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真奇乖巧地趴窝在真凉的脚边,像是需要继续休养生息,两个丫鬟则在车厢里东看西瞧,不住地对车厢里的设置品头论足。
就在气氛欢乐的时候,马车启动了,朝着宫里缓缓驶去。
真凉抬起窗帘望了望停留在原地的那辆马车,问,“是谁允许你们上这辆马车的?”
她不是不喜欢这两个丫鬟跟她同乘一辆马车,而是她觉得奇怪,普通人家嫁女儿,不都是新娘独坐一顶花轿的么?
银叶抢先回答,“是焦公公交代过的,想必是皇上的意思。”
生怕自家小姐对皇上的这个决定心里不悦,金叶解释,“小姐切莫胡思乱想,小姐出嫁不比寻常人家,皇宫自有皇宫的规矩,皇上让我们跟小姐同乘一辆马车进宫,一定有他的道理,想必一定是利于小姐的。”
这个善解人意的金叶,真凉噗嗤一笑道,“那你倒是说说看,有什么利于我的?”
“呃……”心思单纯的金叶立即被问住了,还是银叶眼珠子一转,立即回答,“我知道,按理,任何人进宫都是不能带畜生同入的,可偏偏皇上默许了小姐带上真奇,皇上故意让真奇待在小姐身边,是想让大家知道,小姐在他眼里的重要性。”
这话解释得毫无逻辑可言,真凉不计较了,也不会去戳穿其中漏洞,更无心去细想南宫烈的意思。
探出一只手轻抚着真奇的毛,真凉脸上绽开了灿烂的微笑。
真好!
她第一次觉得,置身一个陌生之地,一旦拥有同行者的心情是有多么的雀跃与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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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马车外传来一声侍卫的高声呐喊,“送凉妃娘娘入琼玉宫。”
真凉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浑身打了一个寒噤,不禁暗暗告诫自己,从今以后,恐怕她得习惯这种突如其来的声音。
踏进这宫门,她的身份就转换了,从尉迟真凉,从小姐的身份变成了凉妃娘娘,而她的住所,从小小的凉风习变成了大大的琼玉宫。
还真不习惯呢,一点儿也不习惯。
而她身旁的两个丫鬟还忙着作乱,异口同声地说,“小姐,等下了马车,我们也得喊你娘娘了。”
真凉立刻排斥地翻了一个白眼,“能继续喊我小姐么?”
两个丫鬟齐齐摇头,银叶俏皮道,“我们可不敢因为对小姐称谓不敬而砍头,小姐若是这么稀罕我们喊你小姐,那么在下车之前,我们一次性喊个够,喊到你厌倦为止。哦,我忽然明白,皇上让我们陪着你坐马车的原因了,说起来,皇上还真体贴入微呢。”
不及真凉无奈地反驳,两个丫鬟已经你一句我一句地喊开,“小姐……小姐……小姐……”
真凉一个头两个大,却任由两个可爱的丫鬟轮番喊着,享受着车厢里最后的自在与安宁。
不知道踏出这车厢,她将面临什么不可预知的事呢?
哎!
哎哎哎!
自真凉所乘坐的马车进宫不久,皇宫像是炸开了锅般热闹。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皇上亲自从宫外迎接进来一个女子,乃尉迟大将军的宝贝四女儿——尉迟真凉,她被直接封为正四品的凉妃,赐宫中最雅致的琼玉宫。
这还不算什么稀奇之事,因为尉迟真凉将要进宫为妃的事别说是几天前,就是几年前就已经暗暗在宫里传开,稀奇的是这个尉迟真凉身边带着一只凶猛的豺狼,体型硕大,时刻目露吃人的凶光。
而最最稀奇且令人难以接受的,是尉迟真凉虽然曾经拥有过倾城之貌,但如今,已经回不到往昔,她是个不折不扣的丑女!
恐怕从今往后,她会跟在宫外一样,戴着面纱生活。
戴着面纱示人,在某种程度上而言,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可是,因为她的丑容,皇上给了她这个特权,就这么一点,也让那些善妒的女人们觉得忿忿不平,凭什么一个丑女就能不讲礼节,凭什么一个丑女就能享受皇上的特权?
真凉可不知道,在她没进宫之前,有关于她的传闻已经传遍了整个皇宫,而她进宫不到一个时辰,又被那些善妒的女人们给酸溜溜地嫉恨上了,跟其他进宫为妃的女人不同,女人们除了嫉恨她之外,还觉得她根本就配不上丰神俊朗的皇上,是以心中忿忿不平着,仿佛永难想通。
好在嫉恨与咒骂不会成真,否则,真凉恐怕在琼玉宫没待上一个时辰,就已经被那些从未见过的女人们给嫉恨咒骂死了,别人死去前都能大概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原因死去的,而她显然要属于死不瞑目的那种,真真是怎一个凄惨了得呀?
正文 091:吻痕
端坐于琼玉 宫正殿主位,真凉左边站着金叶,右边站着银叶,脚跟前趴着微合双眸的雪豹。
下面跪着一溜琼玉宫的奴才,两个宫女两个嬷嬷六个太监,无一不是战战兢兢的惊恐模样。
其实这些奴才也怪可怜的,方才真凉一行人下车之后,虽然真奇身负重伤,却首当其冲地走进了琼玉宫,一双眼白多于眼黑的眼睛东瞧瞧西打量,虽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已经将这些人吓得魂飞魄散。
跟金叶一样,这些人皆将真奇当成了豺狼。
而当传说中丑陋的凉妃娘娘戴着面纱紧接着出现,那梦幻的感觉给他们一种错觉,能够统帅一只恶狼的定然不是凡人,恐怕是仙女吧?一个被老天夺去容颜,却气质翩然的仙女。
“都起来吧,今后要劳烦各位了。”真凉柔声笑道。
“谢凉妃娘娘。”众人异口同声,动作齐整地起身,只是微微哆嗦着的身子出-卖了他们内心的恐惧。
真凉明白,他们忌惮的恐怕不是她,而是她脚前的真奇。
“这两位是我的贴身丫鬟,左边这边叫金叶,右边这位叫银叶。”真凉望着底下站着的那两个跟金叶银叶年纪相仿,浑身透着灵巧劲的宫女,灵机一动道,“我给你们两个另外取个名字如何?当然,你们可以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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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凉的声音又软又柔,像是在跟身份平等的人在对话一般,给人毫无压力,两个丫鬟对视一眼,频频点头行礼,“谢娘娘赐名。”
“你呢,就叫铜叶,你呢,就叫铁叶。”真凉勾唇浅笑,说完看看身旁的金叶银叶,“从此你们就是琼玉宫的四姐妹,金银铜铁,宛如我的铜墙铁壁,如何?”
四个丫头一齐频频点头,脸上带着温暖的笑意,嘴里回答,“好。”
接着,真凉对着众人介绍起了真奇,“它叫真奇,吃肉也吃蔬菜米饭,但从来不吃人肉,模样或许有些凶悍,但脾性温和,大家不必害怕。”
见众人没有因为她这番话而放松对真奇的害怕与警惕,真凉继续道,“倘若我说它只是一条狗,你们一定不信,但事实上,不管你们信不信,它确实只是一条特别的狗而已,跟其他的犬类相似,你若是待他好,它会铭记你,但若是你有迫害它之心,我也难以保证它会不会伤人,毕竟就是吃草的兔子被逼急了也会咬人。”
真凉这么说,不单是在打消众人对真奇的恐惧,也是在通过他们去警告宫里的其他人,她的宠物是不能被欺负的,否则,别说真奇会伤害他们,连她也不会放过伤害它的人。
众人紧张的心情在真凉和风细雨的声音与神情中逐渐得到了舒缓,原先不改抬头的人,也敢微微抬起头看几眼真凉了。
他们还以为,出身尉迟大将军府的宝贝小姐,定然是娇生惯养,脾气骄横的,对他们必定跟宫里的其他一些娘娘那般,颐指气使,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单威严,甚至凶恶,动不动就要惩罚他们。
谁知,他们见着的凉妃娘娘和煦可亲,态度友善,品性温良,虽是初次见面,却深得他们欢喜。
虽然他们无法相信真奇是狗,但他们绝对相信凉妃娘娘说过的话,相信只要他们不伤害真奇,真奇便不会来伤害他们,试想,这脾性温和的娘娘,怎么可能教养出凶恶的豺狼?
一定是她将豺狼驯养成具备了人性,而皇上也见识过真奇,是以才会答应真奇跟着她进宫,否则,皇上怎么可能让一条豺狼住进宫里,置其他人的性命与危机而不顾?
他们似乎有些明白了后宫其他人百思不能其解的困扰,皇上为何愿意纳一个丑女为妃,为何愿意亲自去迎接,为何愿意赐最好的头衔、最好的宫殿给她?不但是因为她的特殊出身,还因为她的品性修为太好,深深地吸引了皇上,才让皇上对她另眼相待。
一定是这样!
真凉虽然端坐在主位,但眼睛却一直在观察着众人,这会儿见众人放轻松了神态,也对自己露出了淡淡的认可的笑容,心里也跟着开怀。
“好了,大家都来介绍一下自己,让我认识认识你们。”
继而,底下站着的人按照顺序,一个一个地介绍起了自己,真凉间或还会询问几句,加深对他们的印象和了解。
待众人散去,寝房里早已准备好了热水,两个嬷嬷走进来,说是必须按照宫里的规矩伺候凉妃娘娘沐浴更衣。
真凉原先懒得沐浴,但一想到在温泉池被南宫烈又吻又压又摸,浑身立时起了鸡皮疙瘩,便应声答应沐浴,想要将属于他的痕迹统统洗去。
在金叶银叶的伺候下,真凉脫去了外裙,正准备接着再脫,真凉敏感地发现,两个嬷嬷没有离去之意。
她可不习惯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将自己脫得精光,便对两个嬷嬷道,“李嬷嬷,胡嬷嬷,这里有金叶银叶就行,你们出去吧。”
两个嬷嬷立即面露为难之色,“娘娘,这是宫里的规矩,老奴们必须伺候娘娘沐浴。”
这是什么破规矩?真凉正想问问,银叶抛给真凉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继而在她耳边小声道,“娘娘,嬷嬷是要趁着伺候你沐浴的时候,顺道帮你验个身呢,否则,没法儿交待。”
验身?验什么身?
凝眉想了想,真凉终于想明白了,敢情是要给她验一验有没有雏子之身呢。
哎,早知道真有这么一关,那时跟三爷在一起的时候,她应该坚持让他破掉的,一旦嬷嬷检查出她已经失去了清白之身,恐怕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后宫,到时候,就算南宫烈愿意留她,太后能容忍她的不洁?风言风语能容忍她的不洁?
现在后悔莫及已经来不及,真凉只能寄希望于古代的验身方法出了漏洞,结果鉴定为她已经失去清白身。
嬷嬷给真凉验身的方法不但让真凉羞得面红耳赤,也让金叶银叶两个丫鬟看得面红耳赤。
最终的结果,嬷嬷对着真凉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什么话也没有说,但谁都明白,她这一关已经顺利通过。
只是,当真凉脫完了全身的衣裳,上半身展露在四人面前时,无论是两个丫头,还是两个嬷嬷,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尤其是两个嬷嬷,眼中除了吃惊之外,还有狐疑、猜忌。
真凉望着四人古怪的神色,最后看着金叶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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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同时,她自然而然地低下头,想要看看自己身上究竟出了什么问题,按理说,她身上没长鱼尾巴之类,应该没什么问题。
只是,当她的眸光落在自己的胸前时,她刚刚恢复正常的脸唰一下再次爆红。
在她的上半身,确切地说,是上半身的上半身,除了她因为奇痒一日夜而抓挠出来的抓痕之外,还有一个又一个宛如草莓印的吻痕。
她当然知道是吻痕,但金叶银叶两个单纯的丫鬟应该是不知道的,而两个嬷嬷呢,自然应该是知道的。
真凉还没想好解释的措辞,一旁的银叶便咯咯咯地手指着真凉胸前的风景大笑了起来。
其余之人皆朝着银叶投去不解的眸光,实在是不明白,这种时候,她怎么笑得出来?疯了还是傻了?
就连真凉也觉得银叶在犯傻了,一个有着清白之身的皇妃,身上隐秘的部位竟然显现出了暧-昧的吻痕,那显然不会被人以为是她抓挠留下,而想当然的是男人留下。
虽然真凉明白自己应该怎么说就能立即消除两个嬷嬷的误解,但是,她并不想说,一点儿也不想告诉这四个人,她与南宫烈曾发生过多么亲密的举动,哪怕那些亲密的举动在大多数人的眼里,究竟有多荣幸与多充满福气。
就在真凉忍受着寒冷呆呆地站在四人面前,不解释也不动作的时候,笑够了的银叶终于停止了大笑,却仍指着真凉的胸前,满嘴调侃道,“娘娘,银叶终于知道皇上为什么要提前一步把你给接走了。”
除了尉迟将军府的人,以及前去迎接的人,宫里甚少有人知晓,皇上居然会先众人一步独自把真凉给接走了。
两个嬷嬷对视一眼,心中的疑虑顿时消去一大半,也同时得知了她们所不知的非常内幕。
只有金叶傻傻地望着银叶,满脸迷茫地问出一句,“为什么?”
银叶大大地翻了一个白眼给金叶,没好气道,“笨猪!皇上也是男人,也会有按捺不住的时候!俗称猴急!”
若是在其他宫人的面前,银叶定然不敢这般开皇上的玩笑,但她知道,这会儿她必须冒险地以开皇上玩笑的方式,让两个嬷嬷知道,她家小姐身上的吻痕跟其他男人无关!而只跟皇上有关!
也就是说,她表面上是在跟金叶说话,其实这话却是说给两个有可能将事情传播出去的嬷嬷听的。
果然,两个嬷嬷也没有计较她的玩笑之词,噗哧一笑之后,赶紧请真凉入浴桶沐浴。
对于银叶的解释,金叶还是没怎么听懂,满嘴询问的话在对上银叶一个大大的瞪眼警告之后,乖乖地不说话了。
正文 092:猴急
真凉一动不动地默默坐在浴桶里,让浴桶里的热水盖住自己的上半身,但饶是温水里飘荡着花叶,仍旧无法掩盖那些暧-昧显眼的痕迹。
胡嬷嬷笑着恭维道,“老奴还从未听说过皇上这般宠幸过哪个娘娘呢,真是恭贺娘娘了。”
另一个李嬷嬷立即赞同地搭腔,“没错,老奴伺候过很多娘娘沐浴,但从没见过哪个娘娘身上有皇上所留下的这般醒目的痕迹呢,娘娘真是好福气。”
噘着嘴的金叶终于有点领悟了,顿时一张俏脸红上添红,心中惊叹不已,暗忖着,难道娘娘身上这些痕迹是皇上制作出来的?皇上为何要那般欺负娘娘?这两个嬷嬷好生奇怪,娘娘明明被皇上欺负了,她们却说娘娘好福气,这不是胡说八道么?看银叶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两个嬷嬷似乎不是在胡说八道?哎,真是令人费解。
真凉嗔怪地瞪了朝着自己不住偷笑的银叶一眼,怪她多嘴。
她才不怕这两个嬷嬷将她的糗事传出去呢,若是传出去,她的名声一坏,或许能加速她出宫的进程,好了,现在,她的名声非但恢复了,而且有上升之势,真是完了蛋了。
真凉夺过金叶手里给她擦拭身子的巾帕,在胸前那些有吻痕的地方使劲地擦了几下,冷着脸道,“嬷嬷,你们别听银叶胡说八道,我身上这痕迹,全是一只可恶的老鼠给抓咬的。”
“呵呵呵……”闻言,除了真凉本人,其余四人都满脸不信地笑了,权当她是害羞了。
只有金叶勉强理解真凉的感受,小姐被皇上欺负了,自然心里会不高兴,也不会承认了,自然要把皇上比作老鼠,只是,小姐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竟然敢在两个嬷嬷面前说皇上是老鼠,这话若是传到皇上的耳朵里,不知道会不会引起严重的后果?哎,真是忧心死人了。
银叶凑近真凉的耳朵,调侃道,“小姐,我明白的,听说皇上的属相恰好是老鼠呢,呵呵呵。”
真凉再瞪她一眼,开始闭上双眸,靠在浴桶上闭目养神,一副谁也无心理会的冷淡模样。
李嬷嬷说新妃必须泡足一个时辰,是以浴桶里变凉的水不时地舀出,新的热水及时地添置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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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差半刻钟的时候,提着热水进来的胡嬷嬷一脸欣喜地跑到浴桶边,轻轻地唤道,“凉妃娘娘?”
“嗯?”真凉并没有睡着,轻轻地应了一声。
胡嬷嬷确定真凉没有睡着,便喜不自禁地说道,“方才老奴出去的时候,正巧碰上焦公公前来传话,依皇上的意思,今晚已定由凉妃娘娘侍寝,老奴恭贺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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