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我一路狂想着怎样找个合适的借口,跟妈摊牌她的病情,让她安安心心地做完手术。毕竟她还不到50岁啊,她还没有看到我工作、恋爱、结婚、生孩子,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地到家了。
回到家,妈刚刚做好饭,见我开门进来,她满脸红光。
“渺渺,学校的活动参加完了?”
“完了。”说完,内疚如丝如缕地缠过来。明明去雅园了三天,却不得不昧着良心说学校有活动。换完拖鞋,我充满歉疚地坐在饭桌前。
“饭刚刚做好,赶紧趁热吃。”妈从厨房里又拿出一副碗筷来,“今天酒店的同事来家里了,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工作。”
“妈,您只要在家里好好养着,不生病就好了,还想什么出去工作的事情。”我不敢说出妈妈的病情,只好阻止她出去工作。
“这几天,我气色好得不得了。你就不用担心妈了。妈倒是很担心你呐。”
“我都这么大人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很清楚。你担心我什么?!”
“女儿再大,在当妈的看来,永远都是孩子。妈担心万一有一天妈不在了,你该怎么过日子呢?”她说着,脸上现出一丝焦灼和不安。
听妈说“万一有一天我不在了”这样的话,我立刻担心起来,放下碗筷,盯着她的脸:“妈,这几天你又有哪里不舒服吗?”
“傻孩子。我好好的,哪里有什么不舒服?”妈安慰着我。
其实她心里一直怀疑,自己一定得了什么大病,不然不会大半夜,总是莫名其妙地头痛。看着我近来心神不定的样子,或许她已经知道了。不说破,妈也就装着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免得说起来大家都很难过。
“没有就好,如果哪里有不舒服,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们马上去找吴主任。”我精神紧张得仿佛妈真的又头疼了。
看着我焦灼不安,她更加心疼。她说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情,就是带着我跟她一起受苦。原来她以为,只要孩子跟着妈妈,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现在她的想法有所改变,特别是看见我跟她一起受苦的时候。
看到她自责,我心如刀绞。
她当初的选择真的错了吗?妈不停地问自己。如果有一天,她真的不在了,我怎么办?要不要告诉我父亲是谁,虽然她极不情愿去提起那个人。
思忖良久,她久已尘封的记忆开始慢慢变得鲜活起来。
“渺渺,你父亲,”妈按捺不住,小心翼翼地问起我。
我微微怔了怔,明白这个话题一直是个不可逾越的雷区。我小心谨慎地从不跨过这个雷区,从懂事起一直是这样。别人家的小孩都有爸爸,唯独我没有。以前,我很羡慕别的孩子,很想感受一下骑在爸爸脖子上的那种感觉。
可是这对我来说,只是一种奢望。
现在,我已经安然度过了需要父亲的年纪,也已经没有了这种渴求。
我只是替妈鸣不平。
当我看到她在一旁悄悄落泪的时候,我心里涌起来的只有怨恨。当我再长大些,大到能够独立的时候,连这个怨恨都没有了,剩余的只是漠然。
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既然那个人一天丈夫的责任都没有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也没有尽过,还提他干什么。为了那样一个男人,妈委屈了自己一辈子。
“妈,我没有父亲。”说这话时,我发觉我脸上的表情异常冷漠。
她看到我这样,明白我这一点儿非常像她,外表柔弱,内心却永远不肯认输。她期盼的只是我不要像她一样命苦。
目前的日子,我不去多想,只有过一天算一天了。
明天,妈还打算继续去酒店上班,月收入虽然只有1800,但总比闲在家里强多了,她说。
我没有阻止。虽然钱不用操心了,但我怕引起她的怀疑。
“渺渺,妈现在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你每天回家很不方便,可以安心地住在学校,像以前一样,一周回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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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嗯了一声,闷头吃饭。
第一卷 16(十六)
时间总在悄无声息中流逝得飞快。还有一周多时间,拿测试纸测一测,就可以知道怀孕与否。想想应该没什么问题,没十拿九稳,应该有六七成的把握吧。自己身体没有什么大碍,怀个孕,生个孩子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电视上不是经常演,男女一夜情马上就怀孕了吗,而且大多还是双胞胎,更牛的,人家还是龙凤胎呢。 何况林先生做了这么精心的准备,在一起足足三天,又有专业医师专家的指导,不怀孕都难。
万一发现怀孕了,我就得休学一年,实际上,就是不知去向地蒸发一年。蒸发一年容易,但蒸发得有蒸发的理由,学校那边、妈妈那边,一定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才行。
绞尽脑汁地思索着怎么才能蒸发一年,想了很久始终想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
事情来得太突然,好多事情来不及计划好,就已经发生了。
对突如其来的事情,我只能去面对。
第二天课上,外教眉飞色舞地在那里讲着课,而我的思绪早已跑到十万八千里了。课一讲完,我仍在神游不定。
“嗨—”一旁的许可见她走思,痛了一下我的胳膊,“又想你男朋友了?”
“我哪里有什么男朋友,别瞎说。”回过神来,我一脸疲惫,仿佛不是神游了十万八千里,而是徒步长征了十万八千里。
“还骗人。周末你男朋友已经向我摊牌了,他还请我吃饭呐。叫什么来着,奥,莫承沣,而且我们还聊得非常开心。”许可撅着嘴对我相当不满,“还说没交朋友,人家都主动承认了。”
“承认什么?”我非常害怕那个家伙,会说出一些难堪的事情来,连忙问。
“那么着急干嘛?人家只是说在舞会上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就被你的清纯和美丽打动,很想知道你的电话号码。无奈只知道你是港大的,所以天天在港大门口苦苦守候,听得我都感动了。我的语言很苍白,表达很无力,你不知道,他当时把你给形容得,如梦如幻,比仙女还仙女。”
天天在港大门口苦苦守候,我的娘,说得多好听。我看是他那帮“狗腿子”天天守吧。我怎么会惹上这样的混混。
“他还说什么了?”
“还问你平日里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总之很多事情了。”
“你没告诉他别的什么东西吧。”
“放心吧,最重要的信息,我是丝毫不会泄露的。”许可俏皮地说,“有钱的大帅哥,要赶紧抓在手里啊。”
“有钱是真的有钱,帅哥嘛就得好好商榷一下了。为人又色又痞,装起正经人来,还真的能蒙过很多人的眼睛。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我真想把他们见面时的所有谈过的话题一一听一遍,看看那个家伙有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回过头来一想,也不太可能。他应该也不想让许可知道,他就是帝都的那个色狼。只要这个秘密能守住,所有的东西,都让他随意瞎编乱造吧。
“你们到底怎么认识的啊?”许可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高中同学的生日舞会上。”
“多久了?”
“半个多月。”
我现在发现,自己说起谎话来连个磕巴都不用打了。
这种变化,让我感到自己很卑鄙龌龊。
下午约好了美国留学生mike补习了两个小时的中文。出外文教学楼没多远,忽地望见一辆黑色保时捷停在不远处,坐在车里的家伙正嬉皮笑脸地跟我打招呼。
莫承沣。
“你男朋友来了。”mik①38看書网,“他长得好帅!”临走,还远远地朝着莫承沣说了句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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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承沣很有礼貌地微微点点头。
“一天没见,就找个了洋帅哥!”看着“长颈鹿”走远,莫承沣将车开到我面前,示意上车。
我没有理会,抱着几本书,只顾闷头向图书馆走去。估计像他这样的狗嘴里,应该吐不出什么像样的象牙来。 见我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莫承沣把车停定,相当霸道地横在了我的前面。
“这里是校园,请你自重。”我一双眼睛,瞪得比张飞的还大,不知道他这次来港大又意欲何为。
一看到他,我仿佛马上进入雷区,需要胆战心惊、步步小心,恐怕一不小心踩上地雷,万劫不复。
“你这么阴魂不散的,到底想干什么?”
“你欠我的,还没还,作为债主,我只能亲自上门来讨了。”
“算来算去,就踢了你一脚这件事最对不起你了。踢,已经踢了,难不成你真的让我回去给你守活寡吧。”我望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一些端倪来。
望了半天,才发现那眼神,不是我能够看透的。
“给我回去守活寡?那你真的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莫承沣一脸高高在上的不屑表情。
“你┅┅懒得理你。”既然脸皮没有人家厚,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我转身绕过他,仍然向图书馆方向走去。
“想一起走了之?我保证,你再往前迈一步,明天找上门来的,将是你在帝都的好姐妹莉娜。”莫承沣故意扬扬眉毛,向我示威。
听到莉娜这个名字,我立马一动不动。我完全有理由相信,他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时时刻刻都牢记,我在帝都的照片和视频还在他的手里。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
早就知道,莫承沣是个头上长疮、脚下流螚的坏透了的种。
他会把一个人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个底朝天,紧紧地抓住他的薄弱环节,狠命地攻击,直到你缴械投降、乖乖地听命于他为止。
最要命的是,他不会亲自上前,但他的言语魔咒一般,可以逼得你步步向他靠拢。这才是他最最缺德的地方。
不得不说,他很聪明,但是他更阴骘。
“除非你答应我三件事情,这样的尴尬就不会出现。”
“什么事情?”莫承沣开出条件,说明还有回环的余地。
我静听他的下文。
“现在我只想到一件,其余的,等想好了再说。”
“第一件是什么?”就知道他不会是那么轻易放过一个人的善人,我还是想听听他的事情,是不是具有可执行性。如果不是违背人伦道德的话,做做也无妨。
“周五我会过来接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莫承沣卖了个关子,脸上洋溢着随意掌控他人生命的坏笑,“别想逃跑,那样后果会更严重。我想你不希望,你的母亲夏淑芳看到这些照片和视频吧。”莫承沣战胜了将军一样,摇头尾巴晃地,开着车一溜烟地走了。
临走,还色了一个飞吻。
听到莫承沣最后一句话,我彻底被打败了。想要要挟我,夏淑芳三个字完全可以做到。没想到千躲万藏,还是被一个瘟神紧紧地抓住了小辫子。
不知道那个瘟神周五会带我到哪里去,做什么。不会是去帝都那样的场合吧。如果再发生一次那样的事情,我真的活不下去了。万一万一,他用今天的理由再次逼我就范,我就直截了当地告诉他,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如果还是不行,就干脆说,我已经怀孕了。
我想,一个男人再禽兽不如,也不会强/j一个孕妇吧。想到了杀手锏,我镇定了好多。
如果连这个方法都不顶事的话,我只有与他同归于尽,共赴黄泉。
把事情最糟糕的状况想清楚后,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莫承沣,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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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7(十七)
左躲右藏,周五还是裹挟着冷风,呼啸而来。应召女郎一样,莫承沣一个电话,我就要在十分钟内,推掉手头所有的事情,哈巴狗般,屁颠屁颠地跟过来。
我必须做三次女奴才能换取以后的自由。被捏准了脉门一样,在不违背原则的基础上,我任听他的驱使。
“怎么穿这么难看?”莫承沣看到我依旧是往日那番行头,眉头略微皱了皱,单刀直入毫不留情地讽刺了我一通。
“挺好的,我没觉得难看啊。”我浑身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临来,我还在宿舍里好好梳洗了一番。说不上漂亮,也不至于难看吧。
“品味差得可以。”莫承沣看着坐在车里自我欣赏的我,自言自语道:“现在还来得及。”
我微微怔了怔,不知道他说的还来得及是什么意思。
“等一下。”我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今天晚上你究竟要带我去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了。”还是那句不容询问的霸道回答,仿佛多说就是在白费口舌。
“你先告诉我,不然我马上下车。”我执拗地拉扯着他握着方向盘的手。
“把手拿开,这样会死人的!”莫承沣一脸愠怒,“下车可以。如果你下车的话,那我马上打电话给你亲爱的妈妈。”
“你—”我一生气就卡壳,拉扯他的手放显然放松了。
十分钟后,莫承沣将车子停在一家美容院的门口。走进去一看,进进出出的,居然都是珠光宝气的贵妇人。她们侧目的眼神,让我感觉到自己就是凤凰窝里窜出来的野鸡。
“不想尴尬的话,就挽住我的胳膊。”莫承沣见我一脸窘相,无比绅士地把右胳膊借给我用。
我第一次没有反抗地接受了他的馈赠。
“请帮我找美容师coco。”莫承沣似乎对这家美容院很熟悉。
少许片刻。
“莫总,好长时间不见了。”一位身材娇小、皮肤白皙,水嫩如凝脂的三十多岁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见旁边跟着一位年纪轻轻的女孩,女人发嗲的声音有所收敛。
“好一个清秀的女孩子啊。”女人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一番,不失时机地夸了一句。
与其在夸我,还不如说在夸莫承沣的眼光好。
“coco,这个女孩交给你了。一个小时后,我来取。”莫承沣轻佻地跟coco打情骂俏,提到我时,用了一个“取”字,仿佛我是一个物件而已。
“莫总放一百个心,保准让你满意。”coco挑了挑眉毛,娇柔地打着包票。
莫承沣微笑着走开了。
碍着莫承沣的面子,coco对眼前我还算热情。
说实在的,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进美容院的大门。只记得以前逛大商场的时候,逛到顶层才会出现美容院。不用进去,只看门口的装潢,就知道这里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地方。
何况眼前这家,比我之前看到的那些都为壮观。
三拐两拐,终于拐到了一间大的美容间。按照coco的要求,我躺在房间中间专业的美容床上,木偶一般,任coco在她脸上捣鼓来捣鼓去。
刚躺下,coco就热情地给她讲起女孩子从18岁起,就应该如何如何保养自己的皮肤。接着又讲了一堆韩国女孩子如何如何懂得保养自己。
开始我还嗯是啊地应承着,到后来,听着听着,就进入梦乡了。
一小时后,莫承沣果然回来了。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纸袋。走进美容间时,恰好我脸部的护理刚刚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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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总回来的正是时候,刚刚好。”coco不失时机地把我推到莫承沣跟前。
莫承沣嗯了一声,coco便很知趣地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跟莫承沣两个人。
“把这些衣服换上。”莫承沣把纸袋子放到茶几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脸风尘仆仆地看着我。
我用手指划拉着,一一看了看袋子里的东西。一件瘦身的白色晚礼服,一双光洁照人的鞋子,一个金光灿灿的包包,里面还有一套半透明的黑色内衣和丁字形的黑色内裤。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些标价动辄上千的衣物,心里想着,那些价格不菲的名牌东东还真的有人买。
把房间里打量了个底朝天,除了窗帘,居然连一个能遮能挡的地方都没有。
难不成叫我钻到窗帘后面去换衣服,这简直会被人笑死。
“还磨蹭什么?”莫承沣打断了我的思绪,不耐烦地说,“一会儿让coco把你的头发好好打理一下。”
见我干站着没动,“还不快去!”莫承沣把所有的袋子拎起来,一把塞到我等手中,丝毫没有怜惜贵重物品的样子。
仍然站着没动,这没遮没拦的,叫我去哪里换?
迟疑着到处找遮拦物。
“怕我偷窥吗?”莫承沣咧起嘴角,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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