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带着你们回复王孙的荣光,报你们父母的大仇,证明你们自己,去上那战场上杀人领功?!”
众人默然,刚刚被领进城的包拯和兴平公主一样默然。
“只有我。”王安仁忽然伸开双臂,似乎要拥抱所有人。
“我也曾被人背叛,也曾想要替一个人证明我们王家的荣光,也想过不能就这样碌碌一生,可是大宋不容我,我又不会替我的仇人卖命,我跟你们都是一样的!拿起我们手中的武器,去只替我们这群人自己,杀出一条血路吧!”
“这不甘的心,便叫做伐世之盟!”
王安仁看着那些兵士,发现了赶来的那些熟悉的面孔,脸上多了分暖暖的笑意,只是声音又变的威严起来。
“军中有大勇力,敢死乐伤者,聚为一卒,名为冒刃之士。”城门上下,霍然震动,一批人自发的站了出来。
“有锐气壮勇强犦者,聚为一卒,名曰陷阵之士。”
“有奇表长剑,接武齐列者,聚为一卒,名曰勇锐之士。”
“有踰高绝远,轻足善走者,聚为一卒,名曰寇兵之士。”
“有材技兼人,能负重致远者,聚为一卒,名曰待命之士。”
“有王臣失势,欲复见功者,聚为一卒,名曰死斗之士。”
“有死将之人,子弟欲为其将报仇者,聚为一卒,名曰死愤之士。”
“有贫穷忿怒,欲快其志者,聚为一卒,名曰必死之士。”
“有胥靡免罪之人,欲逃其耻者,聚为一卒,名曰幸用之士。”
王安仁的声音还在空旷的天空中回荡着,青涧城中已默默的站得乱了,本来,前面五士与后面的四士就有些重合,王安仁自己,还未曾想好而已。
只是王安仁还是笑了,看着青涧城里那些军士,和那些一样带着分玩味无奈笑望着他的兄弟,笑了。
“我回来了,西北……之君,你一定要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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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的,又只能写一章了,做了14个小时的车,换了七辆车,丫丫的,只因为………………我这个渣渣中间下错站了………………
正文 第二十六章·夜月飞天出梵王
更新时间:2013-7-17 8:01:29 本章字数:5513
“咕噜咕噜”一注沸着热气的烈酒灌入陶碗中,王安仁淡淡一笑,接过陶碗一饮而尽,对着面前的一群人又轻轻一笑。
“你小子就是不老实,刚刚回来,折腾这么大动静。”种世衡大咧咧的跨、坐在木凳上,一边喝着酒,一边笑骂着王安仁。
王安仁看看众人反应,沙鹰深以为然,裴鸣却是对王安仁异常的相信,满眼都是小星星,而蔡定板着脸,一副跟这天气一样的苍冷。剩下的人,除了铭矢还带着温和的笑,都是一副懒洋洋满不在乎的样子。
王安仁苍白的脸上又浮出抹笑意,道:“没想到老种真的这么快就建起了这座城,只是这里的兵士是扎实庸龙大哥留给我们的还好说,到底钱财,是从哪里来的呢?”
“你当真想知道?”种世衡神秘兮兮道。
王安仁点了点头。
“那好!”种世衡一拍桌子,大喝道:“这酒你说好不好?!”
王安仁不知所以,只好点头。
“那你说这酒值不值一两银子一碗?!”种世衡瞪着他那泛黄的眼珠,忽然伸出只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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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满桌的人们纷纷伸出手去,一人一两银子放在了种世衡手中。
王安仁眼睛睁得比种世衡还打大,忽然很想把胃里那口酒给逼出来。王安仁倏然转头,望向包拯。包拯连连摆手,苦笑道:“别看我,别看我。若是我还有银子再歇一次,哪至于跟你放马疾驰,一天之内跑到了这里?”
王安仁目瞪口呆。
继而满桌人全都大笑起来,西北寒冬的凛冽被一扫而光。
“好了好了,说正事。”王安仁嘴角也透出一丝笑意,抬手止住众人道:“这里的资金,到底是怎么来的?就算老种自己再能挣钱,也不过一个人而已啊。”
霎时间,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王安仁似乎也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沉默下来,等着种世衡的回答。
“如果我说,有一天晚上忽然来了一群马队,不仅穿越了我们的箭阵,还到了当时未建成的城门口,放下了成堆的金子和成箱的珠宝。你信不信?”种世衡也收起了嬉闹的态度,认真道。
王安仁端起那一两银子一碗的酒,慢慢喝着,“信自然是信得……”
“你知道是谁?”一直很懒散的张元望着王安仁的眼,忽然直起身来,语速极快道。
王安仁迎着众人看来得目光,缓缓点了点头,道:“我知道,可能是谁。只是我也并非肯定,这件事就这样吧,总之也是好事。”王安仁喝光碗中的酒,无视种世衡暗暗开合的嘴里吐出嘀咕的话语,“又是一两银子啊……”
“我刚刚来到,便迫不及待的分了九士,其实也是因为战事十万火急。西夏,又要动兵了!”王安仁看着众人的神色也都变得凝重,身子都微微前倾,复又接道:“如今青涧城中,还有几分战力?”
“扎实庸龙的八百骑兵说得上是百战雄兵,而青涧城中本身就有的那些居民,虽然箭法高超,但是论起作战之流,还是远远不如那些久经战场的老兵的。”吴昊轻轻说着,望了眼蔡定,重又接道:“不过最近蔡定练兵,也有了些成绩。”
“青涧城新兵一共多少人?”
“也是八百!”
“好!那之前的八百人,按前五士划分。蔡定!”王安仁目光一转,如令箭般射在蔡定身上。蔡定见了这道目光,忽然心头一热,这股战场之中方才见得到的将军目光,在扎实庸龙死后,他已经很少见到了,下意识蔡定猛然起身,“蔡定在!”
“伐世之盟,陷阵之士由你统领,自去选拔,限你一天之内选拔完毕!”
“蔡定得令!”那冷面的少年昂首转身,大步离去。
众人一时间皆有分错愕,忽然王安仁又道:“韩戈!”
韩戈目光一亮,满不在乎地答了声韩戈在。
“你枪法过人,甚至应该还在沙鹰之上,从这些人中,选拔勇锐之士,今日黄昏之时,必要完成此任!”
韩戈看着王安仁,眉头动了动,撑起身子,慢慢答了声好,便不紧不慢的回头走了。
“裴鸣!你选取逾高绝远,轻足善走者,聚为寇兵之士,情报为一军之首要,同样今日黄昏完毕,能做到么?!”
“能!”
“军中大勇力,敢死乐伤之人,此为冒刃之士,是一军之中重中之重,沙鹰铭矢,交给你们了!”
“而剩下的青涧城中八百人,发现有才技兼人者,选之成待命之士,老种,你好好把这批人练起来,若是作战之时有什么损伤,就靠你这些人来填补了!”
“剩下的人里,如果那些人实在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却又偏偏是剩下的那四士,就,交给我吧。”
王安仁长长吐出一口气,倚在了背后的椅子上。
“我们没有什么作战的方法,更只有区区八百可战之人,就算是等着宋夏战争结束之时再奋起争渔翁之利,恐怕也不会那么容易,搞不好,还会遭到各国的追杀。兄弟们,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是变了,可是我如果不变,信不信不过半年,甚至过不了几个月,青涧城便会遭到灭顶之灾?!西夏无论此次胜败,败了,会拿我们出气,大宋不会管,胜了,更会拿我们庆祝他们的功勋。本来,青涧城可以有狄青,但是狄青终究不是我们的人,他甚至可能会带着大宋的兵马打过来。”
“我不如此,谁来救青涧城,张元吴昊固然能奇计百出,然而西夏但凡动兵,必上数十万之辈,再有奇计,又怎能挡得了十天?我不如此,又怎能让大家实现心中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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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守青涧城,裴鸣你如何能收复灵州?沙鹰你也永远无法回到沙洲,铭矢怎能杀回六谷部?蔡定和韩戈已经走远,我也不知道他们要的是什么,但是我们不走,种世衡你年纪最大,可看出我们未来的出路了么?!”
王安仁说完,又轻轻叹着气,看着西北湛蓝的苍穹,默默无语。
“还漏了一个人。”吴昊盯着王安仁,公子拈花般举起酒碗,“如果你不这么做,如何能一举打败西夏,扬名天下,如何能找回你的云之君?”
王安仁一怔,继而哈哈大笑,道:“没错!没错!我们为什么会聚在一起,我们不就是因为此心不死么?我们不就是为了让天下人看看么?我们的刀还在,我们的刀还雪亮!难道我们聚在一起,便只为了在一个叫做青涧城的地方互相取暖么?!”
王安仁霍然站起,梵月刀如一泓秋水般出鞘,刀身如梦似幻,映着这天地中的寒雪,忽然间王安仁呼吸天地,挽动山河,白衣长袖遮天飘展,长歌动地,寒风呼啸般的刀声也随之而起,王安仁那响遏行云的歌声悠然传出,传遍了青涧城上下:
老大哪堪说?似而今,元龙臭味,孟公瓜葛。我病君来高歌饮,惊散楼头飞雪!笑富贵,千钧如发。硬语盘空谁来听?记当时,只有西窗月!
重进酒,换鸣瑟,事无两样人心别。问渠侬,神州毕竟,几番离合?汗血盐车无人顾,千里空收骏骨。正目断,关河路绝!我最怜君中宵舞,道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
歌未尽王安仁挽刀成花,挽刀成水,挽刀成寒霜飞雪,挽动一场冷雨凄风。可是他挽不住时光,挽不回遗恨。七年出山时光,三年临川韶州光阴,他也一样想那严厉却依然把他当成家族唯一希望的父亲,想他那温柔的母亲,想他那死去的,本应让天下,让千秋万世震动的三弟,想他来到大宋生死茫茫已十年,却不过算得上一事无成。
王安仁倏忽收剑,立于风雪之中,雪花被刀风震起,重又飘落。王安仁目光遽然亮起,看着眼前众人,道:
“兄弟们,我们的不甘,马上要让这个世界看见,要将这个世界点燃了……”
一时间,那些曾经的少年们,忽然默默握起了拳。目光悠远,嘴角带着些莫名其妙的表情,似笑,非笑……
黄昏时刻,清冷的阳光终于跑了出来,久久不见阳光的西北雪地上,也多了分暖意。
沙场点兵,王安仁看着台下那些或者懒散,或者纨绔,或者莽夫,或者羞涩的人们,乱哄哄挤作一团,看见王安仁来了,急忙叫醒周围混乱聊天的同伴,又是一阵乱哄哄的站成了阵势。
虽然……站的的确跟一坨那啥差不多…………
王安仁看着眼前的阵型,不仅没有怒,反而笑了,道:“若是敌人见了你们这阵势,一定会吓得不知所措,所谓那什么来着?全身都是弱点,便就全都不是弱点了,诸位高才啊!”
一时间底下忽然爆发出了一些笑声,只是笑声刚起,就瞬间又被旁边听出来王安仁口中讽刺之意的人给打断了。
王安仁看着台下的众人,等众人的笑声都消散了之后,悠悠开口道:“都算了吧,站什么方阵,你们站的了么?方阵什么的,又真的那么必须么?”
台下兵士不知道什么意思,一时间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武技卓绝又文采惊人的大人什么意思。
“不懂啊?不懂就对了!”王安仁朗声一笑,忽然把身上那层白衣脱下,纵身一跃跃入军中,笑道:“***你们一个个的都是什么纨绔公子,将门遗孤,战场逃兵,杀人钦犯,穷乡刁民,站毛方阵!你们只需要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跑到我这里来的?!”
“报告将军,我们都是被挑剩下的!”
“那你告诉我,你们这三百人为什么被挑剩下?!”
“因为我们不行!”
王安仁霍然回首,清冷的脸上再无一丝笑容,沉声道:“刚才是谁说的,站出来!”
一个看起来十分瘦弱的年轻人拿着柄木头做的长枪昂然站了出来。
“你知道你这算什么么?懂么?”王安仁看着这年轻人,一抬下巴问道。
“懂!扰乱军心,重罪可以当死!”
“你这叫懂?懂啥呀!现在还懂么?”王安仁一脸不屑道。
“……那,那在下,不,属下就不懂了。”
“恩,不懂就对了啊。”王安仁悠然一笑,道:“你这只不过是说出了个事实,又有什么过错呢?只不过,你们就真的认为自己比那群人都差了?”
众人默然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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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王安仁忽然语调一扬,神色间又带分唏嘘,“我曾经也跟你们一样,什么都觉得自己不行。其实到了现在,我也觉得自己不行,连心爱的女人都被人家家人弄了回去!但是,我还不服!当然,你们也不服,说什么我一个打你们十个不成问题,论文才虐你们一群更不成问题。但是真的打起来,我如果给你们一个希望,说是,只要杀了我,你们就能恢复祖上荣光,就能洗刷自己曾经的屈辱,就能是为自己父母报仇,能过上好日子了!你们会不会杀我?!”
众人握着武器的手似乎都在一瞬间不由自主的一紧。
王安仁高声道:“你们不弱,你们比那群人都强!自古以来最强的战士不是看他有多勇武,有多厉害,兵法有多精通,军阵排的有多好,战争,就两个字,一横一竖,胜的,站着,败的,就躺下咯,只有站着的才有资格讲话!你们的心,都是不愿意就这么躺下的心,你们是一样的人,只为了自己作战,你们的军心,永远不会散!如果说一个帝王,得民心者的天下,那一个将军,得军心不灭者,便足以长盛不衰!”
“你们,才是精锐中的精锐,什么狗屁方阵,只要最后战场上站着的是你,那么只有你才有资格说话,你们懂么?”
“懂!”
“懂个屁啊!”王安仁又是一声断骂,“懂了还不给我好好练练,还真的以为只要有必死之心就行啊,丫的死了谁给你们完成你们自己的心愿。都给我滚去练!自己找到什么有默契,能生死相交的人,就拼在一起练。你们自己也知道,你们现在还差得远,你们时间不多了,要拼,要跟那群人有一样拼的资本,就给自己,成倍的血汗!”
王安仁忽然脱下上衣,露出三三两两的伤痕,目光中闪烁着冷厉而又带着分暖意的光芒,道:“我跟你们一起练,来!”
高台上,斜阳夕照,吴昊一身白衣,不知道是不是捡的王安仁的,久在西北风沙之中,还是那么一尘不染的白。
“王安仁说没说咱们两个干什么?”张元叼着根草,不知从哪里转了上来。
吴昊回头笑笑,道:“他没跟你说么?”
“说了,当然说了,就让我跟着种世衡而已,不像你,跟着他。”张元神色之中,似乎还带着分不满。
吴昊看着这老友,忽然笑的很开心,道:“不用装了,每次你跟我一样开心的时候,总是会装出这副样子来,你善于总揽大局的谋划感,真的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韬略既定,则攻必取,战必胜。不跟我一样,只有在临阵之时,才能随机应变,那么随便扑棱两下而已。”
张元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吴昊笑道:“你行了,莫要得了便宜还卖乖,王安仁绝对是一代雄主之资,若在乱世,必能一争江山,虽在太平盛世,这人也绝对是枭臣之辈,有他在,相信朝堂之上,就算是硬争,也有我们一席之地!”
张元双目泛光,紧紧板着吴昊的肩膀,严肃道:“我们没有看错人,如今要做的,是成是败,就看这对西夏的一战,究竟谁是站着的那个了!”
······
夜已深了,沙场之上却仍旧不停的有人操练着,那是王安仁手下的兵。除了蔡定带兵沉稳异常,绝对按时严酷练兵之外,也只有裴鸣所带的寇兵之士无须这么日夜操练,沙鹰和铭矢见了王安仁那群劣兵残士都这么认真,虽然韩戈本人并不认真,手下那些武技好手却都不甘心落下,疯了一般相互击技。铭矢生性温和,只想守护本来应该安康的地方,本不想这么疯,可是被沙鹰那略带狂热的眼神一激,听到“现在,是为了能让他们日后不死,慈不掌兵,你懂么?”于是铭矢深吸口气,也带着操练起来。
只是没人知道,王安仁带着的人们,并非按其他军营中一样的训练方式,时常可以听到一声两声惨叫。终于,种世衡忍不住去看看这孩子在干嘛,只看了一眼,就缩回了脑袋。
王安仁亲自赤膊上阵,一个一个的对练,亲自带着手下的人们不断突破自己身体的极限,然而方式虽快捷效率,其中的痛苦也是难以想象的,王安仁目光如铁,偶尔重复两句,“你行么?不这么干,你怎么上场,怎么站到最后!”
就在青涧城里热火朝天的训练时,皎皎的明月下忽然一声嘹亮的军号响起,石城的木门外轻轻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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