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
睡得正酣的真凉并不知道,等她待会醒来时,整个将军府的人都已经知道她已经失忆的事。
天色将暗,真凉耳边响起了另一道陌生的女声,“小姐——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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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凉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的丫鬟,年纪跟金叶差不多,看起来却没有金叶那般安分胆小,非但脸蛋圆圆,连眼珠子也是圆溜溜地转着,显得精灵可爱、活泼爽快。
“你是……”真凉坐起来,正准备解释自己失忆的事,丫鬟却突地耷拉下脸抢先开口,“小姐,你也太伤我的心了,连我这么聪明伶俐的丫鬟都敢忘记,呜呜呜,我想去跳池塘了。”
真凉只能尴尬地笑着,暗叹这丫鬟果然跟金叶的性情相差甚远,甚至超出她的预料。
“我是银叶,虽然名字没有金叶值钱,却一直是小姐最喜欢最信赖最贴心的丫鬟,小姐可要记住哦。”趁着小姐失忆,银叶赶紧把自己跟金叶的形象合二为一,想要成为小姐心中的第 一。
真凉一边在银叶的伺候下穿起了衣裳,一边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银叶回答,“晚膳时辰了,真姨娘请小姐过去跟她一道用晚膳呢。”
“真姨娘……”真凉记得,真姨娘便是她所谓的亲娘。
银叶提醒,“小姐,你该称呼真姨娘为娘。”
“嗯。”真凉已经穿戴整齐,朝着门外走去,“我们赶紧过去。”
真凉只觉得这个真姨娘对女儿的教养很是严格,却不知道她甚至是决定现今的尉迟真凉一生的关键人物。
正文 018:纠缠
眨眼之间,三天过去了,真凉凭借认真的学习态度与不错的记忆力,重新认识了将军府现居之人,并将他们记得几乎一个不差,而将军府现居之人在接受了她失忆的事实之后,并没有人怀疑她其实是假冒的尉迟真凉。
毕竟,失忆确实能改变一个人的喜好或性情,即便古人迷信鬼神,恐怕也难以置信大白天的会有灵魂穿越的事情发生,明明是同一具肉身,却完全换了一个迥异的灵魂!
谁也不知道,原来那个尉迟真凉,或许永远都不会再回归。
这三天中,真凉从她两个贴身丫鬟口中了解到,镇北大将军尉迟锋共有一妻两妾,真姨娘真婷婷便是其中最晚进门的小妾,而这一妻两妾中,除了真姨娘生下最小的女儿真凉之外,尉迟夫人与另一房妾贾姨娘皆生了儿子,尉迟夫人乃长子、幼子亲娘,贾姨娘为次子亲娘,眼下这三子皆不在京城,所以真凉还未亲眼见过。
按照真凉固有的理解,古人以生儿为荣,她与真姨娘该是府里地位最为低微、最不受宠,甚至受尽白眼与奚落的那类凄惨人士,谁知,现实却与她的猜测截然相反。
该被称为四小姐的她被众人敬称为小姐,府里唯一的小姐,可见地位之不凡,而真姨娘给人的感觉是,她是尉迟将军最爱最宠的女人,无论是地位还是其他,她在尉迟将军眼中独一无二,绝非尉迟夫人与贾姨娘可以取代。
真凉见过尉迟锋与真姨娘同时在场的场景不过三次,但她每次都会有惊讶的发现,令她惊讶的自然不是真姨娘绝铯的容貌,也不是尉迟锋虽已中年却气宇轩昂的魁梧身材与刚毅的气质,而是这两人在相处之时给人的独特感觉。
明眼人都知道,尉迟锋只有在真姨娘陪在身旁的时候,态度才会变得跟在其他时候不一样,凌厉的眼神软和了,话语少了,声音轻了,对真姨娘提出的要求绝对言听计从,口口称好,俨然一个“妾管严”。
众人皆认为那是尉迟将军疼爱真姨娘的表现,可真凉却觉得,尉迟锋与真姨娘之间仿佛只是表面和谐,两人看起来郎才女貌,却没有真正般配之感,好似尉迟锋对真姨娘的顺从不是出于疼爱,而是出于其他原因的敬畏?
当真凉偶然从银叶口中得知,尉迟锋从不与真姨娘同寝时,惊讶地险些让下巴掉了下来,试想,真姨娘那么一个绝铯大美人,又是他名副其实的女人,他为什么不碰?若是因为不喜不爱,又为何对她百般依从,宠上了天?
“小姐,真姨娘请你今晚戌时之前务必去她那儿一趟,她有事跟你相商。”不知从哪儿突然冒出来的银叶打断了真凉的遐思。
真凉轻轻点了点头,想到每次见面时,真姨娘对待自己不咸不淡的疏离姿态,便问,“银叶,你有没有觉得,自从我失忆之后,我娘对我变得冷淡许多?是不是我失忆之后的性情太不讨喜了?”
闻言,银叶眸光一亮,“小姐,你恢复记忆了?”
真凉摇头,“没。”
银叶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小姐,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既然你没有恢复记忆,怎么会觉得真姨娘对你比以前冷淡多了呢?真姨娘对你,向来都是那个样子。”
“冷淡的样子?”
银叶使劲摇了摇头, “真姨娘的性子一直以来就是那般冷若冰霜,有些人在背地里称她为冷姨娘,而外边那些垂涎真姨娘美铯的男人,都称呼她为冷娇娘。在府里,真姨娘最重视最疼爱的便是小姐你了,只是自小对小姐便很严厉罢了,小姐切莫胡思乱想。”
“我以前的性子是像她那般冷呢,还是像我爹?”
“小姐以前的性子呀,既不像真姨娘,也不像老爷,而是温婉贤淑,倒像极了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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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呢?”
“如今呀,”银叶望着一脸坏笑的真凉,噘嘴回答,“真让人捉摸不透。”
“不喜欢了?”
“你永远是银叶效忠的小姐,岂有不喜欢之理?”
真凉趁着银叶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笑道,“希望我这个重生的小姐能带给你更多的快乐。”
“能伺候小姐左右,就是银叶最大的快乐了。”
真凉正准备夸银叶嘴甜之时,金叶走过来,似笑非笑地看着银叶道,“你最大的本事,就是撒起谎来不脸红。”
银叶努嘴,“我哪儿撒谎了?”
金叶阴阳怪气地说道,“鹏哥哥,能遇见你,就是银叶最大的福分与快乐了。”
显然,金叶是在模仿银叶曾经对别人说过的话。
银叶的脸瞬间绯红,心慌意乱地扯住金叶的衣袖急问,“他……他在哪儿?”
“北门。”
银叶的脸顿时又泛红了一个层次,转对着真凉,低头支支吾吾地说,“小姐,我……我今晚能不能出去一趟?”
真凉爽快地点了点头,“去吧。”
入夜之后,因为银叶不在身旁提醒,真凉一不小心便把戌时之前该去见真姨娘的事忘得精光,直到亥时快到时才猛然想起,连忙从床上跳了下来。
急急忙忙穿好衣裳、戴上面纱,真凉便独自出门朝着真姨娘所住的惜苑走去。
因为真凉脸上突然出现的面纱,金叶银叶两个丫头聚在一起大发感慨,失忆前的小姐脸上虽然长出了两块难看的褐斑,却从不觉得丢人,所以从来没有拿面纱之类的东西遮掩过,而失忆后的小姐却分外看中自己的相貌,除非在自己住的“凉风习”,否则,出门必戴面纱。
若非她们了解小姐所接触的各种人事,否则真要怀疑小姐突然爱上别的男人,所以才会为“悦己者容”。
惜苑就在“凉风习”的隔壁,真凉没走几步就到了。
站在惜苑前,真凉仰头望着灯笼映照下显得温暖何须的“惜苑”两字,联想到真姨娘的名字真婷婷,不由地想到了一首不错的古诗:
当年不嫁惜娉婷,抹白施朱作后生。
说与旁人须早计,随宜梳洗莫倾城。
真凉一边小声吟诵着这首令人唏嘘不已的古诗,一边漫步朝着真姨娘的寝房走去。
惜苑除了寝房的位置还有微弱的烛光之外,其余屋宇皆是一片漆黑。
若是真姨娘已经睡下,真凉肯定扭头离开,明日一早再来致歉,此刻见真姨娘的寝房里还留有烛光,真凉心里真是既惊喜又忐忑。
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距离寝房越来越近的时候,真凉觉得那扇虚掩着的门仿佛就是真姨娘故意留着等她这个迟到者似的,让她这个自恃为胆大者心里也是好一阵瑟缩与莫名不安。
当真凉蹑手蹑脚地站在虚掩的门前探头探脑地往里看去时,看到的并不是预料之中的真姨娘那张冰冰冷脸,而是让她脸红心跳的另一幕。
传说中从来不与尉迟将军同寝的真姨娘的寝房里,此时深夜,竟然不止她一个女人!
顺着幽暗的烛光,真凉清清楚楚地看到,身段婀娜的真姨娘正与一个身段伟岸的男人亲密地纠缠一起!
正文 019:一次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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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凉用两只手叠加的方式紧紧捂住嘴巴,瞪大眼睛看着寝房里鲜活生动的一幕,一颗心激越得仿佛快要蹦出去朝着那对男女大吼一声哎呦喂!
不似她穿越时睁眼看到的那对男女赤条条的刺激模样,此刻的男女衣着看起来倒是极为整齐,可关键部位却比身子其他部位连接得更为紧密与怪异,且震动般的动作看起来更是诡异。
显然,他们是在衣裳的遮掩下大行亲密之事。
乍一眼看去之时真凉觉得奇怪,两人皆以站立的姿势互相依靠,真姨娘的身高并没有男人高大,可与他的头顶却几乎齐平,这是怎么回事?
待真凉从上到下一打量,这才唐突地发现,因为男人的双手微托着真姨娘的臀,所以真姨娘的整个身子等于被他竖着托了起来,甚至在时而微微地时而猛烈地有所动作。
“你放开我!”真姨娘弱不禁风的身子完全被男人掌控,可声音却比她的容貌更冷,好似对男人的这种行径很是抗拒,“尉迟锋,你放开我!”
尉迟锋?
真凉浑身打了一个机灵,眼睛不由瞪得更大!寝房里的男人不是其他嘢男人,而是名正言顺的当家主人尉迟锋?
因为男人侧着身子,披散的长发又恰好遮住了一边的脸颊,所以她一直就没认出寝房里的男人居然是他!
不是说他从不跟真姨娘同寝的么?难道她运气这么好,恰好碰上他们同寝?
“一年就这么一次,你说我能不能放?”男人低沉有力的声音再度证实,寝房里的男人正是尉迟锋,是她尉迟真凉如今的亲爹没错。
既然是夫妾间的欢愉,曾谅便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赶紧偷偷回避就是,可是,不知是两人衣冠楚楚欢愉的模样有另一种致命吸引力,还是两人对话的内容太耸人听闻了,真凉的脚步愣是没挪开半步,眼睛更是没移开半分。
嗨,谁让她的脸皮就是比一般姑娘要厚点嘞。
真姨娘随即冷哼,“将军此言差矣,当年我承诺与你一年一次,可你是如何遵从的?硬是将一年一次变成一年一夜!譬如今晚,你我已是第三次,若你还要脸,请立即停止。”
闻言,尉迟锋在怔了怔之后,故意狠狠地动作几下,沉声道,“从十六年前开始,我便认定,一次便是一夜,这十五年来,哪年不是一年一夜?婷儿,你的心口再冷,也无法否认每年一夜从我身上所获取的致命欢愉。”
真姨娘一边柔弱无力地娇喘着,一边咬牙道,“等凉儿进宫为妃,请你弃了我这个不称职的妾。”
“除非你亲手杀了我,否则今生我绝不弃你。”
“你这又是何苦?”
“苦?至少今夜我觉得甜。”
真凉听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原来她看走眼了,竟猜错了尉迟锋对真婷婷的感情,如今看来,尉迟锋对真婷婷是一片痴情,而真婷婷对尉迟锋倒是无甚情意。
“谁在外面?”尉迟锋突然警觉地对着门外一声问吼。
已经收回眸光且转身走下台阶的真凉只能自认倒霉,她就该早点离开的,实在不该低估了练武之人的洞觉力,现在好了,她是插翅难飞了。
她倒不是怕她老爹会怎么惩罚她,而是觉得自己偷偷地欣赏他们做那种事说那些话被当场抓包很是窘迫,她的厚脸皮实在没地方搁了。
毕竟他们两个是她的长辈,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长辈呢。
“是凉儿吧?你进来。”
不等真凉回答,真姨娘已经笃定地开了口。
真凉真想装傻说自己不是自己,她真不明白,这真姨娘怎么能这么败兴呢?人家男人正在兴头上,且正跟她亲密连接着,她怎么开得了口让她这个小辈进 去打搅?她做娘的不害臊,她这个做女儿的还害臊呢。
“凉儿,我知道是你,快进来,要你爹亲自出去请你?”真姨娘再次冷声要求真凉进门。
真凉觉得,真姨娘绝对是故意利用她进去,让她这个做女儿的间接阻止尉迟锋在她身上继续行乐的。
“唉——”真凉无奈地轻叹一口气,转回身走上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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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再次朝着寝房里看去时,原本亲密倚靠的两人已经不动声色地分开,且齐齐朝着她望来,尉迟锋见外面的人果真是她,便尴尬地干咳一声,“真是凉儿,进来。”
等真凉拖着扭捏的步子走到两人跟前,真姨娘直接对着尉迟锋下逐客令道,“我跟凉儿有事要说,将军请回吧。”
真凉垂着头,没敢看尉迟锋的脸色,暗想,她老爹一定恨死她这只挡箭牌了。
她以为她老爹碍于面子,一定会火冒三丈地离开的,谁知,尉迟锋径直走到真姨娘的床上自然而然地坐下,手里又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本书出来,身躯往床背上惬意一靠,道,“天亮之前我不会走,你们说你们的,不必顾忌我的存在。”
正文 020:梦寐以求的男人
尉迟锋话落,真凉便忍无可忍地噗嗤一笑,她这老爹太逗了,这脸皮修炼得实在够厚,没有人比他更有资格做她老爹。
除非今晚真姨娘打算跟她这个女儿聊天聊到天亮,否则,还是难逃一年一夜的厄运。
啊哈哈哈!
真姨娘先是又冷又狠地瞪着尉迟锋,听见真凉笑了,便又冷冷地瞪向真凉,若非她清楚这父女俩从来都不曾亲近过,便要以为这两人是事先串通好来欺负她的了。
接收到真姨娘柔中带刚的冰冷眼神,真凉的笑容凝固了,连忙将头垂得更低,故意摆出一副小女儿家的姿态怯怯道,“娘,凉儿错了,非但错过了时辰,还……还……”
还厚颜无耻地听了壁角……
真姨娘想要维持站立的姿势跟真凉说话,可她今夜已经被饥荒已久的尉迟锋狠狠榨取了三次,所以这会儿既觉得头晕,又觉得体力难支,便只能走到桌旁,招呼真凉跟着一道坐下。
微颤着右手给真凉倒了一杯热水,真姨娘这才缓缓启口,“凉儿,在你没有失忆前,最恨娘自小给你安排好的亲事,谁敢提起那件人尽皆知的亲事,你便不惜与之翻脸,如今你失去记忆,对闻家那小子也没了念想,娘好生希望你能喜欢这门亲事。”
真凉秀眉一蹙,猛然想到刚刚真姨娘跟尉迟锋说过的那句:等凉儿进宫为妃,请你弃了我这个不称职的妾。
“娘是想让我进宫为妃?”真凉没有装傻,直截了当地问,虽然眼前的美人是她的亲娘,但事关她这辈子的终生幸福,她必须打听清楚了,绝不做那种对父母言听计从的古代女子。
“是谁告诉你的?”真姨娘颇为意外地问。
真凉尴尬地瞥了正在床上埋头看书的尉迟锋一眼,轻声回答,“你呗,方才……”
真姨娘是聪明人,真凉只说了含糊的四个字,她就明白了其中缘故,看来她低估了方才真凉站在寝房外的时间。
没有计较与询问真凉方才究竟看到了多少、听到了多少令她觉得羞赧的事,真姨娘脸色酡红地回归正题,“皇上南宫烈雄才伟略、文武双全,乃我信国最优等的男儿,无论是他俊逸出尘的容貌,还是他出类拔萃的才能,这世上几乎无人能敌。能够成为他的女人,是万千女人梦寐以求之事。凉儿,娘不奢求你跟其他姑娘那般倾慕他痴迷他,为他茶饭不思、辗转难眠,甚至为能够成为他的妃子而兴高采烈,但求凉儿你能心平气和地接受这件既定的事实。”
真凉不屑地撇了撇嘴,疑问,“我这么一个容貌奇丑的女人,为何还有本事做他的妃子?他若是个正常男人,肯定嫌弃得紧吧?难道这是爹的功劳?”
闻言,真姨娘用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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