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说话,她们分别是小野和张扬的老婆,且称她们为小欣和小嘉。小欣小嘉虽然没有说话,但一直在笑个不停,这比她们亲自说话效果还要好。
在这种场合,总要有人当演员,有人当观众,戏才演得起来,也才有意思。甚至,从某种角度上说,好的观众比好演员更加重要呢。通常,朋友们在一起说笑,这两种角色是随机变幻的,你当演员时他给你捧场,他当演员时你给他捧场,这戏才演得下去,才会妙语迭出,高嘲迭起,趣味盎然,等等等等。
比如刚才在说崇拜者这个话题时,由于马蚤客、小野和小阳比较熟,可以互相开玩笑,自然就成了这场戏的主角;张扬呢,则相当于客串或报幕者,恰到好处地起到了穿针引线的作用。这戏没有脚本,没有导演,全靠他们自己即兴创作,即兴发挥,能相互配合得如此默契,如此协调,也是作为朋友喜欢在一起玩的主要乐趣了。
停了停(这停顿时间也有讲究,它牵涉到节奏感的问题),马蚤客又转过头,故作深思状说:“我一路上都在想这个问题呢,崇拜者,啊,崇拜者,我要是各地都有点崇拜者就好了,我就可以把你们带到世界各地去玩了,(笑声),有吃有玩,还有人崇拜,这感觉多好啊!”
小野说:“赶快培养,赶快培养,我们大家都要抓紧时间,赶快培养,这很重要。”
茜茜笑道:“那你家小欣不吃醋啊?如果小欣也去培养,你不吃醋啊?”
小野说:“培养崇拜者是好事嘛,我为什么要吃醋?我不但不吃醋,还要大大的鼓励。”
小欣冲小野说:“是的啊,崇拜者,又不是情人,你吃什么醋啊?”
小野立马说:“你就是培养情人,我也不会吃醋,那说明你有魅力嘛,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就是希望你培养个城里的,别弄个乡下小队长回来,让我脸上难看……”
小欣打断他说:“我就找乡下的,我在乡下工作嘛,找起来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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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欣在下面一个乡镇文化站工作,故有此言。
马蚤客掉过头来,冲着前排的小欣说:“你看你看,小野的虚伪暴露出来了吧,口是心非啊,说起来给你自由,又立刻加上那么多限制条件,你还怎么自由?别睬他。你看我们小阳,就很好嘛,她虽然在城里工作,但也在下面的县区培养了不少崇拜者,这叫不拘一格降人才嘛!……”
在大家的笑声中,小阳终于红着脸反击了:“还培养崇拜者呢,怎么培养啊,崇拜者是培养出来的啊?”
小野一拍大腿:“看,概念错误,马蚤客概念错误,马蚤客说了半天,等于没说,概念都错了,还说什么呢?”
茜茜拍了一下小阳的大腿,发出她的播音声:“小阳你上当了,你这么一说,不就等于承认你有崇拜者了吗?”
马蚤客大笑:“承认了又怎么样,这又不是小阳的错,人家要崇拜你,你有什么办法?你总不能不准人家崇拜啊,人人都有崇拜别人的权利嘛。”
小欣对同座的小阳、茜茜说,真有两个人要给她买手机,她没有要。
这话给后排的小野听见了,他一拍大腿,说:“看,傻了吧,有人送手机,这么好的好事,你还不要,多傻,不然的话,我们现在已经一人一只手机玩起来了,电话费大概也不用自己掏吧?”
坐在小欣旁边的茜茜不以为然地说:“小野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表示你不在乎小欣啊?”
小阳也有点打抱不平地对小欣说:“对男人啊,你不能太在乎他,你太在乎他,他反而会不在乎你。”
后面的小嘉也说:“是的哎,男人都是蜡烛。”这是小嘉第一次开口说话。
马蚤客回过头说:“你看看、你看看,小野你一句话得罪了多少人啊,把半边天都得罪了。”
小野说:“茜茜同志,你在这里怎么批评我都行,可千万别上电台,把我播出去啊!”
……
这样说笑了一阵,车上人人都精神焕发起来,外面的天气看上去似乎也晴朗了许多。
接下去的一个话题是:茅县的那个崇拜者(现在已简称“茅崇”)再上车的话,车上已经没有空座位,怎么办?
马蚤客说,这很好办,让小野抱着他夫人坐,不就成了?
小阳笑着说,时间长了,小野肯定吃不消的。
马蚤客说,也好办啊,那就抱小嘉呗。
大家哄一声全笑了,七嘴八舌地说,那样小野浑身就有使不完的劲了……
没想到马蚤客回过头来,故作严肃地指出:
“看看看看,你们都想到哪儿去了?我说的抱小嘉,当然应该是由张扬来抱,你们怎么会想到小野身上去呢?这很不好,是吧,抱谁并不重要,由谁来抱,这才是重要的。”
在一片哄笑声中,小野一本正经地举手说:“我声明,我声明啊,我没有理解错啊,我刚才也是理解是张扬抱的,我从来没有想到……”
结果小野的声明还没发表完,就招来了一片嘘声:此地无银,又是此地无银,小野啊小野,我们都知道你很穷,你就不要再解释了嘛……
马蚤客还是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说:“我不是开玩笑,我是说真的,我这个方案还是切实可行的,按照我这个方案,这车还可以再坐三个人,小欣、小嘉、公主都可以被抱起来,这样就可以腾出三个位子……”
小阳笑道:“马蚤客你想得美,你想抱茜茜,你就直说嘛,何必说再上三个人呢……”
马蚤客说:“小阳你又理解错了,茜茜是你的好朋友,当然是你来抱她了,我从来没有想……”
大家又一起起哄:又来了,又来了,看来今天我们都发了,银子用不了啦!……
小阳笑道:“照这么说啊,我们车上还可以再上四个,这第四个最好是个小姑娘,给马蚤客抱着……”
小野喊起来:“什么最好是个小姑娘,肯定得是个小姑娘,否则马蚤客抱得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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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大笑。
……
18(中跃) 茅山行 “茅 崇”
辣文 更新时间:2011-12-19 15:29:59 本章字数:5526
2代号“茅崇”
到了茅县,小面包停在了市中心邮电大楼前面。这是小阳和茅崇约好的见面地点。
大家刚才笑得七倒八歪的,此刻纷纷钻出车来活动身体。小阳拿着手机站到一边继续和茅崇联络。茜茜跑到邮电大院里去找洗手间。其他人或站在大楼前东张西望,或钻进楼里的营业厅里避风。大家的眼睛都不时地朝小阳那里瞟瞟,看看她的崇拜者来了没有,是什么样子?
女司机坐在车上没下来。这车是小野联系私人包租下来的,一天200元。这种小面包听说很便宜的,只要三万元钱左右。据说现在这个江南城市比较流行这种车,多半是那些下岗失业者,置辆车,平时为朋友、熟人开开小灶,赚点外块,闲下来自己也可以用用,挺方便的。你也可以把它理解成是一种黑车:暗地里营业,却不用交税。听女司机说,营业照太贵了,一次性要交五万元,以后每个月还要交营业税,再说这个城市的出租车已经车满为患,所以只好……女司机欲言又止。不过下面的意思,是中国人都会领会的。这不成问题。
不知什么时候,那个茅崇已经到了,已经在那里和小阳接头了。
那男人看上去四十多岁,一身深色西装,中等偏下个头,体形微胖。小阳没有专门把他介绍给大家认识(再说大家这时候三三两两的,很不集中)。
现在大楼外面的石阶上,只有马蚤客站在那里呼呼地吹着寒冷的秋风。马蚤客的位置离小阳大约二十公尺的样子。马蚤客不能确定的是,那男人是茅崇本人,还是茅崇派来的联系人?因为马蚤客听说,茅崇是茅县一个股级单位的办公室主任,官职虽小,但手下还是能指挥几个人的。
过了片刻,小阳朝马蚤客这边走过来,对他说:“他要我去陪他找辆车呢。”
“他?找辆车?要你陪着?”马蚤客几乎是重复着她的重要词汇。
“他说,他们的头儿想见见我。”小阳说,“这是我联系的一个理事单位,每年给我们台五千元钱赞助呢,他们的头要见我,我不见总不太好吧?”
“噢,是这样,那你快去吧,就坐我们这车去,快一点。”马蚤客说,“我们就在这儿等你。”
马蚤客目送着他们上了小面包,关上门,女司机把车开走了。
马蚤客还是不能确定,那男人是不是茅崇。刚才小阳没说,他也没问。
大楼前的花台里有几簇花,还有几棵小树。马蚤客就围着它们踱来踱去的。此刻,这里也只有这里可以看看了。那些花感觉上开的有气无力的,马蚤客就围着它们踱来踱去的,反复的看。仔细的看。
不知何时,茜茜来到了他身边。开始他并没注意,是她那圆润的播音提醒了他:
“哎,马蚤客,怎么就剩你一个人啊,他们人呢?”可谓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马蚤客转过身来:“哎,是你啊……”
他发现她头上多了一顶帽子,叫休闲帽,还是棒球帽,反正就那种味道吧。小野头上也有这么一顶的。有段时间,他们经常拿小野的这顶帽子开玩笑,包括小欣,都说这顶帽子是小情人送的。你越说,小野越来劲,这顶帽子也就轻易不离头了。现在已经戴得脏兮兮的了。刚才茜茜在洗手间里花了近二十分钟,就是为了戴这顶帽子?……
想到这里,马蚤客想和她开开玩笑。但话一出口,却和帽子没什么关系。他问的是:
“哎,小阳呢?她上哪儿去了?”
茜茜闻言,表情挺诧异的回答:“小阳?她没和我在一起啊。”
“小阳说找你去了,到院子里面找你去了,她没找到你啊?”
“没有啊,她找我干什么?其他人呢?”
“他们都找你去了,怕你迷路,怕有人劫持你。”
“劫持?”茜茜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猜对方八成在和她开玩笑呢。“没那么严重吧?”她说。
两人同时笑了。马蚤客告诉她,小阳陪人家去找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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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和那个、那个茅崇吗?”茜茜问着,自己先笑了。
“可能是吧,我也不清楚,小阳也没说。”
“那有可能是,小阳不好意思说嘛。”话音刚落,茜茜又为自己的话笑了一阵。
在邮电大厅里躲风的人透过玻璃看见了他们,此刻陆续从里面走了出来。
果然,众人立刻把目光和话题集中到了茜茜新出现的这顶帽子上。一时间,茜茜被大家夸赞、欣赏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漾起了层层红晕,当然少不了还有幸福的笑容。
茜茜朗朗笑道:“我这帽子很平常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们看小野不也带着一顶吗?”
小野笑道:“你知道我为这顶帽子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吗?”
马蚤客笑道:“他的意思是说,你想戴帽子,又不想付出代价,没那么便宜的事啦。”
茜茜很认真的问:“什么代价啊,戴帽子要付什么代价啊?没听说过。”
大家一时笑得七倒八歪的。小野就真的讲了一个为戴帽子付出代价的故事。
据说这是真人真事,主人公就是小野的外公。当年新四军打到他外公的家乡,分田分地。有一天,他外公出于好奇,头上戴了一顶新四军的帽子,神气活现的在村子里走来走去,前后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吧。后来新四军走了,还乡团回来了,还乡团把他外公吊起来,几乎活活打死。
茜茜表现出一副受教育、被感动的神情:“哟,看来这帽子还真的不能随便戴呢。”说罢将头上的帽子摘了下来。
小野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噢,等还乡团来了,你想让我一个人挨打啊?”
茜茜也笑:“挨打也要人陪啊?”
小野说:“不管什么事,有人陪着,总比没人陪着好啊。”
马蚤客说:“是啊,有没有人陪着,这很重要。”
大家又是一阵傻笑。其中小欣笑得最响,绝对对得起开怀大笑这个形容词。
……
3“茅崇”嫌疑人
时间在说说笑笑中溜得很快。转眼近十点半了。小阳和她的茅崇还没有消息过来。
马蚤客建议茜茜打个手机过去问问情况。手机通了,回答是:车已经找到了,就来,让他们继续在原地等待。
小阳和她的茅崇嫌疑人一行再次出现的时候,时间已近十一点了。这一行中,新增了一辆客货两用轿车,车厢后面写着四个大字:“中国一汽”,很醒目的;同时也新增了两个男人,一个是司机,另一个西装革覆的,文乎乎的,戴个眼镜,似乎更像“茅崇”。
这样一来,就有两个茅崇嫌疑人了。谁是小阳的“崇拜者”呢?大家猜想,或许是他们中的一个,或许这两个都是。马蚤客在心里分别将他们命名为“茅崇1”和“茅崇2”。
这次双方算是正式见了面,他们相互握手,并作了必要的介绍和自我介绍。其实谁也没有记住谁。大家只是装着一副很想认识对方的样子,说着“幸会”,“久仰”,“认识你很高兴”,“欢迎欢迎”之类的客套话,相互寒暄一番。
茅崇们说,时间不早了,请各位先到酒店里休息一下,吃个便饭,下午再上茅山。
马蚤客一听就说,啊呀,我们这次请假的请假,调班的调班,来一趟不容易,主要目的是来踏青的,是来玩茅山的,吃饭并不重要……
茅崇1说,吃饭是不重要,但饭总是要吃的嘛,再说时间也不早了,快十一点了,现在到酒店就可以吃饭,吃饱了,喝足了,才有精神玩嘛!
茅崇说的也有道理。大家也不再争辩,但心里却有几分失落,多少显得有点垂头丧气的样子。他们看上去更像一群塔利班的俘虏,三三两两地朝车那儿走,往车上爬。小阳和茜茜则被茅崇们安排到他们那辆“一汽”上去了。马蚤客感到她们更像是塔利班的两个女俘。
好在时间不长,他们就来到了一家酒店门口。
下了车,茅崇1对他们说,今天中午,茅县的某某长、某某主任也来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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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蚤客一听,心里就叫苦不迭。因为他知道,这样一来,这顿饭就绝不是“便饭”了,也不是你想什么时候结束就可以结束的了。但事已至此,马蚤客知道,他们已无力回天,只有听人摆布了。
18(中跃) 茅山行 敬酒 罚酒
辣文 更新时间:2011-12-19 15:29:59 本章字数:9623
4敬酒
一行人进了包厢,照例为座次礼让一番,迟迟不肯落座。
还是马蚤客第一个坐下来,他选的是门侧面的侧座(一般认为,对着门的是上座,靠近门的是下座),并招呼他的同伙:坐吧坐吧,抓紧时间吧。
“长”们主任们自然被请上了上座,小阳和茜茜则被请上了次上座。小阳被茅崇1称为旗手、领队、主任。这样叫起来响一些,方便一些,也名正言顺一些。
两个茅崇嫌疑人正好坐在了马蚤客的对面。马蚤客这边呢,左边是小野,右边是张扬,接下去是女司机,小欣,小嘉,和男司机。桌上加起来一共是十一个人。
菜陆续地上来了。酒也上来了。是白酒,半斤装的“五粮春”。
倒酒的时候,马蚤客说自己不会喝白酒,希望能喝点啤酒,另外希望给女士们上点饮料。
茅崇1说,我们茅县的规矩,第一杯白酒是要倒满的,不论男女,一人一杯,你不喝不要紧,先摆着。
既然如此,大家也不好拒绝,只好随他们倒满了。
某长致罢欢迎词,全体起立,举起了酒杯。马蚤客等几个却将茶杯举了起来。茅崇1说你们举茶杯是什么意思,嫌我们的酒不好吗?马蚤客解释说我们几个不会喝白酒,又没有别的酒,只好暂时以茶代酒了。
茅崇1说你把酒杯举起来嘛,这是规矩,也是一种仪式,喝不喝、喝多少再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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