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他会比之前明白她的处境,不会再阻止她接近溪水。
于是,真凉放心地朝着溪流跑去,成功地不顾一切地跳进了溪水之中。
若是她没有服下菊晨光的“奇痒一日夜”,这会儿站在一条陌生的溪流边,她一定会犹豫,想一想这溪水会不会很深,一旦她跳下去会不会有危险之类。
但这会儿,药效已经将她折磨得暂时顾不上性命,只想一享冰冷的痛快。
在真凉猛地跳进溪水的刹那,南宫烈条件反射般地跨步追上,并且探出长臂,试图阻止她入水,但在意识到溪水并不深之后,还是迅速将手臂收回,黑着脸站在溪水边,凉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
果然,冰冷的溪水能够缓解她通身的奇痒,真凉舒畅至极地长吁一口热气,接着,索性将仍裸呈在外的藕臂一边一边轮换着浸泡至溪水之中。
正是秋末初冬的时节,溪水明明刺骨般寒冷,可被那蚀骨的痒意折磨的真凉早已失去了冷与热的判断,非但觉得这溪水可爱舒畅,甚至在不知不觉中将整个人没入水中。
等到真凉再起身时,溪水已经完完全全地浸透了嫁衣,原本喜庆的红装再无初始的娇艳风采,全都大失形象地贴紧了她的身子,像是失去了原有的灵气与生机。
但是,真凉姣好的身段却在明丽的日光下脫颖而出,有一种欲遮还羞的勾魂韵味,该凸的凸,该翘的翘,每一个弧度或曲线都有魅力让男人血脉贲张。
确实,若是能忘记或者忽略她大红色巾帕下的那张丑陋的面孔,这世上没有几个男人见状能做到欲念无波。
当南宫烈深邃的眸光不受自控地粘滞在真凉的身上,不远处,突然传来三四个男人的呼喊,“皇上——皇上——”
南宫烈循声望去,莽草之后隐现出他那几个已经会合的属下,那几个皆是忠实于他的属下,生怕他独自跑来寻凉妃娘娘会有危险,脸上皆带着担忧与焦急疾奔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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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荒郊野地,除了真凉,其余皆是血气方刚的大男人,而那几个跟随在南宫烈身边的属下,有一个共同点,因为忠诚职守,往往没有机会接触女人。
南宫烈迅速收回眸光,再度落在衣衫凌乱的真凉身上,越瞧越觉得这个女人可恶、碍眼。
这就是一个不安分的女人,哪怕顶着一张极其丑陋的脸蛋,也时刻不忘用她那绝佳的身段去勾惑男人,瞧瞧她此刻浑身湿淋淋的模样,整一个狐狸精转世。
随着那些个属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南宫烈的心沉了又沉,俊脸则漆黑一片,这女人暙光大泄的勾魂身段若是被他那些如狼似虎的属下给瞧了去,万一在他们的心里生了根发了芽,他这个皇帝的脸面要往哪里搁?
尉迟真凉是他的女人,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女人成为其他男人 幻想的对象,哪怕那几个男人皆是他信赖的属下,为他立下了汗马功劳。
给读者的话:
正文 078:抓抓那儿
意识到自己对真凉的特别情愫,南宫烈趁着几个属下赶到之前,突然出手便将近前的真凉一把从溪水中拽出,眸光犀寒,动作不留一丝怜香惜玉的情面。
这个女人快要把他的面子给丢尽了,他怎么可能体贴她的肢体感受,不把她狠狠揍一顿已经是他格外开恩了!
被强 行扯上岸的真凉才勉强站稳脚跟,往上撸高的衣袖便被南宫烈动作粗鲁地胡乱扯下,遮盖住了那些裸着的肌肤。
真凉诧异地瞪着南宫烈,暗忖,他这是嫌弃自己手臂上的红疹难看么?
不等她把事情想清楚,南宫烈已经强行将她打横抱起,双足轻点飘跃而去。
几个快要赶到的属下只见“嗖”一下!
那两道交叠一体的玄红色身影便在他们眼前一闪即逝,等他们返回身追上南宫烈时,真凉已经被塞入花轿之内。
也就是说,因为南宫烈的快动作、重掩护,谁也没有近距离地看到真凉浑身湿淋淋的勾魂模样。
谁也没机会跟南宫烈那般,有暇观瞻那令人血脉贲张的女子戏水图。
车厢里只有真凉一人,马车虽然已经重新启动,但南宫烈没有再上车。
真凉离开尉迟将军府时,并没有携带换洗的衣裳之类,是以只能浑身湿淋淋地坐在车厢里,忍受浑身的不适。
而浑身奇痒无比的真凉又怎么可能一动不动地按捺得住?因为她不幸被南宫烈点了|岤位。
浑身泛滥令人抓狂的痒加上浑身剔骨的冷,那感觉实在是糟糕透顶。
不知是南宫烈还有仁慈之心,还是南宫烈忘记一并封住真凉的哑|岤,以致于真凉在忍无可忍之时,可以在车厢里愤怒地大喊大叫。
“皇上,我要水!我要冷水!我要冰水!我要沐浴!”
“南宫烈!你究竟有没有良心?我快要痒死掉了!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南宫烈!”
“混蛋……王八蛋……没人性……”
……
无论真凉怎么骂喊,马车外没有任何人会搭理她,若非马车一直处于平稳的行驶之中,真凉恍然以为,外面的人都消失了,只剩下马儿在乖乖地自行奔跑。
而事实上,外边的侍卫全都听见了真凉的声音,他们的相貌不同,可脸上的神情却基本相同,在他们印象中,好像还没有哪个女人敢这个样子跟皇上说话,敢直呼皇上的名姓,甚至敢直接怒骂皇上!
最让几个侍卫觉得匪夷所思的,不光是凉妃娘娘,还有皇上!
他们发现,无论凉妃娘娘说什么骂什么,皇上都是面无表情,表面看起来像是冷漠无情无所谓,其实却透露出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皇上非常宠爱这个新来的凉妃娘娘,否则,依照皇上的脾性,怎么可能任由她怒骂下去?轻者恐怕早就派人封住凉妃娘娘的嘴,重者则还没进宫就将凉妃娘娘下令打入冷宫之类。
没有硬撑多少时间,真凉便因为体力不支,徒留有气无力的哼哼声,再也无法耀武扬威地大喊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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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浑浑噩噩、昏昏沉沉地,真凉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处于昏睡的状态,还是处于半清醒半昏睡的状态。
当真凉觉得自己的神智快要消失的时候,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马车停在了一个有着穿堂风的弄堂之中,冷风从三面吹进马车车厢,猛烈地扑到了真凉的身上,立时,真凉享受地闭上了眼睛,仿若自己快要陷入美好的梦乡中般舒畅。
因为真凉浑身湿漉,急需换衣沐浴之类,马车就近来到了一个以温泉闻名遐迩的小镇上,南宫烈已经提前让属下包下了一家客栈,再让马车停在这家客栈的院落之中。
偌大的院落之中,除却南宫烈,其余属下已经被他打发。
只手掀开帘布,南宫烈一脚置于地上,一脚跨在马车上,望着车厢里宛若奄奄一息的女子,眸光森寒莫名。
定定地看着她瞌睡的容颜一会儿,南宫烈探手解除了真凉的|岤位。
其实,南宫烈明知真凉浑身极痒很有可能是她故意使出的金蝉脫壳之计,按照他无情的性情,该任由她这副狼狈的模样进宫的,管她会不会生病,可是,他偏偏鬼使神差地没有忍心,方才还派人去请了小镇上的郎中,过来给她瞧上一瞧,生怕万一她真的是被毒虫咬了或者得了风寒之后后果不堪设想。
南宫烈实在是不明白,这个面貌丑陋的女子,究竟有何魅力,能够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她累及情绪,甚至对她另眼相看?
当鱼贯而入的风失去了最初的刺激,真凉快要失去的神智逐渐有回笼之势。
朝着布帘掀开的方向望去,真凉艰难地抬了抬疲惫的眼皮,模模糊糊地看清了一个人影。
一时间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她,想当然地以为,站在她眼前的是她的丫鬟金叶,或者是银叶,总之,暂时性的,她没有想到别人,或者说,她固执地不认为会是其他人。
既然是她的贴身丫鬟金叶或者是银叶,真凉便无所顾忌,身子微微地往前倾了倾,一把抓住南宫烈的手,朝着自己正痒得厉害的胸口重重一放一按,闭着眼使唤。
“这儿痒死了,快帮我抓一抓,使劲抓一抓,谢了。”
帮她抓一抓?
南宫烈犹如被人打了当头一棒,半饷回不过神来。
透过真凉胸口浸水之后略微剔透的衣料,南宫烈清楚地看见她胸口的肌肤已经被她抓住几道狰狞的血痕,可见痒的程度究竟有多厉害!
最要命的不是她的胸口呈暙光乍泄的状态,而是他那一动不动的大手此刻正紧贴在她的胸口,随着她难耐的喘息微微高低起伏,仿佛置身在幽深的山峦间徜徉。
渐渐地,南宫烈不知究竟是她胸口起伏得太厉害,还是他的手在颤抖得厉害。
总之,因为真凉突如其来的动作,南宫累呼吸窒顿,浑身血液仿若逆流。
见自己的丫鬟迟迟不帮自己抓挠,真凉没有耐心了,噘着可爱的小嘴,抓紧他的大手,在她胸口处又刮又按。
胸口泛痒的肌肤触及南宫烈布满粗糙与厚茧的大手,真凉禁不住发出畅快的轻吟。
用别人的手给自己抓挠确实比自己抓挠舒服得多,但时间一久,也远比不上别人亲自出力舒服。
“傻愣着干什么?快帮忙抓呀!”满口埋怨的真凉哪里知道,自己这催促的话说得有多娇嗔,简直惹人心颤。
鬼使神差地,南宫烈被真凉抓紧的大手反被动为主动地发力,在她胸口轻轻地抓挠起来。
从未触及过的山峦竟是如此绵软温润,似还能散发出清甜的幽香,南宫烈的魂魄飞散四开,整个人处于魂不守舍的杂乱状态。
但他心里知道,他最初真的只是纯粹地想要帮她挠痒,而没有其他肮脏的心思,可渐渐地,情况与感觉已经不受他的控制。
“嗯……舒服……舒服……再用力点……”
在真凉叫唤得厉害的时候,南宫烈顺着她的需求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自恃稳重擅忍且无情的南宫烈,事后想来此事,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狼狈地隐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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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天不是这般亮堂,若是二人身处的不是马车内外,倘若他不是南宫烈,兴许他被她无意蛊惑,早已阵地失守,化身一头凶猛的豺狼!
给读者的话:
正文 079:舒服!继续!
待真凉清醒过来时,被自己的模样着实吓了一大跳。
她的脸仍旧被巾帕蒙着,可身上其余之处,皆是赤呈不说,整个身子,从脖子往下,全部浸泡在一个大浴桶之中。
浴桶中的水不是冷水,却也不怎么温热,对她浑身的奇痒倒是稍有缓释作用。
真凉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坐进这个浴桶之中的,只能记得自己在马车车厢里又痒又冷直至昏昏睡去的凄惨光景。
抬头张望了所处的房间一番,真凉很快便能确定,这会儿置身的场所绝对不是皇宫。
也就是说,南宫烈还算有点人性,知道她浑身湿淋之后不宜继续赶路,也知道浑身发痒不宜触碰过热的热水,是以把她带到这儿泡温度极低的温水。
只是……
真凉怔怔地望着自己光溜溜的漂亮身子,暗忖,她的衣裳是谁脫的?不会是南宫烈那厮吧?
在旁人看来,她是他的皇妃,被他亲自伺候脫掉衣裳实在是她的福分,可是,她偏偏觉得心中不快,别扭极了,一点儿也不稀罕。
真凉明白,这肯定是她的心理洁癖发作的缘故,南宫烈那手曾在无数个女人的身躯上游移过,是以她觉得浑身毛骨悚然不自在呢。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轻轻地推开,真凉心下一惊,以为是南宫烈进来了,连忙抓起水中的布巾迅速盖住了自己的上半身。
浴桶背靠着墙,前方全被三面屏风遮挡,是以真凉一时间不能确定走进来的人究竟是不是南宫烈,不过,身处陌生之地,除了南宫烈,她暂时想不到其他人。
“哟,姑娘醒了?”来人绕过屏风,出现在真凉面前的竟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人,左手拎着一桶热水,右手拿着一个水瓢,对着她笑得一脸温柔。
真凉的心一顿,点了点头之后,心里疑惑的话立即脫口而出,“我的衣裳是你脫的?”
妇人俯身放下水桶,笑着点了点头,“你那个情郎看着不好相与,却比一般男人识大体呢,懂得没娶回家的姑娘不能冒犯的道理。”
真凉心里一阵恶寒,他那是识大体么,他明明是不屑碰她这种丑女好不好?
妇人探了探浴桶里的水温,觉得水温有些太凉了,便将木桶里的水舀了一瓢,缓缓地倾倒进去调匀,嘴里则念叨着。
“姑娘,你那情郎可关心你呢,让我时刻注意这水温,及时添加热水,生怕你冻了去。哦,我男人还受他的嘱托,出门去找我们镇上最好的郎中了,想必一会儿就到了。”
闻言,真凉撇了撇嘴,没想到南宫烈还会给她请个郎中,她还以为,他不会顾及呢。
妇人在一旁继续调适着浴桶里的温水,真凉则一声不吭地坐在浴桶内,故意强忍着浑身的痒意不去触摸。
她身上的红疹早就被妇人看到过,是以她不是因为害羞而不敢触摸,而是心中懊恼至极。
她明明是一门心思想要逃跑的,可到现在为止,她究竟做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非但没有逃跑的举动,甚至,还有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恶劣感觉。
在荒郊野地的时候,若是她能忍受身上的奇痒,别只顾着用溪流水除痒,这会儿可能她已经逃离了南宫烈的掌控。
当机会来临的时候,她居然只顾自己身上的不适,没有好好去珍惜,真是悔之晚矣。
好在,向来乐观向上的真凉很快便找到了安抚自己的理由。
没有在预定的时间里抵达皇宫,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她还有机会出逃。
她知道,她的当务之急,是先把身上的奇痒给解掉,否则,若是继续被不断加重的奇痒所缠,受尽折磨,她哪有精力谋划出逃之事?是以她一定要抓紧时间,好生利用这得之不易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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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能给我拿一碗盐水过来么?”真凉突然对着妇人启口。
她明白, 若是问这个妇人索要东西,一定会被南宫烈知晓,一旦她索要的东西是直接的盐巴,南宫烈肯定会起疑,所以她将盐巴改成了盐水。
妇人一怔,好奇地问,“姑娘要盐水做什么?”
真凉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的嘴道,“我牙疼,想用盐水漱漱口。”
盐水确实能杀菌抗炎,这是民间几乎家喻户晓的事,妇人了然地点了点头,调试好浴桶里的水温之后,便拎着桶出了客房。
不一会儿,妇人便将热腾腾的盐水端了进来。
趁着妇人离开的时候,真凉已经从浴桶里起身,穿上了放在浴桶旁安放着的崭新衣裳。
那是一套|孚仭桨咨囊氯梗古溆衸孚仭桨咨拿娼恚匀皇亲急父诹秤玫摹br />
真凉看见这套衣裙的时候,以为一定是妇人所在的客栈所提供的崭新衣裳,哪怕不是,也是从小镇上随便买来的,可是,当她的手触到衣裙的质地,眼睛看清衣裙的绣工与绣花之后,隐隐明白,这肯定不是客栈或者小镇所能提供得起的衣裙。
显然,这衣裙出自宫廷,即便是清淡低调的|孚仭桨咨匆彩蔷∠陨莼br />
真凉刚刚接过妇人手中的盐水,门外便传来敲门声。
有个声音浑厚的男人轻轻地叩了叩门,“婆娘,郎中请来了。”
那是妇人的男人,妇人对着真凉眉开眼笑,“姑娘,郎中来了,请他进来么?”
真凉点了点头,“麻烦你请他进来,多谢。”
妇人走出屏风,真凉便赶紧将盐水大口喝下,继而擦了擦嘴,也走出了屏风。
未久,妇人领着一个鹤发童颜的老郎中进来。
尚未坐定,老郎中便不悦地看着妇人,眯眼下起了逐客令,“老朽看诊有个规矩,闲杂人等一律避开。”
想来医术高明者皆有不少规矩与脾气,真凉朝着妇人使了一个眼色,妇人便一声不响地离开了。
真凉朝着老郎中做了一个客气的请坐动作,心中暗想,她刚刚喝下盐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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