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狂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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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狂士-第52部分(2/2)
小伎俩能奈何你们吗?猜忌早有,我只是让它早些发生罢了。你们宋廷那些朝臣,除了寥寥几个,剩下的为了权利这块骨头,就像疯狗一样乱咬,根本从未将西北百姓放在心上,这样宋廷,难道比我要好吗?”

    见王安仁脸色铁青,元昊续道:“我不妨再告诉你一个秘密。赵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当年宫变,的确是赵允升想要谋权篡位,但刘太后那时心思已淡。赵允升看出这点,这才急于发动宫变,赵祯却没有看出这点,或许他就算看出,也等不及刘太后让位,这才让郭遵入宫逼刘太后处置赵允升,想要削除刘太后最后的党羽,一举夺回皇权。当年宫中莫名有宫人宫女被害,据我所知,并非赵允升的所为,可若不是赵允升做的,你想想会是谁做的?”

    王安仁脸色倏然发白,像是想到了什么,后退了一步,身躯已在颤动。

    元昊一字一顿道:“若不是赵允升做的,当然就是赵祯故意为之!”这句话如晴天霹雳,轰在王安仁的耳边,王安仁回忆往事,脸色益发的苍白,元昊突然笑道:“哈……好一个至孝的皇帝,他表面上对刘太后百依百顺,可内心不知道有多渴望夺回皇权,我听说当年有人射了太后一箭,那人绝不会是赵允升,你猜猜,又会是谁?”

    王安仁嗄声道:“你说这些,又有何用?”他心中对当年的宫变一直都有困惑,但心伤云之君一事,对往事只是不想,这刻经元昊提醒,往事一幕幕的闪现。

    赵祯执意要去永定陵,不惜犯险也要去,他那时候,显然早就有了决心。死也要夺回权位!

    刘太后死时,指着赵祯说,“你好……”那句话没有说完,但那时刘太后的表情绝非是是称赞一个人。那时刘太后盯的是赵祯,难道说她临死前,终于看清了赵祯的这个人。

    当初赵祯在李顺容的棺椁前,低声说:“我是天子,我别无选择,我请你原谅……”当初王安仁听到时,就很诧异,这会再经元昊提醒,蓦地想到一件事,一颗心都颤了起来。

    他真的不想往下去想……

    元昊凝望着王安仁的表情,缓慢道:“当初若不是赵祯逼赵允升造反,你也本不会有事的!你可以安心的走你想走的路!”

    王安仁身躯一震,厉喝道:“你住口!”

    元昊那跳动的五指凝硬了片刻,转瞬活跃如初,这些年来,从没有哪个敢这么对他说话了。可他没有愤怒,嘴角反倒露出分胜利的笑。

    王安仁大喝之后,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良久才道:“元昊,你到底想说什么?”

    元昊微微一笑,下了结论道:“这就是我想对你说的第二件事,‘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赵祯为了江山,什么都可以舍弃。他可以舍弃范仲淹,也可以舍弃你王安仁。大宋群臣为了权利,也是什么都可以舍弃,他们能攻击范仲淹,也就能攻击你王安仁。你为这些人卖命,可说未战结局已定。你不要说根本没有机会胜过我,就算你能击败我又如何?你在宋廷,就如羊群中冒出的一头狼,他们会不安的。我若倒了,宋朝那些人的作为,怎会再用你?”

    沉默许久,王安仁终于道:“元昊,你或许很多事情说得很对,但有一件事你说错了。”

    元昊双眉一挑,只是“哦”了声,静待王安仁说出答案。

    王安仁看似站立都已困难,但还是挺起了胸膛,说道:“我自幼出身农家,懂得百姓的苦。让我效忠的不是宋廷,而是西北的百姓。或许朝廷以后或许会负我,但王安仁此生不负天下!这个道理……你永远不会懂!”

    元昊舒展的手指蓦地回缩,紧握成拳,天都殿中,黑暗中有着森冷。

    王安仁突然笑了,缓缓道:“其实我觉得,你应该知道我的答案。你虽是我的敌手,但你应该比更多人要了解我。我不想去理会当年情况如何,我只想问你,你不惜代价的抓了我,究竟是什么目的?你要对我说三件事,这第三件事,应该才是你真正的目的?”

    元昊轻叹一声,喃喃道:“你说得不错,我劝你投靠于我,不过存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但我为了……”顿了下,元昊改口道:“我还想试试,因为这和我要说的第三件事关系很大。王安仁,我既然用了这些代价抓了你,这第三件事,你必须要答应我,不然你一定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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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言语还是平静,但眼中已有杀机,他不必威胁恫和,他知道王安仁会懂。

    沉凝片刻,元昊才道:“我抓你过来的真正的目的,是要你……娶了兴平公主!”

    王安仁一惊,脸上变色,失声道:“你说什么?”

    王安仁猜过太多元昊的用意,可从未想到过,元昊抓他来,就是为了让娶兴平公主!

    元昊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元昊方才许诺,只要王安仁投靠过来,就可以坐到杨守素的位置。当时王安仁就想问一句,“坐到杨守素的位置又如何,难道就如杨守素般辛苦多年,为了你的一个意愿,就得丢了脑袋?你说赵祯为了江山不择手段,你何尝不是如此呢?”

    但这些话,他终究没有说,他知道此刻辩解何用?元昊有一句话没有说错,这世上本是弱肉强食、胜者为王的。他王安仁胜了,不会用拳头讲道理,他只做他认为该做的事情,他王安仁败了,也不会用道理去对付拳头,他不会做无谓的事情。

    就因为这样,王安仁才奇怪。奇怪元昊心目中,一直都是以雄图伟业为第一,一统天下为己任。这样的一个人,对叛逆只有一个杀字,对女人,也只有一个杀。天底下,凡是不肯臣服于他的人,他也只是会一杀了之!

    但这次王安仁触怒了元昊,元昊竟还能忍他?元昊为了兴平公主,真的会做出这般疯狂的事情?

    王安仁想不明白,但他不再多想,他冷静的望着元昊,沉声道:“我不知道应该恨你的疯狂,还是感谢你的器重。但你的要求,我不能答应。”

    元昊低头望向自己修长的五指,缓缓道:“我希望你考虑后再给我答案。”

    王安仁摇头道:“不用考虑。你方才已说过,我王安仁最大的缺点就是感情用事,不错,我素来如此,我也绝不会用感情来做交易!你可以现在杀了我,但你不能让我背叛自己的感情!”

    言语沉沉,其中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定。

    他们本来是两类完全不同的人,一深情、一无情,但他们显然有个共同的特点,一有决定,就不会再被旁人改变。

    殿外新月已升,照不明殿内的森然。

    元昊双眸中寒光闪动,一直盯着王安仁的眼,王安仁并不低头,他也一直望着元昊的双眸。那目光激出的火光,已告诉了彼此的心意。良久,元昊才道:“你一定会后悔。”

    王安仁笑笑,“不一定。”

    元昊也笑了,可笑容中已带着说不尽的冷酷无情,“三天,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你不用着急拒绝我,三天后,我再听你的答案。”

    一摆手,有金甲护卫入殿,带走了王安仁。元昊望着王安仁的背影,眼中杀气突然逝去,取代的是几分伤感。他五指才伸,转瞬紧握成拳。

    他握拳握得有力,握得手背发白,指骨突兀。拧着那有力的拳头,元昊喃喃道:“王安仁,你定要答应我,不然……你我都会后悔!”

    王安仁并没有听到元昊的最后一句话,不然肯定会奇怪。如今看来,王安仁若不答应的要求,只有死路一条,王安仁可能会后悔,可元昊为什么要后悔?

    夜已浓,天有月。月黯淡,星稀缺……王安仁出了天都殿后,深吸了一口空气。夜浓花香,幽情沁意。王安仁表情竟还平静,他身旁的金甲护卫虽是面无表情,可看着王安仁眼神也有些诧异。

    这世上真的视死如归之人?王安仁深吸了一口气,是不是因为知道他被关入牢笼后,再也见不到如此甜美的夜,六天后,答案只有两个,生……或死!王安仁已选好了哪个?

    王安仁才行了几步,突然听不远处有嘈杂声传来。王安仁虽不挂记生死,但还是有些奇怪,竟有人敢在天都殿吵闹?竟有人敢在元昊面前喧哗?

    扭头望过去,见到一人要冲入天都殿中,叫道:“兀卒,是我。”

    有金甲护卫挡道:“太子,没兀卒之令,你不能进去。”

    那人气愤叫道:“他是我爹,我为何不能见他?”

    王安仁暗想,这人多半都是皇太子宁令哥了,也就是如今夏国的太子。宁令哥本是元昊二子,不过王安仁听说元昊长子宁明因求仙习道不得其法而死,因此这个宁令哥才被立为太子。都说宁令哥和元昊长大很像,王安仁斜睨了眼,发现宁令哥眉宇间依稀有几分元昊的样子,但多了分浮夸,少了分元昊的大志和决绝。

    不待多看,王安仁已被身后的侍卫推行而走,等入了牢房,铁门紧锁。

    王安仁坐在狱中,抬头望着房顶,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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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忽两日已过,这一天,牢房铁门打开,王安仁也不去看,只以为是狱卒前来,不想嗅到一股幽香。

    那幽香淡淡,沁入心扉。有脚步声轻轻传来,到王安仁房门前而止。王安仁终于抬头望去,见到有个女子站在牢门前,一双妙目中,满是感慨。

    正文 第四十三章·你来了,也是一样

    更新时间:2013-8-26 12:36:14 本章字数:5240

    王安仁才行了几步,突然听不远处有嘈杂声传来。王安仁虽不挂记生死,但还是有些奇怪,竟有人敢在天都殿吵闹?竟有人敢在元昊面前喧哗?

    扭头望过去,见到一人要冲入天都殿中,叫道:“兀卒,是我。”

    有金甲护卫挡道:“太子,没兀卒之令,你不能进去。”

    那人气愤叫道:“他是我爹,我为何不能见他?”

    王安仁暗想,这人多半都是皇太子宁令哥了,也就是如今夏国的太子。宁令哥本是元昊二子,不过王安仁听说元昊长子宁明因求仙习道不得其法而死,因此这个宁令哥才被立为太子。都说宁令哥和元昊长大很像,王安仁斜睨了眼,发现宁令哥眉宇间依稀有几分元昊的样子,但多了分浮夸,少了分元昊的大志和决绝。

    不待多看,王安仁已被身后的侍卫推行而走,等入了牢房,铁门紧锁。

    王安仁坐在狱中,抬头望着房顶,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忽忽两日已过,这一天,牢房铁门打开,王安仁也不去看,只以为是狱卒前来,不想嗅到一股幽香。

    那幽香淡淡,沁入心扉。有脚步声轻轻传来,到王安仁房门前而止。王安仁终于抬头望去,见到有个女子站在牢门前,一双妙目中,满是感慨。

    王安仁见到来人是个女人,也不惊奇,笑了下道:“不知道我该称呼你公主呢?还是称呼你娘娘,还是,另有什么其他的称呼?”

    来到那女子,竟是兴平公主!

    见王安仁没有半分诧异的表情,兴平公主微笑道:“怎么称呼都无妨,什么名字都无妨的。”顿了下,见王安仁神色漠漠,兴平公主道:“你不怪我以前欺骗了你吗?”

    王安仁摇摇头道:“两国交兵,各为其主,我怪你何来?相反,你两次救过我,我倒要谢谢你。”

    兴平公主听王安仁说两次相救时,嫣然一笑,她知道王安仁当年在丹凤阁时,就已认出了她。

    人生,本是颇为无奈。

    她对王安仁,根本没什么恶感,可就是这样的两个人,一在牢笼内,一在牢笼外。

    王安仁见兴平公主沉默,说道:“你若是在我临死前过来看看我,我很感谢。可你若是想为元昊当个说客的话,那就不用谈了。”

    兴平公主微滞,半晌才道:“我这次来,不是给元昊当说客的……”

    王安仁怔了片刻,苦涩道:“难道说,你是来给我送行的?”他这送行,当然有些悲凉的味道。

    兴平公主的俏脸上,有了分无奈之意,她缓缓上前一步,轻声道:“王安仁,我是来劝你能不能改变主意……”

    王安仁双眉蹙起,“改变什么主意?你不是说,并非元昊的说客?”

    兴平公主轻叹一口气,“依我的心意,也想你能娶了我……求你,好不好?”她软语相求,神色也带有了忧伤之意。

    王安仁怔住,不想兴平公主竟说出这种话来。

    兴平公主求他娶了她,为什么?他想不明白。

    如斯语气,如此温柔……明亮不定的油灯下,那秀美的眸子满是恳切的望着王安仁,实在让王安仁很难拒绝。可王安仁终于还是摇头道:“耶律姑娘,很抱歉,你救过我,我也感激她,她是个好女子,我也的确曾经喜欢过她。我这一辈子,只喜欢之君一个!”

    兴平公主红唇微张,本来想说,“你宁可送命,也不肯妥协吗?”可见到王安仁决绝的那双眼时,她终究没有再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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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事情,对某些人来说,的确是送命也不会妥协的。

    或许傻……或许痴……或许别人有千万种看法,但他只有一种理由就好,他爱着之君,他还在等之君。

    不知为何,鼻梁酸楚,蓦地想到,“我这也去了,我喜欢的男人,会不会像王安仁一样,对我这般想念?”兴平公主终于只是点点头,话也说不下去,扭过身,缓缓地离去。

    王安仁望着她的背影,满是萧索之意,几乎想开口询问,为何她要求他娶她?

    为什么?

    可他终究没有问下去,他那时候有种歉然、有种内疚、有些担心,但他不想被任何理由左右感情的选择。他在等之君,这个承诺,虽未许下,但此生不变!

    铁门开合,“当啷”响动,兴平公主离去。王安仁轻轻舒了口气,倚在了墙壁之上,望着那明灭的油灯,不知在想着什么。

    这时铁门又是一声响,没藏讹旁竟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几个人,最前那人手上拿个托盘,托盘上盖个红绸。红绸盖着个事物,圆圆的……

    王安仁看了眼那托盘,心中微凛,还能保持镇静。

    没藏讹旁依旧平和的笑容,朴素的衣着,望着王安仁道:“王安仁,我们又见面了。”

    王安仁也不起身,冷漠道:“我们本没有分别太久。都说龙部九王中,般若悟道,智慧无双。我被你抓住,输得心服。”

    没藏讹旁反倒谦恭起来,微笑道:“在下用诡计得手,实在贻笑大方。”

    王安仁益发的平静,“输了就是输了,不用管怎么输。在疆场上,咬死你和砍死你,结果都是一样。废话说完了,可以说正事了。”

    没藏讹旁当然不会没事来看望他王安仁的。没藏讹旁当然也不会为兴平公主说媒。那没藏讹旁是来做什么的?

    没藏讹旁仍是微笑,说道:“兀卒说……明天就是他给你的期限,他希望你考虑好了再给他回复。”他的笑容中,突然现出分诡异,伸手指着后面那人手上的托盘道:“这是兀卒给你准备一点礼物,不成敬意,请王公子收下。”

    他手一动,已掀开了那托盘上的红绸,露出里面的托盘上一个圆滚滚的……人头!

    王安仁饶是冷静,蓦地见到个人脑袋,也是心头一跳。

    他见多了死人,当然不会害怕个死人脑袋,他怕地是见到朋友的脑袋。

    他失陷敌手,后来的情况如何,他一无所知。郭逵、袁钧、李丁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那人头洗的干净,没有半分血迹,可就是如此,反倒让人见到后,有种呕吐的感觉。王安仁终于看清那脑袋是谁,只是双眉扬了下,并没有什么伤心。

    那竟是卫慕山风的脑袋!

    卫慕山风拿杨守素的人头博得王安仁的信任,然后诱骗王安仁跌入陷阱,这样的人死了,王安仁当然不会难过。可卫慕山风怎么会死?

    转望没藏讹旁,王安仁道:“难道元昊认为拿这个脑袋来,我就会改变主意吗?”

    没藏讹旁平静道:“当然不是了。卫慕山风这种人,卖友求荣,本就该死。兀卒也很不屑这种人,因此把他的脑袋砍下来,安抚王公子的怒气。当然了,王公子若不满意的话,还有两个脑袋可供王公子砍……”他一摆手,铁门咣当,有马征带兵押着两人走进来,那两人一着红衣,一个身形稍矮,都是被蒙着脑袋。

    没藏讹旁又摆摆手,狱卒打开了牢门将那两人推了进来,跌倒在地上。王安仁伸手扯开那两人脑袋上的黑巾,才发现那两人竟是卫慕山青和阿里。

    蓦地想到元昊曾自信地说过,“在这世上,我要杀的人,从来没有杀不了的时候!”

    卫慕家背叛元昊,元昊就连母亲、舅舅、妻子、儿子一股脑地杀得干净,到如今,卫慕山风也死了,卫慕山青和阿里也落在牢笼,卫慕家只怕已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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