骚客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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骚客传奇-第1部分(2/2)
上都讪讪地笑,不免忆起了马蚤客当头儿时的种种好处,比如隔好几个星期才“学习”一次,向他请假也特别好请,特别好说话,等等。

    01(小居:)  你可以保持沉默 谁投了我一票?

    辣文 更新时间:2011-12-19 15:29:33 本章字数:4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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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选举小组长

    我们文秘系共有25位老师,今天实到19人,按规定,10个人联名方可推选一名候选人,也就是说,今天我们只可以推选1.9位,圆整到整数则是1位。作为一个单独的选民小组,还必须先选出自己的选民小组长。

    甲老师说,还选什么,k主任是当然的组长。

    新头说:这次有规定,组长不能由部门负责人担任。

    丁老师就指着甲老师说,那就你来了。

    甲老师又指着丁老师说,你你,你来吧。然后喊:同意丁老师的举手!

    大家就笑着一齐举手。

    丁老师又喊:同意甲老师的举手!

    大家笑着又一齐举手。说怎么办,你们两个猜拳吧,锤子剪刀布。

    当然这是开玩笑。他们并不会真干。作为大学教师,这点基本觉悟还是有的。知识分子总喜欢不失时机地来一点幽默,调节调节气氛,找点小乐趣,这是可以理解的。

    想不到这时候马蚤客突然不甘寂寞地站起来,耍了一把飞刀:你也谦虚他也客气,那我来当组长好不好?──同意钟杉当小组长的举手!

    结果大家只是笑,除了马蚤客自己,没有一个举手。

    有人说,你不是弃权了吗?怎么又来当组长?

    马蚤客说是啊,我弃权了没事干,来帮你们干点事、服务服务不好吗?

    后来闹了半天,我也不知是谁当了组长。但总之是有人当了组长。接下来的程序就开始提名教工代表。

    有人提新头的名字。新头笑着说,你们不要选我,选我也是选浪费了。(这话怎讲?)学校开教代会,中层干部是当然代表。

    ──我不同意!马蚤客突然又杀了个回马枪:请问到底是开教工代表会还是开干部代表会?教代会就要以教工为主体,反映全体教工的意志,为教工办实事,有些当干部的整天只会跟着上面跑,能为老百姓说什么话,办什么事?我信不过他们,他们不能代表我!为什么干部就是当然代表,而群众却要严格选举?这样一来,教代会上干部的比例不就大大超过群众了吗?我不同意!

    这时有老师笑他:钟老师你不是弃权了吗?怎么又说同意不同意的话?

    钟老师说:我投票弃权了,学习并没有弃权,我还有权发表意见是不是?

    那老师笑道:你总是有理。

    这时甲老师作慎重状举手发言:现在我要提名。

    大家就笑:你刚才不是提过了吗?一个人只有一次提名权啊!

    这时马蚤客再次举起双手跳了出来,状如向谁投降:我提名我自己可以吗?

    大家又笑:你不是弃权了吗?怎么又来瞎掺乎?

    马蚤客说:现在我不想弃权了。弃权是我的权利,不弃权也是我的权利,不是吗。现在我正式决定,行使我神圣的民主权利──我希望大家投我一票!──我保证,你们这一票是不会浪费的!你们选当官的有什么用?他们真的能代表你们的意愿吗?他们会积极向校长反映你们的意见和要求吗?要知道你们选的是教工代表,而不是官代表……

    马蚤客一口气说了很多,有人听得津津有味,也有人听得不耐烦,说马蚤老师你等会儿再发马蚤好不好,都三点钟了,三点半我们还要去幼儿园接小孩呢。大家被他一提醒,都突然醒悟过来,快快快,快投票吧,投完了就完了,就“投了”了。(“投了”是个围棋术语,中盘认输的意思。说这话的老师大概是个围棋迷无疑。)

    新头说,那就投票吧。

    选民小组长说:那就投票吧。又问:是举手表决还是无记名投票?

    新头说,规定要无记名投票。

    选民小组长说,好,现在开始无记名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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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选民小组长开始进一步清点人数,然后将几张白纸裁成19小张(每张上面都盖着系里的大红公章,以防假冒),然后一一分发给大家。发到马蚤客时,选民小组长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新头。新头半开玩笑地问,钟老师你想好没有,你到底弃不弃权?

    大家也跟着起哄:是啊,现在想清楚还来得及。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许再出尔反尔啊。

    大家都开心地笑个不住,觉得这场面挺有趣的。

    马蚤客说,搞这么正儿八经的,跟选人民代表差不多了。

    新头笑眯眯地说,钟老师讲对了,为了和民主法制接轨,和国际接轨,这次“教代会”的程序,全部严格套用“人代会”的程序,我们学校是全省首批试点单位之一。

    马蚤客一把夺过“选票”,举起来说:现在我正式宣布,我要行使我一张票的神圣的民主权利,我要投我自己一票──我希望大家都来投我一票!……

    6谁投了我一票?

    那天下午我们文秘系的选举结果是这样的:

    新头票数最多,得了7票;副头得了2票;两个教研室主任分别得了3票和2票;钟老师2票;x老师1票;弃权2票。谁也没有达到10票的标准。

    选民小组长请示新头:要不要再投一次?

    新头说,今天是充分民主协商,相当于一次民意测验,如果没有产生正式候选人,下次由学校选举领导小组提出建议名单,有民主也有集中嘛……

    马蚤客听了大呼上当,说早知如此,还不如弃权,大家都弃权,这样多干净,多省心啊。

    大家乱哄哄一边散会,一边说厕所真臭,真让人受不了,快走,快走。马蚤客却拦在门口一个劲地问人家:谁投了我1票?谁投了我1票?你吗?你吗?……

    大家边走边开心地回答他:是我。是我!

    其实,只有我心里知道,这个人是谁。

    02(小居) 你可以争取自由 马蚤客论道

    辣文 更新时间:2011-12-19 15:29:33 本章字数:5285

    1人不留人天留人

    初春的江南小城,乍暖还寒时候,天上不时云遮雾罩,细雨霏霏的。星期三这天,从下午3点钟起,天上又一本正经地飘起了小雨夹雪。

    系里“政治学习”结束后,马蚤客没有像往常一样急于离开,而是在学校里转来转去的,到处拉人下围棋。但看样子没有拉到。最后他拉上了我,说小居来来来,洗脑以后放松一下,下盘棋散散心,可以延年益寿。

    我说你不回家烧饭靠老婆,在外面转来转去什么意思,想打野鸡吗?

    他笑着说,下雨呢,我没带雨衣,人不留人天留人嘛,等雨小一点再走不迟。

    我说你拽我下棋有什么劲,我又不是你的对手,你应该去找甲老师、丁老师他们下。

    他说他们怕输,不敢和我下──你呢,你怕不怕输?我多让你几个子,我们的档次不就接近了?

    我说他们不是怕输,是怕你。

    怕我?怕我什么?

    怕你的嘴,他们说你的嘴臭,下棋的时候总是不饶人,不管是赢是输,都不饶人,吃人家的豆腐,他们都怕跟你下。

    马蚤客开心地笑起来,说,下棋玩儿,不就是图个手上快活、嘴上快活么?像床上活动一个样,闷声不响的还有什么意思?

    好吧,他又说,既然这样,从今天起,我保证“君子动手不动口”,下棋时一句话都不说,当哑巴,这总行了吧?

    我笑起来,说好吧,就这样说定了,只要你一动口,我就立马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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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马蚤客论道

    马蚤客将纹枰“道场”摆在了x老师的办公桌上。

    我说,用人家的桌子不太好吧。马蚤客说,没事,她这张桌子好,下起来舒服,x老师人挺好的,平时和我关系也不错,用她一下桌子,又不是用她的身子,我想她不会计较的。

    马蚤客说着便像孩子似的哈哈大笑起来。

    我也笑,说狗改不了吃屎,你又来吃人家豆腐了。

    ……

    我和x老师不太熟悉。我对她的全部了解也许就是系教师通讯录上印的她的电话号码(我从未使用过)。

    x老师是上学期刚从一个效益不好的工厂调进来的。据说如今像她这样子的,想调进学校来的人很多,他们在校长和人事处长的家门口和笔记本上已排成了长队。现在学校是人满为患,几个萝卜填一个坑,基本要等死掉一个才能往里填一个活的(据说研究生不受此限制,但研究生们又嫌我们“三陪”学院档次太低,条件太差,没人肯来)。所以,像x老师这样,能从企业调进来的人都有点让人摸不清的背景。何况x老师一进来就能弄到一张全系最好的新型办公桌(比新头的款式还要新,还要好),就更让人摸不着底细了。

    这种人,我以为,还是对她小心一点、客气一点为好。但马蚤客固执地坚持要用她,话说得那么肯定,我再坚持自己的意见就显得太小心眼儿了。何况这张桌子看上去真的不错,外观很漂亮,是流行的那种“老板桌”式样,颜色鲜亮,光泽诱人,造型高贵而典雅(相对于我们的桌子而言),它的桌面大而平滑,在上面放上一张围棋纸盘显得绰绰有余,高度也正合适(比我们的桌子要略低几公分),好像它天生就是为了下围棋而设计的。每个棋子拍下去,无论手感、声音都挺动人。

    然而好景不长。刚下了三十来个子(布局刚结束、正进入激烈的中盘战时),x老师抱着一大摞学生作业本从门外进来了。当时我和马蚤客都太投入了,她站在我们桌旁──不,是站在她自己的桌旁,好几分钟,我们竟然谁都没有发觉(她不会以为我们故意不理她吧?),最后她不得不自己亲自说话了。

    哎呀对不起二位,能不能请你们换个地方?x老师说。

    我和马蚤客闻言抬起头来。

    马蚤客立刻笑着招呼:你还没有走啊?辛苦辛苦,我们暂借贵方一块宝地,纹枰论道,你不介意吧?

    x老师晃晃手上的一摞作业本,说,我要改作业,还要,还要出卷子,要用,用桌子的……

    马蚤客大大咧咧地说,你到我桌上去吧,改作业嘛,随便什么桌子,你到我桌上或者到小居桌上都行,而我们下棋,却非你的桌子莫属。

    ──为什么呢?x老师站着没动,像幼儿园里坚持要听完故事结尾的孩子,为什么你们下棋一定要在我的桌上下呢?

    马蚤客乐呵呵地说:因为你的桌子好,桌面又大又平又低,高度广度水平度都非常合适下棋。

    ──那我就不敢苟同了,x老师涨红了脸说,照你的意思,我的桌子要专门为你下棋服务了,怪不得以前,我好几次来,都看见你们在我的桌上下棋……

    马蚤客抬起头,有些不解地看着她,半天问道:你的意思不是现在就要我们挪地方吧?

    x老师脸涨得更红了,嗫嚅着说,最好……最好……

    马蚤客的身子晃了晃,重又稳住,像不认识似地看着x老师,有些费力地解释说,我们的棋盘是纸的,是软的,一挪棋子就全乱了,今天和你协商一下,看你能不能暂时克服一下,下次我们不在你桌上下棋了行不行?

    x老师脸红红地站在那儿,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嘴里还是嗫嚅着那两个字:最好……最好……

    我在一边看了直想笑。又不得不拼命忍着。看来有些事情不及时解决是不行的。于是我从自己办公桌上搬来一块玻璃台板,将其与x老师的桌面平行对齐,示意马蚤客将纸质的围棋盘平移到台板上来──这样上面的棋子就不会乱了。但马蚤客坐在那儿并没有动,他沉下脸,换了一种严肃认真的语气对x老师说:

    这样好吧,今天就请你克服一下,我们下不为例行不行?

    在我听来,马蚤客这句话不像是协商,倒有几分胁迫的味道。

    最好……最好……

    x老师嘴里继续嗫嚅着这两个字,身体却迟迟疑疑地移开了。

    大约是想表达一点歉意吧,已经移到我桌上的x老师一边喝水,一边在不停地做着解释,她说她好几次进办公室都没有桌子坐,都给你们坐去了,她说她只习惯坐自己的桌子,而不习惯坐别人的桌子,她说她好几次发现自己桌上被弄得脏兮兮的,桌底下被扔了一堆烟头,有人用过她的桌子却从来不打扫,她说她晓得有的人──当然不是指你们──很嫉妒她和她这张新桌子,她说她也没有办法,学校那种旧式的桌子都用完了,没有了,现在只有这种式样的,这是学校发给她的,又不是她用不正当手段弄来的,新生事物让她赶上了,叫她有什么办法呢?……

    我发现桌对面马蚤客的脸渐渐气歪了,变了型,颜色也变得越来越不对,先是发白,然后是发灰,最后是发紫……我窃喜他的棋下得越来越臭,执棋子的手也变得抖抖嗦嗦的像日本那位七十多岁的名誉棋圣藤泽秀行。我真担心他憋不住,一拍桌子发作起来。

    好在十几分钟过去了,马蚤客他并没有发作。谢天谢地,马蚤客居然憋住了。就像憋一泡尿,他顽强地憋着,不动声色。好在这个时间并不是太长──这是最重要的。什么事情都有个极限,谁能斗得过时间和极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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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老师在改了几本作业后说,今天就算了,不改了,我坐别人的桌子不习惯,实在不习惯,这作业没法改了,我还是回家算了……

    说着她又移到我们(也就是她自己的桌子)面前,将一摞作业本放在桌的里侧,反复堆积齐整(作业本压住了棋盘一角,我们不得不用力将它拽出来),然后她又请马蚤客站起来,让开一点,她用钥匙打开抽屉,往里面摆了一些东西,又往外面拿了一些东西,然后用力想了想,最后很客气地说:好了,你可以坐了,我走了,你们慢慢下吧……

    x老师一出办公室门,马蚤客便浑身一软靠在椅背上,同时发出了一声长叹:女人啊女人,真是又可气又可怜哪!……

    我连忙对着他竖起一根手指,示意“门外有人”或者“隔墙有耳”。

    马蚤客两手抄在脑后,整个人仰在椅背上做了个仰天长叹的姿势,更响地来了一声:女人啊女人,你们注定要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么?

    我笑了,说废话,女人不变成婆婆妈妈难道会变成公公爸爸?你是不是又有灵感来了又有什么杂文题目诞生了──来来来,废话少说,下棋,看招。

    还下什么下,马蚤客一推棋盘,这棋我早输了。

    02(小居) 你可以争取自由 《大学是染缸》之二

    辣文 更新时间:2011-12-19 15:29:34 本章字数:1128

    3马蚤客手记:《大学是染缸》之二

    作为一个具有20多年教龄的现任大学教师,我可以用第一手资料负责任地告诉大家,我熟悉的那些专科生,他们是怎样把“及格”和“文凭”混到手的——

    先说上课。学校规定必须点名。因为老师不点名,半数的学生可能就逃课了;如果逃课不扣分的话,那么到教室来的就没有几个学生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这些学生其实是被“绑架”到课堂上来的?

    再说考试。大学生们平时抄作业,毕业抄论文,考试玩作弊,已成了公开的秘密。现在形势又向前发展了一步,考试也是“抄”字当头了。如果任课教师不想让学生抄,那你这门课就会出现大面积的不及格,学校声誉难听,任课教师也罪责难逃。很多教师只好识时务,随大流,配合学生,将试题透明化,简单化,有的还事先将试题公开做一遍,弄一现成的“参考答案”,然后让学生带一张纸进考场去抄写。

    就算这样,还是会有3成左右的学生(绝大多数是男生)不及格。也就是说,他们连抄答案都懒得抄,或者说不会抄。简直近乎白痴化了。真不知道是白痴化的教育制度培养了白痴化的学生,还是白痴化的学生塑造了白痴化的学校。

    有人将此责任归罪于网络、电游,就像把杀人犯的责任归罪于菜刀一样。其中最大的受害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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