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没有知觉。
我看着她静静地躺在那里,除了微弱的呼吸还告诉我,妈妈还活着,别的都毫无生的迹象。
我把她的手握在手中,紧紧地握着,生怕她在某一时刻会慢慢地冰冷下去。
绝不能看到最爱我的那个人,在我的眼里慢慢地变成尸体。如果是那样的话,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妈,妈……”我呼唤着那个没有回答的字符。那是晚上2:00多,等待了漫长的四个小时后,妈被送进icu时,医生送出来的只是妈妈平时穿的那一些衣物。看到衣物,我失声痛哭起来,那声音比失去了她还凄惨。
比起那时来,今晚又算得了什么呢?
忽然,我又想起何向南。我不是傻瓜,不是不知道他的来意。对于他,我只能说抱歉。何向南是个优秀的好男人,就像所有人评价的那样,但是好男人就不一定跟你有缘分。对于他,我唯一的选择就是,看着他找到心爱的女孩,远远地祝福他美满幸福。
黄妈的声音,让我从心猿意马中回到现实中来。
我最捉摸不透的林先生,不消一个小时,将活生生地来到我面前。
林先生,才是唯一的现实。
开始还有些紧张的我,想了许多之后,心情反而淡定了很多。
“知道了。”回答了黄妈之后,我越来越感觉到自己,就是被古代皇帝临幸的秀女。不同的是,秀女是被扒光了,由太监抬进皇帝寝室的,而现在是“皇帝”自己坐着私家车,来到“秀女”的闺房。
或许,这是妇女解放带给我最现实的利益。
楼下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开门声。
关门声。
黄妈问候的声音。
低低的应答声。
沉重的脚步声。
哗啦哗啦的喷头的声音。
约莫半个小时之后,我的门咔哒一声开了,那声音清脆而响亮。
第六感官告诉我,林先生真的来了。
心跳。
跳。
跳。
捂住胸口,生怕它从胸腔跳出来。
他的窗帘真厚,厚得整个房间都显得昏暗不明。
黑暗中,我看见一个高大健壮的身影推门而进。或许不太习惯这黑暗的环境,他走路很慢,拖鞋与软绵绵的地板,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似乎没有直奔床而来,几乎凭着直觉,男人在沙发上坐下来,悄无声息地。
静静地坐了约十分钟,熟悉了房间的黑暗,那健壮的身影,才缓缓地向床的方向走来。
我看到他在床边微微地坐了一下下,而后朝我的方向瞅了一阵子。
我的心猛地一颤,眯着眼睛,却装着酣眠的样子。男人见我一动不动,没有打搅,他伸出手臂,向着床头微弱的暗灯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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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别开灯。”光滑细腻的手臂,将他的胳膊有力地抓住。
第一卷 12(十二)
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猛地被抓住胳膊,他惊了一下。没想到这么晚了,身边的女人仍然没有睡着。他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中,凝眸注视。电击般,我的胳膊迅速缩了回去。
“不要开灯好吗?”我的语调近似卑微,“我怕光。”男人嗯了一声,比黑夜还黑暗的双眸,看着躺在身边的女人。
没有过多的过渡和甜言蜜语。
几分钟比死还可怕的宁静。
“还没睡吗?”他的声音轻柔,充满体贴。
“没有。”
“困吗?”
“不困。”我摇摇头。
“那我们现在开始,可以吗?”男人的声调低沉、平静,波澜不惊。那一板一眼、照章办事的态度,让我着实吃了一惊。他说的“开始”的时候,语调那么平和,心情那么平静,似乎讲的只是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丝毫没有尴尬和难于启齿的感觉。就像我经常挂在嘴边的“开始吃饭了”“开始上课了”“开始看《越狱》了”一样自然。
那个心理素质。
我心狂乱。
蹦,蹦,蹦,跳个不停。
再看看那身影,微微怔着,几秒钟,仿佛在等待什么。
几秒钟的等待,仿佛过了千年。
黑暗中,我望着那张脸,看不清眉眼的脸。好想伸手去摸一摸,但是,我不敢。或许,在黑暗中,我才有这么造次的想法,才敢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张脸。
因为我什么都看不见。
我想,他跟我一样。
他的脸距离我那么近,他的手臂上的汗毛,触碰到我的,痒痒的。
他依然等在那里,悄无声息地。
这时,我不得不佩服他含春不乱的自持力。要是给柳下惠做传的古人,知道还有林先生这么一个人的存在,恐怕“坐怀不乱”这个词,应该优先颁给眼前这位林先生了。
“好。”我紧张得要命,思维异常猖獗地四处乱窜,嘴唇哆嗦地却只蹦出一个“好”字来。
缓缓地,缓缓地,他侧身过来,一双宽大温柔的手,将覆盖在我身上的衣物全部退去。我脱得光光的身体,掩盖在丝滑的衾被下。胳膊腿完全脱离了大脑的控制,僵硬地横在床上。掀起衾被的一角,他栖身过来。我感到他宽大结实的肩膀、低沉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两下,三下,四下,规律而有节奏地跳着……一分钟,五十九下。
据说,朱启南2008年得世界冠军那会儿,心跳就是这个数。
他的胸部不近不远地贴着我的。□饱满的异物,如同嗜血的兽,悬在我紧闭的双腿间。他的身体微微下倾,一只手将我僵硬的手臂,轻轻地搭在他的脖颈间,"这样会舒服些。"
调整好体位,他略微停了一下下,手滑至我的双腿间,"打开一些。"
"这样可以吗?"
"再开一些。"
"这样呢?"我大尺度地挑战了自己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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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话,手轻轻地将双腿再劈开些,整个身体覆盖在上面,然后稍稍托起臂部,猛力一顶,"嗯啊"一声,把自己送了进去,抽\送着,抽\送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环在他脖颈间的手臂,在那一刻搂紧,搂紧,再搂紧,随着那抽\送的频率,再次搂紧······身体阵阵发紧,紧闭双眼,咬裂嘴唇,接受着他一次又一次的冲撞。
身体随着他冲撞的频率,剧烈地晃动着。
什么东西被完全撕裂了。我感受着20万元给我带来的第一次阵痛。
钻心的疼痛。
我第一次如此鲜明地,感觉到一个陌生男人的身体。这时候,我想起了何向南。他的温顺,跟何向南发自内心深处、混合着爱欲的渴望不同,他的身体缺少了一种东西,一种我说不出来的东西。
男人的马蚤动和入侵,让我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脑袋的最后一个细胞,也将何向南挤兑得干干净净。
没有了何向南,我记忆深处仅仅残留着珍珠湾那片海。此时的我,就是珍珠湾海边那块□的巨岩,一次次地接受着海浪的袭击。从轻曼妩媚的抚摸,到卷起千堆雪的撞击,每次次她都被卷着、冲刷着走向不可名状的境界,直到那巨岩被彻底地催跨。
随着那抽\动频率的加快,幅度的加大,温润的唇,在他的勃颈间咬下去,深深地。他的肩膀明显地颤抖了一下。稍作短暂的歇息,那嗜血的兽,带着征服的快感,再次冲撞起来。被利剑刺穿的疼痛,带着惩罚的恶毒,在浑身上下一丝一毫蔓延开来。
某种欲望,被彻底激发。
······
细密的汗珠,从他的身上,滳进我的心里。随着沉闷的一声,他爆发了,整个身体,重重地压在我的身上。一股暖流,注入体内,那凶猛的兽,竭力撕咬之后,慢慢地变得乖顺,如同温顺的猫咪。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意识渐渐睡去,男人慢慢地移开,趴在床上,抱着枕头沉沉地睡去。
我摸摸眼角,湿了。
我奔腾的思维渐渐运行减速,减速,减速,减速,然后瘫痪,最终死机了。
到现在,我终于明白,代孕,呼啸而来的不仅是他的钱,还有他这个大活人。
而我以前太惦记他的钱了,却忽视了他这个人。
一晚上,迷迷糊糊地不知道有没有睡着。第二天早上起来,头重脚轻。在床上酝酿良久,没听到任何声音。微微侧身,眼角的余光向他那边瞟去。
林先生早已不见了踪影。
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拉开窗帘,天已经大亮。阳光没有丝毫的改变,依旧那么灿烂,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狠狠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世界依然那么美好,改变的只是人自己。
慵懒地走回去,蓦地发现揉皱的床单上一大块触目惊心的红,比梅花还鲜,还艳。连忙翻开被子,糟糕的是被子上也是。回忆着每一个细节,想穿了,都搞不清楚被子上怎么也会有这种东东。
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般,我慌忙地把床单连同被罩一并扯了下来。这时,只听见门嘎达一声开了。
大吃一惊!
窘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突然转身,原来是黄妈。我的脸比猴屁股还红,赶紧把弄脏的床单在自己跟前拽了拽。
“夏小姐,林先生吩咐我,把床单和被罩拿来换掉。”黄妈走到床前,对我说。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很囧。
“夏小姐过于客气了。早餐已经做好了,您可以去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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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磨磨蹭蹭地走出房间,临到门口,回头看着黄妈不带任何表情地把撤下来的床单放在一边,重新换上崭新的一套。松了一口气,心想有钱人家的管家就这点好,不该看见的东西就像没发生一样,不该说的话从来也不乱嚼舌根子。
在二楼的楼梯上,蹑手蹑脚地瞟着楼下,安静得没有人。做贼心虚地深呼吸一下,真怕见到他,如果见到了,那岂不是很尴尬吗。
刚想拐向餐厅,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下个月,x项目即将通过部委审批,看样子,我得去北京一趟。富贵,你帮我准备一下,该带的文件一个都不能少。”
“是。这个项目林先生得亲自盯着,以防小人从中作梗啊。”陈助理的声音。
“苏书记那边怎么样了?”
“都打点妥当了。”
“嗯。”
“三叔那最近怎么样?”
“没动静。”
“好。”
那身影嚯地站起来,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照在他身上,浑身散发着金光。我偷眼瞄过去,正好看到那洒满金光的身影。
“林董,”胖脸陈助理的小眼睛透过镜框,突然死死地盯住林先生的脖颈处。
“什么事?”林先生疑惑地回头望了陈助理一眼。
陈助理嘻嘻一笑,指着自己的脖颈处,小心翼翼地吐出两个字,“齿—痕。”
我连忙把比长颈鹿还长的脖子缩回来,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齿痕,两个字在我的脑袋里,不停地盘旋。林先生要是带着伤去公司,那不成为全公司员工茶余饭后的最大笑话了吗?
心里胡思乱想着,听到车子发动的声音,陈助理高大的嗓门在后面紧追,“创可贴,林先生!”
待那声音走远,我才慢吞吞地走到金灿灿的阳光餐厅。
比做梦还玄幻。
高大威猛的身材,结实健壮的肌肉,毛毛扎扎的小腿,胸部偶尔过剩的毛发,无不显示着年轻男人特有的体征。还好不是我原来想象的那种老头子。不得不说,这是上天对我的特别照顾。
最糟糕的情况下,要想一想不算糟糕的事情,人活着才有奔头。我不失时机地阿q了一把,不然以后的两个晚上怎么熬。
后两个晚上,林先生依然回来得很晚,特别是最后一天。当他缓慢地进入我的身体的时候,虽然很柔,但那种被撕裂的痛苦,依然让人难以忍受。
床单没有比以前的褶皱更少,嘴唇没有比以前咬得更轻。当忍受着那直直挺挺的傲然伟物,无所顾及地所向披靡时,我发现那双宽厚结实大大手,紧紧地把我的手握在手里,十指相扣,低沉悠远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痛,就喊出来……”
受了他言语的蛊惑,我□着紧紧地绕着他的脖子,鲜红的齿印,深深地嵌入他肩膀的肌肤里……痛混合着快乐,又迎来一阵子的腥风血雨。
痛得实在承受不住,双手游离开他的十指相扣,迅速地滑到他的胯部,抵挡住那胯部的剧烈扭动。他浓重地喘息着,慢慢停下来。
"再忍一忍。"轻语裹挟着热浪,在我的耳畔萦绕,"这样,没办法进行下去"
见我的手依然没有妥协的意味,他深深地呼出一口热浪,身子俯下来,紧紧贴着我的,湿热的唇,含住胸前的粉红蓓蕾,摩擦,吮吸,啃啮······力道一次比一次重,直到手从他的胯部移向胸前。一边完了,头移向另一边,重复着相同的动作。
敏感地带转移,疼痛也跟着迁徙。
"林······林······林······先生"一声高过一声,我不停地呼唤着他的名字,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表达痛苦和快乐在那一刻是怎样交替撕咬。他不停地这身体死力往身下塞,似乎想把它揉碎了填进自己身体那般痴狂。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我们彼此热气蒸腾着,滚烫着,用身体做着最原始欲望的交流。
那一刻,我的快乐终于压过痛苦一筹,双臂紧紧地拥着那宽阔的脊背,甚至略带怂恿地,任他一次快过一次、一次重过一次的纵情抽\送······我相信,那一刻,我们共同登上顶峰,进入巅峰状态。快乐到极致,他低吼一声,在巅峰的坠落中,完全释放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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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追逐猎物精疲力尽的野兽,他匍匐在我身上,轻微地喘息。不知过了多久,待身上的汗液慢慢退去,彼此感到寒意,他才背过身去,做了简单的清洗,无声地穿上底裤,把衾被轻轻地盖在我身上,自己只盖住一角,疲惫地倒在一边睡去了。
只留下我一人,在荒芜人烟的飞沙走石中独自行走。
万千个想法在头脑中飞快地旋转,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迟迟地睡不着,手指轻轻地在男人的背上一路滑下去。趁他熟睡之际,温热的双唇,轻轻地印在脊背上。
他是第一个。
第一卷 13(十三)
任何女人都不会忘记自己第一个男人,即使不爱也不会。第二天一大早,黄妈告诉我,林先生走了,而不是林先生出去了。
我应了一声,心里想着,今后可能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吧。想着这几天,每天都黑灯瞎火的,模模糊糊地只看见一个影像,根本看不清楚他的样子,即使对面碰个跟头,也认不出他来吧。
不过这样也好,干干净净、利利索索、不拖泥带水。
我喜欢干净利落的人。
吃完早饭,我早早地来到离“雅园”最近的公交站点,往常一样,坐公交车去港大。公交车很挤,到一站,就会有一拨人上车,又会有一拨人下车。一双双直奔目标的眼睛,没有一个向我投来异样的眼神,没有人关注我,今天与三天前究竟有什么区别,亦没有人知道在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种漠视的眼神,让我感觉到安全。
很好。
我的手拉着公交车上的扶手,这时我才真实地发现,丑只有被发现了才能叫做丑。在这个世界上,即使做了最龌龊的事情,只要没有被人发现,依然能够若无其事地在太阳底下穿梭如云,行动如风,譬如我。
上午的必修课一上完,许可就抱怨着外教的课多么多么无聊,抱怨着周末我没去kfc上班,她有多无趣。
“你不会大周末的,去私会情人了吧。”许可大嘴一张,大大咧咧地问。
“我哪里有什么情人?!”我心虚了一把,心想,要是情人的话还好,最糟糕的是,不是情人却做着连情人都不如的事情。
一会儿,三绕四绕,她的话题又绕到何向南身上。
“何向南那帅哥几天不见,是不是又去出差了?”
“不知道,”我摇摇头,“不要说几天不见,即使十天半个月,不见一面也很正常。在学校的时候,不也是偶尔才见一面吗。”
“你说,何向南究竟有没有喜欢的人?”许可冷不丁又冒出一句相当无厘头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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