能性。后来，她发现这种可能微乎其微，便提出想见你。她想知道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孩？竟然能在短短的时间里，把她彻底挤出我的脑子。
小艾咬着牙说：“你如果能跟你老婆离婚，跟她私奔，我就佩服你是个爷们。”
她说这种话不是没有依据。她跟她北京的恋人就是因为最后一刻的软弱，而造成无限的思念和痛苦。
后来我们出了酒吧，沿着柳湖路散步。湖畔摇曳着一排排杨柳。明月当空。湖面上的水波闪动着清冷的光。经受漫长的冬天压抑的一对对情侣，相依在柳丛中。“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这是一个诗情画意的时刻。
我们走在一道，像一对恋人，但是，心却相距遥远。我想如果换着你在我的旁边多好啊！我会在月光下拥抱你。小艾面色忧郁，眼里含着泪。她想着北京的恋人。
我们都“生活在彼岸。”
１３， 衣香人影太匆匆 告别少女梦 （全）
辣文 更新时间:2011-12-19 16:10:29 本章字数:4068
晚上饭局的地点就设在何园菜馆。比起中午的“蓝天”，这里更有一种古色古香的氛围，周围的夜景看上去更有田园情调。
他们订的包厢名为“晓风”。这让他们想到柳永的名句：“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美景虚设。”张军进而感叹说，是啊，如果没有美人，没有爱情，一切良辰美景不过形同虚设罢了。黄蜂、林亚两个人就笑他，不愧被爱情煎熬过的，成精了。
墙上挂着一幅仿古山水画，上题清代诗人王渔洋的诗：
“一桥飞跨水当中，九曲栏杆异样红；正午画舫桥下过，衣香人影太匆匆。”
这又惹得张军大发感慨，说，人生真是太匆匆，的确是“衣香人影太匆匆。”
正当他们闲得无聊，东张西望之际，张军的手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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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小艾谈论我们的“私奔”时，她以嘲笑的口吻说：“作家，小说是小说，生活是生活。你别搞错。”
的确如此，我至今弄不明白小说和生活的界限。小说家在创作小说时，把生活变成小说；可是小说一当产生，它的社会功效，就把小说还原成生活。一个严肃的艺术家的行为应当实现着“还原”的梦想。如若不是这样，他就是一个口是心非的人。艺术家在实现这一“还原”时，经受着外来的打击和内心的煎熬，成为时代和社会的牺牲品。这是严肃的艺术家的宿命。
小艾接着说：“什么私奔？她一无所有。你能放弃你现在所拥有的？”
“石头是一无所有。但是，我所拥有的并不是我想拥有的。所以，我也同样一无所有。”
“你真的一无所有？你不喜欢的，不代表你就没有。你有了，想甩掉也没那么容易。再说你太老啦。你不了解现在的孩子。”
“怎么不了解？难道说文化没有传承性？”
“断裂啦。文化链条早断了。”
“你怀疑我们的爱情？”
“我没怀疑。你们爱情的结果就是偷情。石头最后还是和y在一块，或许和另一个男孩在一块。”
我怎么也没想到，我们后来的结局竟然被小艾一语击中。
当时我怎么想？我从不指望有谁会同情我们的极端的爱情。想想我们面对的重重困境，或许“私奔”是唯一的途径。
“私奔”，一个中世纪的词汇，伟大而浪漫的词汇，充满着堂吉诃德的骑士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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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顷，张军汇报说，是小艾打来的手机，她说临时有事，不能来了。
哎呀，太可惜了，黄蜂、林亚的脸上一齐露出遗憾的表情。
林亚建议说，能不能再打个电话，说有外地客人、著名酷男作家黄蜂在此，想见她一面，说不定她会买这个面子？
张军摆摆手，作出一副很有气魄的样子，说，对女人，我从来不求她，她来就来，不来就不来，我从来不勉强。
话别说太过啊，林亚用手指点着他，笑道，难道就没有例外？
这么一问，张军就不吭声了。他转过头，假装全神贯注地欣赏那幅国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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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艾知道我们恋爱时，天天晚上给我发短信。她似乎不甘心退出这场游戏。聊天时，她喜欢强调自身的优势，说你的学历偏低，说她读过许多书，说她经历过多少事。我们像两只哲学乌鸦，饶舌地谈论着恋爱。
谈论恋爱是很愚蠢的，而且毫无结果。我说过一句伤她自尊心的话：
“聪明人知道怎么恋爱，蠢人只知道怎么谈论恋爱。”
后来，在我们相隔的那些天，小艾忽然停止跟我聊天。她知道这时的我最寂寞，最需要安慰。她残酷地报复我。她不想成为我对你倾诉情感的对象，即替代品。我给她发短信，她不回，偶尔回复，也是应付一下。我跟她谈论你。她显得毫无兴趣，仿佛换了一个人。她不近人情地说：“这是你们的事，我自己的事还处理不完呢。”
那些日子，小艾天天跟他的男友逛街，购物。他们打网球。男友正忙于装修新房。小艾在一旁出谋划策。有时深夜，她也会发来一、两句短信，目的是让我睡不着觉。她说她正试着爱一个她父母都认为应当去爱的人。她说她现在什么都不缺，缺的是爱的感觉。
小艾的爱情已经燃烧过。现在她只是用技巧去爱，而没有用心。她的心在燃烧的爱情中，已经烧毁。我跟小艾一样，必须变得平庸，必须把心灵之火熄灭，似乎这样，我们才能摆脱命运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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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在爱情小屋给你写了一封长信。我回忆了我们的交往，坦诚地表达了我的真诚。面对种种阻碍，我引用了思想家帕斯卡尔的一句名言：
“人只不过是一根苇草，是自然界最脆弱的东西；但他是一根会思想的苇草。用不着整个宇宙拿起武器来消灭；一口气、一滴水就足以致他死命了。然而，纵使宇宙毁灭他，人却仍然要比致他于死命的东西高贵得多；因为他知道自己要死亡，以及宇宙对他所具有的优势，而宇宙却对此一无所知。因而，我们的全部尊严就在于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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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让小艾把这封信转交给你的。可是，小艾看这封信时，看着看着，突然哇哇大哭起来。我手足无措，一时不知错在哪？
其实，我不应当给她看这封信。这伤了她的心。她说北京的博士没给她留下一封信，更让她受不了的，有一段时间，那人忽然消失。她看了我给你的信，怀疑起自己的那段恋情。她有多么伤心啊！我们可以想象当初她为之付出的感情。我想收回我的信，已经来不及。
小艾气愤地打电话给北京的博士。她当着我的面拨电话。她听到对方的声音后，没有责问对方一句，而是关心起对方现在的生活。她的表情由气愤变得平和，又变得温柔。
小艾放下电话后，对我说，这封信让她长大成|人。她要告别从前的生活，好好地跟现在这个银行职员谈恋爱。她甚至怀疑起从前的生活的真实性。
许多女孩就这样脱胎换骨，告别少女的梦，变成极端的现实主义者。她们从此沉腼于世俗。小艾对我说这些时，眼里含着泪水，然后当着我的面擦干。她脸上有一种绝望中新生的表情。
１４， 小舌头 最后的神秘
辣文 更新时间:2011-12-19 16:10:29 本章字数:3810
好在小舌头很快就出现在了包厢门口，才让三个男人没有彻底失去晚餐的口味。
还是张军首先发现他的小仙子的。张军是东道主，坐在面对门的主座上，什么人进来，理应是他第一个发现。
黄蜂、林亚一左一右同时转过头去，两双眼睛同时直愣愣地盯着小姑娘不放了。
黄蜂随即想起了张军在小说中初识小舌头的那段描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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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你有多么漂亮吗？你长着漂亮的、长长的睫毛，目光像两湾清澈的潭水，面庞清癯，有着大理石雕塑的轮廓。你似乎尚未发育成熟的躯体裹在一件红色的紧身线衣里。我看你时，你很不好意思。你低着头，没有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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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第一句，黄蜂觉得，小说中的这段描写差不多完全可以用在此时此地。连衣服都很符合。只是黄蜂一点也没有“惊艳”的感觉，并没有觉得眼前的“她”有“多么漂亮”。只是觉得她小巧玲珑，一副很讨人喜欢的样子。
张军一边起身上前迎接，一边向二位介绍说，这就是我的茶花女，我的小仙子。
小仙子媚了他一眼，说，哪个是小仙子啊？你又在写小说了吧？
说罢，便羞羞答答扭扭摆摆地走了进来。
黄蜂于是又想起了张军在小说中描写小舌头身材的那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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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身材妙不可言，像一个舞蹈演员，双肩瘦削，四肢纤细，上身穿红色的短线衣，下身是紧缩的牛仔裤，头发束在脑后，向上翘起。你从我身边跑过时，你猜我看你像什么？我看你像一只遭遇捕猎的火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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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蜂、林亚的目光一直像雷达似的跟踪着这只“捕猎的火鸡”，弄得她浑身很不自在。小姑娘坐在桌边，犹如芒刺在背，满面绯红，忸怩不安。这正好符合了张军小说里的另一段描写：
我看见你掏出面巾纸，轻轻擦拭额头上和鼻尖上淀出的细小的汗粒，然后用纤细的手指，从容地梳理前额散开的几缕头发。你坐的沙发成为大海中的一个小岛，而你像一只鸟似的栖息在岛上，梳理着羽毛。
还是张军及时为他的小仙子解了围。他哈哈笑着说，怎么样？我的小仙子怎么样？靓不靓丽？性不性感？漂不漂亮？我不吹牛吧？
黄蜂林亚这才被惊醒一般，赶紧恢复了常态，笑着附和道，名不虚传，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小姑娘则嗔了张军一眼，撒骄说：谁是你的小仙子啊？你想小仙子都想疯了，嘻嘻。
张军则进一步夸奖她：你们别看小仙子长得瘦瘦小小的，其实她的身材是一级棒，该鼓的鼓，该凹的凹，该紧的时候紧，该松的时候松……
小舌头一歪头，拿眼睛睨着张军：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啊？听你的口气，好像你在我身上摸过似的。
这句话把大家都逗笑了。连站在桌边为他们倒酒的服务小姐都掩嘴笑了，笑得浑身直抖，手上的葡萄酒也洒到了玻璃杯外面，在洁白的桌布上浇出了一朵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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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短信聊天从4月3日开始，到4月13日结束。你的手机是4月13日下午被偷。我们短信聊天时间是10天。这短短的10天，居然魔法一样地改变了我们的生活。
有那段日子里的部分日记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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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我一夜没睡，坐着看书，心中想着你。生活已经把我变成奴隶，而我，竟要告别旧的主人，寻找新的主雇。我还缺乏勇气。你得给我耐心。我不知道我的心力能否跟上你的脚步？我的小石头，现在你正在甜美的梦乡……”（摘自4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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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我又失眠啦！为你最后的那句话：‘我爱你，吻！’……我托起你时，你像羽毛一样轻。你是那么纤弱、透明、光滑。你的脊背隆起，像是随时会折断一般。脆弱的水晶啊！让我慢慢地赞美你！你的嘴先是紧闭着，后来张开；你的舌头先是退缩、僵硬的，后来像蛇一样灵动。你搅拌着我的舌头，也搅拌着我的心。你吮吸我，仿佛把我全部吞进你的体内。至于那个最后的神秘，就在我的手边。我的手指在她的周围停顿、畏缩了。留下吧，留给明天……”（摘自4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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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了，牙齿都掉了一半。这时，她来了，那么年轻。上帝啊！我该怎么办？……她真正带给我的是肉欲之外的东西。她让我感到她在爱我，早晨，中午，黄昏，夜晚，我看不见她，但我们仿佛一直在冥冥中对话。……她总在问：‘你爱我吗？这是真的吗？’我经受着的折磨，发出内心的呼唤……”（摘自4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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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在40岁的这年，爱情会闯进我的生活。在这之前，我经历了许多女人。我们逢场作戏地谈着爱情。没有一次像这一次这样猛烈，这样痛彻心肺。这种感受让我明白，从前经历的都不是爱……
今天，我终于知道了一点爱的秘密。石头说她眼睛近视1100度。我说这样更好，你就看不见我的衰老，看不见我的白发，看不见我的皱纹。她笑着说，但是，我会用心去寻找……
是的，我是《巴黎圣母院》里丑陋的敲钟人，而我的内心是丹麦的王子。这世上只有用心去寻找的人，才能够找到我……”（摘自4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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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周末，我跟妻子zuo爱不成功。我感到我和她的爱情像被虫子蛀蚀的番石榴树，正步步濒临枯亡。因为石头的出现，我不得不反思我多年的夫妻生活……”
妻子那时并不爱我，却详装爱我的样子。她糟蹋了我的爱。而当她真的爱上我时，发现已经找不到我对她的爱。这是我们相互的错过……”（摘自4月20日。）
１５， 爱情，通 j和性 我们来做个游戏
辣文 更新时间:2011-12-19 16:10:29 本章字数:3184
饭后，三男一女，打了一辆出租，直奔林亚的新居。
在打车之前，趁小姑娘上洗手间的当儿，黄蜂听见林亚很慎重地问张军，这个小姑娘是不是小舌头，是不是你学校的学生？
张军嘴里哼哼哈哈的，身体摇摇晃晃的，神情恍恍惚惚的，一副酒精中毒的症状。只听张军笑咪咪的含糊不清地说，晚上，我们可以三、三打一哦……
听了这话，林亚更不放心了，再次很认真地问他说，她不是鸡吧？这不是闹着玩的啊，假如是鸡的话，千万不能带到我家里去，以后万一她被公安逮住的话，她会把我们都招出来，她会把公安带到我家里来的，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张军说这好办，我来玩个小游戏，把她搞定……
林亚还没有问清楚他玩的是什么小游戏，小姑娘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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