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很奇怪地接到很多记者的电话和短信,东方早报、新华社上海分社、辽宁日报等等等等,亦有复旦同事问我如何处理媒体对我的探访。我纳闷地问光头:这是怎么了。
晚上回家,开了电脑,124封新邮件,去看自己的博客,无意瞄了一眼访量,擦擦眼睛再擦擦眼睛,小数点错了?10万人次?再看,消息栏,215条评论,45个好友邀请,14条留言,21张纸条。我纳闷地问光头:这是怎么了。
打开msn,好友说,你出名了,今天新浪、网易、腾讯都有你,国外的文学城上也有!我那是一个头晕,说实话比知道得|孚仭较侔┠且豢袒挂梦彝吩危擅频匚使馔罚赫馐窃趺戳恕br />
得癌症虽然不是丑闻,但好歹也不是一值得到处得瑟的事。这个出名,不出也罢,梅艳芳算是有名了,但是名能不能留得住生命?黄菊算是有权的,这个权能否让阎王通融?王均瑶有钱,可惜钱真的买不来健康和寿命。既然名利权没有一样可以对抗癌症,那么,我又何苦受其所累?不说别的,就是那些个邮件,赶得上我病期一个星期的工作量了。
其实我非常感谢媒体,让更多的人知道我,让更多人知道癌症不传染癌症病人需要什么,让更多人知道世上有很多像我这样的人,顽强坚持仅仅是为了活下去,让更多人知道他们遇到的不顺艰辛苦闷其实不是什么,正因为有媒体,我的文字才会有更多人看到,我写东西才会更有意义。也许从某种意义上说,我希望我的文字出名。但,不是我。我负责养病和适当的时候,写点字,留给土豆,留给光头,留给看得懂的所有人。
自生病,我不记得自己说过no,对于任何事任何人,若是我能力所及,我都微笑点头,尽量去做。我终于相信了****,其言也善这句古语。因为有限的人生里,不想让任何人因为我添堵。我不知道怎么去拒绝记者朋友的好意关注,也很担心那些好心善意帮我留言给我邮件的朋友们会不会因为我没有回复添堵,所以,只好blog请大家原谅,我的体力当真有限,不能一一回复留言评论邮件,请大家谅解。此外若有记者朋友真的有工作需要,请联系我微博的创始人老郑。他是记者同行,可能比答非所问的我更能让您满意。
谢谢大家的关爱,我会坚持,我会努力!
致病友和家属战友们
其实抗癌大军里,我只是一个非常非常渺小非常非常年轻的小兵,不敢妄言什么所谓的经验,更多时候,我用很多次的病危在证伪,证明什么是错的,但是我仍然不能确信,或者很少的东西让我肯定是对的。对于对疾病康复有帮助的东西,我非常乐意分享,所以会有我的生命日记。有段时间我甚至一直在自嘲自己是黑暗里500米高空走钢丝的孩子,更可怕的是,我不知道什么是正确的方向,然而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粉身碎骨,没有人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
我不想任何一个人像我那样手提着脑袋摸黑探索。
我师傅说,其实家属远远比病人更痛苦,因为病人的苦是肉苦,家属的苦却是心苦。病人生病了可以床上一躺眼睛一闭,而家属却要去扛山过海绞尽脑汁想办法跑路子,自己满肚子苦水还要强颜欢笑,自己已经郁闷地要撞墙还要去面对心情更加阴霾的病人去做病人的心理辅导师。病人家属才是真的苦,才是真的伟大。
作为病人的我们活着,是因为他们的所在。病痛让我们失去一切帮助他们的能力,我们突然从并肩作战的伉俪变成了他的负担,我们身有愧疚,这种愧疚太过正常,但是不要让这种愧疚成为病人与家属的隔膜和更深重的负担,对家属仁慈对他们温柔对他们悲悯,不要去加重他们的心理负担。这是我们仅能做的。
虽然生病让生命变得很痛苦,但是有更多真情让我们不能放弃,虽然生病让生命变得很惨淡,但是有更多美好让我们不忍放手,所以,让我们选择一起坚持,一起战斗。我的经验我会陆续写下,有些只能小众分享的东西或者渠道我也愿意拿来分享,比方没有福尔马林的即食海参,比方没有白矾处理过的新疆和田枣,比方如何去挑选好枸杞,比方我妈妈跑了两个多月最终找到的纯天然杂粮,如果病友或者家属需要,我留一个邮箱,和我的家人联系。光头叫我不要多打字,暂写那么多
生是交大人,死是复旦鬼
光头每日上班,要横穿整个上海市,一日将近做五个小时的地铁沙丁鱼,等回到家差不多我已经一觉睡好。一日光头回家,闷声说了一句“今天听说交大校长开会的时候提到你了。”
交大校长?我懵了,交大校长?光头在交大混了十五年,估计校长都不知道有他这一号,而我已经离开交大十年,充其量只是交大校友和交大家属,交大校友和交大家属成千上万,交大校长怎么会知道我?
“你说的是复旦校长吧?交大校长怎么可能知道我?”
我想了一会,问光头。谁知道,陪床上,只能听取呼声一片。光头太累,我们的对话往往如此。
第二天光头一早出差去河南。是交大校长还是复旦校长提到我的话题一直没顾得上提起。平常人很难想象我们家庭的超负荷超速运转程度,我们的话题和时间都用在我是否身体骨痛、咳嗽、化疗反映如何等等,对于外界什么信息什么关注,从来都不是我们的关注。
直到我看到朋友转发我的微博,我才看到原来真是交大校长关心我了。
怎一个“晕”字得了。
更晕的是,今天我收到了交大张杰校长的亲笔信。他在信里说,交大人是永远站在一起的。这句话让我突然记起第一个陌生拜访和捐助的人是交大校友,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也没有见过他,当时我卧床,他没有走进房间,扔下一个信封就不见了,信封里除了人民币只有一句话“sjtu是一种血缘”
我拿着这句话坐在床上整整一个晚上。
我从来不会去提我是交大人,其实我更少去提我是复旦人。当学历变成一种商标,尤其这个商标碰巧是名牌的时候,我个人更习惯于掩饰这种可能被人误认为显摆暴发户的标签,让别人从无印良品开始接受我。但是我是交大人,我是复旦人,这是无可更改的人生。
我不会给交大,不会给复旦丢人,我会如张杰校长所说“乐观坚毅、顽强拼搏,笑对人生”。
交大人+复旦人。我希望我拥有sjtu的品质,fudan的精神。
散记二三四
我收到了癌症病友鼓励的邮件,里面居然有一份他们的抗癌日记,这是弥足珍贵的礼物。于是我开始手写日记,记录每日吃了什么辅助抗癌物,然后每日的身体反映是什么,我想,也许我的记录成为一块小石头,帮助新病友渡过那条人生的寒深河流。
老郑叫我out-woman,小婷叫我山顶洞人,我承认我是一个过着山顶洞人生活的out-woman,但是我强烈要求他们叫我于百岁,因为我想长命百岁,但是自从我打算献身抗癌事业,蓦然发现自己其实是——于白鼠。
昨日电话从上海打到山东,山东亲友告诉大家在抢盐,一个光棍抱了50袋盐巴囤在浴缸里,我真怀疑光棍是不是要把自己腌在里面做香肠。今天山东打电话过来说,我们今天这里在退盐,我老婆工作的超市里一个人开了一皮卡退500袋精盐。
光头学生来看我,居然送了一瓶酱油,居然告诉我们,现在酱油买不到了,紧缺物资,临时决定看师母送酱油。我在想会不会外面的师姐现在有人在囤酱油?酱油如果放在浴缸里,真的可以腌东西。
yuedu_text_c();
无意在msn和朋友一句调侃,续了个上联……无盐了。
收到一封email,是个牛肉干老板写来的,先是一大段赞美我勇敢之类的话,很佩服我,表明是我的粉丝。第二段很短:余老师,不知道您有没有意识到您影响了我的生意,今天有三四个女学生来我铺子,转了两圈,其中一个就说,别吃了别吃了,想想复旦于娟的下场。请您不要再宣传食品不安全的事了。
我只好在这里郑重声明:于娟我从来没说牛肉干得癌症啊
休息,休息一下
我拼着命打字,招致了很多人看不下去了。
我被迫休息。
老郑让我去金刚经里寻求智慧,让我回答他“我是谁”,我想了想说我是猪,他又问猪是谁?我只好回头去看金刚经,否则和这个能持老和尚找不到语言对接点。话说老郑之所以叫做能持的法号是因为一只股票抱了四个月才解套……
于是我开始觉得金刚经有点意思,于是我在想如果我像一休小师父那样“休息,休息一下”说不定真的能给我带来智慧。我要休息,休息一下,想想为啥是我得癌症的性情因果,看病问病向内求,找找致癌的情致内因。
几十年来,我和宗教总是相对无言,我看佛经,也看圣经,但是我仅仅当宗教是文化去了解,我始终站在门外望里面。老郑对我的描述极度精准,他说对我而言宗教是一艘船,但是我发现里面有些人试图蒙上我的眼的时候,我宁可选择徒手游泳渡江。希望这几天可以改变我有知识没文化,有信仰无宗教的悲催局面。虽然我不是很看好自己,说服内心,光速般回头是岸不是我的做派。但是我还是希望一把。
于是小婷帮我接手blog,她不更新,她负责看留言和评论,也算不得接手,因为大家爱护我,从来都是他们帮我整理评论留言,我基本上没有机会浏览这些,我看到的只有他们筛选后的精选版。
于是老郑帮我闭门谢客。媒体啊记者啊,关心关心张哥吧……你们看我的blog,其实比采访我更有效,真的真的真的。让我休息,休息一下。
ps俺家可爱的妈妈,渡过60年饥荒的妈妈,在全国抢盐的前几日,爬上飞快的火车,像跨上飞驰的骏马火速回到微山湖畔的家,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是啥事让她那么着急回家,她喜滋滋电话过来汇报“我囤了60斤海带”,我老爹哭笑不得,“这个人啊,没做饭过啊,我发一斤海带发好了可以把整个人给盖起来,60斤海带,可以吃到外孙小学毕业了”。同志们我去翻晒海带了,休息,休息一下就去翻晒海带了,虽然60斤海带不到200快钱,但是忙活够忙活好久好久了。
其实
昨天下午,很多短信进来,统统通知我去看电视。然后我破天荒看了新闻综合频道,因为昨天的节目是:我和瘦肉精一起被曝光。不过,这个也应景,我生病前后的照片对比,真的像吃过了瘦肉精一样。
其实,我没有大家想象的坚强勇敢,很多很多病友她们比我更坚强勇敢,而我从来都是外强中干色厉内荏,我不坚强的时候只有光头知道,其实光头没有大家想像的温柔可人,我脆弱怕死的时候光头采取的措施是劈头大骂,骂得我狗血喷头于是我要奋起反抗,然后只能接着坚强。
其实,我也没有大家想象的良好心态。很多很多病友她们比我更有良好心态去面对生死,而我从来只是选择在不敢想的时候不去想,不该想的时候不去想。其实光头没有大家想象的心态好,治疗的关键转折点他会整夜整夜睡不着觉,我一个翻身他会立马从陪床上跳起来,可见彻夜不眠,不过他一旦眠了我就不能眠了,那是一个呼声震天。他需要休息,这种时候我就笑着闭着眼睛数他一分钟到底能呼多少次。
其实,我不是个别写抗癌日记的人。写blog是小时候写周记培养出来的习惯或者惯性,很多很多病友都在写抗癌日记。他们的日记可能对疾病中的朋友们更有帮助,我说过我只是验伪,我能告诉大家什么是我拿命试过此路不通,但是我自己也很迷茫不知道何去何从。
其实,其实,其实,其实,我不值得大家去关注我这样一个人。我现在做的事情很多很多病友都做过,而且比我做得好。
其实我一直感觉莫名其妙为啥有媒体感兴趣我,因为很多很多人生病,他们比我更坚强,比我更好心态,比我更懂养生,比我写得出更好的抗癌文字。而且我真的无意出这种名头。名利权情,莫有一样不辛苦,但是没有一样能带去。名者梅艳芳,利者王均瑶,权者黄菊,情重看傅彪。其实,也不是出名不好,只是我真的想大家看看文字就够了,就像钱钟书那句经典:吃鸡蛋好吃就吃,未必要关注下蛋的鸡。说实话,我很喜欢安静的环境里安心养病,虽然大家的关注给我很多很多不可名状的感动感激感恩,让我看到更多的世间大爱,让我更要努力活下去。得了病有人关心总比无人问津好。其实我很明白其实我也很enjoy。
其实,患病来很多很多足以让我涕零。但是我哭不出来,不是我泪已流尽,是我已经不自觉学会了不流泪。小苏帮我送寄送到办公室的书籍草药保健品的时候,刚好湖南卫视记者在录影。小姑娘很希望捕捉到我无语泪流的镜头,一个劲问我,你什么感觉?有没有感动呢?我当时觉得很好笑,后来想想,难怪,她不是我。我只好告诉她,这不是感动这么轻松的一个词可以替代的。其实没有人知道,晚上,宝宝睡下我妈妈戴着老花镜蜗牛状帮我找寻能看得清楚的地址,代笔回信,哭得一塌糊涂。
其实,昨天十多年不见的语文老师和高中母校的领导来看我的时候,我很想拥抱这位资深帅哥。但是我全身乌骨,动则巨痛,只能雷打不动坐在那里。他一件件从那看似黑色皮包实则百宝箱里拿出一件件足以让我泪流满面的东西。他教过学生无数,但是我绝对是他或者连同母校所有老师,发愿义卖自己高中阅读文选课题的唯一学生,母校毕业学生无数,文采斐然者大有人在,但是我的文章可能是唯一被曾经的语文老师选编成册进行义卖的。更有甚者,此人拿出来了我高一的周记本,这对我是一记重磅炸弹,回头岁月,17个年头了,有人真的能保存着你少年的涂鸦。看着那陌生而熟悉的潦草笔迹,百感交集。其实我真的想哭,其实,我真的没有哭。
其实没有人知道,父母替我哭了。
不写了,继续在医院里垂死挣扎ing
消息事务型博文
蓦然发现不能上博客畅语很是不畅。
其一:我知道了那个花费一毛四的针剂止吐药的名字!上次分享给一个临床病友阿姨,她也吐得厉害。后来她老公通过我如此表述不清楚的语焉不详找到了实物,叫做胃服宁。这次有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