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方面。
你越是想要离开他,越是不把他当回事,他越是不会放你离开,哪怕他根本就不喜欢你,甚至是讨厌你,因为你对他的不在意不稀罕伤害了他的脸面,挑战了他的耐性,怠慢了他的自尊心。
当真凉以为南宫烈不会再理会自己的时候,南宫烈竟又开口道,“想不想知道我不放你离开的理由?”
“请皇上随意。”好奇心所致,真凉自然是想要知道正确答案的,可是,她又非常明白,这种事强求不来,他若是不想告诉她,她怎么问都问不出来,他若是想告诉她,她最好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免得他临时改变主意。
似乎看穿了真凉欲擒故纵的把戏,南宫烈冷哼一声,蓦地吐出一句,“暗三喜欢的,朕都不会让他欢喜。”
暗三?暗三是谁?
真凉第一时间想到的人便是三爷,她出逃之后见过的男人,除了三爷,谁有本事让南宫烈这般在意与忌惮?
虽然南宫烈说话的口气淡然,其中没有夹杂着太过阴狠的东西,但真凉还是主动地站到了三爷那边,为他感到愤怒与不值。
愤怒是因为南宫烈不分青红皂白地跟他抢一个自己并不喜欢的女人,不值的是她觉得三爷根本就没必要为了南宫烈这种男人退让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
自己喜欢的女人?
真凉嘴角溢出讥讽一笑,她是三爷喜欢的女人么?也许是,但绝对不是他愿意用生命去喜欢的女人,否则,他怎么忍心放弃她?
想到那个不该想的人,真凉黑眸里氤氲起雾,自己却毫无察觉。
给读者的话:
正文 084:剔透的风景
接下来,谁都没有再发话,谁都没有再看谁,各自都像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直到南宫烈面前的洞|岤排水汩汩声突然停了,两人这才回过神般地动了动。
南宫烈在想什么真凉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快要被这个男人给逼疯气疯了,真恨不能冲上去一棒子将他打晕。
第二次从排水管道出逃的机会,她竟然又丢失了!
实在不是她不努力,而是前来破坏的人厚颜无耻!
倘若此刻站在温泉池的是妇人,真凉即便郁闷,还是会对洞|岤的下一次停排水充满希望充满期待,只是很可惜,站在温泉池的男人偏偏是南宫烈。
真凉压根儿就不知道,南宫烈究竟什么时候会出去,更不知道,他会作出什么样的决定?
请他或者赶他出去已经不可能,真凉只能打起了让他即便留着也对她的出逃无能为力的主意。
看到自己身上浅色的红疹,真凉想到了菊晨光送给她的十包药粉。
她还记得,在马车里将药粉全部倒出又放回的时候,那包叫作“呆瓜一时辰”的药粉她放在了荷包最上层,是以,只要她能拿到荷包,即便不去看,也能准确地拿到“呆瓜一时辰”。
打定主意之后,真凉便轻轻地挪到散落着自己衣裳的温泉池边,一边眼睛死死盯着南宫烈的侧脸,一边从衣裳里捣鼓到那个荷包,继而打开荷包口勾出最上面的一包迅速捏在掌心。
成功之后,她便挪回刚刚浸泡温泉的位置坐好,顺便将手心的药包藏嵌到了浓密的头发里。
殊不知,她这番小动作全都落进了南宫烈眼尾的余光中。
虽然南宫烈不知道真凉在捣鼓什么东西,但他可以判定,估计跟算计他有关。
待排水的洞|岤又恢复排水之后,真凉终于算是鼓足了勇气,厚着脸皮,将自己的声音压得又柔又媚道,“皇上,你敢下来跟我同享温泉吗?”
真凉这是故意多加了一个“敢”字,因为她知道,若是她直接邀请,南宫烈肯定不屑,所以倒不如用激将法请他来显得有效。
南宫烈斜睨了她一眼,以沉默表示他的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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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凉毫不气馁地继续邀请,眸子里亮晶晶的,充满狡黠的光芒。
“皇上,给你说个笑话听吧?我呢,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却擅长游水,能够潜在水下几个时辰不换气,皇上若是真心想迎我进宫,便须将我看紧了才是,对不对?免得我待会兴致大发想要游水,一不小心从哪个水下管道游出去,突然被大鱼吃掉,不见踪影了如何是好?”
对真凉而言,这番话完全是谎话连篇,身为现代人的时候,她便不会游泳,穿越到了这儿,虽然换了一具身子,没有掌握游水的技巧,她觉得自己肯定还是旱鸭子一个。
否则,她若是有她吹嘘的一半厉害,她就直接试试有没有水下管道了,一旦有便直接游走,根本就不会跟南宫烈这般明说。
真凉怎么也没有想到,她这番话其实是歪打正着。
南宫烈听闻她这番话,哪怕对她的掌控早已胸有成竹,却还是难免心下一惊。
因为在很久很久之前,他便已经偶然听说,尉迟家的四女儿水性极佳,仿若天生如此,总之比她那三个哥哥都要好上百倍。
他甚至还听谁说过,说有一次真凉与真姨娘闹别扭,独自潜伏在池塘水下一个多时辰,最后被人发现她从水面浮起来时,下人们都以为她淹死了,吓得个个面如死灰。
谁知,她却是趴在水面上休息,故意想吓真姨娘一跳的,结果,淡定从容的真姨娘没被她吓到,反倒是一列下人被她给深深地吓到了。
南宫烈比真凉清楚,温泉水来源于地下,本就是四通八达贯通,若是经人工改造,确实会存在一些通道,像真凉这种娇小的身段,又擅长游水,显然极容易通过。
见南宫烈还是不为自己的说辞所动,真凉正绞尽脑汁地琢磨着另寻说辞,胸口原本平静的水流忽地起了巨大的晃动。
甚至,猛然袭来的湍急水流撞得真凉的胸口微微泛痒。
朝着水流涌动的方位看去,真凉惊骇地差点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不知何时,她一个不小心没注意,南宫烈居然已经脫得只剩下亵-衣亵裤,端坐于温泉水中,且离她只有一臂之距。
有那么一瞬间,真凉真的怀疑南宫烈是鬼,只消一个想法,身上的衣裳便会飞掉,人也能眨眼间出现在她眼前的温泉水中。
实在是太可怕了。
尤其是,当那个男人还将或冷或灼的眸光肆无忌惮地落在她的胸前时!
“你……你你你……”
真凉正欲怒斥他不要脸,可转念一想,恨不得给自己打一个耳光,该死啊该死,他有什么不要脸的?这不是她盛情邀请他的结果?
此刻他如她所愿下来跟她一起浸泡温泉,她还不赶紧给他下药,浪费什么功夫害羞,甚至装什么矜持?
只不过,当真凉的眸光再次落在南宫烈的身上时,她的脸如烈火般焚烧起来。
南宫烈的亵-衣亵裤乃精致的绸缎所制,比她身上的不知好了多少倍,此刻绸缎被水浸湿,竟比真凉纯棉的亵-衣亵裤显得更为剔透。
澎湃舒张的男性肌理透过紧贴失色的绸缎仿若贲张的血脉。
而宽厚的胸膛、致命的线条、肌肤的色泽在温泉水的掩映下,泛滥出无言的性-感与魅惑。
两人最里层的衣裳被水浸湿,各有各的性-感,但相比较而言,因为南宫烈的相貌与衣裳材质为上,是以南宫烈的性-感要占上风,饶是真凉对他没有动心的情愫,仍旧在看着他那绸缎后的绝佳身段时,感觉到呼吸困难、心跳紊乱。
咳咳,真凉连忙安慰自己,这是正常的反应,是个女人就会有的反应,怪只能怪这个男人长得太妖孽太祸害了。
为了避免自己继续失态,甚至被男人嘲笑,真凉连忙将眸光下移,下移。
哪知道,她的眸光却又不偏不倚地正好落在水下那鼓鼓囊囊的一处。
那显然是男女之间最有区别性的构造之一。
即便是水下,那隔着绸缎阻挡的黑色丛林仍旧倒影出隐隐绰绰的神秘之态,仿佛要透过剔透的绸缎生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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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真凉感觉鼻子深处似有液体急速流窜而出,在感觉到自己不对劲时,她连忙转过身,背对着南宫烈捂紧了自己的鼻子。
只是,可惜,好像已经有点晚了。
真凉的脸红到脖颈,因为有湿热的液体润滑了她紧捂着鼻子的手心。
温泉池的光线虽仍旧暗淡,但真凉松手时,还是清楚地看清了液体的颜色,那是显而易见的红色,属于鼻血的颜色。
啊啊啊!混账啊混账!她居然为了一个种马一样的男人,流鼻血!这种事若是传出去被人知道,她还要不要活呀?
啊啊啊!
真凉觉得自己从未像今日这般丢脸至极过,赶紧摸了几把鼻子,将手上的血迹洗散在水中,不让南宫烈发现她出糗的端倪。
待确定鼻子里没有液体再涌出,脸上也没有沾有血迹之时,真凉这才朝着南宫烈惴惴不安地转回身去。
没想到,她这一转过身,又被南宫烈给吓了一大跳,原先距离她有近一臂远的男人,此时距离她不过半臂之遥。
两人隔着的距离这么近,也不知道南宫烈有没有发现她流鼻血的事。
菩萨保佑,最好是别看到吧。
虽然两人仍旧隔着距离,但彼此面对面时的呼吸似乎随着袅绕的白雾缠连在一起,显得既暧-昧又窒息,尤其是两人还能近距离地看到对方近乎裸呈的身躯细节……
自从南宫烈出现在温泉池之后,真凉的脸就没有褪过红晕,这会儿,她的脸已经红透到如煮熟的虾子。
一时间,真凉忘记了要对南宫烈下药的目的,只迫切地地想要退后一些跟他拉开些距离。
但她还没来得及动作,南宫烈已经一把抓住她光裸的手臂,狠狠往自己的怀里一拽一带。
手臂被他触到的瞬间,真凉只觉浑身痉挛。
娇弱的身子不期然地被迫撞进南宫烈宽阔、湿漉、结实的怀里,不过也就一瞬之间。
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一时间,真凉被吓得愣愣地,无法回神。
南宫烈拽她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近距离地看清她的手臂,而没有戏弄她的半点意思。
当他看清真凉手臂上的红斑已经暗淡地快要看不见的时候,立即大手一松,将她无情地一把推开,冷冷地吐出八个字。
“红疹已褪,起来赶路。”
愣神中的真凉的身子往后一个趔趄,硬是用手臂撑了撑旁边的大石,这才没有仰面狼狈倒在水中。
不过,真凉怕的不是狼狈倒在水中,而是生怕藏在头发里的药粉包遇水之后顷刻间融化消失。
真凉低头看了一眼刚刚被南宫烈抓过的手臂,因为他用力过大,上面居然泛起了淡淡的淤青。
正文 085:迷人
这个男人简直欺人太甚!
不过,这个时候,真凉明白,不是跟南宫烈计较淤青的时候,她得跟他计较留不留下来的问题。
面对这般强势的男人,她若是无理顽抗,显然不会有什么效果,但她若是不反抗,那便肯定毫无效果。
是以,她必须以聪明的方式反抗,否则,她便只能彻底失去最后逃跑的机会。
于是,真凉一边愤怒地瞪着南宫烈,一边促使自己摆出理直气壮的气势,急道,“手臂上的红疹的确是褪了,但上半身因为浸泡时辰太少,还需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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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在她说出这句话之后,南宫烈大致是两种反应,一种,他相信了,一种,他用“朕不信”之类的话语表示他的不相信。
谁能想到,他说出的四个字居然是:“给朕瞧瞧。”
虽然他这话说得毫无情念,仿佛只是为了验证她身上还有没有红疹那般简单坦率,但她的上半身,岂能随便给他瞧瞧?
“不行。”拒绝的话想也没想便脫口而出,真凉双手抱胸,防备地瞪着南宫烈。
“那便是没有了。”南宫烈此话无异于说她在骗他,而且,他那不屑的眼神仿佛在说:你以为朕稀罕看你的身子?
“赶紧上岸。”
话落,南宫烈背起身,再转过身,一步一步朝着岸边缓缓走去。
一旦南宫烈离开,真凉便必须紧跟着离开,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意识到这一点,真凉怔了怔,随即,在南宫烈还没有上岸之前,一手摸到头顶,将药粉包紧紧抓在手心。
真凉本就湿漉的手瞬间将纸包融化,她的手指上、手心上皆沾满了那个叫作“呆瓜一时辰”的药粉。
“皇上,你想瞧,便给你瞧。”为了拖延时间,真凉只能将这种让她觉得羞于启齿的事说得奋不顾身,话说出口之后,即便她心里立刻便有后悔的念头,却也已经太晚。
与此同时,真凉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
若是南宫烈转过身靠近,她自有办法在他看到她上半身的瞬间,将药粉撒进他的口鼻,让他中招!但若是他坚持上岸,拒绝再来看她的红疹,那她就赖在池子里不走,直到他亲自下岸来请,然后,她只须趁着他来抓她的时候,及时给他下药便可。
南宫烈能做出的反应,真凉更倾向于后者,因为她不觉得南宫烈是个容易受她言语牵制的男人。
他是一国之君,从来只有他用言语来牵制谁吧?
但事实却是,南宫烈在顿住准备上岸的脚步后,朝着她缓缓转过了身,并且作势要走过来。
真凉完完全全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居然会如此较真,较真到非得看一看她身上还有没有红疹,才能以此决定她能不能继续浸泡温泉的待遇。
眼见着南宫烈步步临近,在距离自己半步之处顿住坐下,真凉却迟迟没有脫-衣裳或者撩 衣裳的动作。
若是下药,她觉得两人的距离还不够近,她生怕自己的药粉还没撒出去,反应敏捷的男人就能迅速避开。
而让她在他面前撩开或者脫掉自己上半身的衣裳,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两人以各自的心思与念头与对方僵持着,暂时性地,谁都没有动作与言语。
半饷之后,南宫烈似是不耐烦了,直接朝着真凉的胸口探手过来,意图显而易见,他要亲自扯开她的衣裳看个明白。
这是一个高深莫测的男人,真凉强忍着将他的手拍掉的冲动,紧抿着唇未作任何反抗,搁置在大石上的手臂绷得死紧,只待他扯开她衣裳的瞬间,放松警惕的时候,她便好见势下药,给他来个措手不及。
男人宽厚温热的大手触及到真凉胸前肌肤,虽隔着浸水的纤薄衣料,但真凉还是情不自禁地轻颤起来。
怎么回事?这男人的指端似乎带着电流,让她浑身不适。
南宫烈眸光冷冽,动作毫不含糊,大手利落地扯住真凉胸口的衣料,轻轻往他的方向一扯。
仿佛他的指甲有着利刃般的锋利,撕拉一声,衣料被扯破的声音随即传来。
真凉分不清,究竟是她所穿的衣裳太脆弱,还是他的指甲果真如刀剪。
趁着衣料破口、胸口大敞的刹那,真凉强忍着内心的屈辱,将悬于手上的药粉朝着南宫烈的口鼻一把撒去。
只是,因为她手上的药粉被水迅速浸湿,失去了挥洒而出的轻便性与挥散性,是以即便她用力极大,药粉却紧紧地黏在她的手上,没有一点朝着他的口鼻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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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她有本事直接将浸湿的药粉强行塞进他的嘴里,否则,药粉根本不能被他吸入。
焦急关头,真凉一撒不成,便决定不顾三七二十一地将药粉强行塞进他的嘴里,只要他的唾液沾上药粉,想必药粉便会发生应有的作用。
真凉第一次朝着南宫烈挥手撒粉,南宫烈并无防备,但当她的手第二次朝着他凑去时,南宫烈即便不知道她究竟想做什么,也不会让她有机会碰到他的俊脸。
南宫烈稍稍扬起左臂,自然而然地将真凉扬起的手臂往侧边一打,真凉手臂吃痛,拽药粉的手猝不及防地落入水中。
她手里头的药粉本就遇水即化,即便被她捏得再紧,被大量的活水一浸,也只能瞬间消失于无形。
真凉抬起手臂,愣愣地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简直是欲哭无泪。
她明白,她最后的机会过了,她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人在遭受突然严重的打击或绝望之中极容易做一些不经大脑思考的事出来,真凉便是。
一时间,她忘记了南宫烈的身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只知道这个男人将她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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