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余步兵对阵八百铁鹞子,嵬名守全还有胜算,然而铁鹞子却已胆寒!
于是铁鹞子退,可是嵬名守全怎么也没有想到,那明明前一天还在百里外的裴鸣和韩戈,怎么就能带着寇兵之士,奇表长剑勇武之士和那个善变的胡狼到了他的城门之内!三百多人,竟人人以一敌三,偷了他还有千余人留守的城池!
完全不知情的嵬名守全呗檑木焦油瞬间又损失了近百人!
嵬名守全也顾不得元昊的责骂,只想带着残存的铁鹞子回兴庆府。只是回兴庆府有三天路,两条山间小路,一条大路,然而大路上很久以前就没有了守兵,嵬名守全也没有多想的机会,径直去了一条山间小路,然而未过一半,便被巨石砸中,若非一个铁鹞子将他撞开,就连嵬名守全也要命丧当场!
嵬名守全惊凛之下抬头望去,赫然发现半山腰一个白衣文士在摇着羽扇!那文士他见过,赫然是那吴昊!
嵬名守全愤而发箭,然而如此迅捷的一箭竟然还是被吴昊身边的一人给截断!那人面带嘲讽,正式袁钧。
然而在第二条山路上,没有埋伏,没有机关,有的只是一个人,一柄弯刀,和背后不多的几百人。
嵬名守全能作为风林火山风部铁鹞子的统领,自然很有本事,也自然很有傲气,如今被折损这般凄惨,早已愤恨不平,正想拿眼前这不开眼的手机小卒出气,遽然拔刀,纵马冲上!
于是魔刀于莫一十八刀刀光如月,力斩嵬名守全于马下,名镇西北!
而燕双飞一柄冷剑,追亡逐北,到最后活着回去的铁鹞子,不过二百多人!
而随军的,不仅是这些人,还有一个包拯包大人!伐世之盟每掠过一个西夏城池,都会冒着危险停留哪怕一天,因为包拯拼着鬓微霜,也要还他所到之处一个公道!
一日之内,不吃不喝,判了一百二十六个案子,件件断案如神。也曾经因为此,保护包拯的胡狼几乎惨死,手下幸用之士几乎损失殆尽,然而没有人敢说包拯所做的不对!
而张元更是大力提倡,于是一年之内,西夏人心向东,尽皆知道,有一个叫做伐世之盟的东西。里面有一个大人叫包青天!
于是没有人羡慕风林火山,而是有那么一句话,陷阵之士,有死无生,冒刃之士,千军从容!更是有写特异之人,特地投靠,一时间伐世之盟的威望如日中天,而那被吴昊张元几乎神化了的王安仁,更是几乎起了宗教神一般的存在。
而其实在这个时候,青涧城内其实已经没有人了。待命之士或者打探消息,或者运送粮草,或者去西夏境内,青涧城已然成了一座空城,只剩下了老弱妇孺。而种世衡刚刚带着人口离开,元昊派来的军队便已经到了!
来的人是杨守素。
杨守素到了的时候,却只看见张元一身白衣,高坐城头,弹着一手好琴。
道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
杨守素见城门大开,城内了无人声,一片寂寂,也是知道张元的名头,就算派了探子探得这城内无人,却也不敢轻举妄动,于是只好张弓开箭,射向城楼,然而张元只是哈哈一笑,拂衣下城,再也看不见了。
杨守素无可奈何,又心存顾忌,竟然半个时辰不敢进城,终于忍耐不住,可刚刚进入城门洞中,便被一块巨石从上到下落下,砸死了数十人,正当杨守素奇怪为什么巨石上会有透明的洞,忽然间无数利箭透过洞口射出!
“有埋伏,果然有埋伏,还是一等一的神箭手!”
然而杨守素撤出之后,又在想,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神箭手,能从那么小的洞|岤里钻过利箭,只是又听说青涧城内人人尽皆练箭,一时狐疑不定,竟然足足围城三天,见城内没有丝毫动静,才敢孤身入城。才发现,原来张元只是设下了一道机关,过了城门,竟然再无阻碍,更无一处有人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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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杨守素带走张元的时候,张元大笑着。“我张元孤身西北,以八百流寇起家,运纵横之术,现在谁人不知我张元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谁人不知,我张元孤身空城,抵挡千军三天三夜!哈哈哈哈……我张元值了!”
杨守素看着他这被擒来的俘虏,只是一声长叹,道:“吾乃张兄手下败将耳。”
一语流传,伐世之盟的名号骤然崛起在东方大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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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五章·我王安仁回来了
更新时间:2013-8-10 1:37:45 本章字数:4269
“然而就算如此,就算伐世之盟的名号如此响亮,势力如今算起来,已经足足可以拉起数万人的军队,可是,仍旧只能在一旁看着,还是救不了张元。”
唃厮啰望着王安仁平静之中带分热血激动的神色,淡然开口道。
王安仁一怔,忽然发现事情似乎没有他想的这么简单。而且,如果借兵无用,那唃厮啰是借呢,还是不借呢?是真的没用,还是说张元真的一辈子就只能老死在西夏皇宫之中,跟徐庶一样?
似乎王安仁的想法又被唃厮啰看透,“其实借不借得到兵马真的没什么区别,只是有区别的事,这兵马是谁,从谁那里借到的!”
王安仁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起唃厮啰说起的时候用了一个词形容他王安仁——神化。而他唃厮啰,岂不本身就是佛子?
那是不是就是说,唃厮啰已同意借兵了?!
王安仁忽然脸上也有浮现了抹更深的笑容,道:“多谢赞普,肯将两千儿郎交给在下……”
“等等,你错了。”唃厮啰第一次打断了王安仁的话,王安仁抬头,目光中闪过分诧异。
唃厮啰又道:“不是两千,是五千,另外的那三千,是铭矢六谷部本来就一直追随的人物,今日我借花献佛也未尝不可。另外,也不是借,而是的确有人已经仰慕你王安仁很久,足以跟着你永远不必回来了。”
王安仁愣了片刻,又道:“赞普如此信我?”
唃厮啰的身形似乎挺了挺,显得更加挺拔巍峨,道:“我虽说过不信什么盟誓约定,但是我至少还相信人,我信你王安仁,我便还要你定下一个誓言,日后如若与我吐蕃为敌,则……众叛亲离!”
王安仁点点头,一样郑重道:“我王安仁受佛子馈赠,若是日后与赞普唃厮啰为敌,则,众叛亲离!”
唃厮啰的声音里似乎忽然透出分疲惫,道:“好了,你可以回去了,狄青他们,应该也等很久了。”
王安仁道了声谢,躬身一拜之后便离开了,他虽然还不解到底承天祭干什么,燕双飞到底想拿什么东西,应该绝对不是他的梵月,而唃厮啰将他困在洞内是有意还是无心,唃厮啰心中到底对他还有无芥蒂,都是一团疑惑,只是王安仁也不再多想,径直在那白玉阶上走了出去。
而此时唃厮啰已经回到了高台上,望着王安仁离去,若有沉思的样子。一人从偏殿转出来,说道:“赞普,你真的相信王安仁是无心之过?你真的就想这样的放过王安仁?”
那人容颜苍老,声音嘶哑低沉中带着神秘的力量,正是唃厮啰手下的第一神僧——无厌!
原来无厌并没有死,咽喉上插了一刀,怎么会不死?!而且如今站出身来,显然也并非伙同旦增晋美之人!
而无厌显然早在偏殿,听到了唃厮啰和王安仁之间的对话。
唃厮啰道:“王安仁性情中人犯无心之过,显而易见。当初我在酒楼之时,曾听他向段思廉询问承天祭一事,很显然,到那时王安仁对承天祭还是一无所知,既然如此,他上祭台只是为救人,或许也是趁机将计就计,骗骗旦增晋美,并非存心捣乱。张陟当初不过是栽赃嫁祸,我们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了。”
无厌神色肃然,略有不满道:“但承天祭神圣不可侵犯,王安仁就算无心,也要受罚!”
唃厮啰轻声道:“你难道忘记了,我们将他关在密室中,就是在惩罚他?他能逃离密室,就说明佛祖认为他命不该绝,饶了他的过错。”
无厌双手结印,语调幽沉道:“佛子,你虽将王安仁关在绝境。但你早知道,张陟会返回来,是不是?因此你根本对承天寺不加防备,显然就是想借张陟救出王安仁,这样一来,你日后对旁人也能有个交代?”
唃厮啰脸上迷雾终于散尽,露出那平凡的一张脸。若说方才他让人看不清表情,此刻的他,平静若水,更是让人琢磨不透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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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说对了一半。张陟肯定会回转,他要救的是燕双飞,而不是王安仁!这世上活着的人,只有三个人知道无面佛和那陨石真正的秘密,那就是我、元昊和燕双飞!我和燕双飞总算还有一个共同的目的,就凭这点,我就不想她就那么死去。张陟不能从我和元昊口中得知一切,当然要利用燕双飞破解香巴拉之谜,因此会回来救燕双飞,而燕双飞必定会顺便救出王安仁。我困王安仁在密室,并非是想对谁交代!我想让你们知道,王安仁死里逃生,仍能不顾性命,回转青唐城找我化解矛盾并且帮我平乱,只凭这点,王安仁就是个值得我们信任的人。再说元昊势强,要保藏人平安,就要和宋朝和睦相处维系均衡之势,如今伐世之盟做大,宋廷必然要将其收拢,王安仁也早有改革进取之志。既然如此,我们更需要王安仁来维系和宋廷的关系。”
无厌沉默下来,一双手缓缓的扭动变幻,脸上苍老之意更浓。
不知过了多久,无厌才又道:“那佛子为何又令西门天华去了大理,如今大理国是段素兴当权,此人荒滛无道,本是段思良一脉,而段思廉是段思平的后人。当年段思良弟篡侄位,逼段思平后人退位为僧,但段思良在大理有着极高的威信,听说他的后人段思廉在大理颇得百姓拥护,是以引发段素兴的猜忌。段思廉前来青唐,一方面是观礼,一方面多半也想请佛子出手相助他驱逐大理王段素兴,重夺帝位。佛子若真的能帮段思廉重掌皇权,能和大理联手,岂不好处多多?”
唃厮啰静静听完,哂然一笑,摇摇头道:“我倒不能苟同。大理素来与世无争,才能保今日安宁。段思廉虽有野心取代段素兴,但绝没有野心一统天下。他大理内事,自有大理人解决,大理国远在边陲之地,我等冒然扶助段思廉,事败徒惹非议,事成得不偿失。一些钱财身外之物,要之何用?段素兴荒滛无道,自有大理人去收拾,我不想参与其中,因此不见段思廉。想段思廉若真聪明,也不会再来相求了。有西门天华和那旧梦,再出一个龙马银枪也并非不可能啊。”
无厌问道:“难道说佛子把对抗元昊的希望,全部放在大宋的身上?”
唃厮啰笑笑,感慨道:“以势交者,势倾则绝。以利交者,利穷则散!唯有以真心相处,方是永久之道。元昊击不败我,故施展怀柔手段,几次要和我们联手并吞大宋。但以势称雄,终究势败一日,因此我根本不会和他联手,只要静待他失势就好。大宋目光短浅,以利交人,无论对契丹还是夏国,均想以利求和,殊不知贪欲无穷。大宋文臣安逸骄奢太久,只图享乐,缺乏进取之心,迟早会因利而和,因利而辱!我本对和宋结盟已没多少希望,但这次再次和宋廷示好,只为一个王安仁。但王安仁能否左右赵祯的主意,赵祯能否有决心对抗沉疴多年的傲慢与成见,均是在未知之数。我为求藏人平安多福,只要斡旋其中即可,倒也不用大动干戈,若能真如王安仁所言,攻取沙州,完成我的一个心愿,实为上上之策。但我只怕……宋天子优柔寡断,这次联盟,终究还如镜花水月罢了。”
无厌却忽然道:“我看王安仁并非尊崇权威之人,赵祯不听他的,未必他不会让赵祯听他的。”
唃厮啰闻言,又是良久不语。
只是幽幽一叹,望向殿外。
不知何时,乌云已上,掩住了蔚蓝的天。殿外有雪落,洋洋洒洒,藏边气候多变,已万物蛰伏。
只是当王安仁遥遥望见迎面走来的那一群人的时候,便忽然展开了笑容,感到这里的确还是春天的气息,百花盛开争艳。
“王安仁,你这个怂货终于回来了!”这么说话的,当然还是只有狄青,狄青重重一拳猛地锤在王安仁胸口,王安仁脸上带着笑容,只是身子轻轻晃动,几乎瞬间便将狄青的力道消弭了。
狄青又睁了睁眼睛,朗然笑道:“不错,不错,看来你这一年也不白过啊,我都快不是你的对手了啊,哈哈……”
王安仁看着狄青爽朗的笑,忽然又看见狄青身后的众人不知为何,虽然都很兴奋,但是仍旧很自觉的窝在后面,一动不动。
王安仁望着吴昊,又看看袁钧,又看着于莫,终于忍不住笑道:“我说,你们怎么都这么淡定啊,我好歹是半年多的田园生活才养过来,你们变得可有点离奇啊。”
袁钧望了望于莫,于莫低着头,于是袁钧咳了两声,忽然红着脸站了出来,吓得王安仁随即向后一跳,还以为袁钧跟那个俊美非常的吴昊待时间久了,有了什么龙阳之好。
但是令王安仁诧异的是,袁钧竟然转头面向了狄青,道:“狄将军,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太冲动,第一个误会了将军,小子袁钧,给狄将军赔礼道歉。日后狄将军有什么事用得着袁钧的,袁钧万死不辞!”
继而,于莫同样红着脸上前,惜字如金,却又无比郑重道:“同上。”
狄青什么也不说,只是笑着,王安仁看的倒是一怔一怔的,不禁开口问道:“这……怎么回事?”
狄青背后忽然传来一声冷哼,那个清秀的刘茂忽然站出来道:“王公子,你可不知道,你不在的那段日子里,就像是狄将军把你卖给了元昊一样,被你的手下兄弟们一个个打上门来,一开始还好,这位吴公子还能劝得动,再后来,张公子也能勉强劝一劝,但是时间久了,也不知道是两位公子也起疑了还是怎么……”
“行了,这些事情有什么好说的么?”狄青仍然笑着,鬓角已经有了丝丝点点的银白,这等事情,这等委屈,他似乎已经不放在心上了。只是看刘茂那依旧不善的眼神,王安仁就知道,一定还有下文,于是,王安仁又看向了吴昊。
吴昊又轻轻咳了几声,道:“当时吧……我真的没想到这群人这么冲动,我以为他们也就是跟之前一样,打到跟狄将军地方相近的哪里,就跟着去看看,顺便砸点东西,毕竟也打不过人家,可是后来于莫这孩子以为自己真的就厉害了,竟然跟袁钧带着几百号人冲营去了,狄将军早有命令,不打伐世之盟的人,于是我们的人也还真就那么进去了,再然后……这位,咳咳。刘姑娘那天正好受了点伤,狄将军一不小心发现了这是位女子。而他们这群孤家寡人又恰巧撞见,还以为狄将军是那什么之徒……于是,就啊,嗯,如果不是狄将军的双刀真的挡住了这两个家伙,我们又终于到了,还指不定闹多大事……”
王安仁听完,脸上的笑终于也没那么深了,望了眼狄青,狄青竟然也还是无所谓的笑着,王安仁报以一笑,道:“多谢你还没出单刀。”
狄青只是笑道:“做兄弟的……不但是有福同享,还要随时准备分享痛苦的,不然还算什么兄弟?人活着,谁没有一点委屈?”
王安仁于是也忽的展颜,又变成了那很温和的笑,笑道:“但是他们错了,你说是不是应该先受一点惩罚?”
狄青望着王安仁的眼,似乎领会到了王安仁的意思,也笑道:“好!错了,不就是该罚么?”
听到这句话,本来垂头丧气的几人却反而来了精神,竟都抬起头来,神采奕奕。
“就罚……罚你们今晚……陪我喝酒,不醉不归,你们可有胆答应?”狄青又朗然一笑,向着几人招呼道。
袁钧等人面面相觑,还未等开口,王安仁便笑道:“你们要是再说对不起之类的话,想来我们狄大人怕是就要跑咯,当我是兄弟,当狄大人不也一样是袍泽么?既如此,兄弟之间还说毛的对不起,喝酒去!”
风雪细密,遮不了兄弟高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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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我王安仁回来了,元昊,我王安仁回来了,张元,我王安仁回来了!”
正文 第十六章·宁为玉碎不瓦全
更新时间:2013-8-10 1:37:46 本章字数:3339
西夏皇宫层楼耸立,只是如今这层层高楼之中,却似乎总是笼罩着一股不祥之气。便在那一年之前,野利旺荣宫变作乱,虽然被平定了,然而西夏境内伐世之盟却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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