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狂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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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狂士-第41部分
    赵祯用意,一旁道:“只要赵元昊保证不再兴兵,退回横山之西,如赵德明般两国交好,我等就会既往不咎,答应议和一事。”

    群臣闻言,均是点头。大宋虽两败于夏国,但在汴京群臣眼中,元昊不过是个赐赵姓的家奴,没资格和大宋平起平坐,只要元昊和他爹一样,大宋就觉得眼下的情形可以接受。这些条件其实和赵祯和两府商议的结果,只觉得再优厚不过,更认为西夏没有拒绝的道理。

    不想没藏讹庞哈哈一笑,在肃穆的文德殿中,显得颇有无理。

    晏殊皱眉道:“没藏使者,你因何发笑?”

    没藏讹庞笑后,傲慢道:“这种苛责的条件,你让我们大夏国怎能接受?”

    宋朝文武都是皱眉,忍不住重新审读和谈的条件,晏殊还能耐着性子问道:“那依你来看,要什么条件呢?”

    没藏讹庞伸出三个手指,对赵祯道:“若要和谈,你们必须答应我国的三个条件。”

    赵祯脸沉似水,心中不悦。他见元昊主动前来求和,是以故做冷淡不急,想让夏国使者焦急。等今日才找没藏讹庞来,本来想显大宋国威,示大宋恩宠。晏殊提出的条件在赵祯看来,再宽待不过,哪里想到就是这样个无赖的人物,还向他们提条件?

    眼下到底是谁想求和?

    晏殊已看出赵祯不悦,还能保持冷静,皱眉道:“议和议和,当以商议为主。你们有什么请求,也可说出来听听。”

    没藏讹庞没时间和晏殊在字眼上做文章,径直道:“第一个要求,当然是重开西北边陲榷场,恢复两国交易往来。”

    满朝文武心中发笑,知道西夏开展,毁了两国的交易,得不偿失,这下终于急了。

    晏殊点点头道:“那第二个请求呢?”

    没藏讹庞道:“我大夏在这几次战事颇有损伤,你们既然战败,必须赔偿银两、布匹给我国,弥补我国以往的损失。”

    赵祯大怒,几乎要拍案而起。晏殊也是大皱眉头,心道天子爱面子,这样岂不是就在打天子的脸吗?

    “是你们主动挑衅,你们死人就要赔偿,难谁来赔偿我们?”蔡襄不等晏殊发话,站出来质疑。

    没藏讹庞冷笑道:“那我管得了许多,我只知道,历来都是胜利者才有资格索要东西的。”

    满朝文武均恼,但强行克制。晏殊半晌才问,“那你们的第三个请求呢?”

    没藏讹庞看来早有准备,立即道:“第三个条件就是自此后,大宋、大夏以兄弟互称,互通往来,我夏国可自设官阶,以后你朝不得干预。”

    赵祯怒拍龙案,喝道:“一派胡言!”他忍无可忍,不想赐姓家奴竟提出这种无理条件。当年契丹南下,真宗就是的澶渊城下答应了所谓的兄弟互称条件,正式承认了契丹的地位,终身为耻。那件事在真宗心目中一直都是个隐痛,后来真宗信神,和澶渊之盟可说是大有关系。

    赵祯不想昔日之痛,今日居然重演,又气又恼,转瞬望向一人道:“葛怀敏,你如何看待西夏使者的要求?”

    葛怀敏出列,说道:“西夏使者要求,简直无理之至。”葛怀敏身为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又是三衙的马军都指挥,出身将门,又因在多年立功,一直坐镇京师。

    赵祯不问旁人,独问葛怀敏,就是想看京中武人的建议。

    葛怀敏人在京城多年,倒少领兵,但察言观色的本领不差,见赵祯恼怒,知道这时是他表现的时候,对没藏讹庞呵斥道:“我朝天子以为你等是真心求和,这才屈尊纡贵的召见你等。不想你们得寸进尺,不感激天子的好意,这般条件,还有什么谈的。”转身对赵祯施礼道:“圣上,不如让他们,回转使馆再想想,改日再谈如何?”

    不等赵祯回话,没藏讹庞已倨傲道:“既然没什么谈的,那我今日就回转告诉我主,说和谈不成,那西北再见好了。”

    一言既出,满朝文武皆惊,葛怀敏心中后悔,不想竟是这般结局。他知道赵祯一心议和,不想再打仗,这样一来,赵祯不要把所有的过错推到他脑袋上?

    没藏讹庞转身要走,章得象已道:“没藏使者,莫要着急,有事好好商量了。”

    赵祯突然喝道:“王安仁,你如何看待此事?”赵祯发话,满朝顿时静了下来。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望向殿外,见王安仁还在抬头望天,忍不住大皱眉头。

    王安仁收回目光,缓步从殿外走进来,站在了没藏讹庞的身边,看了没藏讹庞一眼。没藏讹庞昂首瞪着王安仁,很是诧异,不想眼前这俊朗的男子就是西北的伐世盟主。

    王安仁望着没藏讹庞,笑道:“其实没藏使者说的很有道理,历来都是胜利者才有资格索要东西的,你觉得,我不才王某孤身一人到了西夏,然后生生从你们境内抠走了十万铁骑,又破了你们铁鹞子,杀了你们天都王、野利王,这是谁赢,谁输呢?”

    没藏讹庞脸上带了分苦笑,拱手道:“那这个……这个若是王公子出面说,那自然又是不同,我们圣上早就同意赐给王公子银两布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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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群臣皆惊,这句话分明便已说明在元昊眼里,王安仁比圣上赵祯,要贵重得多!

    范仲淹也是变了脸色,因为他分明已经看到赵祯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王安仁盯着没藏讹庞,又扫过另外那人,笑笑道:“其实没什么不同的,若是元昊还想狩猎西北,在下也不在乎过去陪他玩玩,正好我圣上许我的西平王王位,还在你家兀卒身上呢。”

    话音未落,王安仁的目光陡然一凝,杀气峥嵘而露,吓得没藏讹庞一句话没有说出来,王安仁便又截口道:“无论如何,我都已记下你说的话,我们大宋绝不会接受这样的羞辱,我王安仁不需要朝廷一分钱粮,我同样也可再度杀进兴庆府,你信也不信?!”

    没藏讹庞见王安仁双眸目光逼人,心中倒有些畏惧。在西北,可以不听过赵祯的名字,但有哪个不知道王安仁?但在这时,他骑虎难下,怎甘示弱,咬牙道:“好,你记得你说的话。”说罢拂袖离去。

    群臣哗然,都有些恼怨的望着王安仁,而王安仁却又只是懒懒一笑,不待多说,赵祯已道:“退朝!”说罢已下了龙椅,离开了文德殿。

    众人一时间议论纷纷,口气中都对王安仁所言心中不满,但是有没有人敢大声说出。众人心道此刻国事攸关,不能离去,均在商议挽留夏使的对策。还有事关变法,又有王安仁这尊难懂的大神参与,本来以为只要众人出工不出力也好对付过去,谁曾想范仲淹一脚插进来,圣上也是圣意难测。何况也的确有臣子在想着西夏使者的话,王安仁似乎也真的不怎么尊敬圣上。一念至此,群臣更加不敢多言,只是心思各异。

    只有王安仁缓步踱出了大殿,出了宫中。

    等到了宫外,王安仁这才长叹一口气,仰望碧空如洗,暮春靡靡,摇摇头,才待离去。突然身后有一人叫道:“王大人,请留步!”

    王安仁回头望去,见富弼快步走来,问道:“富大人有何见教?”

    富弼走到王安仁面前,急道:“王大人,你今日所言,只怕会给自己惹来麻烦。想如今满朝文武均要议和,只有你独说出兵,圣上不悦离去,日后……”

    王安仁笑着打断道:“圣上询问,我不过据实而答罢了。世人非议,我王安仁何惧?”

    他真的无所畏惧。甚至那个龙椅之上的赵祯。

    富弼望着王安仁良久,这才道:“但我等今日真的要感谢你为我们出口怨气,人不能有傲气,但不能没骨气。对于此事,王大人也不过太过担心,我等定会站在王大人这面。”

    王安仁只是笑着拱拱手,缓步离去。

    富弼又急急的回转宫中,正见到范仲淹、晏殊、蔡襄等人行来,富弼才待询问范仲淹关于宋夏议和一事,夏竦已走过来,对范仲淹道:“范大人,你很好呀。”他言语中满是怨毒之意,说完后,拂袖而去。

    蔡襄不满,才待追上去,被范仲淹一把扯住。蔡襄忿忿道:“夏竦j邪好色,尸位素餐,王中丞所言极是,我只恨没有抢先一步参他一本。他竟然敢来指责范大人?”

    余靖一旁皱眉道:“范公,这次变法人选本是你和圣上所议,为何要让夏竦入主呢?此人对西北战局毫无贡献,若进入枢密院,真的会沦为笑柄。范公为何不事先和圣上商议,而到这时才被他所妒?”

    范仲淹暗自皱眉,不等多说,晏殊已叹道:“你们只知道进谏,可曾多考虑一会儿?希文不举荐夏竦,夏竦难道就不会因此嫉恨希文?夏竦为人是颇好沽名,在西北是无建树,但他在西北,毕竟会放手让希文、韩琦施为,这次希文让夏竦得入两府,就算让夏竦得些虚名又如何,只要变法顺利,天下得利就好。再说夏竦极为护短,有他在位,若有人攻击新法,他尽可抵挡。可现在一来,只怕新法未施,就树强敌了。”

    蔡襄等人面面相觑,从未想到范仲淹竟是这般心思。

    王素道:“就算晏相所言是真,难道新法在即,我们要和夏竦这种人一起共事?”

    晏殊道:“世上不如意者十之八九,朝堂之上,难道就你们几个主事?吕夷简在朝堂多年,均衡各处,岂是容易之事?”说罢连连摇头,他对范仲淹是欣赏有加,但对蔡襄几个激进之人,并不算认可。

    余靖、蔡襄虽是唯唯诺诺,心中却想,“就算得罪了夏竦又如何?此人已出了两府,想必再如何,还能怎样?”

    欧阳修本一直沉默,见状道:“其实蔡司谏只是附和王拱辰罢了,若非王拱辰参了夏竦一本,事情不见得会变成如今的模样。可奇怪的是,王拱辰本吕夷简一派,为何会指责夏竦呢?”

    晏殊道:“这何难理解?王拱辰本是沽名钓誉之人,见吕夷简年迈失势,只怕再也无能东山再起,因此他参夏竦一本,用意却在讨好我等。”

    欧阳修几人互望一眼,异口同声道:“都是此子坏了大事。”

    余靖急于补救,询问道:“范公,眼下如何处置?”

    范仲淹心道,新法才要开始,你们就连得罪吕夷简、夏竦两人,自树强敌,结果堪忧。可这些人的确又是为新法着想,他不便责怪,沉吟半晌才道,“我一会儿就去面圣,看看圣上的心意。”他一方面想要说及夏竦一事,一方面也想看看赵祯对王安仁的看法。

    范仲淹吩咐完毕,匆匆再向宫内行去,欧阳修几人一旁窃窃私语,像在研究什么,晏殊摇摇头,自顾自的走了。

    正文 第二十一章·故人姗姗宫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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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8-13 1:37:58 本章字数:4891

    范仲淹心道,新法才要开始,你们就连得罪吕夷简、夏竦两人,自树强敌,结果堪忧。可这些人的确又是为新法着想,他不便责怪,沉吟半晌才道,“我一会儿就去面圣,看看圣上的心意。”他一方面想要说及夏竦一事,一方面也想看看赵祯对王安仁的看法。

    范仲淹吩咐完毕,匆匆再向宫内行去,欧阳修几人一旁窃窃私语,像在研究什么,晏殊摇摇头,自顾自的走了。

    王安仁在朝上见了蔡襄同样参了夏竦一本时,就知道他应该做些什么,只是他没有想到,突然有两人挡在了他的面前。

    王安仁微怔,已看清拦路之人,却是没藏讹庞和那手若拈花之人。

    这两人找他做什么?王安仁心中有分困惑,止住了脚步,望着二人不语。

    没藏讹庞望着王安仁,突然打了哈哈道:“都说王公子实乃大宋第一儒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他突然转了风向,对王安仁颇为赞赏,倒让人意料不到。

    这时街市人流如潮,听到“王安仁”三字的时候,竟慢慢静了下来。

    王安仁鏖战西北多年,为国守疆,就算是汴京的百姓,都是知其事迹,更何况石井边塞词一扫小令萎靡,令人无比向往,但很少有人见过王安仁。这刻听王大将军就在长街之上,忍不住驻足观看究竟。

    见王安仁沉默无语,没藏讹庞嘿然笑道:“王公子,你莫要以为我有什么诡计,其实我大夏,亦是最重英雄。我这次来到汴京,早就打定了主意,就算见不到你们的天子,也要见见到你的。”

    王安仁淡淡道:“现在你见到了,可以走了?”他举步要走,没藏讹庞伸手一拦道:“王公子,请留步,我还有话未说完。”

    王安仁眯缝着眼睛,目光如针芒一样,笑道:“你想说,但我不见得想听。你想留我,只凭你身边的这个人,恐怕还做不到。”他最留意的还是没藏讹庞身边那含笑的人。

    那人见王安仁望来,微笑道:“王公子,在下拓跋机。想留王公子还是不敢,但王公子听没藏使者说两句,总没有坏处。堂堂伐世盟主,还不敢听我们几句话么?”

    听拓跋机激将,王安仁道:“我不是不敢,而是不想。我和你们之间,根本没有任何事可讲。请让路。”说罢,缓步向前……

    拓跋机笑容更浓,拈花之手突然一拦,不带尘烟般的拿向王安仁的手臂道:“请、留、步!”他五指轻巧,似慢实快,转瞬间,就要拿住王安仁的左臂。

    更快的是把刀鞘。

    “咯”的一声响,那拈花般的手指,已拈住了一把刀鞘。那坚实的刀鞘,似乎也抗不住那轻轻的一拈,似有断裂。

    这时暖阳正艳,天蓝蓝。陡然间,一道光芒闪过,破了懒懒的春风。

    天地间,有了那么一刻兵戈的寒气。

    光芒过后,“呛”的声响,刀还在刀鞘之中,刀鞘握在王安仁之手,拓跋机退开三步,脸上的笑容很是牵强。

    他右手不再是拈花之状,反倒握紧成拳。

    王安仁冷哼一声,脸上带分微笑,大踏步的离去。拓跋机眼中竟有分畏惧,突然扬声叫道:“王公子,我主对你很是赏识,你若来帮手,定列四部之主之中!你若不满,开个条件吧。这世上……没有买不到的东西。”

    王安仁止步,长街消寂,所有人都在望着王安仁。

    拓跋机嘴角已露出分得意的笑,没藏讹庞也咧嘴在笑,无论如何,只要这句话说出来,王安仁就不能不留下解释。

    繁华的长街,有种难言的落寞,王安仁缓缓转身,凝视拓跋机道:“这世上最少有两件东西是买不到的。一个就是我大宋血性汉子的真心,一个就是你们的良心。买不到你们的良心,是因为你们没有。而买我们的真心,你们不配!”他说完后,哂然一笑,大踏步的离去。

    他知道拓跋机在挑拨离间,他知道无论别人信不信,但拓跋机说出这句话来,怀疑的种子就已埋下,但他已无需解释,他不屑再分辨。

    长街百姓望着那远走的背影,心情激荡。那一刻,再无任何人会怀疑王安仁的真心。

    拓跋机笑容有些发苦,没藏讹庞还能喊道:“王安仁,你不听我们相劝,很快就会后悔!”

    王安仁这次根本没有停顿,身影很快地消失在长街的尽头。

    拓跋机这才缓缓的摊开了右手,望着手掌心的一条淡淡的血痕,眼中露出敬畏之意。适才虽只交手一招,但他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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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拈住王安仁刀鞘的时候,王安仁拔刀划在他的掌心之上。速度之快,如晨曦的第一缕阳光笼罩大地,又如流水带走光阴,如斯自然,他根本来不及躲避。街上的行人,甚至都没有看到王安仁已出刀。

    如斯快刀,似水无痕,就算拓跋机遇到,都是铩羽而归。望着掌心的那道血痕,拓跋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王安仁的武功,比传说中还要可怕,到如今,能挡住这快刀的,难道只有那修罗之刀和他师父的……

    而王安仁才到了郭府门前,便见到里面急匆匆跑出一个人来,却并非是张元,张元正悠然坐在中庭,跑到门口的,赫然是第一太监阎士良。

    王安仁一怔,却又笑道:“阎大人,圣上找我什么事?急不急?”

    阎士良慢条斯理道:“圣上的心意,我可不好揣摩。但急不急嘛,你说呢?”他是宫中第一太监,赵祯让他亲自来宣召,若是别的大臣早就立即起身,偏偏王安仁推三阻四。

    他今日在庙堂上,公然对夏使宣战,知道赵祯找他,多半和今日庙堂一事有关。这在别人眼中,可能是很严重的事情,但王安仁无愧于心,况且跟赵祯,若说过节,早就有了无数的过节,并不畏惧。

    入了宫中,阎士良并不带王安仁直入帝宫,反倒向广圣宫的方向行去。

    王安仁暗自纳闷,心道广圣宫附近,多是皇家林苑,妃嫔多数居在此处。赵祯到这里,无非是宠幸妃子,那叫他王安仁来做什么?

    带着困惑,王安仁已到了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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