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香丑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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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香丑妃-第19部分
    闻言,李嬷嬷也是一脸欣喜,连忙跟着道喜,“恭贺娘娘。”

    金叶与银叶开始也是面露欣喜微笑的,可瞥见真凉陡然转冷的脸,立即对视一眼,急忙默契地收敛了笑容,虽然她们知道,小姐若是有侍寝的机会,便是受宠的表现,但若是小姐不高兴,哪怕皇上威严再大,她们还是选择站在小姐这边维护。

    小姐刚刚还是一派宁和的脸色,此刻布满阴霾,两个丫鬟纵然不知具体原因,也能明白她不乐意侍寝的心意。

    真凉不悦的双眸缓缓睁开,不敢置信地望着胡嬷嬷,道,“此事当真?”

    胡嬷嬷以为凉妃娘娘这是喜不自胜到不敢置信的反应,赶紧笑着重复一遍,“当真,当真,焦公公说了,皇上希望凉妃娘娘侍寝,而且不必熄灯。”

    在焦公公前来传话时,两个嬷嬷并不完全相信皇上对凉妃的宠幸姿态,直到焦公公传过话之后,她们才完全相信,凉妃确实深得皇上另眼相看,正如银叶开过的那句玩笑话,正是皇上对娘娘持着按捺不住的索求,是以才会猴急地让她第一天进宫便得侍寝。

    凉妃娘娘一直用面纱遮脸,她们还没机会看到她的真容,但即便没有看过,她们也相信,凉妃娘娘确实跟传言所说的那般面貌丑陋,但这又能如何呢?在在皇上那种真龙天子的男人眼里,女人的相貌不是他所认可好坏的唯一标准。

    而在两个经验丰富的嬷嬷眼里,面貌丑陋的凉妃娘娘之所以能得到皇上的垂爱,她勾魂的身段肯定是一大利器。

    凉妃娘娘的身段,美好到就是连女人都要啧啧称赞、自愧不如的地步。

    也许这就是上天的公平,给凉妃娘娘完美无瑕的身躯,却给了她羞于见人的容貌。

    “不必熄灯?这是什么意思?”真凉颇为费解地问。

    李嬷嬷连忙解释,“皇上给娘娘们侍寝定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娘娘在侍寝之夜,寝房内必须黑灯瞎火,不许点灯,不许讲话,二更之前皇上自会离开,娘娘不许耍各种手段缠人。也就是说,皇上不喜欢在娘娘们的寝房里留夜,从来不曾破过例。”

    闻言,真凉与金叶银叶三人皆惊愕地张大了嘴巴,这是什么破规矩?

    银叶忍不住问了一句,“若是哪个娘娘坏了规矩会如何?”

    李嬷嬷正色回答,“能破规矩的只有皇上,哪个娘娘若是坏了规矩,下场十有八九便是被打入冷宫,并且永无出头之日。”

    银叶撇了撇嘴,嬉皮笑脸道,“男-欢女-爱之事怎么可能不发出点声音,李嬷嬷,胡嬷嬷,你们说可能吗?”

    两个嬷嬷皆是老脸一红,跟真凉的心情异曲同工,皆是诧异地瞪着仿若经验老道的银叶,这 哪里像是黄花闺女会说的话?

    不过,闺房之中无限制,李嬷嬷觉得,银叶的疑问便相当于凉妃的疑问,既然银叶能够问得这般直露,她一个老太婆也没有扭捏难为情的必要。

    干笑一声,李嬷嬷回答,“那些嗯嗯啊啊的声音自然能发些出来,皇上的规矩其实是,娘娘不能吐露只言片语,尤其是不能叫唤皇上二字。”

    胡嬷嬷的脸皮比李嬷嬷要薄得多,她们这些嬷嬷虽然从来没有过男女之事,但并不是不懂男女之事,见李嬷嬷越说越离谱,怕被皇上知道了怪罪,赶紧转移话题道,“一直以来,娘娘们侍寝皆是黑灯瞎火,就是皇后娘娘也没有例外,但今日,皇上却下令不必点灯,这是其他娘娘求都求不来的恩宠,娘娘可要格外珍惜呢。”

    真凉浸泡在水里的双手暗暗地捏成拳头,越捏越紧,垂眸望着水面,轻声道,“若是本宫不想侍寝,可以找理由推拒么?”

    胡嬷嬷望着真凉低眉顺眼的模样,只当是她身为雏儿的娇羞小女儿姿态,便乐呵呵地安慰道,“凉妃娘娘莫要慌张,有过第一夜,很快就会习惯的。娘娘恐怕还有所不知,皇上纳妃与让人侍寝完全是两码事,他可以封你为妃,却可以长年累月也不让你侍寝,但你此生注定只能是他的女人。凉妃娘娘进宫第一日便获得侍寝机会,这是其他娘娘都没有享受过的殊荣,娘娘只管乐呵着便是。”

    一旁舀水的李嬷嬷很是赞同胡嬷嬷的话,不住地笑着点头,只有金叶与银叶两个,跟着真凉一起紧蹙着眉头,心里也不开心。

    她们纵然懂得如何才算是受宠的道理,但既然小姐不高兴,她们也不想她勉强自己。

    浴桶里的水保持着恰好的温度,真凉却觉得越来越凉,吩咐道,“多加些热水。”

    殊不知,是她的心太凉,是以才会影响到身凉。

    不时地有凉水杯舀出,又不断地有热水加到浴桶中,真凉再度闭上了眼睛,一声不吭。

    她想到在温泉池,当自己被南宫烈压迫在身躯之下,即将被他破掉身子的那刻,她不惜诋毁自己的清白与名誉,为的便是他能放过她,只要她在宫里待着,他便能一直不碰她的身子。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逃过的不过是一时,今晚就将迎接侍寝的命运。

    她真的是想不明白,南宫烈那个男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明明已经知道了她是不干净的,也已经在深深地嫌弃她,既如此,他为何还要让她侍寝?并且还破了其他女人没有破过的规矩,可以不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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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为了他亲爱的姨娘,为了功勋显赫的尉迟大将军,他一个堂堂帝皇要对她这么一个丑陋的不洁之人委曲求全?

    她感觉他并不是那种男人,可从他的所作所为上来看,又好像是。

    金叶见真凉的脸色越来越差,怕她冻着了,便道,“娘娘,一个时辰到了,起来吧。”

    真凉睁开眼睛,像个没有想法的木头人似的,任由四人默默地伺候着,直到她穿戴整齐。

    这是真凉第一次穿上华丽的宫装,赢得了众人的齐齐夸赞,真凉却像是没听见似的,只是微微扯了个不像笑的笑聊作回应。

    待两个嬷嬷离开,金叶揭掉真凉脸上的巾帕,准备劝说她把脸上的大红色胭脂给搽掉,可揭开一看,却发现真凉脸上干干净净的,大红色胭脂已经不见踪影。

    于是,金叶心情大好,赶紧伺候真凉洗了一把脸。

    银叶满脸都写着心事,但因为真凉也在想着心事,是以没有发现银叶脸色的异常。

    倒是金叶感觉出了银叶的古怪,拍打了一下银叶的胳膊,轻声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银叶硬生生地挤出一个笑脸,说道,“在想怎么帮娘娘分忧解难。”

    金叶自然知道这会儿真凉的忧愁与困难是什么,白了银叶一眼,“恐怕只能跟我一样,心有余而力不足。”

    银叶神情叵测地撇了撇嘴角,“未必。”

    正文 093:狗眼

    金叶与银叶正随口聊着天,有人在外头敲门,金叶跑去把门打开之后,叫作王历的太监站在门外大声道,“凉妃娘娘,午膳时辰到了,太后娘娘请您过去一起用膳。”

    真凉一怔,随即答应一声,“好的,本宫马上过去。”

    现在终究是白日,距离黑夜还有半天的时间,真凉暂且搁置掉侍寝的不快,决定先去应付眼前的事。

    虽然她并不想跟陌生人一齐用膳,但人家是皇上的亲娘,所谓入乡随俗,她完全没有推拒的可能。

    而且,说起来,皇上的亲娘即是她的亲姨娘,关系亲着呢。

    金叶见真凉的脸色有所好转,想到有关于太后的传言,十分诧异地问道,“娘娘不害怕么?”

    真凉不解地望着金叶,微微一笑,“跟自己的亲姨娘吃顿饭而已,有什么好害怕的?”

    后头的银叶胳膊肘重重地撞了一下金叶,嗔她道,“傻瓜,你忘记娘娘失忆了?”

    金叶恍然大悟,吐了吐舌头,连忙压低了声音小声跟真凉解释。

    “真姨娘跟太后娘娘相貌上有六七成相似,可性情却完全不同,真姨娘看着冰冷,其实心地善良,而太后娘娘呢,据说她想要杀一个人如同踩死一只蚂蚁,可以苛刻到六亲不认的地步,是以,太后娘娘虽然是娘娘的亲姨娘,但娘娘在面对她时,千万马虎不得,免得触怒了她,对娘娘不利,切记切记。”

    真凉学着金叶吐了吐舌头,抚着胸口佯装害怕道,“怎么办,我好害怕,我能不去吗?”

    金叶噗哧一笑,“娘娘真坏。”

    真凉对着金叶一拱手,调皮道,“多谢美人夸奖。”

    一时间,金叶与银叶都咯咯笑了,她们发现,小姐自从失忆之后,不但有了活泼的一面,还有邪-恶风趣的一面,似乎越来越可爱,越来越有意思了。

    也许,不是以前的小姐不够可爱,不够有意思,而是因为小姐爱上了一个不值得爱的闻争鸣,是以掩藏了她的光芒。

    忽地,真凉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连忙让铜叶与铁叶过来,让她们赶紧教她一些基本的宫廷礼节,譬如见到太后时应该如何行礼之类,她觉得自 己必须恶补一下,否则就算太后念及她是她亲外甥女的情分,她也会在其他人面前出尽洋相。

    对于真凉不懂礼节的事,铜叶与铁叶都极为诧异,金叶与银叶便跟她们解释,那是因为娘娘失忆的缘故,铜叶与铁叶一听,便朝着真凉投去了同情的神色,惹得真凉哭笑不得,又怪两个丫头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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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往慈宁宫的路上,由铜叶和铁叶在前方带路,真凉与金叶、银叶走在后头,有说有笑,可渐渐地,她们便发现了不对劲。

    这路上若是没有碰见其他人还显得一切正常,可一旦有宫女或太监迎面走来看见她们,原先平和的脸皆是反常地大惊失色,有些甚至夸张地退后几步,胆小者见鬼似的原路折回,完全置礼节于不顾,而懂规矩些的则会远远地跟真凉行个简单的礼,尔后改道疾跑。

    杯盘噼里啪啦落地,太监宫女惶恐摔倒,甚至浑身发抖……

    这景象让人好生奇怪。

    真凉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她脸上的巾帕戴得极牢,也不会透明,根本就没有露出她的脸,他们何怕之有?况且,就算她露出了脸,也不至于把他们吓成那种光景,顶多是惊叹罢了。

    她不由地揣度起来,难道在她进宫之前,宫里已经盛传起了有关于她的谣言,说她是妖狐、魔鬼之类,见者要倒八辈子的霉?

    金叶四人早就发现了这个奇怪的景象,心中虽是疑窦丛生,却只能装作没看见,她们不觉得娘娘可怕,却不能保证其他人不怕。

    银叶心中最是气愤至极,忍不住嘀咕道,“这些人是不是有病?眼睛都被猪屎蒙了?”

    向来乖巧的金叶也忍不住骂人道,“肯定有病。”

    铜叶与铁叶则不断地朝着那些认识的宫女太监使眼色,让他们不要这般无礼地对待凉妃,只是,那些宫女太监根本就无暇看她们两人的脸,仿佛只要一看见她们身后的凉妃,皆吓得屁滚尿流。

    真凉无所谓地笑笑,想了想道,“铜叶,铁叶,待会去打听打听,他们为什么这般怕我?总得有个说法,到时候说来给我听听。”

    铜叶与铁叶一起应声,“是。”

    真凉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可怕之人,但这会儿见那么多人怕她,心里不由地生出一个想法,若是皇宫里的人都将她当成魔鬼一样害怕,是不是也是好事一件?至少他们会跟她保持距离,少来招惹她,甚至是算计她。

    但这种想法很快便被她否定,她顶多能努力做到让人感到讨厌,却没有本事让别人恐惧她,因为她明白,要让别人恐惧自己的手段,恐怕与残忍与血腥离不了关系,而她是文明人,杀人放火的事是绝对不会做的,也是不屑做的。

    对有些人而言,做好人比做坏人容易,而对有些人而言,做坏人比做好人容易,没有一概的定论,而她真凉,虽然时不时地要邪-恶使坏一下,但邪-恶与使坏也是尽量建立在不伤害人的基础上。

    踏进慈宁宫的时候,真凉一行人面临的景象跟在之前路上所遭遇的差不多,引得看见她的人吓得忍不住步步往后退。

    不过慈宁宫的奴才还不至于落荒而逃,行完礼后便如避蛇蝎般地聚集在一个角落,每人眸子里皆带着莫大的惊恐。

    银叶本就心里烦躁,这会儿跟在真凉身侧不断地低声咒骂碎碎念:“狗眼看人低,狗眼看人低……”

    无论那些人是因为何种原因那般恐惧自己,真凉都能看得极开,脸上甚至还能露出轻松随和的微笑,但被人以这种方式嫌弃,若说她心里一点儿也不在乎不介意,肯定是不可能的,只是她心里的不舒服,不会表现出来被人知道。

    以貌取人,或者以听闻取人,无论实在哪个时代,都是普遍存在的现象,在这个全新的世道,如今真正能做到不嫌弃她的人虽然屈指可数,但她的心却因为那几个屈指可数的人而倍感温暖。

    初来乍到,她不奢望每一个见到她的人都能喜欢她、欣赏她,但也坚信这世上一定会有如金叶银叶之类的可爱之人来到她的身旁。

    或许不久之后,她还能遇见那个不在乎她的容貌、视她若珍宝,且愿意与她携手一生的男人呢。

    想到这儿,真凉被自己的念头给吓了一大跳,她居然有了在这儿找到人生伴侣的心思。

    她咬了咬唇,暗暗地问自己,曾谅啊曾谅,你忘记方霖了吗?你不想嫁给方霖了么?你不打算回到现代了吗?

    只要尽快找到香君,毛豆就能助她回到现代,甚至助她嫁给方霖。

    她相信毛豆对她许下的承诺,所以才会记挂着香君的下落。

    可是,一旦她找不到香君,她有可能便会永远留在这儿,直到自己死去。

    若是留在这儿,即便遇见了令她心仪的男人,毛豆能放过她么,能成全她的幸福吗?

    答案自然是不能的。

    “凉妃娘娘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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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监尖利的声音打断了真凉的思绪,也使得颇为混乱的场面稍稍归于平静。

    踏进大殿的门槛之前,真凉已经远远地瞧见里头围着圆桌几乎坐满的女人们,一眼扫过去,个个容貌瑰丽、衣着鲜亮,跟她的容貌与衣着一比,仿佛是两个等级的人。

    不是说真凉此刻穿着的宫装逊色于那些女人,而是说她穿着的宫装在颜色与款式上都偏于素净。

    琼玉宫属于真凉的衣裳皆是她来之前就备好的,今日她穿着的这一身则是金叶与银叶商量着挑的,因为她们知道真凉喜欢素净的衣裳,最讨厌那些鲜艳繁复的。

    在这一点上,真凉与曾经的尉迟真凉倒是品味相同,都偏好于素净简单的衣着。

    坐在主位上原本笑着的中年妇人,在瞥见真凉的身影时,原先脸上的笑容就好像突然被风刮走了似的,无影无踪。

    真凉的心猛地一沉,这太后由晴转阴的变脸显然是因为自己,都说姐妹情深,她既然是真姨娘的亲妹妹,怎么对亲姐姐的孩子好像一点儿感情都没?

    按照人之常情,就算她从未见过亲妹妹的孩子,初次见面,也该露个亲姨娘该有的笑容吧?

    难道是她跟真姨娘之间有什么过节?

    这样的猜想立即被真凉否定,若是真姨娘跟她妹妹有过节,怎么可能把她这个女儿往皇宫里推,这不是自找罪受么?真姨娘再狠心也不至于让自己的亲生女儿让亲妹妹给欺负了去吧?

    又或者,真姨娘是想让自己的女儿成为皇上心中的第一,从而气死太后?

    呃,真凉愣愣地站在门外,突然打了一个寒噤,发现自己实在是想象力太丰富,乱七八糟地想多了,子虚乌有的事,被她想得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

    正文 094:你这畜牲

    跟金叶之前所描绘的差不多,太后的相貌确实跟真姨娘有六七分相似,令人无法怀疑她们是亲姐妹的事实。

    只是,虽说太后是真姨娘的妹妹,年幼于真姨娘,且养尊处优的条件比真姨娘要好得多,可看上去却比真姨娘要年长一些。

    真姨娘的显年轻令人猜不透她的真实年纪,而太后纵然也显年轻,但那眼尾用脂粉掩盖不掉的皱纹以及脸部逐渐僵硬的线条还是能出-卖她的真实年纪。

    虽然真姨娘看上去冷冰冰的,可真凉无端觉得,跟这个一眼就能看出阴狠毒辣的太后相比,真是好相处多少倍都不知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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