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狂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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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狂士-第24部分(2/2)
一人一骑。人穿黑衣,带着斗篷。

    哨兵们长弓拉开,指着黑衣人。

    王安仁默默停下手,道:“你们继续练,我先去见一个故人。”走到台上,轻轻挑起那身白衣白底衬,慢慢穿上之后目光如电,身形更如电,倏忽间几个起落,已到了城门洞下的石阶上。

    他缓步走上石阶,登上城墙,望着城下的黑衣人,忽然开口,声音清越,却传不出多远,似乎只能回响在城墙之上。

    “夜月飞天出梵王。”

    “纵横逐鹿起弥勒。”

    城门,缓缓打开。

    正文 第二十七章·残兵已出青涧城

    更新时间:2013-7-18 8:02:51 本章字数:4581

    “青涧城里酒薄,没什么好东西可以招待,其实就算这碗酒,也都可以要价到一两银子一碗呢?”王安仁一身白衣,那身上沾染的尘埃不知何时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那黑衣人闻言,无声的笑了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

    “王安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白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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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安仁也笑了一笑,道:“你连那么多金银珠宝都送了,还在乎这么几两银子么?”

    黑衣人洒然一笑,道:“既然我都送了那么多金银珠宝,半个青涧城都是我的了,请我喝杯酒还要银子么?”

    “行了行了,不跟你吐槽了。”王安仁忽然一摆手,正色道:“你见过韩琦了?”

    黑衣人闻言,身子略略一僵,沉声道:“书生意气,果然不堪大用。”

    “哦?”王安仁眉头微动,“怎么了?”

    “我道应为阵亡的战场英雄多加抚恤,没想到他韩琦非但以备战为由推延了,还说某家这样的刺字赤佬算得上什么英雄?!”黑衣人斗篷下的目光带着几分阴冷,恨声道:“东直门外唱状元名而出者,方为好男儿!他韩琦算狗屁好男儿!此次出战,我料他必败无疑。”

    王安仁哑然失笑,道:“虽然韩琦注定要败,但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就这么说他吧?他虽然看不起军士,但是领兵的将军们,还都是懂点的。任福,也算得上是个人物。”

    黑衣人一声冷哼,道:“夫将拒谏,则英雄散;策不从,则谋士叛;善恶同,则功臣倦;专己,则下归咎;自伐,则下少功;信馋,则众离心;贪财,则j不禁。将有一,则众不服;有二,则军无式;有三,则下奔北;有四,则祸及国。他韩琦除了最后两点还差不多之外,足足占了五条,必然祸及国家,何谈能战胜西夏?”

    王安仁看着对面黑衣人侃侃而谈,忽然笑了,黑衣人见他笑了反而一滞,道:“你笑什么?”

    王安仁看着黑衣人道:“如今,你真的像是一个纵横天下的将军了。只是不知道,你为什么还要帮我呢?”

    黑衣人默然,破木屋外夜风微凉,透过早已腐烂的窗棂吹进来,带分寒意。

    “你终究,是我的兄弟,真真正正的兄弟。我也没什么要求你的,你也不会求我,没有任何关系,最多只是互相帮助,只是兄弟。跟我手下的兄弟不同,也跟你身边的伙伴不同。全天下,或许现在只有你一个人能对我说,能有资格对我说,当年,如今,这样的词语了。我记得,我当年说过,我不为天下,不为赵祯,只为了给她一个证明,我不是旁人,但我仍旧会是个天下英雄!”

    王安仁沉默许久,终又点了点头,笑道:“没错,你我是兄弟。虽然,我也一直看不透你到底要的是什么?其实当年,有很多人,都是没死的吧?”

    黑衣人又沉默着,窗外微风渗进来,木屋里噼啪声响煮火的火苗更旺。

    “我只是因为,他们对我好,一心一意为我想,我为什么要为了那个所谓的皇帝,去杀了他们?”

    王安仁摇着头笑了笑,道:“不说从前了,说起来,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你帮我查的那件事怎么样?”

    黑衣人望着王安仁,目光中也透出分狐疑,摇头道:“其实直到现在,我也不清楚为什么西夏十万人马的集结,会隐瞒过所有的斥候。只是知道,那些斥候有的死了,有的那一路上的确没有见过,然而还有些人,明明应该见过的,回来的时候,却都说没有。”

    “你查过那些人了?”王安仁凝神问道。

    黑衣人忽然一顿,道:“那些人,早都已经死了!”

    一时间,木屋里又陷入了寂静。

    “好一招杀人灭口,瞒天过海……”王安仁长长叹了一口气,道:“只是有人能让那些斥候相信他们看到的并非真的,或者是直接有人压下了他们的禀报,那就是说,大宋军中一定有内j,而且,内j若非是有大威望的,便是有大权力的人。”

    黑衣人缓缓点头,道:“只是如此一来,更不容易查出此人是谁了。那这一次,怕是还要继续输下去了……”

    王安仁沉吟片刻,终于开口说道:“这一次,他们会把伏兵排在好水川。”

    黑衣人笑了,望王安仁道:“果然,你还是有这么一点用的。”

    王安仁笑着道:“哪有,我最多能知道些不痛不痒的消息,真正作战,还是要靠你们这些人,不是么?”

    黑衣人心中略带嘲讽,苦笑道:“靠的是他们,不是我。顶撞长官,还差点跟韩琦打起来,貌似要被关上一阵子了。只是还好,倒是没什么人真的敢关我,不过这次上战场,必然是没有我的事了。”

    王安仁涩然一笑,忽又爽朗道:“大宋强文抑武,从太祖便是如此,不如,你也跟着我们混算了。”

    黑衣人也忽然一笑,道:“混你妹啊,跟你待时间长了,说话都不像大宋的人了。行了,我不上战场也有好处,至少,能安心查一查这个内j是谁?”

    “恩。”王安仁微微点头,又道:“我手下这些军士,还未真正上过战场,就算去截杀李元昊的退兵,也发挥不了多大作用,不如跟着你混一遭。大战完了,便要看你我给西夏点教训了!”

    “好啊。”黑衣人目中也一样散发着光芒,似乎打败了大宋契丹的李元昊,在他们眼中,竟都不值一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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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还要借你的好马一用。本来想直接借你的骑兵,只是想到即使是范老夫子,也不会真的不经朝廷同意,便让你随意出兵。所以,又对那些人们直面西夏兀卒李元昊不是很放心,想顺便来一个骑兵突出,也不错,对吧?”

    黑衣人忍不住的一笑,望着王安仁伸出跟手指,轻轻点着笑道:“想法不错,不过你确定你手下这群人能在短短一个月内精通马术?”

    “试试咯?”王安仁挑了挑眉,笑道:“他们想要的都是那么高,自己却现在还只有这样的能力,不全力试试,试到自己精疲力尽,又如何能达到自己想要的地步?”

    “军心可用,不错啊。”

    “你更不错,还说我?送客了,再坐,我怕我担待不起啊。”王安仁笑着到了最后一碗酒,看着对坐的人一饮而尽,起身送客。

    黑衣人便也礼也不行,直接转头离去。

    王安仁复又坐在了木椅上,半眯着眼睛,一杯烈酒入喉,淡看漫天烽火。

    韩琦五路攻夏,西夏不守反攻,范仲淹虽觉此战未必胜,可也一定会令狄青随机应变,金戈铮铮,终于,到了他王安仁出场的时候了!

    吱呀一声,破烂的木门又已开启。

    吴昊望着那人远去的方向,什么也没问,只是坐下来拿起那人曾用过的碗,大口灌着烈酒。

    “你不问那人是谁?”

    “反正,我总会知道的,不是么?”

    王安仁的嘴角微微勾勒出笑意,道:“好,吴昊果然是吴昊,告诉我手下那群残兵,即时出发。元昊若是退兵,必从泾原路,抑或秦凤路退走,一个月后,让张元自己审时度势,截断元昊的归途!”

    吴昊沉吟片刻,道:“元昊不是莽夫,这一战无论胜败,他绝不会继续孤身犯险。即使胜了,也最多只会留下一群精锐在宋境烧杀抢掠而已。”

    “没错,我们要争的,便是元昊亲自带兵退回的那一条路!我只能给个方向,具体的,我相信张元。我走之后,一切事宜,调兵遣将,皆都以张元马首是瞻!”王安仁又喝下一口烈酒,狠狠把酒碗掼在桌上,猛然起身。

    “元昊要打,大宋也要打,我们再不动手,又要等到何时?吴昊!”王安仁坐着时本来惆怅落魄,站直的那一刻,忽然变得睥睨捭阖,顾盼生威。

    吴昊同样起身,整理了一样不然纤尘的衣服,行礼道:“吴昊在。”

    “元昊屡攻大顺城,而如今,范仲淹又驻扎在大顺城中,韩琦书生用兵,元昊必不畏惧,唯一想取的,便是大顺城内的范仲淹。大顺城,元昊固然不会强攻,也必然会从横山出兵贺兰原,经叶市而派兵拖住大顺城内的兵马。拖住范仲淹和狄青,而我们不掺合一次,怎么对得起这些看轻我们的人!”

    “兵出叶市,日夜兼程。我只带那四百残兵,要在风餐露宿之中,让他们学会什么是骑术!”

    吴昊目光中也透出分战意,躬身应道:“在下立刻边去通传!”

    王安仁看着吴昊推门出去,门外雪光清冷,耳边似乎还隐隐听得到那群拼命训练的残兵。

    “一鼓作气,若是让你们停了,恐怕再难有这样的锐气了……兄弟们,别怪我狠心了!”王安仁喃喃着,缓步走出木屋。??????

    “他自己去了?让我们在这里等着?”沙鹰望着传令的兵士,一声捉摸不透的笑从他喉间发出。

    铭矢挥手让那小兵退下,温和一笑道:“他所训练的那些人,就算真的再过一个月,都没经历过沙场,或者是对战场有恐惧的逃兵们,是绝不可能参与截杀元昊之战的,能做的,便只有现在去迎击小股敌军了吧。”

    沙鹰摇着头笑了一笑,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在想,王安仁怎么可能就这么甘心放着截杀元昊不去做,而去打些小喽啰呢?我们这群人,都是要么不做,要么惊天动地的人物啊。”

    铭矢笑着望向沙鹰,道:“你想的太多了,或许,我们都是这伐世同盟里的人啊,我们所做的事情,没人能真正分得开是谁做的吧?”

    “不!”沙鹰的笑意忽然又变的莫测起来,甚至,还带着几分诡异,“至少,沙洲、瓜州的人们,知道是谁做的,至少你们六谷部的人们,知道是谁做的!只要还有一个人活着,就会有人找得到我们,不是么?”

    铭矢望着深邃的苍穹,默然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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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戈擦着他的枪,他似乎对一切都不在意,据说他的武技也是因为曾经在大牢里,被一个老人所教的。

    没人知道他受过什么苦,也没人知道他来到这里是为的什么。

    “喂,你说王安仁是不是很厉害啊。就来到这里一天,却已经搞出了这么多事情,虽然我们都觉得他应该死不了,可是当他真的出现的时候。我们心里却还真的没有一丝差异惊喜。似乎,本就该这样,他就是一个永远不会死的人。”裴鸣对着韩戈说,韩戈却仍旧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默默擦着他的枪。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去送一下他。毕竟,如果不是他,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亲手报杀父之仇了。”裴鸣空荡的左袖被威风扬起,可是似乎他一点都不在乎了,那一次他杀了李继迁,便似乎什么都值了,“我同样也信,只有他,才能带着我回到我们那个地方,你说对么,韩戈?”

    韩戈擦着铁枪的手忽然一顿,没有抬起的眼眸里,带着分跟铁枪一样的冷厉肃杀,“或许吧。”

    “喂,我发现你现在跟蔡定越来越像了,怎么都不爱说话了……”

    韩戈没有继续听进裴鸣的碎语,目光悠远的望着天空,想起那个教他枪法的老者的话。

    “我是后唐明宗李嗣源的后人,当年这么一杆铁枪,打遍天下无敌手,若是李存孝早生数十年,李家的枪还真不一定输给他。只是可惜,终究不过一抹纤尘,浮浮沉沉几十载,也如灯火而已。我的前辈都想着复国之类,我已经不想了,至少,你得了我的枪法,便已经算是绝了李家的传承。我要你记住,你千万不能用我的枪法,祸乱世间,百姓……受苦已经够多了…………”??????

    月光如水,夜凉如水,刀光亦如水。

    王安仁看着城门外站着的一排排军士,盔甲鲜明,锋芒正锐。

    “你们觉得,身上的盔甲,胯下的马,手中的武器,都怎么样?!”

    “好!好!好!”

    王安仁神色一冷,喝道:“那你们说,你们配得上这样的盔甲刀马么?!”

    众人默然。

    “说!”王安仁又是一声厉喝,“今日配不上,还永远配不上么?!若是你们自己都觉得一生都配不上这样的装备,那就都给我滚回青涧城睡觉,枉费我从种世衡那里抢来这些给你们!”

    “配得上!配得上!配得上!”

    声音嘹亮,震动西北边疆。

    “好!那就跟我走,让天下人见识见识,你们到底是怎样的人,怎样的兵!”

    ······

    种世衡望着城门的方向,隐隐听见了那些声音,忽然又露出了那发黄的大牙,侧头对张元说:“后生可畏,你们这群后生,比我们当年还生猛啊,哈哈哈……”

    张元看着种世衡,幽幽的笑着……

    正文 第二十八章·闹市杀人拂衣去

    更新时间:2013-7-18 8:02:52 本章字数:5483

    马啸金光闪,将士拼杀忙。关山成血地,白芦一片黑。狼烟奔腾起,生死弹指顷。功过皆不论,少见男儿归。

    王安仁到了大顺城城门外的时候,便刚好见到哪个带着青面獠牙的面具,单刀横行,独退西夏兵马,那肃杀凌厉,带着战意和杀气的目光在最后忽然一望王安仁,目光中所带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腰间忽然一弯硬弓,直直地射了出去。

    王安仁猛然拔刀,利箭迎着刀光断成两截。

    沙尘之中,两军各自收兵,没人注意到不远处那群衣着破烂的流寇。

    王安仁受着两方的鄙视,无声的侮辱,默默低下头来,只是没人看到,他低下头的那一刻,毡帽下遮不住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诡秘的笑容。

    “都散开,人家看不起我们,我们也不需要他们看得起,你们说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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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安仁身后,站着一群衣着虽破烂,但却目光锐利坚定的汉子,一路上他们先后弃马,弃甲,攻杀了无数党项的前沿营寨,打破便走,只抢了几天的口粮,一路流寇打法,成就了现在王安仁流寇之名。

    然而这四百流寇,从延州青涧城,从永兴军路一路杀到秦凤路,一月之间连战连胜,以至于野力王野利旺荣都对其起了戒心,安排重兵等着,结果王安仁竟然绕路而走,去那些饱受党项人欺凌的羌族人部落讨要了些饭食。野利旺荣大怒,亲自领兵出战,没想到反而被王安仁反手偷袭了营寨,一把大火映着斜阳,那群流寇鼠窜而去,跑得特别没有风度,只是其中两件白衣似雪却像是这伙流寇的招牌,人称白衣流寇。而这群白衣流寇,到了秦凤路时,竟然还是四百余人,从不正面交锋,多用偷袭混战,偶尔扮作西夏军士,因为多为本地人,甚至有些还会党项语,实在令人防不胜防。

    吴昊,便也被人叫做流寇军师,一系列作战谋划,均是处于此人之手,而那至关重要的一战,也是他吴昊亲自带着第二段兵士冲入空虚的营寨,一把火烧光了大寨中的一切。

    “吴昊,穿这么一身,还习惯么?”王安仁含笑问着跟他同样换了一身蓑衣草帽的吴昊,吴昊笑着从草帽上摘下一颗草来,学张元那般叼在嘴间,含混道:“斩首计划已经开始了,又是不知道哪位仁兄送来了上好的白衣,助了我们一臂之力。”

    “是么?我们这一路上,可多亏了那位仁兄的情报啊。”王安仁脸上透出分开怀的笑。

    吴昊看着王安仁,看着慢慢消失分散在夜色中的那些原本的残兵们,忽然也很开怀的笑了。

    “等着,野利旺荣已经打过了,如今野利遇乞在叶市,我又怎么会放过?而且……老种那边,离间计也差不多了吧?”

    王安仁嘴角,又扯出了分莫测的笑意……

    ······

    叶市地处白豹城、金汤城之西,近横山、北望白于山。夏人每攻延州之时,均从白于山贺兰原而出,经叶市,或分兵北上去取土门,或径直东行来攻大宋的保安军。

    如果说白豹城、金汤城是夏人进攻大宋的利刃,那叶市无疑就是利刃的刀柄。

    叶市因有白豹城、金汤城在前,又经营多年,极为安定繁荣。若论交易规模,早远超大宋边陲的榷场。是以西夏和大宋交兵后,虽榷场交易断绝,但这里还是繁荣依旧,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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