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错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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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错床-第10部分
    赏台上的贵族。这太不公平!他们出门时骂了我一句:神经病。

    我等他们走远,就在课堂上借题发挥开讲起来。我说贝克汉姆所以成为贝克汉姆并不是因为他叫贝克汉姆。这世上叫贝克汉姆的人多的是。他所以成为英雄,是因为他的青春和汗水全洒在足球场上。这是勤奋和刻苦换来的。他所以剃上那种公鸡似的发型完全是商业炒作的需要,并非他的本意……学生们瞪大眼睛听我讲课,他们好像无不被我的口才所折服。

    一天中午,我去食堂吃饭,在食堂门口被韩老师堵住了。韩老师是语文组的老教师,现在退休了,被学生科留用,当年级组组长。韩老师激动地说:“张军老师,你班上出大事啦。”

    那段时间,我班上有些不安定。班上的两个男生跟隔壁班上的男生打架,其中一个男生很歇斯底里,竟然让隔壁班上的学生跪下来。有一个学生夜里爬校门,外出上网,通宵不归。这个学生上课经常伏在桌上睡觉。数学老师让他上来做题目。他在黑板上写:x=流星花园,y=安妮宝贝,z=“翠花,上酸菜。”上个周末,有一个女生在校门口看通宵录像,一夜不归。这个女生跟什么人一道看的录像,还是个谜……

    说实话,我很怕韩老师这种人。他曾经创造过在学校车棚里拦住学生谈话三小时的记录。学生科正是看中他这一点,才留用他。韩老师对学生科的独具慧眼,感恩戴德。他发誓以加倍的努力报答学校。

    我说:“韩老师,能否吃过饭再谈?或者边吃边谈。”

    韩老师惊讶地望着我。“你还有心思吃饭?我可没有心思。我急死啦。”

    没办法,你班上的事,你不急,竟让人家老教师急得饮食无味。罪过!我就站在食堂的纜孚仭杰底下,听韩老师说。韩老师条分缕析,献计献策,口若悬河地说了一个多小时。食堂大门扑嗵关上。韩老师仿佛醒悟过来,说:“不好意思,耽误你吃饭。这样,你先吃饭,马上到学生科,我还有更重要的话要说。”

    我去校门口草草填了碗面条,心想韩老师这人真有意思,谈了那么久的话,为什么不捡重要的说呢?现在学生工作难搞,能怪班主任吗?扬州商校是一所大专学校,近年来,生源紧缺,几所学校大打生源战。学校让教师出去忙招生,招一个人奖三百块钱,完不成指标扣工资。教师搞得像人口贩子似的,只要是个人,就往学校里拖。生源素质急速下降。

    我到学生科,看见王奶奶正在找一个男生谈话。王***性质和韩老师差不多。王奶奶更善于做学生工作,她是老牌的优秀班主任。我坐在学生科里,听王奶奶谈话,想从中学到点东西。这个男生是因为谈恋爱被找来的。王奶奶先是声色俱厉地训斥,桌子拍得咚咚响,忽然,她声调一转,变得婉转温柔。她说:“孩子,我是为你急啊!你母亲不在你身边,你就把我看着你的母亲好吗?我着急啊!”王奶奶竟然哭了下来。那个男生本来头昂着,忽然哇地一声,也大哭起来。王奶奶让他坐,给他倒一杯白开水。我在一旁也受到感染,忍不住想哭。我觉得王奶奶这一招煞是了得,连我都差点儿哭下来。优秀班主任绝非浪得虚名。

    韩老师所说的更重要的事,是关于那个看通宵录像的女生。韩老师沾着粉笔灰的手指点着我的鼻尖说:“要查出她跟什么人一道看通宵录像的,估计是跟一个男生。要作为一项政治任务在班上布置,发动全班学生,一查到底。你可以在跟她最要好的同学中间找突破口……最近学校出的事不少,有的学生在休闲中心干流氓勾当,有的在外面租房子同居,还有的女生在宾馆酒店兼职坐台……你要在他们中间安排密探……”

    韩老师嘴里奔来一股烟味。我提醒他说:“韩老师,你的烟抽得太多啦。”

    “是的。这几天经常咳嗽,喉咙发炎。”

    我递了一颗薄荷糖给他,说:“多吃糖,少抽烟。”

    韩老师把糖纸一剥,说:“谢谢!”把糖往嘴里一扔,竟然像吃药似的咽了下去。然后继续谈话。我目瞪口呆。

    中午,我到班上转转,看见文娱委员李丽正伏案疾书。我走上前,问:“写的什么?”李丽抬起头,见是班主任,吃了一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写的东西团成一团,像变魔术似的一变,就没有了。我感到奇怪,说:“给我看看写的什么?”

    李丽笑笑,说:“没什么,写的玩的。”

    “看看不行吗?”

    李丽有些不快地说:“有什么好看的,我的私人信件。”

    我一拍桌子,“私人信件也给我拿出来看看。”

    “张老师,你这是侵犯人权。”

    我一怔。我所以一怔,并不是因为她的话一鸣惊人,而是从这个叫李丽的女孩脸上看到了马丽,一切都是那么似曾相识。我说:“等你像马丽那样,你就不会说侵犯人权啦。”

    李丽现出一脸困惑。她不明白马丽是谁?

    记得这天夜里,学校招待所很静。过道里,风刮着窗户发出咣当的响声。我侧着头,耳朵贴在枕头上,隐隐能听见远处的脚步声。我甚至能听见远处庙寺里的钟声。到了后半夜,我隐隐地听见一阵阵女人的呻吟,那声音像是伴着风声前行。开始,我以为是幻听。我耳朵贴在墙上,呻吟声便格外地响,其间还夹杂着有节奏的吱呀声。我吃了一惊,一骨碌爬起来,悄悄打开窗户。我发现声音是从头顶上发出的。楼顶上是大教室。从木桌发出的那种有节奏的碰撞声,很显然,有人在教室里用课桌拼起来,干那件事。当时我一阵冲动,出于教师的职责,想打电话给学校保卫科,后来,不知为什么,我又打消了这种想法。我站在窗户前,发呆。一会儿,声音停止了。又一会儿,铁栅栏那边发出了响声——有两个人在翻铁栅栏门。我想他们一定是刚才偷情的那两个学生。只见男孩托着女孩的屁股,帮女孩翻了过去,然后他自己也翻了过去。夜色中,他们跳跃着,很快从我的视野里消失掉了。

    这一瞬间,我什么感觉也没有,只是感到自己老了。

    33 秋夜的私语 (小诗私密日记)

    辣文 更新时间:2011-12-19 16:10:36 本章字数:1653

    在一次同学聚会上,我看到了初为人母的方媛。

    她一直坐在我对面,气色很好,肤色透着健康的红晕,保养的不错。那是我们从花季之初分别后第一次重逢。她看上去还是那么的乖巧,男人们的酒杯对她举起时总是怜香惜玉。

    酒会过后,男人女人在一起叙旧侃大山。方媛被几个女同学围着拉家常。那些家常里短都不是我所熟悉的。我想离开,但是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方媛是第一个准备告辞的。她取出自己的车钥匙,说孩子还在家里,要早点儿回去。一个女同学眼尖,一下子看到她那别致的镶着照片的钥匙扣。取过来边看边客气地挽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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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媛,这是你老公啊?长得很帅哦。

    是啊,这是我们的结婚照。她的柳眉一弯,浅浅一笑,就现出两个深深的酒窝。

    不会吧,天天把结婚照都带在身上?

    呵。它是我的护身符。方媛笑着指着照片问女同学,你能看出这是什么吗?

    太小了,看不清楚。那女友端详了半天说,然后拿到我面前,景小诗,你看得清这是什么东西吗?

    我和方媛之间习惯了一种感觉,就是她见到我总是客客气气地,而我从来都是面无表情。但是女同学的手已经伸到我的眼皮下,我也好奇方媛幸福成那样,到底嫁了什么样的老公。照片很小,但是很清晰。方媛让我们看的是照片上一个小昆虫。而我的眼神却定格在那个气宇轩昂的男人脸上。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可能是宋晟呢!我觉得呼吸不畅,心口在隐隐抽痛。对于我来说,现在的宋晟哪怕他一个背影,我也能在人群中一下子捕捉,更何况连笑容都那么真切呢。

    钥匙扣从我手里掉到地了上。

    方媛用异样的表情看了我一眼,然后低下身来,捡起了那串钥匙。女同学过来打圆场,方媛,景小诗也看不出来呢,到底是什么呀。

    是蜜蜂。方媛对她说,但是我感觉她只是在说给我听。这张照片我很珍惜。我结婚的时候是寒冷的冬天。拍婚纱照时,到公园拍外景,我手里拿着一束花,没想到引来了一只这么大的蜜蜂。摄影师连忙捕捉了下来。

    所以,你婚后的日子比蜜还甜?那女同学发出一声惊叹,口吻里充满了神秘的幻想。

    冬天有蜜蜂吗?我冷不丁地冒出个想法。

    后来知道了冬天当然有蜜蜂的,只是天冷它不愿出来。我却想,那肯定是只孤独的蜜蜂,它在七拐八弯的幸福胡同迷路了。

    34 女生“薄荷糖”的暧昧故事 以毒攻毒

    辣文 更新时间:2011-12-19 16:10:37 本章字数:5626

    十八、九岁,瘦高挑的个头,

    胸部凸起,大眼睛,一笑两个酒窝。

    女孩给人的感觉发育特别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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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军的自白)

    我从师范大学刚分配到扬州商校的那一年,学校让我当班主任,带新生班。

    新生报到的那天,我在报名处收取入学通知书。一群编入我班上的女生围着我,一个个花团锦簇、天真活泼。有一个女孩送给我一块糖。我剥了糖纸,把糖送进嘴里,可是一会儿,又吐了出来。原来糖纸里边还有一层透明的薄纸。女孩们一个个笑弯了腰。我把透明纸剥掉,再一次把糖送进嘴里。一股辛辣、刺鼻的味道呛得我鼻涕、眼泪流了出来。

    我捂着嘴问:“这是什么啊?”

    女孩们笑着说:“薄荷糖。”

    我揉着眼睛打量那个给我糖的女孩。十八、九岁,瘦高挑的个头,胸部凸起,大眼睛,一笑两个酒窝。女孩给人的感觉发育特别成熟,浑身上下洋溢着少女青春的气息。慢慢地,薄荷糖在嘴里融化,散发出一股股清新、凉爽的味道。这样,我就记住了她。

    下午,班上排队排座位。给糖的女孩在后边跟几个男生打闹。我喊了几声,“站队啦、站队啦。”女孩没听见,继续嬉闹着。我急了,高喊:“薄荷糖,站队啦。”从此,马丽就有了一个“薄荷糖”的绰号。

    我让薄荷糖当文娱委员。她有文娱天赋,唱歌、跳舞样样行。那年,我二十四岁,还从未谈过恋爱,正处在情怀激荡的年纪。所以,我不否认我可能暗恋上她。我现在依旧有暗恋漂亮女学生的习性。这是自然而然,是人的天性。漂亮的女孩能不招人爱吗?好在我还能自我控制。暗恋只不过是一种内心深处的自虐。这么些年来,我从没有什么越轨的行为。

    第一学期期终考试时,我惊讶地发现薄荷糖六门功课有五门不及格,唯一及格的一门是语文,还是我特别照顾。我反复分析马丽的试卷,发现她记忆题是零分。别的任课教师反映薄荷糖根本不学习,作业不做,说她上课是“身在曹营心在汉。”我在班上一了解,同学们反映说薄荷糖谈恋爱,每天放学都有社会青年在校门口等她。可以想象,这个消息当时对我的打击是沉重的。我很痛苦,睡不着觉,饮食无味。我对她歇斯底里的发了一通火。她哭了。在这之前,我从没有骂过她。她知道我喜欢她。薄荷糖说那些社会青年是她初中的同学,现在已经不上学了,他们邀她去溜冰、蹦迪、上网、打游艺机。我让她写保证书,保证不跟社会上的男人接触。

    这以后,每天放学,我都亲自送薄荷糖回家,一直送到苏唱街头上。苏唱街在市中心,我家在西门街,并不顺路。开始,我的举动还受到校长的表扬。校长说青年教师能如此敬业,真是难能可贵。可是后来,学校里生出风言风语,说我无论刮风下雨都送她回家,是不是做的有些过?怕是居心叵测吧。我的自行车放在车棚里,车胎经常被人戳破。有老师不怀好意地问我,知不知道薄荷糖母亲是个小寡妇?他们问我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第一个家访的是薄荷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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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唱街是扬州的一条老街,从前是苏州的戏班子和妓女聚集的地方,所以叫苏唱。我挑了个星期日家访。摸了半天。她家很难找,在一人巷里。窄窄的石板路进里,两旁是壁立的青砖墙。一个小四合院。院里住了六、七户人家。我的出现在院子里引起不小的马蚤动。家家户户都把门窗关起来,他们好像不愿管这户人家的事。那个院子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终年不见阳光,阴暗、潮湿。家家户户门口放一只马桶,像一群张大嘴的蛤蟆。

    薄荷糖家屋子里更暗,只有屋顶的天窗透进点光亮,像一盏日光灯。我是上午十点到的,她们母女才起床,被子也没叠,胡乱地堆在床上。屋子中央放着一个大尿盆。她母亲看上去很风马蚤,穿着薄薄的睡衣,衣容不整。她见到我,慌忙遮遮挡挡,然后端着尿盆出门。薄荷糖穿着露肩的内衬,一条粉红色的短三角裤。她坐在床沿上,羞涩地低着头。我的心咚咚的跳。屋子里很安静。她递来一块薄荷糖。她秀丽的胳膊伸展到我面前。我忽然产生一种奇妙的冲动,想上前抱住她。这个念头是多么可怕啊!我慌慌张张地跑出了门。

    第一次家访,弄得个落荒而逃。

    有一天,我发现薄荷糖没来上课。我打电话给她母亲。她母亲说她一夜没归家。我焦急地问,你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呢?她母亲说,夜深了,不好意思打搅老师。我说,你真糊涂啊!我知道我有些失态,我无法掩饰我内心疼痛。班上同学向我提供一些线索。我沿着那些线索,找了她一天。晚上,天下着大雨。我忍着饥饿和寒冷,孤独地站在苏唱街上,看着雨中的行人,盼望其中有一个就是她。从某家店铺里传来一首蒙古歌,整首歌就反反复复地唱着一句歌词:母亲站在毡房前,盼着儿子早早归……

    第二天,薄荷糖来上学,她哭着说,她放学回家,走到苏唱街头上,从前她认识的一个男孩约她去江城玩。她不肯。那男孩掏出水果刀,说如果不去,就在她脸上开个口子。她就去了。

    我听了很气愤,说这是绑架。我把情况向学生科作了汇报。

    当天下午,我被招至校长室开会。校长、学生科长、保卫科长和派出所的人全在。我详细地汇报情况。派出所的人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下那么大的雨,你满街找这个学生是什么意思?”

    我一怔,说:“我是班主任啊。”

    派出所的人和校长都发出一阵冷笑。派出所的人说:

    “我们会调查清楚的。”

    开始,我对这样的问话莫明其妙。后来学校工会主席告诉我,学校里有人传,说我为薄荷糖跟社会青年争风吃醋,还说我经常去小寡妇家家访。苏唱街居委会已经反映到学校。其实,我只去家访过一次,还是落荒而逃。工会主席和我父亲有些私交,他重心长地说:

    “小张老师啊,你还年轻,不要为这么一个学生损坏自己的形象。你有对象吗?我们工会准备组织校与校之间的联谊会,为你青年教师谈恋爱创造条件、创造机会……”

    学校决定开除薄荷糖。我找校长,说这个学生可以不开除,她是无辜的,还可以挽救。校长激动地说,对于在校生谈恋爱,必须杀无赦、斩立决。

    校长在全校教职工大会上,不点名地批评我说:“我们有些青年教师,要加强自身素质的建设,提高师德……”

    薄荷糖最终还是被开除。她母亲到班上领她走,当时我正在上语文课。她说:“妈妈,我想把张老师的课听完再走。”我很感动,讲课时,竟然控制不住地流下眼泪。

    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有一年春节,我还去过她家。院子里的人说她家搬家了,不知搬到哪儿了。

    后来,新生中偶然也有人叫马丽的,我就会想起那个女孩。有时我走在街上,看见漂亮的女孩,想薄荷糖就在其中。我耿耿于怀的是:这个女孩可以不开除的。

    ……

    薄荷糖的故事,是第二天,也就是星期一的上午,在温泉旁开讲的。三个人都穿着游泳衣或游泳裤,坐在一把太阳伞下面,喝着饮料,吃着美味的食品,装着很随意的样子,聊天。准确地说,是听张军讲故事。

    张军讲到这里的时候,一直坐着那里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的小诗不声不响地站起来,褪下身上多余的衣物,光脚走向池边,纵身一跃,钻进水里不见了。

    张军立刻就散了架子。表演的架子。是啊,观众退场了,演员还演什么劲啊。黄蜂开玩笑地说,中场休息。幕间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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