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出一句狠话,“只要你开口,杨某今晚就可以帮你去弄死她明天要嫁的男人,成全你们。”
闻言,菊晨光脸色一变,连连摆手道,“不,不必了。”
别说真凉不是他心爱的女人,就算是,他也不敢劳烦杨晓风去刺杀皇上送命呀。
杨晓风忽而粲然一笑,轻声问道,“杨某可以理解为,这是你在以拒绝的方式接纳杨某吗?”
“……”菊晨光望向屋顶,白眼。
两人在门口默默不语地站了一会儿,一起走进了菊晨光置办在药铺北面的药房之内,久久地没有出来。
待晚饭被小徒弟端进房时,已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了,真凉的肚皮已经饿得咕咕叫,不过却无半点怨言。
因为善解人意的她是这么想的,菊表哥跟他的相好一定久别胜新婚,加上她方才一刺激,两人定当格外珍惜,如胶似漆着呢。
等菊晨光进门之后,真凉便望着他不断地暧昧地笑,脸上已经没有红晕的菊晨光被真凉这么盯着瞧,白皙的俊脸又染上了微微的绯色。
“凉儿,看什么呢?菊表哥脸上长什么怪东西了?”
“菊表哥,我从你脸上看到了暙光明媚。”
菊晨光压根儿没听懂真凉的话,将饭盛好了递到她手里,嘱咐,“快吃,吃完了我送你回家。”
真凉主动摒弃菊晨光后半句话,咬着筷子问,“菊表哥,看得出来,那个杨公子很爱你,你是不是也很爱他?”
爱?啊呸。
菊晨光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地咳嗽起来,待平息了咳嗽才跟真凉竭力解释,“凉儿,不许胡说八道,菊表哥喜欢的是女人,怎么会是男人?我菊家几代单传,怎么可能毁于菊表哥身上?”
“哦,原来你是因为传宗接代的任务才那般扭捏呀。”真凉笑嘻嘻道,“菊表哥,听我一句话,传宗接代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辈子能碰上一个能互相深爱的人,管他男人女人,反正我支持你。”
“越说越离谱了,不许再说话,吃饭!”菊晨光实在受不了真凉了,只好板起面孔做足了兄长的模样。
真凉俏皮地朝着他吐了吐舌头,真的不再说话,倒不是怕他,而是实在是太饿了。
吃了一会儿,真凉使劲地吸了吸鼻子,紧蹙了眉头。
不对劲呀不对劲,在饭菜端进来之后,她便闻到一股好闻的香味,起初她以为是从饭菜里飘散出的,可这会儿她已经吃了五分饱,所有的菜都尝过了,却没有尝到她一直闻到的跟香味有关的菜肴。
“怎么不吃了?”菊晨光见真凉呆呆的盯着桌上菜,放下筷子询问。
真凉缓缓将眸光转向菊晨光,盯着他看了半饷,突然站起来,朝着他直奔而去。
确切地说,她是奔着他的衣裳而去。
果然,在她抓住他的衣裳嗅闻的时候,闻到了那股好闻香味的源头。
难道,莫非,她要找的香君有着落了?
正文 063:给皇上戴绿帽
当然,真凉还不至于傻傻地认为,菊晨光即是她想要寻找的香君。
若是菊晨光是香君,在她从昏睡中醒来之后,在他坐到她床畔的时候,她早就能够闻到他身上的香味,可偏偏,她什么也没闻到,直到现在!
由于“菊花”二字,真凉发挥了她的无-耻精神,展开了丰富的想象,是以,此时此刻,她毫无疑问地确定,方才菊晨光跟杨晓风二人双双去药房可不是真的办什么正正经经的生意之事,而是大行亲密之事去了。
正因为他们在药房里做过了让她脸红心跳的亲密之事,所以这会儿她才能在菊晨光的身上闻到特殊的好闻香味。
也就是说,菊晨光此刻身上所携带的香味,绝不是他自身散发而出,而是沾染于杨晓风。
yuedu_text_c();
是以极有可能,凭空冒出来的杨晓风正是她踏破铁鞋想要寻找的香君呢。
看着真凉在自己的身上闻嗅,菊晨光被她吓得一愣一愣的,微微红着俊脸道,“凉儿,我……你……究竟怎么了?”
真凉激动地抓住菊晨光的胳膊,一边晃一边满脸急切地问,“菊表哥,那个杨公子现在在哪儿?他住在哪儿快告诉我?”
菊晨光莫名其妙地瞪着真凉,虽然不明白她的用意,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杨兄弟他……他……他走了,我……我不知道他住哪儿。”
“什么?你居然不知道他住在哪儿?”看着菊晨光也不像是在骗人,真凉越发焦急道,“他往哪个方向走了?告诉我,我去追他!”
菊晨光无奈地摇了摇头,“凉儿,杨兄弟来无影去无踪,我都已经习惯他了,你怎么可能追得上他呢?告诉我,究竟有什么事找他?改天他出现的时候,我一定帮你转告。”
真凉翻了个大白眼,她能告诉他有关于香君的故事么?她能拜托他从杨晓风身上拔下腋毛么?
前面那个问题她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但后面那个问题,恐怕根本不需要询问,他肯定难以舍得让她从他心爱之人身上拔光腋毛。
就算他杨晓风为爱舍得,她还没最终确定杨晓风究竟是不是香君,若是白拔了岂不是害人?
而万一杨晓风即是香君,一旦她明日进宫,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拉开了与香君的距离与阻隔?
明明一夜之间就能解决或办成的事情,非得过个十年八载才能完成,那不叫事倍功半,而是傻瓜大笨蛋。
念及此,真凉郑重其事地问道,“菊表哥,你今晚真的联系不上杨公子了么?”
菊晨光肯定地点了点头,“起码再过七天以后才能见到。”
他甚至还想告诉真凉,杨晓风有一批货等着他配置,所以一定会再跟他见面,不过,鉴于那批货品的特殊性,他将这些话生生咽了回去。
真凉噘着嘴,犯难地想了想,轻叹了一口气,再问,“菊表哥,我希望你能老实地告诉我,你身上这好闻的香味,是不是杨公子身上带来的?”
或许,因为菊晨光与杨晓风的亲密性,她还能从菊晨光嘴里问到一些重要的讯息。
真凉这话虽然问得很是委婉,但菊晨光还是敏感地涨红了俊脸,连连摆手否认,“凉儿,我跟杨兄弟清清白白的,绝非你想的那种关系。”
闻言,真凉立即反唇相讥,“还敢否认?你们若没那种关系,你身上怎么会沾了他的体香?”
“体香?”菊晨光怔了怔,抬起右手臂闻了闻自己的衣裳,果真闻到了特殊的香味。
像是明白了什么,菊晨光略有所悟地指了指自己的衣袖,即香味最浓郁的地方,嘿嘿一笑,问道,“凉儿对这香味有兴趣?”
真凉勾唇,夸张道,“何止是有兴趣?简直是痴迷!”
“痴迷是正常的,不过,”菊晨光故意卖了个关子道,“即便你找到杨兄弟又如何?还是找不到这香味的源头。”
很快便听出了菊晨光话里的门道,真凉眯眼,“那么,烦请未来的菊花神医告诉小女子,这香味的源头在哪儿?”
“哈哈……”菊晨光大笑着起身,瞬时将蹲着的真凉一并扶起,揽着她的肩膀朝着门外走去,边走边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嗯?”真凉不明所以地跟着菊晨光的步伐,一直走进了药铺北角的药房。
“砰”一声,当身后的药房门被菊晨光一合上,真凉便立即明白了香味的出处。
药房里的炭火上,架着一个正在沸腾着的瓷炉,盖着盖的瓷炉里热气滚滚而出,好闻的香味弥漫了整个药房。
药房有专门的排气装置,以至于香味不容易散发到药房外面。
真凉这下完全相信,菊晨光身上的香味果真不是从杨晓风身上沾来的,而是从这热气中沾来。
体香与物香,完全是两码事,也就是说,找香君的事刹那间又是一场空。
yuedu_text_c();
真凉耷拉着脑袋,挫败地问菊晨光,“菊表哥,你在熬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香?”
唉,对于别人的事,她是没多大兴趣的,可这瓷炉里的东西害她又空欢喜一场,她非得弄一弄清楚,否则绝对难以甘心。
想想若是在明日进宫前能找到香君,费尽心机把香君的腋毛拔下,那么,别说她明天不必进宫,有可能还可以立即回到现代,过回原先的生活呢。
哎哎哎,美好的心愿又成了一个大香屁。
菊晨光挠了挠头,颇为不好意思地解释,“最近来了两个难缠的顾客,一个想要问我买顶级的魅药,一个想问我买能解顶级魅药的解药,哎,无论是配置魅药,还是配置魅药的解药,我以前都不曾做过,也不屑做。可那两个顾客拿刀拿剑地架在我脖子上,我能有什么办法?这不,这瓷炉里熬着的便是魅药,一旦成功,我便可以接着配置解药。”
又是魅药!
真凉不想对这两字敏感的,可又不得不产生敏感,因为那日在小屋,就是因为那该死的魅药,她才会被三爷给占了便宜,还差点失去了清白。
脑袋里有灵光一闪而过,真凉捂住口鼻,朝着瓷炉退后几步,一脸担忧地问,“菊表哥,你这魅药的药效如何?”
虽然菊晨光不喜欢配置魅药,可一旦配置出来,也是他的成绩与骄傲,面对真凉的疑问,他不禁骄傲道,“何为顶级?自然是无人能超越的,谁若是中了,除非拿异性来解,否则只能焦渴……殒命。”
“不是还有一个顾客需要能解顶级魅药的解药么?你究竟是配不出来,还是不想配?”
菊晨光饶有其事地笑了,“菊花药铺的顶级魅药分两种,一种,异性与药物可解,一种,只异性可解,目前这种恰好很有可能是只能异性来解的。”
见真凉一副求知若渴的好奇模样,菊晨光连忙语重心长地沉下脸嘱咐,“姑娘家的,最好别碰这种药,伤身。”
真凉咧嘴一笑,放开手指了指瓷炉,道,“菊表哥,若是你这魅药真有那么厉害,我想,我吸入了这么多香味,是不是已经意外中招?得去外头抓个男人来解,明日好给皇上弄顶绿帽子戴戴?”
“咳咳……”菊晨光唯恐隔墙有耳地朝着紧闭的门窗看了看,轻斥,“胡言乱语,这魅药必须与酒水混合才能起效,否则毫无作用。”
真凉终于暗吁了一口气,心中的担忧一扫而光,其实她还真不敢想象,若是她确实中了菊晨光所说的魅药,该找谁去解?究竟是今晚给皇上戴一顶绿帽子还是忍着明日让皇上来解,似乎是个极为头疼的问题。
知悉瓷炉上熬着的是魅药,真凉自然而然地将它与那日在三爷身上闻到的魅药比较一番,确实有些妖惑人心的共同之处,不过,今日闻到的魅药气味比那日的清淡好闻许多。
“菊表哥,你这魅药里究竟放了什么花,闻起来才这么舒服呢?”真凉随口问道。
菊晨光一脸自得地回答,“嗅觉不错,放了一斤二两的白菊。”
又是菊花!
真凉:“……”
正文 064:玩意
倘若不知道瓷炉里熬煮着什么,真凉或许能长时间地待在药房,不觉得异常与怪异,而一旦知道瓷炉里炖着的是能够刺激男女情动的魅药,真凉哪怕脸皮再厚,也不想再继续待下去,经受魅香的摧残。
于是,不等南晨光催促,她便主动道,“菊表哥,我们出去吧。”
南晨光仔细看了看火头,应允,“好。这附近有个夜市,极为热闹,我带你去逛一逛,散散心。”
两人前脚贴后脚地离开药房,真凉不经意地问道,“给那全新的魅药取好名字了么?”
菊晨光实诚地摇了摇头,“看凉儿的神色,有建议?”
真凉勾了勾唇,玩笑道,“菊魅。如何?”
“菊魅……嗯,好名字。”
“你真的觉得好?”
“好得不得了。”
yuedu_text_c();
“呵,你喜欢就好。”
真凉权当跟菊晨光开玩笑,怎么也不会想到,菊晨光竟会真的采用了她随口取出的名字,她更不会想到,将来有一日,菊魅会红遍整个信国,却落得个千金难求的地步,她更更更不会想到,有朝一日,她还要跟菊魅扯上尴尬至极的关系,那时,深陷菊魅欺负的她,不禁心生感慨,难道那就是胡乱取名的报应?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两人逛完夜市之后,天色已经极晚,菊晨光委婉地催促真凉回家,真凉却权当没听见,菊晨光锲而不舍地催促几次之后,真凉终于勉强答应回家。
尉迟将军府距离菊花药铺并不算远,步行也就半个时辰。
菊晨光护送真凉回去的路上,两人谈天气、谈月色、谈美食,皆刻意避开那些敏感的事,譬如皇上、皇宫、皇妃、出嫁之类。
想当然地,菊晨光以为真凉最避讳的人该是闻争鸣,是以也绝口不提,菊晨光又哪里知道,真凉最避讳的人已经变成了三爷。
好在,两人一路走去,既没有提闻争鸣,也没有提三爷。
远远地看见灯笼映照下的“尉迟将军府”几个大字,菊晨光停下了脚步,一脸温柔道,“凉儿,我送你一件礼物。”
真凉望着菊晨光在身上东掏西掏,却半天没有掏出东西的神秘劲,不禁失笑道,“是恭贺我出嫁大喜的贺礼吗?”
菊晨光微微点了点头,终于从身上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红色荷包,递给真凉道,“虽然上不得台面,但希望你能喜欢,甚至能派得上用场。”
真凉接过红色荷包,凑到鼻端闻了闻,荷包散发出淡淡的药香,她不禁好奇地问,“不会只是个清心安神的香囊吧?”
“当然不是。”菊晨光示意真凉打开荷包的口子,露出里头十个软纸小包,认真地解释,“这些可是我闲来之余配置出来的宝贝玩意,从来没有赠人或外售过,我已经在上头注明了名称或用途,无论你是拿来防身,还是拿来整人,都很不错。”
真凉用一根小指探出一个小包,只见小包上用极小的字写着:呆瓜一时辰。
眸光立时一亮,真凉将这个小包塞进,又探出另外一个小包,之间上头写着:奇痒一日夜。
心中喜不自禁,真凉快速将荷包口收紧,紧拽在手里,对着菊晨光郑重地一鞠躬,“多谢菊表哥,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出嫁贺礼。”
这真是意外之喜,她虽然愿意进宫,在心理上也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但不可否认,她也害怕自己会被人欺负,不光是皇上,还有那些企图害她之人。
如今有了这十个防身用的药包,真凉觉得心里踏实多了,她没有武功防身不要紧,她拥有了防身的利器,那便是这十包可以恶整人的药粉。
菊晨光望着真凉明媚的笑容,心中得意,嘴里却道,“这么相信我的手艺?”
真凉用力地点了点头,“不相信你相信谁?”
失忆之后还真是变得越来越讨喜了,菊晨光开心地拍了拍真凉的肩膀,“这小嘴越来越甜。”
“噢,这些玩意可有解药?万一我不小心误食怎么办?”真凉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譬如她不小心中了奇痒一日夜,难道要忍受一日一夜的奇痒无比?
“盐巴即可。”
“所有?”
“是。”
真凉不禁啧啧称赞,“真是稀奇。”
“菊花药铺出品,世上绝无雷同,自然稀奇。”
说话间,两人不知不觉间已走到尉迟将军府的门口,菊晨光敲了敲门,没多久,门就被金叶、银叶两个丫鬟一脸激动地一齐打开。
“小姐,你真的回来了?太好了!”两个丫鬟眼眶里湿湿的,不敢置信地朝着真凉冲了过来,一人抱住了她的一只胳膊。
真凉笑了笑,“是啊,我回来了,吓坏你们了吧?”
yuedu_text_c();
“嗯!”两个丫鬟一齐点头,异口同声道,“小姐以后不许再吓我们了。”
真凉笑嘻嘻地跨进了门槛,道,“没惊没吓怎叫人生?做我的丫鬟,心肝脾胆胃等一定要强健,否则,在被我吓死之前,不如另觅主人。”
两个丫鬟立即被真凉这玩笑话给吓呆住了,面面相觑一番,皆以为小姐不打算带她们进宫了,立即眼泪汪汪地望着真凉,急急忙忙地跪下。
银叶抢先说道,“小姐,别丢下奴婢,奴婢不是老鼠,胆子比天还大,只要小姐平平安安,绝对不怕惊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